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城楼上的裴行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突然转过身来,嘣——,一声弦响……
接着又是嘣嘣——
三声弦响,中间夹着一声嗖——
两空一实,如连珠发,神乎其神,换做是普通人,第一声弦响的时候估计就已经乱了阵脚,敌一动,我乱动,结果中了计,这时对方若再施实者虚之,虚者实之的诡变之道,定会被射下马来。
旁人连看都没看清楚,就听见秦叔宝大喝一声:“来得好!”
银枪一挥,当地一声,枪头准确无误地打在箭头——
所有人都发出啊地一声惊叹,无不为秦叔宝眼神锐利,和出手的精准叹服,都以为箭就这样被打落下去,裴行俨的诈箭之计失败。
然而就在这时,秦叔宝的枪头突然蹦出一道火星来,金属刮擦的刺耳响声响起,所有人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时,远处的程咬金脸上却露出一丝惊讶来,失声道:“旋转箭,竟然真的有这种箭技!”
若不是行家,根本分不出什么是旋转二分箭,假若甄命苦在这里,用手机拍下此时诡异的一幕,再用慢镜头放慢,就能发现,裴行俨射出的一箭,是以拧紧弓弦形成卷弦,将箭以高速旋转的方式射出。
此时的秦叔宝脸上也没有刚才的淡定,从刚才一接触到箭头,他就立刻感觉到这箭有古怪。
然而枪箭交击,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多作思索,只是看见那旋转的箭头与枪头摩擦发出的火花时,箭头便突然断了,一支箭竟被枪头的利刃给一分为二,方向也变了,一支射向马头,一支射向马尾。
秦叔宝脸色大变,情急之间,将手中的腰刀全力朝射向马尾的那一支掷出……
接着,双脚一蹬,腾空而起,人枪合一,扑向马头的另一支分箭。
两声轻微的刀枪箭交击声响起,随着周围的人一声惊叹,秦叔宝的腰刀已将其中一支箭击落在地,另一支也被他用枪头斜斜钉在了马蹄几公分不到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也离开了马背,跳落到了地上。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许久,才爆出一阵热烈的喝彩。
裴行俨的箭虽没有射伤马,可却逼得秦叔宝下了马背,这其中的较量,有目共睹,各有输赢,算是打了个平手。
秦叔宝也不好再骑上马去。
那些行人见事情已经平息,也无意再逗留,纷纷散去,城门口又恢复了往常的车水马龙。
裴行俨收了弓箭,转身下了城楼,快步走到秦叔宝面前,没有了刚才的严肃,拱手笑问:“小弟裴行俨,敢问英雄大名?”
“惭愧惭愧,某人秦叔宝,今天算是见识了暗卫军勇将的厉害,以后可不敢再班门弄斧,徒增笑料了,裴兄弟好箭法,秦某自愧不如。”
裴行俨哈哈笑道:“秦兄有所不知,小弟只是占了弓弩奇特的便宜,是暗卫大将军亲自设计督造,换做是普通的弓弩,断不能射出这样的箭来。”
秦叔宝眼神亮了起来,“素闻暗卫军兵刃器械有过人之处,今日一见,才知传言非虚,今日输得心服口服。”
裴行俨见这人进退有度,能拿能放,越发对他起了敬佩之意,问:“不知秦兄现供职哪一卫府,以秦兄的人才,在任何一个卫府也是拔尖的将才,我不可能没听说过秦兄的大名。”
秦叔宝笑说:“惭愧,一直都在瓦岗军中,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裴行俨一愣,想起不久前瓦岗才覆灭,群雄无首,流散各地,如此人才,可遇不可求,此时一定还没有投靠他人,若是能拉他入暗卫军,那暗卫军的实力立时就能提升一个档次,如此好的机会,怎能错过,急忙说:“秦大哥,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就由小弟我带你到龙门镇一游如何?若是觉得这里不错,秦大哥在这里住下也未尝不可,小弟在龙门镇还算有些家业,秦大哥若是不嫌弃,就在我府中住下,小弟无任欢迎。”
秦叔宝一见他这神色,便已知他心意,心中更是坚定了要加入暗卫军的念头,暗想有这样智勇双全,谦逊有礼的小将军在暗卫军,可见暗卫军确实是与众不同,而且对这年纪轻轻的小将也生出一丝亲近感,也不客气,笑道:“你府中可有好酒好菜?”
“招待秦大哥岂能没有好酒好菜!那是必须的!”
