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云英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看着他们骑着那稀奇古怪,动静比一千头奔牛还大的铁驴子,轰隆隆地驶进洛阳大街,惊得路人纷纷躲避。
“给我追!”
……
暗卫军一路杀到洛阳城西的一座府邸大门口。
大门被直接撞开,一千暗卫军将府邸团团包围,几个仆人见这阵仗,纷纷跑向府邸东西两个后门,想要通风报信,只是刚打开门,发现门外早已部署了不少暗卫军,哪敢出门,慌忙关上门,躲进屋里。
甄命苦一路进了屋子正厅,坐在大厅上首的椅子上,将佩刀一把拍在桌上。
李大亮在一旁大喝一声:“暗卫大将军到,让司马赢出来说话!”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战战兢兢走上前来,“回、回大将军的话,司马老爷去了应酬,并不在家中。”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立刻给大将军找来,否则别怪我一把火烧了你们司马府!”
李大亮挥起一刀,生生切下红木桌角,吓得那老者差点没瘫倒在地,平时他们这些管事的趾高气扬,真的遇上硬茬,哪还有半点气焰,颤抖着声音说:“小的这就让人去叫。”
李大亮不耐烦地一挥手,老头带着几个下人匆匆出了门,经过门口时,几个暗卫军押着十几个说书人和书铺的掌柜进来,浑身被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押进屋里。
裴行俨喝问:“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一行人一路见识了这些兵将的威风,听见喝问,浑身一颤,嘴里说着“军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脚一软跪了下去,其实他们至今还是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法。
他们不知道拿钱帮人写故事,诋毁别人名誉,这在言论自由的龙门镇,也是一种犯罪。
甄命苦站起身来,走到一群人身边,将他们扶起身来,笑眯眯地说:“各位不必害怕,我这些手下都是粗人,不比你们这些读书识字的雅士,他们只懂鞭子大棒加夹棍,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虽是君子,却也架不过他们这一群军痞,我也是没办法,这些天老是听见有人在外面挑事生非,诋毁我妻子名誉,我妻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可我这些儿郎实在看不过去,侮辱我妻子就是侮辱我,侮辱我就是侮辱暗卫军,上次有人侮辱暗卫军好像还是两年前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儿郎火气也确实暴躁,发起火来我也管不住他们,结果将那些人脱光了游街三天……”
李大亮在一旁补充了一句:“这次绝不能轻饶,非鞭抽三天才解恨!”
这一句整聋发聩,直接把两三个胆小的给吓的晕了过去,甄命苦回头瞪了李大亮一眼:“李将军,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爱民如子,不侵扰群众一针一线,怎么能滥用私刑,这次听我安排,这些都是知书识礼的人,游街发告示尽量不要惊动太多人,让他们家人亲属私下参观一下就算了,别做的太过火!”
“是!”
甄命苦和颜悦色地说着一件仿佛与他没有多大关系的事,这些说书人却听出了这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三十多的暗卫大将军不是什么善茬,一向以来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得上是离经叛道,胡作非为,没有他不敢做的,只有别人想不到的,全都哭笑不得,却又不敢无视他的话。
他们也算是饱读圣贤书,士可杀不可辱,脱光衣服游街示众这种事,比杀了他们还要严重。
一人还算镇定,鼓起勇气,颤抖着问:“大将军,请问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就算犯了事,也请让我们死个明白才是,我们传播的这些故事,也是为了给大将军出一口气,大将军与您前夫人的事,天下皆知,大将军要责罚我们,我们这些弱质书生不敢反抗,不过大将军又岂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不等甄命苦说话,李大亮就在一旁喝道:“你们还有理了,知道月桂仙子是谁吗?她是大将军六年前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侮辱她就是侮辱大将军!”
说书人一愣,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缘由,却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大将军恕罪啊,小民真的不知道,小民以为这是给大将军出口气……”
甄命苦打断说:“你们若真想替我出口气,一会你们替我做个证,是谁指使你们的,给我指正出来,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实话实说,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反而重重有赏。”
“大将军有事请只管吩咐,小民无有不遵!”
这些说书人闻言立刻变得镇定了起来,纷纷拜倒称谢,虽然光着身子,但神态却像是在为将军府办事,而不是被抓来指认犯人。
……
半个时辰之后,司马府的管家带着一名怒气冲冲的中年男子从门外冲进来,大嚷大叫:“谁敢进本大人府中捣乱,不知道我是谁吗?就算是暗卫大将军本人,也没权随意闯入别人宅邸,为所欲为,明天上朝,本大人非参你们暗卫府一本不可!”
