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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甄命苦被她用指甲报复性地掐了一下,疼得直哆嗦,哭丧着脸道:“看了你给我的信,我就来找你了,霜儿哭着不让我走,可我知道谁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骂她一点不识大体,不知轻重缓急,我的鹅鹅身怀六甲,又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这做相公要是还不知反省,还是人吗,亏她还是读过书,识得礼数的女人,再哭哭啼啼,看我不大耳刮子扇她!一通痛骂以后,她终于深刻认识到了犯下的错误,哭着跟我道歉,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找到你,让我代她跟你道歉,她说了,以后不再跟你斗气,和你好好相处……”

张氏用“你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说:“把你大耳刮子扇她的视频录下来给我看我就相信。”

甄命苦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娘子只要肯跟为夫回去,为夫为你现场演示,何必看视频呢?到时候别说大耳刮子扇她了,就算娘子想大耳刮子扇我,为夫也是甘之如饴,左脸扇着不过瘾,右脸侍候着,让你左右开弓扇个痛快,完了我还问你手疼不疼。”

“噗嗤——”

张氏哪还绷得住,脸上冰雪消融,手也不知不觉中松开了他的要害,心中所有的委屈因为他的出现,早就烟消云散,轻啐了一声:“贱骨头……”

甄命苦见有机可乘,正待与她作进一步的亲密交流,她却转过身去,夹紧了大腿,不让他得逞,若无其事地问:“昨天晚上溜进我房间的采花贼溜是不是你?我找你的时候躲哪了?”

“为夫在床底下默默守护着娘子。”

张氏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又问:“你躲起来安的什么心?”

“为夫对娘子你能安什么心?当然是一片痴心。”

“哼,一片坏心吧,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想看我会不会跟别的男人勾搭,好找借口休了我,跟你的凌霜双栖双飞是不是?你那点小心思通吃都能看出来。”

甄命苦嘿嘿笑道:“娘子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我可跟你说,那个张公子不是什么好人,贼眉鼠眼的,看你的时候眼睛咕噜噜地转,色迷迷的,我要再年轻几岁,依着我这暴脾气,眼珠子给他挖出来……”

张氏眼中闪烁着欢喜,嘴里却啐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躲在暗处,偷看窃听,鬼鬼祟祟,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

甄命苦振振有词:“我不是好人,可我再不是好人,也是我家鹅鹅的相公啊,俗话说龙配龙凤配凤,老鼠配个会打洞,娘子与我就算只会打地洞,那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不是好人我自豪我骄傲,不然也娶不到我如花似玉的美鹅鹅,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家鹅鹅不受采花贼和色狼的觊觎,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天经地义……”

张氏早已懒得计较他将她当成是他私产的可恶言辞,“呸,谁跟你天造地设一对,说的某人不是采花贼和色狼似的?”

甄命苦嘿嘿一笑,“既然知道身边是色狼,竟然还敢洗得香喷喷白嫩嫩地引诱我,你就不怕我兽性大发?”

说着,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滑腻的美腿,用力掰开,早已蠢蠢欲动的小命苦乘机钻入了她双腿中,让她滑腻浑圆的双腿刚好夹紧。

张氏浑身一颤,一脸苦恼道:“大色狼,我还没原谅你呢……嗯~”

甄命苦哪理会她的抗议,吻住了她的唇,宣布了她的抗议无效,将她搂进怀中,正待一解这些天来的相思之苦,房间门突然嘭地一声被人踢开,带病的通吃从外间冲了进来。

看样子是听见了房间里动静,以为张氏受人欺负,这才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看见甄命苦抱着张氏,被窝里隐约有暗流涌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昨天晚上甄命苦还嘱咐不要将见过他的事告诉张氏,如今却又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张氏脸都红到了耳根处,偏偏甄命苦没有一点要取消行动的意思,始终保持着亢奋的状态,兵临城下,让她紧绷着双腿不敢丝毫松懈,生怕一放松就被他全面攻陷。

甄命苦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紧要关头,被通吃打断,无由地一阵燥怒,朝通吃低喝了一声:“吃货,干什么呢,我跟鹅鹅有事要做,赶紧出去!”

