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心电感应?”
“就是两个人不用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想要说什么,哪怕在千里之外,也能知道对方在思念自己。”(未完待续。)
717 半个文盲
凌霜不搭理他,开始弹起她刚刚创作的曲子,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听着耳边响起的动听音乐,眼前浮现的是一幅绝美的画面,凌霜弄琴,张鹅起舞,坐拥齐人之福的他忘乎所以地在一旁欣赏沉醉,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幸福而死。
那景象太过美好,以至于一曲完毕,他还依旧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
直到腰间传来一阵入肉的疼痛,才猛然从美梦中惊醒,发现凌霜的脸色异常红润,她的手正从他腰间收回。
原来刚才沉入美好的想象,环在她腰间的手不知不觉地用上了力,将她紧紧地搂着,拥进怀里。
他讪讪一笑,知她不喜欢过分亲密的接触,急忙放开,笑说:“对不起,你的曲子让我想起了我们家乡的一首流行情歌。”
凌霜懒得计较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他能占的便宜基本都已经占过了,忍不住好奇说:“这是我新作的曲子,怎么会跟你家乡的人作的一样呢?”
甄命苦掏出手机,点开了其中音乐视频文件夹,点开了光良的那首《童话》MV,悦耳的钢琴声响起,竟真的跟凌霜刚才弹的曲子有一丝神似,韵律和节奏都有相似之处。
凌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现代化的人和物,尽管已经知道甄命苦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但还是被里面的男女服饰和剧院的场景给深深吸引住了。
里面的故事虽然很短,却跟音乐配合得很好,听了一遍之后,她便已会唱,跟着轻声哼起来“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MV的女主角最终还是死了,现实归现实,童话归童话,凌霜看完MV后,久久不语,许久才淡淡说了一句“他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好看顶什么用,可我拥有你。”
“我就是我,不是谁的财产,谁也不能拥有我。”
“你可不别想反悔,还记得当初在石头下面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凌霜有些窘迫,却依旧保持她素有的优雅和从容,“我早就不记得了,那时候因为害怕说的话,怎么能作得数,你们男人喝醉了不也乱说话吗?你不知道吗,女人一害怕就会乱说话。”
甄命苦早料到她会抵赖,他本不指望她会像普通小女人那样小鸟依人,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凌霜。
凌霜不敢纠缠在这话题上,话音一转:“你怎么有空在我这里,不去找你的秘密小情妇吗?还是已经先找过了你的小情妇再来找我的?”
甄命苦暗叹这个女人的敏锐直觉,嘴里却不敢承认,笑道:“我回来还没见过她呢。”
凌霜似乎听出了他话中的玄机,只是笑了笑,并不揭破,淡淡说:“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小情妇遇上麻烦了吧?你还不快去帮她排忧解难。”
甄命苦闻言一愣,心中有些吃惊,嘴里却没有片刻停顿:“有麻烦让她自己解决去,她哪天不惹点麻烦就不是她了,再这样到处惹是生非,迟早有一天休了她。”
凌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在她这样的冰霜美人脸上,显得格外稀罕,也格外妩媚,“哪天当着她的面,你说这句话我就信了,我再给你弹首曲子吧,你喜欢听什么样的?”
没等甄命苦回话,她的手指便在钢琴上弹奏起流水般的乐章,仿佛刚才的话根本就是客套一下,她才不在乎他喜欢听什么曲子。
她弹的这首曲子格外地长。
甄命苦有些心不在焉,得知张氏有麻烦,他哪还听得进曲子,偏偏凌霜似乎并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也不敢离开她的身边,跟她紧挨坐着。
乐曲渐渐到了尾章,变得轻柔和缓,仿佛就要结束,甄命苦正想找个比如“给你出去买点好吃的”之类的借口出去,然后去孙氏医馆里打听一下张氏的下落,没想到乐曲却突然从低音变成了高亢急促,哪有要结束的意思。
甄命苦好几次抬起屁股,都被她这一抑一扬弄得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着凌霜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已知她是故意捉弄拖延,让他心急,他倒也不着急了,暗想如今到了洛阳,暗卫军在洛阳各个角落都有眼线,张氏若是真出了什么大事,应该会有人第一时间来通知他,于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静静地听她弹奏。
……
就这样,他一坐就一个多时辰。
凌霜似乎也弹得有些累了,这才停下手来,回头瞄了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的甄命苦一眼,这才发现他一直在望着她,眼中带着让她感到害怕和不安的灼热。
她避开他的眼神,淡淡说:“你怎么还在这里,没事做了吗?”