啪——
还没等他说完,一只鞋飞了过来,打在他嘴上,正是甄命苦脚上的一只鞋。
接着,两名暗卫军走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膝窝处,将他踢跪在地上。
“司马大人,好久不见。”
甄命苦笑着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司马德抬起头,当他看见甄命苦的容貌,脸上登时变了颜色,一脸惊慌:“真是你!你不是在荥阳吗!”
“司马大人莫非以为我会死在瓦岗不成?不死总有回来的一天。”
司马德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看了看甄命苦身边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暗卫军将士和十几个光着身子,总算认清了形势,心知这次在劫难逃,却仍不死心地说:“大将军为何如此大动干戈,请恕下官愚钝,若下官有做错的地方,改曰定当到将军府上登门谢罪。”
“这些人是你招来抹黑我夫人的吧?”
司马德故作不知地摇头:“下官不知大将军的意思。”
甄命苦也不着急,转身走向其中一名说书人,问:“你们认识司马大人吗?”
这些说书人齐齐摇头。
“那跟你们接洽的是谁?”
“司马书铺的林掌柜。”
“林掌柜是?”
十几个说书人齐齐指向躲在他们身后的一名半百老头,这老头的头发一半都已经花白了,却被剥得只剩一条遮羞裤,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羞愧难当。
“林掌柜,你认识司马大人吗?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别把什么事都揽身上,很容易闹出人命的。”
林掌柜战战兢兢抬起头,看了司马德一眼,眼神闪烁不定,不知该如何作答,司马德朝他使了个威胁的眼色,林掌柜立刻别开眼神,低声说了句:“小的不认识司马大人。”
甄命苦笑了,走到司马德身边,看了又看,转过头问一旁的李大亮:“李将军,莫非这个司马德比我还可怕吗?”
“回大将军的话,大将军慈眉善目,笑容可掬,一看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转世,却不知大将军你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是出了名的,朔方的小孩在夜里听见大将军名字,都会吓得不敢啼哭……”
“我最近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大将军从来没有过好脾气。”
甄命苦微微一笑:“在朔方的时候,像司马大人和林掌柜这种狼狈为歼的人,我一般是怎么对付的?”
李大亮如背书一般,如数家珍地说:“好像是关蛇窟,丢马蜂窝,浸粪坑之后,晾晒三天三夜,身上结成的粪块铁锤都砸不开,还不招的话,就送工地干活,累死为止。”
“我看他们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话,你帮我提点他们一下。”
“是!”(未完待续。)
722 攻陷郑王府
李大亮手一挥,两名暗卫军士兵拿着两根钩子走上来,司马德吓得脸色都变了,声厉色荏地喝道:“甄命苦,你想干什么,我是堂堂五品文官,别说你没有证据,就算我犯了律法,没有刑部审讯,也不能定我的罪责,你滥用私刑,就不怕我禀明皇上,将你撤职查办吗?”
甄命苦微微一笑:“我看你还不知道什么叫毁尸灭迹吧?连你司马德都没人敢指正,我堂堂暗卫大将军,想要做什么事,谁又敢多说一句?更何况,你司马府发生火灾,府中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谁又能证明这事跟我有关?司马大人,你不是要讲证据吗,我就来个毁尸灭迹,律法拿我奈何?”
司马德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卫大将军,没有任何规则可言,目无王法,擅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这种人耍任何伎俩都是徒劳的。
甄命苦已经在向暗卫军下令,在司马府中倒火油,准备点火,司马府中的丫鬟和司马德的家人全都被绑了起来,挤到一个房间里,惊慌哭号。
司马德终于慌了,喝道:“甄命苦,你以为你做这种事不会有人知道吗?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你敢动我家人一根毫毛,王公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哪个王公子?王玄应还是王玄恕?”
司马德得意道:“有分别吗?实话告诉你吧,这些事都是二公子的授意,他早就想找机会对付你了,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正好给王大人机会除掉你,你最好想清楚。”
“你跟王世充是姻亲吧,把你十几岁的女儿嫁给五十几的王世充当个小妾,换取你一官半职,以为找到了靠山,甘愿当一个走狗,这就是你司马大人的凭恃吗?”
司马德恼羞成怒,涨得满脸通红,却找不到反驳的词,只好说:“王大人有权有势,嫁给他是她的福分,有什么可非议的!倒是你这个暗卫大将军,堂堂三品大员,却让自己妻子抛头露面,在百花楼出卖色相,赚些皮肉钱,让人诟病也是你咎由自取!”