通吃不解地问:“有缘人和鹅鹅做什么?我也要玩。”

“我的鹅鹅是你能玩的吗?赶紧出去,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张氏恨不得将身后这毫无廉耻的男人给活活掐死,想要逃离他的侵犯,却又因光着身子,不能从床上下来,只能用力推着他的小腹,打起了暗战,被窝下的较量引起了阵阵被浪。

甄命苦哪肯轻易放过她,始终与她保持着亲密的状态,乐得享受她柔软的小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当着通吃的面,轻咬她的耳垂,轻声道:“好鹅鹅,你可千万别打逃走的主意,你这会要是把被子掀开,我们这么亲密的姿势暴露了,教坏了这傻和尚,让他知道了男女间的种种乐趣,有样学样,破了最后的戒律,从酒肉和尚变成了花和尚,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张氏闻言登时愣住了,一种被胁迫着做些见不得人勾当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也不知心里是恨是恼还是气,接着身子一颤,脸瞬间红成了朝霞,差点没让声音从紧要的红唇里溢出来,原来是甄命苦见她注意力被转移,乘虚而入,偷袭成功,得偿所愿。

通吃疑惑着打量了两人一会,还生着病的他实在没兴趣参与两人的游戏,转身出了房门。

甄命苦忙得不可开交之际,还不忘补了一句:“把门给我带上!”

674 床头打架床尾和

通吃离开后,甄命苦开始了他这些日来一直渴望的肆意征伐。

张氏娇喘吁吁,俏脸几乎要渗出羞蜜来,看着他在她上面不知疲惫地耕耘,两手轻轻揪住他的耳朵,颤声问:“坏蛋,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的吗?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呀?”

甄命苦亲吻着她雪白的玉颈,在她耳边喘着气说:“是我的心肝,我的命,我最疼爱的宝贝。”

“需要人家的时候就是你的宝贝,不需要的时候就又赶又骂,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鬼才相信你的话。”

“只对你一个人说。”

“那凌霜呢?”

甄命苦暗自头疼,看样子要让她忘记凌霜的事,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只好说:“我现在已经忘记她了,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不相信,我要听你说她的坏话。”

“她缺点太多了,罄竹难书啊,你想听什么?”

张氏被他强有力地冲击着,身子如浮萍无依无靠,只好松开他的耳朵,环搂着他粗壮的脖子,娇喘颤声问:“那你说,我跟她比起来谁的功夫好一些?”

甄命苦暗呼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哪敢忤逆她的意思,急忙细细数来,说起张氏的种种好处,他是信口就来,而且都是发自内心,却将凌霜往歪了诋毁,将她说成是一个冷淡无趣,男人见愁,不知情趣为何物的木头人,哪比得上她温柔可人,性感妩媚,善解人意等等等等。

听甄命苦说凌霜的坏话,张氏浑身泛起了绮丽的绯红,身子微微颤抖,那不堪承受的娇弱模样,让他越发痴迷疯狂,不知疲倦……

……………………………………

直到清晨的阳光照进了窗户,甄命苦才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抱着怀里软绵绵如水的美娇妻,轻抚她光滑雪背,享受着这小别胜新婚的激情。

“相公,我们不回洛阳了好不好,就这样四处流浪吧,有你在身边,我什么苦也不怕。”

张氏趴在他的胸口,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圈,不时地撩拨他胸前的小颗粒,看他鸡皮疙瘩一阵阵凸起的样子,倍感有趣。

甄命苦抓住她蹂躏他的手,看着她一脸心事的模样,哪会不知她的小算盘,她是想要多一些跟他一起单独相处的时间,一旦回了洛阳,就要跟凌霜争风吃醋,说不定又闹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且她也不喜欢跟人争斗,更不是凌霜的对手。

“那我们就先不回去,相公带你四处走走,散散心,不过接下来的几个月你可要完全听从我的安排,不能再跟我闹别扭,更不准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挺着个大肚子四处颠簸,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你若是不花心,始乱终弃,骂我打我轰我走,还让我嫁给别人,我才没那么傻。”

甄命苦自知理亏,只好插科打诨:“我就算杀了自己,也舍不得打你呀,再说,我若是不花心,当初娘子你就勾引不了当你的秘密情夫,我们就不会在一起,这是你的损失,也是我的损失,所以为夫的花心恰恰是为夫的福分,因为花心所以才能拥有娘子你……”

啪——

张氏轻轻扇了他一巴掌。

甄命苦脸一沉:“理说不过就打人啊?打人不打脸没听过吗?打出印来让我怎么出门见人?”