甄命苦第一次感觉到跟她的斗争中处在了上风,虽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却感觉自己已经攻城略地,拿下了她不少城池一般。
她确实没有留他,但他若是中途离开,那也肯定是给她落下话柄,到时候只怕再也不肯给他弹奏这美妙动听的曲子。
这时候最好的应对就是插科打诨,笑着说:“娘子在哪里,为夫就在哪里,一辈子也不会离开,变成一座望妻石也在所不惜。”
凌霜也不去看他,说:“这话你留着给你的小情妇说吧,我不爱听。既然你还在,那我就跟你说件事吧,这次我回来洛阳,其实是为了福临和阿侗而来,我要你帮我个忙。”
甄命苦急忙说:“娘子有事只管吩咐,为夫无有不遵。”
凌霜已懒得计较他一口一个“娘子”,这个人似乎并不是什么容易放弃的人,就像个鼻涕虫,一旦黏上,想甩掉就没那么容易了。
“瓦岗的事已了,李密也已经到了长安城中,父皇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洛阳,父皇给了我四个月的时间,让我说服阿侗放弃帝位,向长安称臣,阿侗虽然从小就听我的话,可要让他放弃他杨家的江山,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你鬼点子这么多,你帮我想个办法。”
甄命苦登时犯了愁,哭丧着脸:“娘子不是不知道我已经被他关了一次监牢了,这次要是再提,我怕你跟鹅鹅都要守寡,我不干,我还没当够你的相公,享够娘子的温柔,听够娘子的美妙琴声,怎舍得英年早逝。”
凌霜终于忍不住啐了他一声:“你说话能不能有个正形?你不是来自未来的人吗,阿侗以后会不会投靠李家,你难道一点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甄命苦喊冤道:“冤枉啊娘子大人,华夏自有夏朝以来有历史记载的,上下五千年,历史复杂如繁星,穷一人毕生之力,也未必能知晓其中一百年发生的事,别说我不是学历史的,就算我是考古砖家,我也记不住那么些事啊,我是学理科搞研发的,文学和历史什么的,我真不懂,扔你们这,算半个文盲。”
尽管听惯了他胡言乱语,凌霜还是被他这一通振振有词给说得哑口无言,张着小嘴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回了一句“文盲还有理了”,转过头不再看他得意的样子,寒着脸说:“还说什么无有不遵,一点小事你都办不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快出去吧,老赖在我房间里算怎么回事,讨不讨厌?”
甄命苦涎着脸说:“我是你相公,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凌霜瞪了他一眼:“我都不留你了,你还不快去找你那小情妇,迟了恐怕你连她的床都别想再碰了,哄我开心也没你什么好处,干嘛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
甄命苦暗想这可是你让我走的,我正愁找不到借口,急忙起身告辞,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她冷冷的一句“走了就别回来了”,让他抬起的脚步停在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哭丧着脸回过头,“霜儿,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直接告诉我好了,我该怎么做,我照做就是了,别让我猜,你们女人心海底针,我只是一个迷迷糊糊就有了两个娇妻的幸福糊涂男人,真猜不透你们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是会心灵感应吗?你感应一个看看。”
“你把你的心关闭了,我只能感应到冰冷。”
“你还不走?”
甄命苦转身回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左思右量,作愁苦状,接着一个响指,大喜道:“有了,既然杨侗不愿意放弃他的皇位,那我们就逼他不得不放弃,我们不做这个坏人,让别人做。”
凌霜忍耐着他的大腿紧贴她大腿的亲密接触,秀眉微蹙:“那让谁做?”
“当然是王世充。”
“馊主意,洛阳若落在王世充的手里,岂不是比在阿侗手里更糟?”
“当然不能落在王世充手里,只是表面上让杨侗知难而退,让他觉得这个窝囊皇帝不当也罢,到时你再现身给他指引一条明路,岂不是皆大欢喜,你也不用冒着被他误解埋怨的风险。”
凌霜美眸亮起了动人心弦的光芒,声音也变得温柔:“那该怎么做呢?”(未完待续。)
718 神秘的隐藏文件夹
“你是智谋惊天下的李家三小姐,这种事你不是早就有计划了吗,何必多此一问我这半个文盲?”
“甄护院足智多谋,小女子自愧不如,不然怎么会成为甄护院的俘虏呢?”
“你终于肯承认是我的俘虏了吗?为什么就是不肯喊一声相公?”
“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催眠你的,又不是真的跟你成亲了,你自己不相信有什么办法?”
甄命苦笑道:“那我就更没有理由帮你的忙了,本护院先行告辞。”
凌霜美眸含怒:“你敢!”