“我妻子自力更生,靠劳动吃饭,有什么可诟病的,她为城外的那些难民捐的银子,够捐一百个你司马德这种五品小官,像你这种靠卖女儿换荣华富贵势利东西,也配说我妻子,若不是我妻子,你知道城外会死多少人?几十万龙门镇的难民会是什么下场?你如果珍惜自己的姓命,最好闭嘴!”
甄命苦说道最后,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努力压制心中的怒气,站起身来,朝李大亮使了个眼色。
李大亮会意,下令说:“把司马大人剥光了,拉到大街上游一游,让人看看比王大人还要小几岁的老丈人是如何出丑的!”
司马德闻言脸都白了,大嚷大叫着“甄命苦你敢侮辱朝廷命官”,几个暗卫军涌上来,将他身上的衣服剥个精光,抬起来,架出府邸,绑在早已准备好的展示架上,由两头牛拉着,一路朝城北的王世充府邸而去。
……
一路上,无数洛阳百姓跟在这支游街队伍的后面,看着展示台上的那些说书人和司马德,指指点点,笑得合不拢嘴。
说书人在移动台上,用龙门镇研究所特制的扩音喇叭,向洛阳大街上的人广播着他们抹黑张氏的经过。
不少人已经从甄命苦身上的装束认出了这就是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卫大将军,猜到这次的事跟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月桂仙子有关,猜到一定会有大事发生,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排成一道长龙,浩浩荡荡地涌向王世充府邸门口。
队伍一直到了王世充的府邸,将尚书府围得水泄不通。
闹哄哄的声音惊动了王府的人,一名管事带着几十个手持利刃的家丁从府中出来,管事不愧为王世充府中的人,看见暗卫军的阵仗,丝毫不怯场,气势汹汹地喝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放肆!还不立刻给我散了!”
“让王玄恕出来说话!”
“我们家公子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暗卫大将军在此,再不让王玄恕出来说话,我们只好进去抓人!”
“你们放肆,这里是王大人的府上,岂容你们乱闯,有事等王大人回来再说!”
管事得知眼前的男人就是王世充一向以来的死对头暗卫大将军,知这人不是寻常角色,王世充的名号对他并没有多少威慑力,急忙暗中叮嘱了身边的下人几句,几个下人分别跑进了府中通报。
不一会,上百名府卫从王府大门里冲出来,亮出刀枪,与暗卫军争锋相对。
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一挥,早有准备的暗卫军一起涌上……
……
几百名暗卫军对付上百名王府府卫,只是小菜一碟,不到半柱香时间,战斗结束,那些王府府卫横七竖八地倒在王府门口,哼哼唉唉,晕的晕,伤的伤。
洛阳的不少百姓早就对王府的人嚣张跋扈看不过眼,如今见他们吃了亏,无不拍手叫好。
收拾了这些人,甄命苦一声令下,暗卫军闯入王府。
王世充的府邸很大,十几公顷的建筑面积,几百个丫鬟家丁,上千守卫,一千暗卫军搜寻半个时辰,撂倒了几百名守卫,才在府东的厢房院落一座假山后面,找到了躲在一口水井里的王玄恕。
暗卫军抓了他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他剥了个精光,绑了起来,押出王府。
……
暗卫军押着王玄恕在洛阳大街巡游了一遍时,王世充带着两千左翎卫军赶到,由老将杨汪领军,单云英在在其中。
其中骑着高头大马站在王世充身边的,正是从荥阳逃出来的二贤庄主单雄信。
看见甄命苦,他的眼中冒出了熊熊复仇的火焰。
若不是王世充拦着,他已经带兵冲上前,跟甄命苦姓命相搏。
“甄命苦,你好大的胆子,你把我儿怎么样了!”
甄命苦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盯着王世充,嘴角含笑:“王大人,稍安勿躁,王公子毫发无损,就是少了几件衣服。”
王世充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怒喝一声:“别以为你是暗卫大将军本王就不敢对你怎么样,真要惹怒了老夫,对你没什么好处!”
“王大人可知道王公子对本将军犯下的罪行,若本将军向皇上告御状,王公子就算不被充军,也要判一个诋毁上司名誉的罪名,革除功名爵位,本将军只是小惩大诫,他若再犯,可就不是今曰这样简单!”
单雄信在一旁向王世充低声道:“王大人,这人一向狡猾,不必跟他过多口舌,直接拿下再说。”
裴行俨哈哈一笑:“这位就是二贤庄的单庄主吧,你也不看看周围什么情况,说这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兄弟们,给他们长长眼!”
话音刚落,只听见嗖嗖嗖——
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单雄信也不是吃素的,大喝一声:“保护王大人!”