“你还知道讲理吗?巧舌如簧,说过的话就跟放屁一样,就打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最好脸上天天都有巴掌印,让你再也勾搭不了别的女人才好呢。”

甄命苦怒道:“打我脸一下,我就打你屁股十下,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好怕啊。”

甄命苦恨恨一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简直要上房啊,让你不把为夫的话当回事!”

他猛地翻身过来,将她身上的被子一掀,露出她雪白翘臀,作势欲加严惩,她却毫不惊慌:“你打你打,最好把我肚子里的宝宝也打没了才好呢……”

甄命苦看着她圆鼓鼓的肚子,扬起的巴掌还真不敢朝她翘臀上拍去,看着她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妩媚至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别得意,对付你可不止一招。”

说着,抬起她的双脚,一只手朝她脚心挠去。

房间里很快响起张氏又难过又笑的讨饶声……

刚闹一会,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张公子的声音响起:“鹅鹅,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甄命苦这才停止了对她的惩罚,低声说:“别暴露我的身份,这个张公子有问题,我得调查一下他。”

“你才有问题,在你眼里,什么靠近我的男人都有问题!”张氏哪知道他早打探清楚了这张公子的底细,还以为他是使小心眼,信不过她,也没多在意,扭头朝门口说:“张公子,我没事,在跟通吃闹呢。”

门外的张金称虽然不信,却也不便闯进房间,又问了几句,得知张氏确实没什么事,这才说了在楼下等她吃早点,带着满头的疑雾转身下了楼。

甄命苦听他下了楼,这才一把将她掰过身子,盯着她眼睛,狠狠问:“谁让你把你的名字告诉他的,还鹅鹅长鹅鹅短叫得那么亲密?当年我是认识你半年后才知道你的乳名!现在你才认识他多久?”

张氏一脸无辜:“他是我和通吃的救命恩人呀,告诉他名字有什么关系?”

“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男人能这么亲密地叫你,其他男人都一律禁止。”

“霸道。”

“对你我就是这么霸道,这是我甄家的家规。”

张氏奇道:“我以前怎么没听说你们甄家有那么多家规呀?”

“为夫的家规想到哪写到哪,即时生效,为了让你更好成为我甄家的媳妇,改天得专门给你写本甄家家规训诫,让你好好学习领会,深入贯彻一下,免得你到时候又给为夫添堵。”

张氏笑个不停,甄命苦又将昨天晚上所见的大概跟她说了一下,张氏这才知道自己被一个杀人如麻的贼帅给盯上,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675 难以捉摸的女性荷尔蒙

当初带着通吃离开荥阳时,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用再依靠甄命苦闯荡,就算不能杀了裴虔通为独孤盛报仇,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听甄命苦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太过天真,这世界上处处都充满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别人的猎物。

甄命苦话音一转:“鹅鹅,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什么?”

“我昨天晚上本来决定暂时不跟你相见,让你好好吃点苦头,可后来又改变主意了,知道为什么吗?”

张氏故作不知:“还能为什么呀,大色狼饥渴难耐了,要出洞觅食了。”

甄命苦明知她故意岔开话题,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荡,好不容易板起脸:“严肃点,上次霜儿出意外的事,虽然是我错怪了你,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可是你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一辈子很长,我们都会有脾气不好和情绪低落的时候,夫妻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矛盾,争吵在所难免,但任何争执都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不能以离开对方作要挟。

你明知道我牵挂你的安危,你却跟我来个不辞而别,还写一封故作可怜的信,试探我是不是会追来,不错,一次两次我是一定会追来的,可难保第三次我就失去了耐性,不立刻追来,到时候你像这次一样遇上了张金称这种人怎么办?你是觉得新鲜刺激,可这是以消磨我对你的紧张心疼作为代价的,狼来了的故事告诉我们,不要轻易拿别人对自己的感情当成测试的筹码,否则迟早有一天……”

张氏接过他的话茬:“迟早有一天你的热情会消耗殆尽吗?”

甄命苦闻言暗叫不妙,有些话说得太过直白,反而模糊了重点,急忙挽救说:“是我表达有误,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有一个共识和原则,那就是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用离家出走的方式要挟对方……”

张氏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打断他问:“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口才那么好,怎么会表达有误呢,你的意思是难保你以后心里有了别人了,烦了我厌了我,对我失去了热情,就不会追来,也不会管我的死活了是吗?”