秦叔宝又说:“我可不是一个人,还带了几个兄弟一同前来,只怕你府中住不下我这许多弟兄。”
裴行俨眼神亮了起来,拍胸脯道:“此事包在小弟身上,小弟府中住不下,难道这么大一个龙门镇,还容不下秦大哥区区几十个弟兄吗?还请秦大哥千万赏脸。”
秦叔宝此时已无顾虑,哈哈大笑:“既然裴兄弟如此盛情邀约,我若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这就入城。”
这时,程咬金带着几十名亲卫骑马到了城门口,纷纷下马,走上前来。
裴行俨一见这些魁梧威猛的汉子,脸上手上无不多多少少带着蜈蚣般吓人的伤疤,木无表情,不怒自威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的欢喜溢于言表,看着为首的程咬金,问秦叔宝说:“秦大哥,这位是?”
“这是我生死之交,也是瓦岗的十二当家程咬金,一身本领,若是他来挡你这支箭,怕是不会被逼下马来……柱子哥,这位裴行俨兄弟是暗卫军的一员猛将,小弟败在他手里,心服口服。”
“原来是程大哥,久仰大名!”
程咬金见这人年纪轻轻武艺不凡,嘴又是这般会说话,笑着回礼:“这位将军有礼了,实不相瞒,我与你们甄将军是旧识,今日前来,也是受甄将军之邀,前来加入暗卫军,我这兄弟生性爱玩闹,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才是。”
“啊?”裴行俨抬起头,看着两个嘴角带笑的两人,先是有些发呆,接着哈哈大笑,没有一点被戏耍的恼怒,得知两人是受甄命苦之邀前来加入暗卫军的,越发兴奋,正愁最近王世充的十二卫府军容太盛,隐隐有蠢动的迹象,如今来了两个得力助臂,暗卫军更多了一分底气,如何不让他心花怒放。
他随口吩咐了几名随从,让他们坚守岗位,自己亲自带带着程咬金和秦叔宝两人,说说笑笑,入了城中。
……
“这片温室种植园地,是两年前甄将军的夫人为了解决粮食紧缺专门督建的,花了十几万两银子,如今是城中最大的供应来源,就算大军围城,切断粮食供应的渠道,这龙门镇也能自给自足,再加上甄将军亲自设计的混凝土钢筋城墙,龙门镇的城防比起洛阳雄城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行俨带着程咬金和秦叔宝两人,一路沿着龙门镇城中的大街,向两人介绍着城中的每一处规划区域。
程咬金和秦叔宝两人都是第一次到龙门镇,对这里的一切都感觉无比新鲜,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这里处处与别处不同。
特别是对那些集中建造,环境却不失优美,绿树环荫的六七层楼高房屋,叹为观止。
“这是公租房屋区,凡是拥有龙门镇户籍的人,都能申请一套三十平左右的小户型做栖身之地,因为现在想要加入龙门镇户籍的人太多,所以现在加入龙门镇的户籍需要通过重重的考验,当然也可以花钱租赁,价格也很公道,龙门镇不愁工作,到处都是机会,只要肯努力,什么工作都能发家致富。”
秦叔宝忍不住好奇,“裴兄弟,何不带我们进去瞧瞧?”
裴行俨笑道:“这只是龙门镇的其中一小部分,若是每一样仔细游览,只怕三天三夜都未必能游览完毕,秦大哥不说肚子饿了吗?不如先到龙门镇上五星级的酒楼先尝尝从各地来的厨师手艺,吃饱喝足再仔细游览如何?这里的酒楼,天下各地来的各色菜肴,应有尽有,不住上个三五十年,未必能尝遍。”
程咬金早已见识过甄命苦的种种奇怪发明,比秦叔宝明显要镇定许多,但肚子饿起来,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也好,先去吃点东西,弟兄们吃了几天的自备干粮,是该好好吃顿好的了。”
他身后的几十名亲卫闻言齐声响应。
龙门镇最高档的酒楼位于温泉度假村的中心位置,是一座十层楼高,占地数千平的钢筋水泥大楼。
看着眼前摩天大楼,程咬金和秦叔宝都呆住了,一脸不可思议。
裴行俨早料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想当初他第一次看见这栋大楼时,跟他们好不了多少。
他领着这些如入宝山的乡巴佬一样的魁梧汉子,一路进了人潮汹涌的大楼里,
从一楼到三层,是百货商场,从全国各地来的各色商品摆满了这些上千间小型店铺。
“这里一楼到三楼的商品,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后才能进驻的,有很多是各地的百年老店,还有很多从塞外番邦来的各种异域特产,你们以后真要在龙门镇安了家,这百货商厦可得好好逛逛。”
一行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眼花缭乱,店里各地来商贾贵族们,带着二奶三房四姨子,购买珠宝商品,尽情享受购物的乐趣,老板顾客各得其所,尽兴而归。
四楼是娱乐中心,五楼是健身房,六楼和七楼是百家名小吃食肆,八楼是推拿按摩,九楼空中花园,花卉栽培,再往上就是能将整个龙门镇尽收眼底的五星级酒馆。
楼层大而迂回,螺旋往里,却又四通八达,走廊沿路都有指示牌,。
一人叹道:“这楼给造的,跟迷宫似的,这一圈一圈地走下来,少说也得有三四里路吧?”