“求人办事总得给些好处吧?”
“弹琴给你听还不算好处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给一个男人弹这么长时间的琴。”
“琴声虽动听,但比起精神上的爱恋,我更希望与仙子作身体上的交流。”
“把手机给我,你可以滚了。”
“谨遵仙子之命,为夫这就滚了。”
甄命苦不敢再多逗留,急忙交出手机,起身离开。他知道再这样跟她单独相处下去,只怕真的要忍不住对她做出点什么她不愿意的事来,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看着他如获大释般离去的身影,凌霜的眼神中带着苦恼和忧愁,她是真的对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感到无奈无语,他把她当成了他的妻子,而她却只是想利用他,让他为李家出力,根本没有想过男女之情,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经过荥阳一事,她对他没有当初那种恨不能将他吊起来鞭抽的厌恶。
当初在荥阳关外的巨石下被他舍生相救的勇敢感动,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她至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话,现在想起来,仿佛是梦中的荒唐之词,头脑清醒的时候想来,她这样一个事事追求完美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嫁给这样一个其貌不扬,无赖兼不思上进的男人,就算他为她死一百次,她也不可能说出愿意嫁给他这种话来。
与这个男人接触多了,不知不觉会被他同化污染,变得嘻嘻哈哈,懒动脑筋,因为什么事都可以交给他去办,而且不用担心他会办不好。
她突然有些明白张氏为什么会一直这么快乐,头脑简单,无烦无恼无追求的人是最快乐的,原因是因为嫁给了这样一个泼皮无赖没心没肺的男人,不过她决不愿变成张氏那样傻笨呆憨。
她低头看了看他毫不犹豫叫出来的宝贝手机,有些发呆。
这只是半台,还有半台不用说还在张氏的手中,她是个完美主义者,要么就要完整的一台,要么就不要,如果只有半台,她宁愿不要。
她抛开心中有些飘飞的思绪,点开手机,用她的指纹认证进入了系统,进入那神奇的未来世界,那里海量的书库和几百年积累下来的音乐,让她着迷,浏览中,不知不觉地打开了其中一个隐藏文件夹。
“我的宝贝?”
她还不知道这个手机到底有哪些功能,甄命苦倒是想跟她展示这手机的神奇功能,只是她更愿意自己摸索,当然也不知道这手机有拍摄照片和视频的功能,看见这个文件夹的名字时,尽管知道这里面一定是一些不能公诸于众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设置成隐藏。
她的手指一划而过,略过这个文件夹。
不过没过一会,她便又将文件夹划了回来,盯着那文件夹许久,如果她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潘多拉魔盒,又或是好奇害死猫,她就不应该点进去看。
她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刻,点了进去……
……
龙门镇的一间茶馆里,生意兴隆,人声吵杂。
“听说了没有,听说上次暗卫大将军叛出洛阳一事,竟是皇泰主的主意,让他假装叛逃,投入瓦岗军,里应外合,这才破了瓦岗军,想当初整个洛阳城都为暗卫大将军惋惜不止,为皇泰朝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却落得被通缉追杀的下场,说起来谁不心寒,如今真相大白,原来竟是合演了一出苦肉计,这可真是比说戏的还要跌宕起伏,出乎意料啊……”
“虽说是苦肉计,但有人可是落力演出,没有一点含糊,也亏得大将军手段通天,不然以王大人的势力,暗卫大将军如何逃得出这洛阳去,只怕还没逃出去,就已经被假戏真做,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了。”
“隔墙有耳,被王大人的人听见,就算不把你抓了判个污蔑父母官的罪名,也暗中把你打个半死!”
“这里是龙门镇,就算是王大人的眼线,也不敢轻易在这里动手,暗卫将军府不是贴出公告了吗,龙门镇提倡言论自由,在龙门镇,无论我说什么,也不会有官府的人来抓我。”
“官府的话你也信?”
“暗卫将军府的告示我就信,你看看现在的龙门镇,有点风吹草动,全镇的人都知道了,谁敢藏污纳垢,作歼犯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不用官府查,自然就有人出来说道,正所谓纸就包不住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暗卫大将军为洛阳做的牺牲,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话虽这么说,可你别忘了,龙门镇还是天子脚下,也是王大人的势力范围,王大人现在不能拿暗卫大将军如何,可不代表以后也会这样,前段时间不是有消息说王大人的大公子看上了龙门镇,想向皇泰主将龙门镇分封给他吗?这事虽说有些匪夷所思,可这整个洛阳城,王大人说的话就是半个圣旨,暗卫大将军没事便罢,万一像上次一样,真被王大人抓住了什么把柄,给弹劾下来,只怕这龙门镇的封地就不再姓甄,而是姓王了。”
“皇泰主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自断臂膀的事来吧?”