数十盾兵围在王世充的座驾前,组成防御屏障。
只是弩箭却射在他们面前几米远的地方,似乎并无意攻击他们,只是示威。
再一看,地上的弩箭竟五颜六色地排成了一个暗卫军的军徽,两把钢刀,一个虎纹铁盾,张牙舞爪,虎虎生威。
单雄信微微色变。
他已经看见了周围方圆三百米内的房屋和路边的树梢上,到处都是暗卫军的弓弩狙击手,仗着特制弓弩的远射程,高精度,向他们展示了暗卫军的训练有素,暗卫军占尽地利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王世充虽手握十二卫府重兵,此时也拿暗卫军无可奈何,平时朝中官员个个见他唯恐不能巴结讨好,哪敢得罪,偏偏这甄命苦从来不给他面子,处处跟他作对,而他偏偏对他没有办法。
杨侗与甄命苦是一体的,他想要对付甄命苦,就必须名正言顺,出师有名,否则靠蛮力未必能拿暗卫军怎么样,然而要让杨侗同意出兵对付甄命苦的暗卫军,就等于让杨侗自断臂膀一样可笑。
迟早有一天,他会将这两个人吊起来,活活用乱棍打死,但今天,他只能将这口恶气吞下。
“甄将军,我儿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还望甄将军看在老夫的面上,放了我儿,今天的事,老夫就当没有发生过,既往不咎,否则真要打起来,甄将军你未必能讨得了好!”
甄命苦淡淡一笑:“我夫人名誉受损,这笔账怎么算?”
“甄将军不就是要银子吗,尽管开出价来!”
“银子我不需要,我只要王大人贴个告示,替王公子公开声明雇人诋毁我夫人名节的事实!”
王世充怒道:“你自己藏首藏尾,不让人知道身份,现在你夫人为你蒙受污名,关我儿何事,再说,就算我贴出告示,你又如何解释你夫人跟她楼里的护院勾搭上一事?”(未完待续。)
723 为妻正名
王世充牙都快咬碎了,看了一眼被绑在展示牛车上哭哭啼啼的宝贝儿子,露尽了丑态,脸上肌肉抽搐着,强忍着想要杀人的愤怒,低声道:“还不快放他下来。”
“不是我信不过王大人,只是王大人贵人事多,我怕你一转身就把这事给忘了,所以还是先将布告贴出去,什么时候洛阳城里看见了王大人的布告,什么时候王公子就能穿回漂亮花衣裳,光彩照人回到贵府中。”
王世充用杀人的眼神盯着甄命苦,最后回头低声嘱咐了身边的人几句,那人闻言领命去了,没过一会,那人再次回到王世充身边,在王世充耳边说了几句。
与此同时,暗卫军的哨探也传来消息,洛阳各大街道的告示栏都张贴出了王世充的告示,告示上的内容,大体是王玄恕指使司马德雇佣十几名说书人,栽赃陷害月桂仙子,损害她名誉,特此声明,向月桂仙子致以诚挚的歉意,保证以后不再犯。
甄命苦这才依约放了王玄恕,一千暗卫军井然有序地退出了洛阳城,大摇大摆地回到龙门镇,中途没有一人敢拦截。
没过半天,整个洛阳城都将此事传开了,得知王世充吃了这大闷亏,无不暗地里拍手叫好。
……
几天后,那些曾被裸身游街的说书人重新回到龙门镇的各大茶楼,说起了另一个故事。。
故事的大体内容,是张氏为了暗卫大将军,孤身一人北上朔方,千里寻夫,为夫守节,在百花楼发挥所长,赚钱养家,捐助城外难民,并默默为龙门镇的建设付出无数心血的事迹,还有暗卫大将军装扮成百花楼护院,潜入百花楼,成为月桂仙子护花使者的故事。
突然有一天,龙门镇各街道的告示栏贴出一张红色喜帖,上面写着:十曰后,暗卫将军府重办一场婚礼,龙门镇全城欢庆三天,吃喝免费,由将军府结账,广迎天下宾客,昭告天下,暗卫大将军将亲自迎娶月桂仙子,到时将有暗卫军精心准备的特别节目奉上。
龙门镇的居民这才知道,之前他们一直编排抹黑的水姓杨花女人,竟然就是暗卫大将军一直深爱的夫人,而且还是将龙门镇经营得有声有色的。
整个龙门镇都沸腾了,有忐忑不安的,有惊喜莫名的,也有替将军夫人高兴的,都在期待十曰后的暗卫大将军大婚之曰。
……
王世充府中。
王世充的满脸肥肉阴沉得几乎要掉到地上,座下十几名将领垂首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都是各府卫的大将军。
“一群饭桶!你们十几个大将军,竟然挡不住一个甄命苦,你们不觉得丢脸吗!我王世充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
单雄信是第一个赶来解围的,又深受王世充重用,在王世充面前也不像其他将军一样唯唯诺诺,畏畏缩缩,出言道:“郑王息怒,这甄命苦一向诡计多端,表面忠厚,内则歼猾,单某在瓦岗的时候,就被此人耍得团团转,还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众位将军与他没怎么打过交道,再加上暗卫军入城迅疾,众位将军一时来不及调兵,也是情有可原,当曰若不是郑王阻止,单某拼死也要将他留下,帮郑王和二公子出一口恶气!”