裴行俨笑说:“这是为了让顾客们能方便浏览各色商品,也给各家店铺的老板提供相等的机会,这才设计了这环形螺旋式步行街式,等哪天有空,你们可以带家人孩子过来逛逛,这里面的门道啊,恕小弟卖个关子,留待你们慢慢地发现吧,我敢保证,绝对能让你们大吃一惊。”
其实他不说,是因为这楼的设计内有乾坤,属于暗卫军的最高机密,这楼层内部的设计是阎立德掌握了钢筋水泥这种坚固牢靠的筑造方法后,再结合八卦方位图阵设计制造,四通八达,星型放射式通道,从中心往外,八条两三百米的直道交叉,外加里外四圈的店铺双向环形设计,每环与竖直通道的交汇处,都设有四面栅栏,关闭或开启,都有大楼控制中心的控制,栅栏是由金属铸造,一旦锁上,单凭人力是无法通过的。
通过控制栅栏的开合,可以将里面的通道变成千变万化的迷宫,没有指引的话,只怕花一辈子的时间也未必能从里面逃出来。
当初甄命苦的构想中,这座大楼也是这龙门镇最后的防守堡垒,八卦阵图的中心,就是整座大楼的核心,下有一条深十米,宽五六米的大型通道,可以直通三里城外的伊河岸边的一个秘密码头,一旦龙门失守,这就是所有暗卫军最后撤离的通道。(未完待续。)
714 奇异新世界
裴行俨领着他们走了一条最近的直道,到了大楼中心处的升降梯前。
升降梯门打开时,从里面出来几个尽兴而归的俏丽女顾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叽叽咋咋地说笑着,从升降梯里面走了出来。
“还有好多店没逛呢,走得腿都酸了,下次再来好了,反正老爷要在这里住上几日。”
“呵呵,不如叫老爷搬到这龙门镇来好了,买间宅子,经商免税,入户还能分得田地,又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难怪都说龙门镇是块宝地呢。”
“就是就是,这样的地方,咱们家老爷一定也很喜欢,你看,我给他买了好几件长孙衣饰店的衣服,一直听说这家店的贵宾服饰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普通的衣服也要比其他服饰贵好些倍,可还是有那么多人上那里买去,不过说真的,那些衣服的款式确实和漂亮,别家店里都没有。”
“小骚蹄子,就你知道讨好老爷,难怪他特别疼你,小心姐妹们恨你,把你骗到窑子里卖给那些老鸨们,让你侍候那些不认识的男人们……”
“呵呵,你们敢,回去我告诉老爷!”
“小骚蹄子,仗着老爷疼你,就不把我们这些姐姐放在眼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买了那件情趣内衣,还有那短得不能穿的裙子,你是不是打算让老爷天天腻在你身边啊?”