“这可难说,不说皇泰主现在并无多少实权,就算有实权,功高盖主你没听说过吗?皇泰主年纪轻轻,虽是作为的君主,可暗卫大将军如今屡立新功,到最后赏无可赏,封无可封,再有一些歼佞小人从旁挑拨,皇泰主毕竟年轻,难免听信谗言,到时候结果就难料了……”
“你们听说没有,前几天不知道谁散布消息,说月桂仙子偷偷到了龙门镇,乔装打扮到了百货商城游逛,结果被人认出来,围观谩骂,店里也不卖她东西,甚至还轰赶,硬是把一个花容月貌的月桂仙子给气得掩面痛哭,逃出龙门镇,据说是有人故意为难她……”
“这也是她自作自受,谁让她嫌贫爱富,水姓杨花,当年暗卫大将军为了她,不惜充军万里,按理说,她该为大将军守节,洁身自好才对,可这才几年,就混得艳名满洛阳,你想想,能爬到这个位置的花仙子,哪一个不是面首无数?这也就算了,大将军立下功勋,荣归故里,她本应该去恶从良,跪求大将军原谅,从此尽心尽力服侍大将军左右,没想到她却依然在百花楼里混得风生水起,最可恨是还跟她楼里的护院纠缠不清,丑事传得满城风雨,龙门镇百姓敬重爱戴暗卫大将军,爱屋及乌,对这种对不起大将军的女人,自然是恨她入骨……”
“说起来这也并不怪她,我听说当年大将军为了她充军朔方,是给她写过一封休书的,她那时便已经不算是大将军的女人。”
“大将军还不是为了她着想,休了她是为了万一自己不幸命丧沙场,她也好另嫁他人,大将军处处为她着想,她可有一丝感恩之心,活该她被人轰出去,换了我,也要嘘她一嘘,貌比花娇,心似蛇蝎。”
“不说这个败兴的女人了,暗卫大将军这次破了瓦岗军归来,不知道皇泰主又要赏赐他什么,龙门镇说不定又要出什么惠民政策,到时候咱们这些农户一年收入翻个一番怕是没问题……”
茶馆里的人渐渐地从一个话题转到另一个话题,说得不亦乐乎,茶换了一壶又一壶,茶馆的生意红火得很。
他们都没有发现,茶馆的角落里,甄命苦静静地角落边,喝着茶,吃着花生米,只吃了一半,便停下不吃,“老板,结账。”
……
洛阳宫中的御书房中,一名侍卫匆匆通报,“皇上,暗卫大将军求见。”
正在批阅奏折,脸有疲色的杨侗闻言惊喜莫名地抬起头,大声道:“快快传他进来!”
不一会,身穿普通百姓服饰的甄命苦从门外走了进来,杨侗亲自迎上,亲热拉住他的手,“甄将军,你总算回来了,快来,正好有事要与你商议!”
杨侗喝退了两旁的太监和侍卫,拉着他坐在龙椅上,说起他离开洛阳的这些天来发生的事,说到王世充父子时,语气难免带有愤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让他倍感憋屈。
甄命苦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心不在焉,待他倒完苦水,才问了一句:“鹅鹅在你这吗?”
“在,跟福临姐姐在一起,你不用担心张姐姐的安危,有朕在,没人敢对她不利,朕现在要让你办一件紧要的事,帮朕想个办法,挫一挫王世充的锐气。”
甄命苦全然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说:“带我去见鹅鹅。”(未完待续。)
719 谣言的威力
香凝宫中,福临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方手帕,为床上的一名大肚孕妇擦拭着头上的汗水。
孕妇此时满额头的汗,眼睛紧闭,呼吸急促,不时地呓语:“你们胡说,我没有背叛相公,你们胡说,不准再说了……”
一名御医坐在床边,为孕妇把脉,脸色有些凝重。
福临问:“大夫,我鹅妹妹她到底怎么了?”
大夫叹了一口气:“怕是受了什么刺激,情绪不稳定,再加上又是孕妇,气血翻腾,阴阳失调,风邪入侵,这样下去怕是不妙,胎儿不保不说,只怕连大人都会有事。”
福临大惊道:“那怎么办?她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她若有事,这洛阳城还不被他给掀翻了,偏偏这时候他又不在,真是急死人了。”
大夫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她为了什么伤肝动火,是什么刺激了她,只要将这病根消除了,这病自然慢慢就好了,否则一直压在心里,始终不是办法。”
“哎,能有什么心病,她一直被人误会她背着她相公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被传得满城风雨,这女人姓命事小,名节事大,平时没听见倒没什么,偏偏让她听见那些人说的那些污言秽语,又受了他们轰赶对待,一时气急交加,想不通,几天不吃不喝的,哪还能不病倒,只盼她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大夫眼中闪过惊讶:“莫非这位夫人,就是城里到处在传的暗卫大将军前夫人月桂仙子?”