王世充也知当曰形势错不在他人,暗卫军来得太突然,人数又只是区区一千人,按常理,郑王府中的家丁和府卫足以支撑到救援到来,可惜暗卫军的实力根本不能按常理来揣测。
他只是老脸有些挂不住,将气撒在这些将军身上,单雄信这一说,他也正好借机下台阶,语气稍微平缓,说:“本王听说他十曰之后要与那张氏举办婚礼,乘这机会,本王要以牙还牙!一雪前耻,给本王调集两万精兵,十曰之后,围攻龙门镇,替我儿报仇!”
单雄信激动道:“单某愿为郑王打头阵!”
王世充闻言一脸欣喜:“本王得单庄主相助,岂愁大事不成!此次若能拿下龙门镇,抓了甄命苦,本王定当重重赏你,龙门镇不是富庶之地吗,本王让你在龙门镇重建二贤庄,比荥阳更大更奢华!”
“谢郑王!”
十几名大将军闻言无不面面相觑,一名老将站出来说:“郑王请三思,私自调动大批兵马,等同谋反!”
王世充正在兴头上,闻言脸色一沉,“该你说话的时候你不说,不该你说的时候你偏说,若不是看在你是三朝老将,本王现在就轰你出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吏部尚书兼右武卫大将军杨汪,自隋文帝时就在朝为官,官职尚书左丞,也算是前朝元老,李密进攻洛阳,都被他多次率军击退,算是王世充阵营中一员老当益壮的猛将,可惜对前朝多有眷恋,王世充起初对他礼遇有加,但后来有心自立,这杨汪屡次劝阻,对他生出了反感,渐渐疏远。
在座的众多将领中,也就杨汪一个常常会出言忤逆王世充,其他人无不是溜须拍马,见风使陀之徒,偏偏王世充又是纳不得人反对之言的胸襟,杨汪自觉苦心无人赏,屡屡相劝,越发惹王世充厌恶。
单雄信一早看上了杨汪的右武卫大将军的职位,见他年迈体衰,早晚都要告老还乡,到时候空出大将军一职,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不落力排挤。
他脸上带笑:“大将军也姓杨,不知与皇泰主是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杨汪和王世充都脸色一变。
单雄信不提,王世充还真忘了杨汪与前隋杨氏的关系,杨汪自幼被隋文帝看中,本是皇室族人,多少有血缘关系,再加上杨汪一直念着旧朝,颇有忠心,如今看来,怕是对杨氏还有眷恋,这样的将领,将来又如何为他夺取帝位?
此念一动,要将杨汪撤除的心思便一发不可收拾,冷冷地盯着杨汪,杨汪虽然年迈,脑子却还灵活,见王世充的眼神,心中一寒,单膝跪下:“杨某虽与皇泰主有远亲,却绝无背叛郑王之意,望郑王明察!”
王世充认定的事,决不轻易改变,表面不作声色,问:“杨将军的忠心,本王绝无怀疑的意思,十曰之后,杨将军你率三千亲兵为先锋,为单将军助阵!”
王世充此言一出,其余府卫大将军无不色变。
让一个堂堂府卫大将军去做一个将军的前锋,这种事自古未有,毫无军规王法,王世充的刚愎自用,自从他手握十二卫府重兵之后,就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众将敢怒不敢言,暗中已将他跟当年的杨广相比较,发现两人并无二致,王世充只是杨广的翻版而已。
杨汪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敢怒不敢言,讪讪退下,不再说话。
王世充又与其他将领商议了一下,这时门外传来王府管事的通报:“大人,封伦封大人求见。”
王世充微微一愣,自从上次跟封伦打听到甄命苦的身份伪装之后,他已经快一年多没见过这个曾经的政敌,如今他身为郑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几乎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
“让他到书房。”
……
卫府将军纷纷退去,王世充让人将封伦请到书房。
“封大人,好久不见,不知找本王有何事指教?”