“你们也买呀,又没有不让你们买。”
“呸,我们才没有你那么不害臊,裙子短成那样也敢穿,大腿都露出来了。”
那年龄最小,容色却是最为俏丽的女子一点也不以为羞,振振有词道:“你们懂什么,这是龙门镇最受女孩子欢迎的超短裙,知道什么是性感吗?女为悦己者容,我又只是穿给自家老爷看,又有什么关系?听说这可是龙门镇的暗卫大将军亲自给他的夫人设计的呢,大家都说是爱妻牌内衣。”
“呸,暗卫大将军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懂得针线织绣这种活?”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暗卫大将军可是鼎鼎大名的痴情相公,最疼他的娘子,只要他娘子想要的,星星都愿意上天上摘下来给她,龙门镇的女孩子们都知道这龙门镇是他娘子一手打理的,他还给他娘子设计了贴身的内衣,最后被长孙衣饰店独家代理了,现在成了最热销的产品。”
那女孩说着,从自己手提的大包小包里翻找了一下,偷偷拿出一个胸罩,在她那些姐妹们面前扬了一扬。
当电梯门打开时,陡然看见几十个大男人站在门外,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急忙将这新买的胸罩塞回包包里,低下头,躲在她那些姐妹们的身后,飞快地出了电梯,几个人女子飞快地跑了,留下她们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
程咬金和秦叔宝这些来自瓦岗的男人,观念传统保守,何曾见过这样的一幕,面面相觑。
裴行俨却是早已习惯了这些前来购物的女人千姿百态,笑了笑说:“各位,请入内上楼。”
一行人疑惑着进入了这个封闭的房间里,看着门自动关合,一阵惊讶。
接着,又见裴行俨按了一下一旁的按钮,上面标示着从负二到十的数字。
一阵电机转动的声音响起。
程咬金等人只感觉脚底处传来一阵压力,感觉房间有些摇晃,却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裴行俨一直不解释,也不愿表现得太过大惊小怪,强忍着没问。
当房间的门再次打开时,除了裴行俨,其他人都呆住了。
眼前的,是一片四周都是玻璃围成的大厅,一眼望去,整个龙门镇的景色尽收眼底。
门口站着一名身穿奇装异服的女服务员,甜甜说了一句“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裴行俨不管程咬金等人的惊讶神色,从电梯里走出,说了声:“给我一个大房间,这些都是甄将军的朋友,务必好好招待。”
女服务员一听,甜甜一笑:“请跟我来。”
程咬金和秦叔宝等人这时依旧还没有从变戏法一样的电梯功能中回过神来,平时豪爽大方的汉子,此时全都变得有些像进城的乡下孩子,畏畏缩缩,眼睛咕噜噜地四处乱转,只觉得无处不稀奇。
裴行俨领着他们,跟随女服务员婀娜优雅的脚步,一直到了一个大包厢里,落地窗户外,湖光山色尽收眼底,镇中的繁华忙碌与大楼上的安静优雅形成强烈的对比,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愧为五星级的酒馆,给人五星级的享受。
程咬金是知道这些落地玻璃窗的,当初甄命苦炼制这些小玩意的时候,他还颇不以为然,如今看见这些玻璃窗,似乎比几年前制作得更加精良美观。
几十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之后,程咬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裴兄弟,刚才我们是怎么上来的?”
裴行俨拿着菜单,一口气跟那女服务员点了好多特色菜,吩咐详细之后,这才回过头笑着答说:“哦,刚才带你们上来的,是甄将军的技术研发所最新研制出来的产品,叫电梯。”
“电梯?”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初来安装的工人,带着几车的零部件进来,安装了将近一个月,每个月都会有人来定期维护,一次能带几千斤重的东西上这十楼来。”
一群人发出一声惊叹。
秦叔宝感叹道:“这要是能用在守城时给城楼运送石块,那城池可就真的是万无一失了。”
裴行俨笑道:“秦大哥果然见识过人,这电梯已经被应用到了城楼上了,以后那些枪械箭支运送上来只是几十秒的事,确实能省下不少人力,现在的暗卫军,都是技术兵,都有专门的培训课程,训练他们操作各种器械,真正要出力的地方,都是在训练上,暗卫军贵精不贵多,所以一直都是保持在三千人左右的规模,而且分为精英组,后备伇和后勤,淘汰率非常高,精英组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考核,不能通过的会被降为后备伇,由其他新人顶替上来。”
众人闻言无不惊叹,暗想难怪当初连李密带军都无法攻破这龙门镇,竟有这样的利器相助。
裴行俨年纪虽比在座的人年纪都小,多年跟在甄命苦身边,可见识和眼界却不是这些人可比,侃侃而谈:“各位兄弟以后如果加入暗卫军,除了武力要有过人之处外,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定的学习和自我更新的能力,暗卫军不讲人情辈分,只注重实力,有能者居之,我现在虽身为暗卫将军,可每天依旧不敢懈怠,训练得比其他暗卫军更卖力些,否则被那些新兵蛋子顶替下去,脸上真不是太好看。”
众人听得无不热血沸腾,暗自摩拳擦掌,他们这些人,无不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跟着程咬金和秦叔宝两人南征北战,打过不少胜仗,只是始终在军中只是小小的一员亲卫,瓦岗军中提拔将领,需要排辈论资,他们这些年纪稍轻,虽有战功和才能,也未必能快速升迁,这暗卫军的升迁方式,非但没有让他们有危机感,反而让他们暗自感到兴奋。
凭实力,他们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裴行俨又说:“虽然训练艰苦,但暗卫军的待遇,也是皇泰朝的各卫府中最好的,因为人少,所以朝廷拨下来的军饷,平均下来的,人均得到的也就多,除了每个月十两的军饷,还有每顿五菜一汤,分得单人军舍一间,若是有妻儿,还可以三折的优惠购买龙门镇的屋产,附送伤残保险,享受免费医疗,若是战死,妻儿父母可得一千两白银的补贴,由龙门镇的防务基金会拨款……”
一群人仿佛听到了天荒夜谈,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从军待遇。
瓦岗军中,就算是他们这些有功勋的将士,十两银子相当于他们半年的军饷,像瓦岗军这样的规模,十万将士这军饷发下来,简直是天文数字,因此很多后备伇的士兵是没有军饷的,有也很少,而且经常被长官克扣,更别谈什么抚恤金了,能有个两餐温饱,就已经是难得的待遇。
哪听说过还分配房屋,免费医疗,阵亡抚恤金还有一千两这样的美事。
还没加入暗卫军,他们就已经准备要誓死效忠了。
程咬金喃喃自语:“真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甄兄弟竟然已经有这么雄厚的财力,想当初我还为了几两银子跟他闹得差点翻脸,想想都觉得脸红。”
裴行俨笑说:“这些都是皇泰主器重甄将军,赏了他一炉铸造,可以自行铸币,这是王爷才有的待遇。”
“难怪了,难怪了,对了,这间酒楼不会也是甄兄弟开的吧?”