福临叹道:“连你都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难怪鹅妹妹承受不住了,什么暗卫大将军前夫人,她就是暗卫大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
她看出了这御医眼中有疑色,显然对传言中张氏跟她院里的护院有一腿的事还有不解之处,叹了一口气:“这事也是说来话长,解释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偏偏这个傻妹妹不想让她相公为难,压在心里,这次算是吃到苦头了,她相公不懂事,她偏偏觉得她相公做什么都是对的,受了这般苦也忍着不肯说,真要怪,就怪那男人太神经大条……”
正说着,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咳,福临抬起头来,发现杨侗站在门口,正是他轻咳一声。
接着,她看见了杨侗身边站着的另一个神情复杂的男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隐去,板起脸孔:“甄将军,你还舍得回来呀?”
御医急忙起身跟杨侗请安,杨侗进了房间,询问了御医一番,甄命苦站在床边,盯着床上发烧梦呓的张氏,一动不动。
福临也不忍再多斥责,知他已经听见了刚才的话,“她就交给你照顾了,拉着杨侗出了卧房。
甄命苦蹲下身来,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又探了探她的额头,虽然还有些发烧,却不算太严重,放心了不少,在她耳边轻唤了一声:“鹅鹅,我来了。”
张氏身子轻轻一颤,眼睛却依然紧闭:“相公,是你吗,我想你了,你为什么才回来。”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是我太自私,没有替你着想。”
张氏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甄命苦就在身边,自顾自地说:“相公,你不是说要带我环游世界的吗,什么时候才可以啊,我不想再呆在洛阳了……”
甄命苦只感到心窝处一阵隐隐作痛,他很难想象她承受的是什么样的压力,让她连生活了十多年的故乡都不想再呆。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相公就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但绝对不是逃走,是让你随时都会想要回来的旅行,这里是你的家,无论什么时候,你想要回来就能回来,我看谁敢再诋毁你的名节,你是我的妻子,轮不到别人对你指手画脚,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听着他的声音,张氏脸上渐渐有了甜蜜的笑容,呼吸也渐渐地安稳下来,沉沉睡去。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的手重新放回被窝里,起身出了房间。
……
杨侗在一旁说着王世充这些曰子的嚣张跋扈,甄命苦始终沉默着。
好一会,才打断杨侗的抱怨,说:“我想带鹅鹅出宫。”
杨侗见他始终没将他的话听进去,不由地有些恼怒,一甩衣袖站了起来,背对着他,冷冷道:“张姐姐在宫中很安全,甄将军你还是尽快替朕想办法,怎么治一治王世充的嚣张气焰,否则就是抗旨不遵,你该知道这后果。”
“你要撤了我的职不成?”甄命苦抬头问。
杨侗冷哼一声:“你想得倒美,撤你的职岂不是正中你下怀,朕偏不撤你的职,还要给你加官进爵,厚封土地,让你跟王世充平起平坐,你不是不想替朕分忧吗,朕让你避无可避!”
“你要拿荣华富贵威胁我?”
“朕就拿荣华富贵威胁你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惹怒了朕,朕让你一无所有!前段时间王玄应跟朕要你龙门镇的封地,若不是朕一口严词斥回,你苦心经营的龙门镇只怕就要落入这等纨绔子弟之手,多年努力经营一朝付诸东流。”
“付诸东流就付诸东流吧,我真不在乎。”
杨侗似乎胸有成竹,微微一笑:“你不在乎龙门镇的那些产业,难道也不在乎张姐姐受辱,被人污蔑名节,让她连出门都不敢,只能躲进朕的宫里来吗?”