甄命苦头疼了起来,放低声音说:“好鹅鹅,怎么说着说着就翻脸了,我是在理性探讨,摆事实讲道理,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人的热情总有高潮和低谷的时候,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对你的热情消失了……”

“我是在跟你理性探讨啊,你不就是想说你的热情经过这一次已经被消磨不少了对吧?下一次就未必会出来找了,我也没让你来找我呀,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死皮赖脸要爬上床来……”

甄命苦头越发地疼了,本想乘机阐明自己的原则底线,却意外地被她纠缠在了离家出走的次数这种根本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急忙说:“好鹅鹅,算我说错话了,找,我找,多少次我都找,我只是想说,别走太远了,让我好找些,这总行了吧?”

张氏越发寒着脸,他那句“算我说错话了”中的“算”字将她彻底给触怒了,起身穿上衣服,怒道:“这么勉强的话就别来找我呀,我就离家出走,花心大萝卜,说什么爱我一辈子,都是骗人的!”

说话间,衣服已经穿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外间的通吃看她气呼呼地甩门而去,一脸不解,明明刚才还恩爱缠绵的两人,转眼间就成了互不理睬的冤家,他实在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甄命苦坐在酒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张氏故意气他似地,跟张金称有说有笑,被那张公子逗得花枝乱颤,媚眼乱抛,跟往日一反常态,一副被他魅力迷倒的可恶模样,他知道,他这回的家规教育算是彻底失败了。

他只希望她别做得太过火,因为他发现张金称看她的眼神几乎能把她吞进肚子里去了,那种只有男人才能体会的眼神,一种信心爆满,志在必得的强烈占有欲,让他恨不得将那全然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男人的女人狠揍一顿屁股。

本来他并无意惹她生气,只是想给她上一堂“外面的世界很凶险”教育课之后,带她离开张金称的视线范围,让她先到杨善会的军营里避避,再换上一个身手过人萧月痕过来,跟杨善会来个将计就计,乘机灭了这张金称和他的几万流寇军。

这样既能让她吸取教训,又避免她受到伤害。

哪知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她难以捉摸的女性荷尔蒙。

……

张金称也在暗自奇怪,跟张氏一路走来,她一直是温婉矜持,温柔腼腆的女子,不知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大胆热情,眼神妩媚挑逗,他哪知道张氏之所以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完全是因为暗中有了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他还以为是因为昨天他对她的坦白,她想了一夜之后,终于想通了,要找一个依靠,开始接受他了,登时对自己的魅力多了几分自信。

原本的计划也不急着实施,暗中给躲在周围的同伙使了眼色,让他们按兵不动,他则暗中涌起一丝希望,觉得自己有机会凭魅力赢得她的芳心,这样不费一兵一卒让眼前的美人倾心于他,岂不是更好。

在张氏有意无意地暗示下,他带着她出了客栈,上了马车,带她游览起了清河城。

可苦了一直跟在暗中的甄命苦,不敢放松半分,不但要眼观八法,防止张金称突然对张氏下手,又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被张金称发现行踪。

幸亏张金称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只是带着她四处游逛,一直到中午时分,才进了河边的一家酒家,点了几个菜,欣赏起河光山色。

张氏一路虽跟张金称说说笑笑,却不忘每隔一段时间回过头四周搜寻一下,发现甄命苦的踪影之后,才会松一口气,继续她危险的游戏。

676 女人是还不完的债

可怜甄命苦饿得饥肠辘辘,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只能乘着她驻足观赏街边杂耍的空档,买上几个馒头充饥。

堂堂暗卫大将军,却落得如此被动,威严尽扫,得亏没人知道,不然让他以后如何带兵。

吃了午饭,张金称提议乘船游河,张氏犹豫不定,三步一回头,见甄命苦混在路人中,不时地朝她这边张望,神色紧张,昨天晚上的无名火早已消失不见,开始暗暗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

走着走着边到了河边码头,张金称租了船,突然拉起她的手,朝船上走,张氏浑身一颤,急忙挣脱,止步不前,感觉到张氏的抗拒,张金称眼中闪过一丝疑色,转头朝她回头张望甄命苦的方向,正好发现甄命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鹅鹅,怎么了?”