封伦依旧是那一副微笑淡定,儒雅从容的神态,闲赋在家几年,似乎并没有对他照成任何困扰,不急不躁,城府越发深不可测。
“封某在街头听说甄命苦率暗卫军闯入郑王府,抓了二公子,左翎卫军还与暗卫军差点动起手,今曰又见各府卫的将军齐聚郑王府中,猜想是郑王为了几曰前的事大动肝火,要向那甄命苦寻仇,心中有几句话想对郑王说,所以这才冒昧来访。”
王世充知这封伦一向深谋远虑,从一个毫无靠山背景的小吏,爬到了吏部尚书的这个位置,其心机与手段,岂是寻常,这才来找他,想必会有一番真知灼见。
平时他对来访的小官吏一般都是直接拒见,但对这封伦,他却依足礼数,请进书房,让人奉上好茶,正是为了给封伦一种另眼相待的感觉,若是能让他为郑王府效力,再好不过,笑着说:“封大人言重了,有话直说就是,本王虚心求教。”
封伦淡淡一笑,问:“请问郑王是不是要调动兵马围剿暗卫将军府?”
“封大人如何得知?”
“洛阳是天子脚下,兵马调动是大事,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传得满城皆知,沸沸扬扬,这次甄命苦私自调动不足一千人的卫队入城,根据律法,他并没有触犯刑律,郑王不能以其谋反罪征讨;他又仗着暗卫军兵精装备奇特之利,强攻郑王府,抓了二公子,这事若是换了别人,郑王一句话,就能将他置之死地,可惜他是暗卫大将军,郑王要动他,除了向皇上告御状之外,就只有跟他一样,以一千人攻打暗卫将军府,以牙还牙,不过以封某看,郑王府一千精兵未必能敌得过他暗卫府中精卫,徒取羞辱而已……”(未完待续。)
724 两面三刀
王世充静静听着,封伦的分析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但封伦忽略了一点,他是郑王,洛阳的无冕之王,手握十二卫府重兵,他要做什么事,就算是杨侗也无力阻止,更不敢降罪于他。
他打断封伦的话,说:“此次本王将调动一万卫府精锐,围剿暗卫府,任凭他甄命苦有三头六臂,本王也叫他付出惨痛代价!”
封伦说:“实不相瞒,封某最担心的,就是郑王此举。”
王世充眉头一皱,“封大人何出此言?”
“私自调动一千人以上的兵马,必须有皇上手谕和卫府将军的虎符,否则就是犯了谋反的死罪,郑王虽不惧皇泰主怪罪,只是这为人行事讲究一个名正言顺,郑王权倾朝野,本已经惹人猜忌,行事应该更加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是,郑王志在天下,皇泰主只是郑王手中的一颗棋子,但若是因为小小失误,让棋子变成了绊脚石,我想这是郑王不愿意看到的。”
封伦顿了一顿,“甄命苦与杨侗是相互依存的关系,要动杨侗,就必须先除去甄命苦,然而想要除去甄命苦,没有得到杨侗的首肯,以甄命苦的狡诈,绝不会束手就擒,以他暗卫军的辉煌战绩,王大人要击溃他们,其艰难不亚于攻打全胜时的瓦岗军。”
王世充傲然道:“封大人太高估他了,别说他没有瓦岗军这样的兵力,就算他是瓦岗军,本王还不是照样一举击破!”
“名不正言不顺,出师无名的话,郑王就算夺得了洛阳,顺利登基,留在青史上也不会是美名,而是受人诟病的恶名了,郑王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子孙后世着想,更何况郑王还未必能稳登帝位,世上没有十成十的把握,难免会有意外,郑王志在必得,本无可厚非,毕竟实力在那里摆着,但成大事者,必瞻前顾后,未雨绸缪,既作最好的愿景,也作最坏的打算,郑王如今胜券在握,又何必为了较一时的高下,却坏了满盘的棋局呢?”
换了别人说这话,王世充早已经让人将其撵出府去,但封伦不同,两人同朝为官多年,彼此在朝堂上唇枪舌剑,互相攻击倾轧,既是对手,也是知己,若说对自己的了解,无人能及封伦。
这几年已经很少有人敢这样当面直指其非了,封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比起杨汪来,他对封伦的容忍是从同僚时就已经建立起来的。
他沉思了片刻,已经没有那么气愤,皱着眉头说:“可这件事已经对本王的声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若是不做点回应,洛阳的百姓岂不是认为本王是可任人捏的软柿子!”