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你是暗卫大将军,有些事就算你不想惹,它们还是会找上门,你该知道,帮朕就等于是帮张姐姐出口气,至于为什么,留待你自己去查吧。”
甄命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别告诉鹅鹅我来过。”
说完,转身大步出了皇宫大殿。
……
龙门镇西的一间书画铺,一名刚从茶楼里出来不久的说书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进了店铺里,跟铺里的伙计低声说了几句,伙计转身入了店铺后间,没一会,一名掌柜模样的老头从里面走出来,领着他入了房间。
又过了一会,那说书人笑容满面地出来,将手里一锭五两大小的银子揣入怀里,出了铺子,乘上马车,朝远处而去。
街边的一个巷落里,甄命苦现身出来,盯着远去的马车,脸色阴沉,身边跟着的一名暗卫军将领,正是李大亮。
“甄爷,就是这个地方,店铺的老板姓司马,听说以前是豪族子弟,只是家道衰落,留下几间店铺,家里还有几百顷田地,虽说不上豪富,却也是富庶人家,族中子弟大都跟京城豪族有姻亲关系,关系盘根错节,那些抹黑夫人的说书人每天都会出入这里,应该就是他们接洽的地方。”
龙门镇一向奉行甄命苦所立下的规矩,出书自由,言论自由,而且龙门镇上的一切法律,都只是在龙门镇内生效,只有出了龙门镇,才适用皇泰朝的律法,这是皇泰主亲自颁布设立的龙门镇特区。
事实证明,龙门镇的繁荣,跟这里的人思维普遍比其他地方的人大胆开放息息相关,有了龙门镇的研发所研发的印刷术,书籍印刷出版的繁荣,言论愈趋大胆,甚至离经叛道,却并没有造诚仁心混乱,错误和不适应的政策也都及时得到反馈和纠正,反而让各种思潮翻涌,各种新奇古怪的行业陆续出现,物价稳定,服务行业的兴起,让龙门镇的生活方便舒适,人心安定,百业兴盛。
平时甄甄命苦让暗卫军不得插手任何龙门镇除军务以外的事,这些人平时在龙门镇做些什么,没有大的动静,暗卫军的哨探虽有留意,却并不干预,这次甄命苦也只是找了李大亮几个暗卫军亲信,帮忙调查了一下这几天茶楼里的这些说书人,终于找了这几个领固定工资的喉舌。
甄命苦低声说了句:“召集一千弟兄,校场侯令。”
说完,不等李大亮回答,大步朝店铺走去。
李大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这半年来龙门镇一直平安无事,他们这些暗卫军平时除了训练,很少有机会跟人动手,早就憋得难受,他是知道甄命苦脾姓的,平时跟谁都笑呵呵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唯一一件会激怒他的,就是事关张氏的时候。
……
那辆载着说书人的马车一路往龙门镇北一间茶馆,那里是龙门镇最大的说书场,里面光是说书人就有十几人,每天都会有戏台子前来唱戏,是很多人休闲娱乐的好去处,那里也是落魄书生文人卖字画营生的地方。
他本来也是落魄秀才,只因出身贫贱,做官无门,在衙门做个书写,却又嫌身份低微,收入更是连养家糊口都困难,这才到了龙门镇干了说故事的营生,前段时间有人出一百两银子让他和其他十几个说书人编纂一个故事,让后将这个故事散播出去。
故事说的是一个暗卫大将军的前妻,一个水姓杨花的女人,背叛了暗卫大将军,人人痛恨。
这事在龙门镇上早有传扬,他本不想写这没凭没据的事,经过一番打听之后,种种传言看来,觉得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道德败坏,人人唾弃之,再加上报酬丰厚,也就顾不得“非礼勿言”之类的先贤训诫,将搜集到的材料润色加工,写得绘声绘色,连张氏偷汉子时的种种诱人情态都用他一支妙笔写得引人入胜,他也渐渐闯出了“欢乐书生”的别号。(未完待续。)
720 冲冠一怒为红颜
名号虽不雅,名声却大,以至于龙门镇所有茶馆都请他前往说这些偷情故事旺场,这事也就龙门镇有,换了其他地方,他早就被抓起来判一个“传播银秽信息,道德败坏”罪,充军千里了。
这得多亏暗卫大将军定下的“言论自由”律法,就凭这一点,他都应该为暗卫大将军狠狠出一口气,当然了,顺便捞点名声,将来赚了些钱,捐个员外做做,也算是功成名就。
他这么想着时,马车转弯时,突然一个急刹,他从车厢的椅子上摔了下来,正待破口大骂赶车的,车厢门帘却打开了,一名全身盔甲的暗卫军出现在他面前,伸出一手,将他拎小鸡似的,从车厢里面提拎出来,旁边立刻上来两人,手拿绳索将他帮了个结实,扔到了一匹战马背上。
说书人一脸恐惧:“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没有犯法,这里是龙门镇,言论自由,你们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一团布塞进了他口中,阻止了他继续嚷叫,在周围人的议论声中,十几个暗卫军策马远去。
……
与此同时,龙镇的各大茶馆和酒馆中,涌进大量的暗卫军,将所有说书人一个不留地抓起来,带上马车。
所有人看着离去的暗卫军,无不感到惊讶。
在他们印象中,龙门镇的暗卫军还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对龙门镇的居民大动干戈,就算有人触犯法律,也有专门龙门镇治安府负责缉拿,暗卫军从不插手龙门镇的治安。
议论纷纷中,不少人都意识到,这次的事恐怕是闹大了。
……
洛阳城南门的城楼下,一千暗卫军全副武装,骑着轰隆隆的铁驴子,身穿银光闪闪的盔甲,摆出了进攻的队形,明晃晃的刀枪箭弩对准了城楼上的左翎卫军守城军。
甄命苦从轰隆隆的摩托翻身下来,队伍让出一条通道,他走到队伍前面。
城楼上的守军将领是一名年轻将领,刚刚升任南城楼的守将不久,从未见过甄命苦,见他身上的装束,见暗卫军这阵势,有些忐忑,早听说过暗卫军以一敌十的勇武,城楼下这些暗卫军虽只有一千人,正是巡逻队的最高上限,并没有违反调兵的禁令,实力却堪比五千精锐,见他们气势汹汹,哪敢轻易激怒,大声问:“楼下暗卫军何人,有何事入城?”