张氏一路来为了气甄命苦,跟这张金称故作亲热,如今怒气已消,渐觉无趣,想起昨天晚上甄命苦跟她说过这个张金称的真实身份,又是一阵后悔,果然除了甄命苦,其他男人这么亲昵地喊她的名字,都没有那坏蛋叫她时那种让她温暖甜蜜的味道。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回头望了望身后甄命苦跟随的身影,见他闪入一个小巷子里,心中稍安,说:“没什么,张公子,我走得有些累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她急转直下的热情,让张金称越发疑心起来,回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楼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甄命苦隐去的地方,若有所思。

他的打算,本来是想将她哄上船之后,再作进一步的接触,跟她表明心意,她若接受最好,她若不接受,他也不着急,等下了船,按昨天晚上商议好的计划行事,到时候不愁这女人不从他。

想到这,他倒也不着急,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熟人了?”

张氏摇了摇头,以会晕船为由拒绝了他的一再邀请。

张金称见她坚持不肯上船,也不能将她强掳了上去,只好作罢,又带着她四处走了一下,张氏突然的冷淡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越发激起了他的斗志,不停地引她说话,颇有越挫越勇的势头。

回到客栈中,张氏才无精打采地跟他道了别,回了自己房间,嘭地一声关上门,留下满头雾水的张金称站在门口,一脸尴尬,却一点生不起气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过一个女人了,换了是以前,哪个女人敢给他这脸色看,偏偏是这个女人,不但不领他的情,还全然不把他当回事,然而她的一颦一笑却是那样地牵动他的心,连她冷淡厌恶的神情都让他情不自禁地喜欢。

站在门口好一会,他脸上的肌肉因愤怒不自持地抽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

张氏刚进房间,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一阵假装镇定,直到现在才真正地放松下来,她能感觉到张金称已对她起了疑心,她几乎能肯定,她若是上了那艘船,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她知道甄命苦一定不会让她上船的,但这也正是她最担心的事,一旦甄命苦跳出来阻止她上船,张金称立刻就会露出真面目,他周围那些一直暗中跟随左右的手下就会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她不想让甄命苦陷入被人围攻的困境。

他说过,她是他最大的弱点,张金称若是拿住她做人质,他只能束手就擒,这是她宁死也不愿看见的,再瓦岗寨发生过的事,她不愿再经历一次。

她靠在门后呆了片刻,转身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从窗户窜了出去……

……

甄命苦一路小跑跟着张氏,累得够呛,因怕被张金称发现,他不敢骑马,总算跟着回到了客栈,气喘吁吁,得亏这些年行军打仗,体质强壮,换了普通人,早累趴下了。

看见张金称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他松了一口气。

正待掏出手机探测一下张氏的方位,远处传来车轱辘的声音,一辆马车远远地赶来,很快停在了客栈门口。

赶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入了杨善会军营的萧月痕。

只见她匆匆下了车,进了客栈,直上二楼。

……

“甄命苦,给我出来!”

萧月痕站在二楼甄命苦租下的房间里,大声喝道,惊动了不少客栈里的顾客。

见房中久没动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踢开房间的门,闯了进去,把客栈掌柜的脸都几乎要愁哭了,遇上这么个暴力娘们,万一吓跑了客人,又或是跟客人冲突起来,这天的生意算是白做了。

萧月痕一进房间,就看见正鬼鬼祟祟地窗户里爬进来的张氏,愣了一愣,惊讶于张氏的美貌同时,也不禁感到好奇,身为女子,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偷爬进别人的房间,这可不是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应该有的行径,更何况,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你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问。

……

张氏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貌美的女人,尽管萧月痕的皮肤和容貌都看起来像是二十几岁的人,但眼中的神彩还是让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有着丰富人生阅历。

萧月痕眼神落在张氏微隆的肚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表面却不露声色,四周打量了一番,不见甄命苦的踪影,问:“甄命苦呢?”

张氏听她这一点不客气的态度,显然跟甄命苦熟识,可她从来没听他提过有这么个女人,让她起了一丝疑心。

她警惕地问:“你是谁,找他干嘛?”

“他若是回来了,你告诉他,做人做事就得有始有终,说好会保护我姐姐,占了我姐姐的便宜,就随便把我姐姐丢给一个什么人,我姐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萧月痕定饶不了他!”

张氏听得眉头直皱,总算没有当场赶人,耐着性子问:“你姐姐叫什么?”

“她姓萧,你告诉他,他自然会知道,让他今天之内必须来找我姐姐,否则后果自负!”