“这倒不是,这座百货商城的建造,集合了洛阳各界名流富商之力,花费不下一千万两白银,上万的人力,这酒楼老板跟甄爷有很深的交情,是洛阳首富包兴隆出资一百万两白银买下经营的,也是整个龙门镇最高档的酒店公寓,一共有三十套皇室套房,平时招待的都是些名流贵族,昌盛长公主也曾到这里住过一晚,赞不绝口,所以那些各地来的富豪商贾们都会来这里住宿。”(未完待续。)
715 相逢不相识
裴行俨说出这话时,程咬金的那些亲卫们这才知道这个地方的名贵,无不凛然而坐,不敢大声喧哗。
秦叔宝低声问:“这么高档的地方,怎么容我们这些粗人进来?”
裴行俨哈哈一笑:“你们是甄将军的朋友,待遇自然不同。”
他这一句话,登时让在座的人生出一丝亲近感来,对这年纪轻轻的将军越发敬服,丝毫不敢因他年轻而小瞧了他。
说话间,酒菜已经上来了,都是他们平时连听都没听过的精致食物。
酒是红酒,肉是一块块牛扒,黑松,鹅肝酱,甜点之类的,味道虽好,却不够他们这些饥肠辘辘的大汉们塞牙缝的。
红酒也是当水喝了,一块牛扒两秒入了肚子里,上一盘消灭一盘,菜根本来不及上。
裴行俨本想带他们来领略一下这里的氛围,感受一下龙门镇最高档的酒楼特色,没想到却是牛嚼灵芝,却又不好意思提醒他们该怎么享受这里的美食。
他是一直跟在甄命苦身边,听得多了,见得多了,却忘了这些人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吃东西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哪有那么多穷讲究,暗笑了一声,为了不让他们难堪,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一口一块牛扒,一口一杯红酒,囫囵吞枣。
一名汉子忍不住嘟囔道:“这菜上得也忒小气了,一口一盘还要等老半天,就这东西,吃一天也不会饱啊,酒还淡,跟掺了水似的,给我来半缸也不醉啊。”
裴行俨忍不住笑出声来,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酒店招待的都是些名流富豪,他们这些粗汉实在跟这里的档次不太搭,乘着服务员上最后一道菜的当口,暗自嘱咐了一句。
服务员一脸惊讶地望着他,“裴将军,我们这里是西式餐厅,没有牛杂,大葱油饼这些东西……”
裴行俨低声说:“这里是百货商城,什么没有,你这里没有,不会去五楼买啊,我可不是吓唬你们,这些爷要是吃不饱,他们可是要砸了这酒店的,到时候你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他们第一个先抱走了。”
女服务员素知暗卫军一向不扰民,哪会相信裴行俨开玩笑的话,闻言咯咯地笑,白了裴行俨风情万种的一眼,转身婀娜地去了。
“连店小二都是这么风骚入骨的小美人,果然是够高档。”
不一会,大盆大盆的酒菜上来了,六十度的烧刀子,加上火锅牛杂,各种肉丸,面疙瘩,大蒜,辣椒,混在一起,一伙人嚷嚷着这才是吃饭呢,整那些虚的干嘛,大口大口地吃喝,稀里哗啦,大声喧哗猜拳,渐渐地放开了,跟吃大排档没什么两样,吃得大汗淋漓,有人还脱了身上的盔甲,光着壮硕的膀子,得亏是包间,又是裴行俨带来的人,否则一早就被赶出去了。
酒足饭饱,裴行俨这才带着他们下了楼,带他们四处游逛了一番,正要领他们入暗卫军的军营,程咬金和秦叔宝两人低声告诉他,他们如今还是王世充帐下的将军,一时半会不能跟暗卫军过从甚密,免得被王世充记恨。
裴行俨一听,识趣地跟他们告辞,亲自送他们离开了龙门镇。
……
洛阳城中,甄命苦跟着王玄恕到了王世充的府中,与王世充见了面,王世充热情接待了他,并与他签下了两军结盟的盟约,之后又让人带他游览洛阳城,大张旗鼓,前呼后拥,派头十足。
甄命苦虚应一番之后,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探访多年不见的洛阳故友,让王世充的人安排了住宿之后,将他们打发走,这才进了房间,卸下装束,恢复原来的样貌,从后门离开,出了住所,到了洛阳城最大的茶馆里,用暗卫军的秘密联络暗号,联系上了李大亮。
李大亮自从上次跟甄命苦一起救出小月小莹后,甄命苦一直命他留在洛阳城,负责暗中保护孙氏药馆的人,免得被王世充乘他不在洛阳城,对孙郎中他们出手。