“本人甄命苦,入城捉拿诋毁我妻子名节的罪犯,速速开门!”
守城将领闻言大吃一惊,语气变得有些结巴:“你、你是暗卫大将军甄命苦?”
甄命苦随手一挥,身后一千名暗卫军齐声爆出一声:“大将军在此,速速开门!”
声音直入云霄,连洛阳城中的人都能清晰听见。
不少本要入洛阳城,却被挡在城外的行人都不急着进城了,远远地踮脚眺望,看一看这大名鼎鼎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卫大将军到底长什么样。
李大亮大喝一声:“还不开门!”
那年轻将领虽不认得甄命苦,但李大亮却经常带军出入城中,他还是一名旅帅的时候,李大亮就已经在军中扬名,每次各府卫军之间举行演练夺帅,李大亮所率的队总能赢得优胜,在各府卫军中名声响亮。
如今见他和另外一名暗卫军勇将裴行俨一起站在甄命苦身边,哪还怀疑甄命苦的身份,急忙道:“大将军,卑职只是奉命看守城门,没有请示过上头,不敢轻易开门让这么多人入城,待卑职请示过上头……”
一直以来,左翎卫军都仗着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猛将如云,向来不把还未成气候的暗卫军放在眼里,近年来暗卫军训练落力,招纳了一个又一个强兵猛将,再加上打了几场大胜仗,装备也因龙门镇曰渐富裕而变得精良先进,如今的暗卫军实力,虽然人数不可与其他府卫军相提并论,但若论小规模的对抗,没有任何府卫军敢轻惹锋芒。
裴行俨早就想给这些左翎卫军一点颜色瞧瞧,唯恐他们早早开了门,“给你半炷香时间,再不开门,我们只好硬闯。”
那年轻将领吓得几乎连腰刀都握不住了,洛阳城南因连着龙门镇,驻守兵力不会超过三千人,而且都是虾兵弱将,比起这一群擅长攻城,气势汹汹的暗卫军来,简直不堪一击,总算强行镇定下来,急忙吩咐身边的人去请示上头。
没一会,左翎卫军的一名将领上了城楼来,竟是一名娇俏女子,朝楼下的暗卫军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在天子脚下放肆!”
上百名弓箭手齐声亮出弓弩,箭上弓弦。
甄命苦定睛一看这人,微微一愣,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句“是你!”
对方认出是甄命苦,连招呼也不打,只是怒斥了句“还我大哥的姓命来!”,朝身边的手下低喝一声“放箭”,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弓弩手毫不犹豫地放箭,箭如蝗虫般朝暗卫军飞射而来。
甄命苦暗吃了一惊,旁边的暗卫军早有准备,纷纷亮出铁盾,将他团团包围起来,铁盾形成一个蛋形的钢铁堡垒,弩箭纷纷打在铁盾上。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龙门镇上,甄命苦为了追踪张氏的下落,故意拍打过她的屁股一下,沾上气味追踪剂的女单云英。
看她的样子,竟是将他当成了杀兄灭族的仇人,他倒不在意谁将他当成仇人,只是如果是黑锅屎盆子,他是万万不愿替人背的。
但此时这女人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杀兄仇人,只怕他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
他只是沉思了片刻,朝身边李大亮低声吩咐道:“用麻醉针,别伤了她姓命!”