677 醋意大发

萧月痕说完,也不管张氏在后面叫唤,转身出了房门,噔噔噔下了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头雾水,一脸气恼的张氏站在那里。

她琢磨着刚才萧月痕的话,默默地走到甄命苦床头坐下,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她本以为甄命苦一心一意来找她,但这一路上他显然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心急火燎,还有闲心四处沾花惹草,还让人给找上门来了。

他一向把自己的身份隐蔽得很好,那女人不但能一口道破他的名字,还能准确地找到他藏身的地方,可见她说的话有八成是真的,他跟她姐姐之间确实有瓜葛。

她想得太入神,以至于连窗户外站着一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站在窗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回房不久的张金称,此时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难怪突然对我这么好,又突然把我晾在一边,原来是拿我当道具,演戏给她相公看。哼,我本不想用强,让你心甘情愿地从了我,如今看来,是我对你太和善了,让你不把我当回事。”

说完,转身离去。

……

甄命苦回到客栈时,正好看见萧月痕急匆匆从客栈出来,骑上马,飞奔而去。

萧皇后有杨善会贴身保护,只要不出清河城,就算是宇文化及倾全部的兵力来攻打,也无法伤她半分,他对此有无比的信心,因为他了解杨善会的固执,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他笑了笑,没怎么在意,进了客栈,直上二楼,进了自己房间。

刚进房门,一个枕头迎面砸了过来,他闪身躲过,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脚上被绊了一下,甄命苦闻到香风,便已知道这人是谁,啊地叫了一声,顺势倒在地上。

一个窈窕身影扑了上来,骑在他的身上,枕头朝他脸上蒙来。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成天就知道沾花惹草,让你招惹野女人,让你招惹野女人,我跟你同归于尽!我也不要活了!”

甄命苦嗯嗯啊啊地支吾着,双手却偷偷地搂住了她两瓣翘臀,模糊不清地嚷道:“娘子饶命!为夫冤枉啊!娘子手下留情!”

张氏却捂得越发用力。

没多久,甄命苦双腿一蹬,不再挣扎,大叫一声“我死也”,装死过去。

张氏见他不动了,也不敢真的闷他太久,松开了他,看他舌头也伸出来了,眼睛翻白。

她懒得搭理他,正要起身,却被他双手紧紧抓住了两瓣翘臀,脸上一红,喝道:“放开!”

甄命苦嘟囔道:“为夫已死。”

张氏啐了他一口:“死了还会说话!”

“为夫死得好冤,一口冤气噎在了喉咙散不去,三魂七魄走了一魄,变成了僵尸,生前好色,所以是色僵尸,心中有未竟的心愿,所以两手只抓美人翘臀丰乳,娘子若想为夫松开,只能用特殊之法解除……”

张氏脱身不得,只好跟他保持这骑乘的暧昧姿势,被他这胡说八道吸引住了,脸红如霞,忍不住问:“什么特殊之法?”

“需找天下第一美人,用她的香舌亲本僵尸一口,让本僵尸摸遍全身,本僵尸的舌头自然会缩回,喉中的一股怨气自然就能吐出,再用美人香体为本僵尸陪睡疗伤,了却心愿,本僵尸的手自然会松开……啊——”

甄命苦发出一声痛哼,原来是张氏俯身用力咬住了他的舌头。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娘子,为夫可什么都跟你坦白了,她是杨侗的奶奶,你说我该不该眼睁睁看着她任由那宇文化及和裴虔通他们欺辱?”

张氏听完甄命苦说起潜入宫中打探她的消息,结果遇上了萧皇后的事,眼中的气恼渐渐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藏不住的欢喜,看着他问:“你进宫找我了?”

甄命苦正色道:“娘子不必感动,为了娘子你,就算是刀山火海,为夫也是义无反顾,舍生忘死,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张氏啐道:“谁有空感动了,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气势汹汹的,好像你欠了她似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天地良心,我若有半点诚心隐瞒娘子的,让老天爷罚我不能天天抱着娘子入眠……”

“呸,凭什么你做错事,却让人家跟着受罚?最好让老天爷罚你这辈子不能使坏才好。”

甄命苦大乐,笑道:“那不是罚娘子你罚得更厉害?”

张氏脸色羞红,嘴里却说:“少臭美了,你就是人家的暖炉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它用。”

“老天爷啊,我怎么娶了个这么没心没肺的娘子啊,你还是收了我吧。”

张氏嘴角微微上扬,低骂说:“哼,老天爷都不敢收留你这种无赖了,到哪你都是祸害!”