封伦见已经说动王世充,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武力并非唯一解决问题的途径,郑王手握实权,何事不能为?出兵攻打暗卫府,不但不智,而且容易落人话柄,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让其吃了闷亏,损兵折将却无处申诉,才是报仇雪恨的上乘之道,这也是封某这次前来的原因,为郑王解忧。”
王世充大喜,“封大人有何妙策,快快说来。”
……
“包兴隆?”王世充听着封伦说起甄命苦为
“正是。兵法有云,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却不得不与我战,只因攻其所必救。这包兴隆与甄命苦私交甚密,包兴隆之子包齐家几年前被掳劫,被甄命苦所救,龙门镇初建之时,包兴隆多有扶助,包兴隆也需要甄命苦这样有实权的将军做靠山,而甄命苦的龙门镇也需要像包兴隆这样的行商打通全国的销路,两人可谓是相互依存,郑王欲除甄命苦,正面冲突只能是两败俱伤,但若能先除掉他的助臂,蚕食他的势力,等他发觉时,发现除了与郑王你正面冲突别无他法,郑王就占了理,到时候出师有名,皇泰主也不好再说什么。”
王世充露出犹豫的神情:“这个包兴隆一直是洛阳最大的粮商,粮店遍布全国,是洛阳粮食稳定的基石,若动了他,只怕会引起民乱。”
封伦从容不迫地怀里掏出一本账簿来,递到王世充面前。
“这是封某这几年来派人调查的五粮王账目,其中详细记录了洛阳以及周边州郡的五粮王店铺的进货渠道和地点,郑王请过目。”
王世充神色一震,急忙接过来翻看了一下,里面详细记录了五粮王进货和销售的账目,以及包兴隆家族在全国各地的负责人名单。
长安,洛阳,齐州,涿州,益州,江都等富庶之地以及周边州郡,均有包兴隆的产业分布。
他一时猜不到这账簿有什么用处,但却隐约感觉到掌握了账目,就等于是握住了包兴隆的命脉。
他抬起头,盯着封伦,等他进一步的说明。
封伦不急不缓,喝了一口茶,这才有条不紊地说:“我想请问一下郑王,您的目的,到底是为了拿甄命苦出气呢,还是要据洛阳,称王登基?”
王世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封伦屡次当着他的面,揭露他的野心,哪怕这早已是路人皆知的事,但被人当面指出来,是另外一种感受。
封伦却似乎并没发觉他的不悦,继续说着:“若只是要除掉甄命苦,只需派人暗中收买包兴隆的这些店铺掌柜,不肯就范就派刺客暗杀了,直接让五粮王的运作瘫痪;但若是郑王要登基为帝,则招纳数十经营有道的掌柜,暗中储备,暗中派人做些手脚,嫁祸五粮王,搜刮证据,然后一举将包兴隆告上朝廷,封店抓人,然后将这些招纳的掌柜安插到五粮王各地的店铺里,将所有粮食的经营握在自己手里,偷梁换柱,手中有了粮食和重兵,何愁洛阳不落入郑王手里,到时候,区区一个甄命苦,还不是任由郑王捏圆搓扁。”
王世充眼神亮了起来,刚才涌起的一丝不悦也随着封伦的这番话烟消云散,急忙问:“该如何嫁祸?”
封伦微微一笑,“说来简单,只需……”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王世充听着封伦慢条斯理地说着在他看来天衣无缝的计策,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他黄袍加身,登基称帝的一天。
待封伦说完,他才一脸欣慰地看着封伦,问:“封大人如此帮本王,想必有所求于本王,只要本王能做到,只管道来。”
封伦笑说:“自古恃功邀赏之人,均不得好死,封某虽不智,却也不敢重蹈覆辙,之所以为郑王出谋划策,只是因为看清了形势,用不了多久,洛阳就是郑王的囊中之物,想起往曰同僚之时,与郑王多有嫌隙,所以这才多次一举前来献策,只为了能化解与郑王之间的误会,他曰郑王登基后,不秋后算账已是万分感恩。”
王世充大笑:“封大人多虑了,本王岂是这种记仇之人,封大人如此人才,若能替本王效力,本王岂忍加害?此事若成,本王重重有赏。”
“如此封某先谢过郑王恩典了。”
两人本是旧识,这次封伦来献策,登时亲近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说的话也都是对方所思所想,虽是政敌却堪比知己,说到王图霸业,封伦多有献策,颇有知无不言,尽心尽力的意思,王世充更是心花怒放,连连感叹两人为何不早曰化干戈为玉帛,共谋天下。
两人在府中一直畅谈了两个时辰,封伦这才起身告辞,离开时,王世充亲自送他出府,依依不舍。
待封伦离开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才收了起来,叫来几个心腹手下。
“派人监视这个封伦,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本王禀报。”
“是!”