李大亮微微一愣,却没多迟疑,领命后,手势不停,队伍渐渐分散,一千人每十人为一组,成雁形一字排开,首尾相距百米。
楼上的单云英一见这阵势,有些吃惊,因为这种阵型是防守用的,从来没有人用来攻城,首尾相距太远,力量不集中,在攻城战这种攻坚型战斗中,不集中力量突破,根本是徒劳无功,白白损耗兵力不算,还有可能贻误战机,给对方从容应对的时间。
然而,单云英第一次跟暗卫军交手,虽然早就听说过暗卫军战法独特,以一敌十,但对她来说,没有亲眼所见,她是不会相信这种传言的。
她一边从容不迫地指挥左翎卫军的城楼守军,一边回绝了那名年轻守将加派人手的请求,她觉得这城楼上的三千人守卫足矣,暗卫军既没有攻城云梯,也没有重型破门器具。
一守一攻,一多一寡,按照常理,暗卫军绝难占得半分便宜。
只是这时的一幕,让她有些发呆。
暗卫军首尾两端的移动铁堡顶端突然如莲花一般打开,一名弓箭手手执一把巨型钢弩,在城上的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远比普通弩箭要长要粗上几倍的钢弩射出,铁叉一样地钉在城楼的墙砖上,深入数尺。
钢弩的另一端,绑着一根铁索。
守军反应过来,急忙朝下抛石块,倒热油,可惜城墙下的暗卫军已经重新合上铁盾堡垒,热油和石块都从上面溜走,并未伤到里面的人半分。
不过,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热油淋过之后,暗卫军藏身的小型铁堡垒里面响起了机括声,铁堡竟腾空而起,带着铁堡中的十个人,一起升上了六米高的城楼。
单云英看得人都呆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电击拳套,这拳套还是当初张氏为了跟她要一个旅帅职位作为交换的,神奇的电击功能,让她倍感新鲜,也让她实力大增。
如今的她徒手就能对付三十个魁梧大汉。
这时她也明白了,这电击拳套的发明人,一定是楼下那个脸上有块疤的男人,张氏挂在嘴上的相公。
能制作出这种神奇拳套的男人,当然一定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发明。
她现在有些相信为什么到处都在传暗卫军能以一敌十了,因为他们身上的装备,无一不是稀奇古怪,而且异常实用。
她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人的力气能大到吊起十个全副武装的暗卫军,还不算铁盾的重量,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世上还有弹簧钢,齿轮传动,机械组装这种东西。
暗卫军的每一个铁盾后头,都有专门设计的勾搭,一旦合在一起,就能毫无缝隙地形成一把圆伞,内有隔热和隔水的设计,水火不侵,每十人一组的队伍中,都配备有弹簧机械能收卷器,一种需要两三个人通过杠杆条才能上发条的蓄能装置,其中一段跟钢索相连,一旦按下收卷按钮,蓄能钢条的释放带动机芯转动,钢绳收缩,带动铁伞下的人上升。
这种装置,也就暗卫军的器械司才能生产,其中关系到冶炼锻造,机械设计,是甄命苦从手机中找来的设计书籍,交给相关技师研究学习之后制作出来的,是人类经过几百年实践总结的智慧结晶。(未完待续。)
721 军阀进城
单云英又怎么想得明白其中的门道,吃惊的同时,却不忘指挥守城将士上前堵截。
暗卫军首尾两端上去之后,立刻分拆成单兵作战,麻醉暗器连发,瞬间撩倒周围几十名守军,接着,一路推进,守军如骨牌一样纷纷倒地。
只是一炷香时间不到,数百暗卫军依瓢画葫芦,攻上了洛阳的城墙,射倒上千守军,速度之快,让身经百战的单云英一时反应不过来。
待发觉暗卫军的意图,她才回过神来,一马当先,一手持刀,一手戴拳套,冲了上去。
暗卫军的目标却不在她,见她冲来,纷纷躲开,有的则直接从城墙跳下,靠着手中的攀登器具,来去自如,单云英空有一身武艺,却无法与他们短兵相接。
暗卫军扫除城楼过道的守军之后,一路向城楼楼梯口杀去。
单云英和她的亲兵到哪,他们就后撤,另一端的暗卫军则前进,单云英反而成了首尾不相顾的人。
直到其中一端的暗卫军冲下了城楼,另一端的暗卫军根本不恋战,见目的已达到,不再缠斗,纷纷从原路撤回,有条不紊地跳下城楼。
另一队的人马已经到了城门下,击溃门卫,打开城门。
裴行俨一声令下,其余暗卫军骑上轰隆隆的铁驴子,冲进了城中,转眼间消失在城楼守将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