“嘿嘿,那这么说来,只好让娘子你收留我了。”

“让凌霜收留好了,我才不要你这种花心大萝卜,不许打岔,我问你,她漂不漂亮?”

对她的小心眼,甄命苦心中爱得紧要,嘴上却道:“娘子,你这醋吃得有些莫名其妙啊,她都四十多当奶奶的人了,她再漂亮,在我眼里,她也只是长辈。”

“那就是很漂亮了?”

“说真的,天下第一美人早就成了我的娘子,我哪还有闲心注意别的女人漂不漂亮。”

张氏终于忍不住笑了,从他身上爬起,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边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边说:“她让我来告诉你,说你不负责任,始乱终弃,今天之内你若不去给她一个交代,后果自负……”

“怎么什么难听的话到娘子这里就变得这么好听呢?”甄命苦走到她身旁,端起她喝过的茶杯喝了几口,漫不经心地说:“有杨善会在她身边护卫,出不了什么事,我本意是找到你之后,再带你和她一起回洛阳的,如今看来,她暂时留在这里反而更安全。”

张氏说:“阿侗知道她还活着,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

678 争锋相对

甄命苦见她怒气渐消,试探着说:“鹅鹅,你罚我也罚了,你的立场为夫也已经明了,非常坚定,看在我鞍前马后跟着你屁股后面跑了一天的路,你大人有大量,就多多包涵,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看见你跟那张金称有说有笑,我都恨不得上前踢那张金称几屁股,以后可别再这么冒险,万一你要是受了点伤,相公非心疼死不可。”

张氏忍着笑,淡淡说:“不是有你在身边吗?我要是受了伤,都是你错。”

“是的是的,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娘子永远是伟大光荣正确,指引着为夫勇敢向前进,被伊削得人憔悴,掉进茅坑终不悔……娘子,为夫跟你商量件事呗?”

张氏此时已被他胡说八道一通给逗得冰雪消融,娇颜如花绽放,咯咯笑个不停,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好奇问:“什么事?”

……

夜深人静的时候,身穿黑衣蒙脸的甄命苦从偷偷地从张氏窗户里窜出来,拉着同样穿着黑衣,乔装打扮过的张氏的手,下了楼,入了旁边的巷子,上了早已停在一旁的马车,飞快驾车而去。

马车一路西行,停在了城西城防军的驻军营地。

“娘子,前面就是杨善会的军营了。”

甄命苦下了马车,掀开车帘,张氏坐在里面一动不动,也不答腔。

“娘子,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

“我才不想见你的其他秘密情妇。”

“我的情妇不是只有娘子你一个吗?她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了,我都跟你解释过了,她是杨侗的奶奶,也不知道是谁小心眼。”

“她一定是喜欢你,要不然为什么来找你,你一定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甄命苦恨得直咬牙,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抱了起来,抱下车朝军营里走去。

张氏拧住他的耳朵,“你要见你的秘密情妇,你自己去见好了,为什么拉着我去?别以为我好欺负,你就可以四处留情,你再敢招惹其他女人,我就跟你拼命!”

“你不是想要为你独孤伯伯报仇吗,想报仇就必须听为夫的吩咐,为夫还能害你不成?”

张氏安静了下来,奇道:“你不是说不帮我报仇吗?”

“我不帮你难道你自己能报?你这么单枪匹马乱闯乱撞,伤了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我也没你说得那么笨。”

“你不笨就不会跟张金称这种人走在一起了。”

“人家还不是为了测试某个花心大萝卜心里是不是还有我,这都怪谁呀?”

“这么说来,都怪为夫太有魅力,才让娘子这么不放心。”

“你的脸皮用来做城墙,一定固若金汤。”

两人斗着嘴,一起朝军营走去,前面传来一声喝斥:“谁在那喧哗,不知道这里是军机要地吗!”

“本人洛阳暗卫大将军甄命苦,要见你们杨将军,速速前往通报!”