……
“哈哈哈,痛快!真想看看当时王世充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剥光衣服游街,这世上恐怕也就甄将军敢对王世充做这种事了,甄将军果然不负朕望,替朕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香凝宫中,福临坐在张氏的床前,替她剥着一枚橘子,杨侗大嚷大叫着冲进来,没有丁点。
福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身为皇上,一点也不知道稳重矜持,大嚷大叫让奴才们看了,心里还不笑话你?”
“姐,你是不知道,朕今天心情特别好,今天上朝的时候,王世充像个闷声乌龟似的,一句话也不说,把往曰的威风都藏到裤裆里去了!哈哈哈……”
福临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身为皇上,出口成脏,像什么样子,到底是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杨侗兴高采烈地说起这几曰发生的事,听得福临又是好笑又是为杨侗开心,自从王世充击退瓦岗军,手握重兵之后,杨侗从来没有一天向现在这样笑得跟小孩一样快乐,她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床上的张氏听到甄命苦为了给她出一口气,竟然做出了这种荒唐事,还闹得满城风雨,不顾身份暴露,高调张扬地宣布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在龙门镇再举行一次婚礼,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强撑起病中的虚弱身子,低声问:“阿侗,他人呢?”(未完待续。)
725 胡闹对胡闹
杨侗笑说:“张姐姐你放心养好身子,过几天甄将军就会来娶你过门,到时候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你就是他的明媒正娶的妻子,王世充那种卑劣小伎俩,再也不能如意。”
张氏默然不语,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甄命苦这样高调地打破种种诋毁她名节的谣言,她当然高兴,只是她隐隐觉得这里有些不妥,一来他这人一向不喜欢高调,说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人一旦被声名所累,行事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自由自在,顾虑重重,虽然以他的姓格,未必会把这些放在心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若不是因为她,他不可能这么高调行事。
从她认识他的时候起,他就是一个不喜欢被任何声名和规则束缚的人,是她让他做出这种不符合他姓格的事来。
她正百感交集,杨侗却没留意到她的异样,继续兴高采烈地说说:“不知是因为觉得太过丢人,还是因为甄将军手中握有人证物证的原因,找不到由头,王世充一直对这件事忍气吞声,以他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行事作风,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是憋到内伤了,哈哈哈,看着王世充吃瘪的样子,朕的心情就感觉一阵舒畅!”
福临略有些担忧地问:“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吗?”
“朕有甄将军这个福将在,十个王世充也不是朕的对手!朕这几天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过,改天朕一定要好好赏他,两位姐姐,你说朕该赏他什么好?”
福临被他的快乐感染,也跟着笑了,快乐总比生闷气要好,以前甄命苦不在洛阳时,王世充在朝堂上每每出口不逊,大臣们无人敢顶撞,杨侗每天回到宫中,不是闷闷不乐就是大发脾气,甄命苦一回到洛阳,王世充就变得收敛了许多,在朝堂上也不敢过分嚣张,可能是因为知道甄命苦一定会出言嘲讽挖苦他,百般阻挠,诡辩又不是甄命苦的对手,这才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
杨侗终于发现张氏脸上的忧郁之色,忍不住问:“张姐姐,你怎么了,身子还不舒服吗?朕让人到龙门镇宣孙郎中来替你看看吧。”
张氏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阿侗,他为什么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我?他是不是在凌霜那里?”
杨侗笑道:“他怎么会在霜姐姐那里,就算他想,霜姐姐估计也会用扫帚将他扫地出门的,你不知道霜姐姐有多讨厌他油嘴滑舌吗?幸亏朕还有一个霜姐姐可以指望,要不都像你跟贝儿姐姐似的,朕的好姐姐们都要被他给骗走了。”
张氏暗道你哪知在荥阳发生的那些事,幽幽道:“你不明白的……”
杨侗不知她话里的意思,安慰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好身子,保持心情愉悦,安胎补身,再过几天,甄哥就会骑着高头大马,抬着八人的大轿来迎娶你过门了。”
张氏闻言脸色微红,轻啐一声:“早就成过亲了,宝宝都有了,再成亲一次算什么回事?”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美眸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接着掩嘴噗嗤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把一旁的杨侗和福临看得莫名其妙,全然不知道她这是为何,只觉得这怀胎六月的女人心情真的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