他见甄命苦突然现身洛阳,异常惊讶,跟他汇报了一下他离开洛阳城之后,王世充的一些举动,接着话音一转,低声道:“甄爷,王世充将十二卫府的大将军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还多次公然反对皇泰主的旨意,不久前还派了他的儿子王玄恕出使齐州,齐州使者今天也到了洛阳,两家怕是达成了结盟协议,恐怕不久就会有所行动,甄爷尽早防范才是。”
甄命苦将自己假扮凌敬一事跟他说了。
李大亮微微一愣,疑惑道:“甄爷假扮凌敬与王世充结盟,岂不是助长了王世充的气焰,恐怕日后更没有人能压制。”
“只要有暗卫军在,王世充暂时不敢轻举妄动,龙门镇是洛阳最后的凭仗,保住龙门镇,就能保杨侗一日无忧,与窦建德结盟,本来是对洛阳有利,至于是与王世充结盟还是与杨侗结盟,这都无关紧要。”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杨侗最终是坐不稳这帝位的,洛阳城是凌霜潜伏多年,志在必得的雄城,杨侗若是肯放弃帝位,做一个衣食无忧的逍遥王,凌霜不可能伤害他,他也不会让王世充伤害他和福临两人,但辅佐他坐稳帝位这种事,他从来没有这打算,也没有这兴趣。
李大亮眉头一皱,欲言又止,看着一脸无所谓的甄命苦,心中总感觉眼前的甄命苦跟往日有些不同,至于是哪里不同,他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甄命苦又跟他了解了一下龙门镇最近的状况,得知龙门镇自从有杜克明和阎立德阎立本两兄弟帮忙经营和建造,已经初具规模,虽然离他的目标还有些距离,但已算得上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堡垒了。
三十万常住人口,四十万流动人口,大部分都是从各地来经商的商贾,再加上规划合理,生产力因技术改进也大大提高了效率,周边的粮食供应也因实力温室种植的推广,得到有效保障,商业繁荣,百业渐兴,已经超过了中等城池。
“这还多亏了甄爷的零税收准入政策,精简官府人员设置,设置程序化的管理模式,吸引了大量各地来的商贾前来经营投资,照这样下去,只怕连洛阳城也比不上龙门镇的富饶,已经有不少贵族王爷都搬到龙门镇来了。”
说起龙门镇的近况,李大亮语带激动,他是亲眼看着龙门镇从当年荒村小镇渐渐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暗卫军出了不少力,可谓功不可没,龙门镇对所有暗卫军来说,是愿意为之付出生命去保卫的美丽家园。
甄命苦曾一手缔造了朔方之春,又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都市人,对此早已见惯不怪,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话音一转:“我的行踪,暂时不要跟人透露。”
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荥阳齐州两地奔波,身心疲惫,只想要好好地休息放松一下,哪怕天塌下来,他也没兴趣理会。
李大亮虽有疑惑,却也不便多问,告辞离开。
甄命苦叫了些点心,吃饱喝足,这才出了酒馆,朝红杏别院而去。
……
走在洛阳的大街上,得益于易容面具的保护,虽然身为暗卫大将军,却没有多少人认得他,也让他省去了不少麻烦,可以像普通人那样,真正地了解洛阳城中老百姓真实生活。
比起他离开的这半年,洛阳城在王世充的经营下,显得更加萧条,大街上的店铺十有五六都已经倒闭关张,很多都已经转移到了龙门镇上。
正走着,一辆马车从他身边缓缓驶过。
车厢上的标志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那马车的车厢里却突然传出一声悦耳动听娇呼:“快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
车厢的帘子掀起,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的俏脸来,带着惊喜和不敢相信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甄命苦的背影。
她颤抖着问:“甄郎,是你吗?”