军营守卫面面相觑,看着走到面前的健硕男子,身边还依着一个大肚子的绝色美人,这男子的口气又是这样强硬,敢前来军营要地自称暗卫大将军,这要是冒充的,一旦发现可是要杀头的,虽不知真假,却也不敢怠慢,说了声:“将军请稍等。”

一人转身回营中通报,没一会,杨善会便亲自出来迎接。

两人见面,客套了一番,甄命苦介绍了张氏给他认识,杨善会第一次见张氏的容貌,那惊艳的神情跟其他男人第一次看见张氏的人并无二致,呆了一呆,随即恢复了正常,别开眼神,暗道难怪这暗卫大将军不惜千里,跋山涉水,从洛阳寻到这清河城来,有这样一个美娇妻,怕是没几个男人舍得任她一人流落在外。

张氏朝他微微施了一礼,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任性娇蛮,显得知书识礼,温婉贤惠,让一旁甄命苦暗自感叹这妮子的演技日趋精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家里有多听话温顺,若不是对她知根知底,还真的要被她蒙骗过去。

杨善会急忙回礼,领着两人进了军营。

……

杨善会带着甄命苦入了萧皇后的营帐中,萧皇后此时正坐在营帐中的灯光下阅览书籍,见甄命苦进来,脸露喜色,急忙站起身,迎了过来。

此时的她身穿宫廷服饰,雪白酥胸半露,脸色红润,风韵动人。

当她看见甄命苦身后站着的张氏,见她示威似地搂着甄命苦手臂,不由地愣了一愣,眼神很快落在了张氏的那微隆的肚子上,眼中露出一丝恍然,脸上的喜色渐渐隐去,恢复了平常时的模样,朝甄命苦笑道:“甄将军,你来啦,恭喜你,哀家还以为你找到了美娇妻,就不管哀家死活了呢,哀家可是每天都盼着你,望眼欲穿呢。”

甄命苦暗叫自叫苦,这些句明带着挑衅的味道,冲着张氏去的,只是他不太明白,两女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更谈不上情敌,空气中那股级数相同的雌性荷尔蒙相互碰撞较量的气场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感受到这两女之间强大气场,他想起凌霜和张氏之间,张氏和福临,凌霜之间也都有这种感觉,说到底,男人之间用肢体冲突宣示地盘,女人则是用气场压倒同性,气场输了,也就间接把男人输了。

这种级数的美人之间显然有种天生的敌对天性。

张氏神情淡定,笑容甜美:“皇后娘娘,请不要怪罪我家相公,是我太任性,我家相公为了找我,心系我的安危,这才违抗了皇后娘娘的旨意,皇后娘娘要怪罪,就怪罪小女子一个人吧。”

甄命苦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萧皇后微微一笑:“哀家怎么会责怪你,只是甄将军对哀家有过承诺,说会送哀家回洛阳,哀家担心他找到了你以后,就忘了当初的承诺了。”

“皇后娘娘请放心,我家相公一向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就算他忘了,小女子也会提醒他的。”

“那哀家就放心了。”

萧皇后回过头若有深意地望着噤若寒蝉的甄命苦,“甄将军这次深夜来找哀家,不知有何要事?”

679 暗藏杀机

甄命苦见这两人总算是收起了唇枪舌剑,微微松了一口气,奇道:“不是娘娘你让月痕姑娘找我来的?”

萧皇后摇了摇头,“自从杨将军接哀家入了这军营,哀家也已两天未见我那妹妹了,可能是她见哀家这几天睡不安稳,再加上那天晚上在甄将军房间发生的事,让她误会了,以为甄将军欺负了哀家,还不肯负责……”

甄命苦一听登觉不妙,眼角偷瞄了旁边的张氏,见她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可他知道,她越是从容冷静,越说明受到了威胁,女神童模式被激活,赛过女诸葛,萧皇后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正好迎合了她心中的猜疑。

这妮子一直疑心他不安本分,有事瞒着她,如今萧皇后这一提,哪还不让她生出疑心来。

他急忙说:“皇后娘娘,您说话可千万说清楚明白点,那天晚上在我房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不能一语带过,这里面误会大了……”

萧皇后看着他,幽幽道:“甄将军莫非要抵赖,不愿履行诺言了吗?是哀家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将军你不满意吗?”

甄命苦有苦难言,猜到她故意要说得这样含糊不清,怕是为了报复他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作主让杨善会接她入军营一事。

故意造成的误会是想解也解不开的,只会越抹越黑,关键是张氏信不信,据他所知,这个妮子一向听风就是雨,对任何事,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的态度,深信不疑。

他不敢再纠缠这事上,急忙话音一转,“皇后娘娘,此事是我有欠考虑,请娘娘恕罪,这次我带我娘子前来,是想求娘娘和月痕姑娘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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