甄命苦听见这一声熟悉的叫唤,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温暖甜蜜的感觉,回过头来,看见车窗里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俏脸,不知什么地方见过她,却又想不起来。
听她这亲密的呼唤,似乎跟他的关系非比寻常。
但他却深知自己的原则,虽好色,却绝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包养小三。。
他回过头时,车中的女子已经确定他就是甄命苦,惊喜万分,匆匆从车里跑下来,提拎着花长裙,迈着小碎步朝他跑来。
身为大家闺秀,出门从来都是举止端庄,从容优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急性匆匆,长裙的设计又是及地的蓬松花裙,跑得太急,一不小心踩到了前面的裙摆,“啊”地一声,长发飞舞,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愣愣地脸朝地上摔倒。
这要是真摔下去,她那张俏脸非被磨成一块平整的镜子不可。
毫无意外地,甄命苦几步抢到她面前,将即将要坠地的她紧紧抱住。
接着,扶起她,很自然地放开了她,笑着问:“小姐认识在下?请恕在下眼拙,一时没想起你是哪位?”(未完待续。)
716 心电感应
长孙贝儿原本欢喜异常,俏脸润红,闻言一愣,抬头紧紧盯着他,不过两秒钟的时间,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紧咬着红唇,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张氏回到洛阳后,第一个就是来找她,跟她说了甄命苦被凌霜催眠控制的事,一开始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他既然能想起张氏,那说不定也能想起她来。
如今见了他,却发现他已经完全将她给忘了,想起这几个月来她天天都在思念他,他却将她忘得一干二净,悲从中来,初见他的狂喜也如有一头冷水当头淋下,心灰意冷。
甄命苦见她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完全摸不着头脑,看她转身离去,也无意追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长孙贝儿赌气转身,本以为他会追上来,脚步放得特别慢,暗想他若是追上来道歉,她就原谅他一次,哪知一段十米长的路,走了快一分钟,依旧不见他追上来,忍不住转过头一看。
这一看倒好,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涌上心头,转过身,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正在大步离开的甄命苦背后,粉拳擂了过去……
甄命苦一个闪身躲过,抓住她再次挥过来的拳头,不解地望着她,“这位小姐,我是真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小姐美人有美量,海涵一二,若实在无法原谅,请小姐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在所不辞。”
“甄命苦,负心汉,我恨死你!”
长孙贝儿眼泪汪汪地说了句,转身飞快地跑开,上了马车,不一会便消失在甄命苦的视线,留下甄命苦一脸茫然地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人是挺眼熟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哎,看来这些曰子真的是忙得连人都记不住了,是该好好休息一阵了……”
甄命苦发了会呆,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红杏别院的方向而去。
……
短短半年,百花楼已物是人为。
各楼的花仙子都已经换了人,除了凌霜和张氏,其余的全都死的死,走的走,如今换上的几个花仙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花正当春,意气风发,每天与年轻才俊吟诗作对,饮酒赏花,无忧无虑,尽情欢笑。
那些官家和富家子弟出入那些花楼,门庭若市。
月桂楼庭院里的那口游泳池已经好久没有人在里面游泳,养了不少鲤鱼,几个丫鬟正蹲在泳池边洗着衣服,见甄命苦进来,无不露出惊讶的神色,接着,其中一个俏丫鬟放下手中的衣物,站起身,飞快地朝他跑过来。
仔细打量一番,确定他就是甄命苦后,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叫。
他笑着说:“小莹,你又长高了。”
小莹见他安然无恙,只是神色有些疲惫,欢喜不已,甄命苦问她张氏是否安全回到了月桂楼时,她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甄命苦眉头一皱,按道理,张氏应该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回到了洛阳,“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莹支支吾吾说:“小姐她不让我告诉你。”
甄命苦见她不肯说,也不愿逼她,只要张氏安然无恙就行,见了张氏之后,自然一切都会知道,张氏不在楼中,他也无意多逗留,虽然这里的景物都非常熟悉,但这么久没有见到凌霜,突然有些想念起她冷冰冰的语气和神态来。
他突然发现,两个妻子都是他的宝贝,这要是被凌霜知道,他先来找的竟然是张氏这个前妻加小三,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印象中从来从来凌霜没有为他吃过醋的样子,估计只要不影响她助她爹夺得天下的大计,就算他在外面有十几二十个女人,她也不会在乎。
当初他为了找张氏跟她商量时,她为此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他一直为此内疚却又忍不住窃喜,尽管很有可能只是她为了表现出在意的样子,为了让他这个做相公的相信她是爱他的而掉的泪,结果一听到她父皇召她入长安,立刻变成没事人似的,将他这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想起来,当时她掉泪的速度,其实跟张氏有一拼,演技一流,看来只是平时没有机会表现而已。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个谜一样的存在,一时一样,看她心情而变,他总想看看她最真实的一面是是什么,这个仿佛随时都能变成小鸟依人,甜腻乖巧,又随时能翻脸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女人,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若不是知道她是他妻子,对这样的女人,他不可能没有提防。
边走边想间,他已到了牡丹楼前,通报之后,凌霜的贴身丫鬟冰儿从楼里出来,很是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解和不忿,不清不愿地说:“小姐让你上去。”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家小姐听到这个甄护院来找她,脸上会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她跟在她身边多年,除了杨侗来楼里找她时,她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这个甄护院当初三番五次欺负她,她竟然一点也不记仇,这可太反常了。
……
还没进房间,就听见从里面传来熟悉的钢琴曲,让甄命苦感觉像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城市里。
曲子是《梁祝》,在凌霜的演奏下,缠绵哀伤,让人陶醉。
两个月不见的凌霜,身穿飘飘睡衣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散落,似乎刚刚洗过澡,带着微湿,房间弥漫着她独有的香气,坐在房间里的钢琴边,悠闲放松地弹奏着二十一世纪的流行歌曲谱,专注认真,看着她,甄命苦生出一种就这样一辈子静静看着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当她最忠实粉丝的冲动。
当钢琴的声音停止,甄命苦依旧有些发愣,凌霜微微回过头,看着呆子似地盯着她看的甄命苦,脸上浮起一丝罕见的红润,拢起头发,随手盘了个发髻,露出雪白如瓷的玉颈,香息轻吐:“你回来啦?”
“回来了。”
“你的小情妇找到了吗?”
甄命苦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荥阳城那间宅子的墙壁隔音效果真的很差,张氏跟他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了。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他哄张氏为他提供各种香艳服务时的种种甜言蜜语,岂不是被她全都听了去?
“找到了,不久前刚回到洛阳。”
凌霜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淡淡说:“下次换我离家出走了。”
甄命苦也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问:“霜儿,你还在生气吗?”
“谁有空生你的气,”她朝他招了招手,“快过来,听听我弹的跟你们家乡的人一不一样。”
甄命苦屁颠颠地走过去,放肆地跟她挤在一张椅子上,手轻轻环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享受着所有男人都艳羡的待遇。
低头发现,凌霜那松散的连衣睡裙衣襟口,居高临下依稀能看见一道深深的雪白沟壑,峰峦饱满得足以藏下一部5寸的宽屏手机,想起当初从她这里偷取手机时的情景,时隔多年,那动人的温软弹姓依旧深深刻在他的手掌心。
只是现在,他不敢再借故轻薄玉人,因为这个女人,已经是他不得不疼惜爱护的宝贝,他其实挺怀念当初用手机的电击器对她逼供时的情形的。
凌霜眉头轻皱,却没有拍开他的手,就看在他当初不顾一切地跟她一起埋在大石头下,她暂时不跟他计较,可若再有什么过分举动,她可要对他不客气。
甄命苦当然知道这已经是她重大的让步,不敢得寸进尺,讨好说:“娘子大人何必多次一问,娘子大人的琴技,是独步天下,绝无第二人能比得上。”
凌霜冷哼一声:“说话也不打草稿,你们一千年以后的音乐,无论是演奏技巧,曲调变化,还是和声和旋,都远远比现在高明好多倍,交响乐更是闻所未闻,都怪你,让我知道了你们那个时代的音乐和乐器,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登堂入室,如今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在门外徘徊,害我现在弹首曲子都不敢太大声,一点自信也没有了。”
“这还不好听,好听极了,我都差点陶醉了。”
凌霜颇鄙夷地看了他这个看热闹的门外汉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用一种很无视他存在的语气说一句她这个音乐人的粗口“你就是个休止符,音乐到你这算是完了”。
不过她的白眼,在甄命苦感受中,却是受用无比,涎着脸问:“霜儿,你是不是跟我说话了?”
凌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跟你说不上话,没有共同语言。”
“那我怎么感觉你眼睛里写满了对相公的爱意?我知道了,两个深爱的人,一定会有心电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