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全然不顾这两人的诧异,朝杨侗招了招手,示意杨侗和福临凑耳过去。
杨侗和福临一脸疑惑,凑过耳去,听她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惊得嘴久久合不拢。
杨侗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久久盯着一脸好玩的张氏,许久才问了一句:“张姐姐,你真的要这么做?”
“他要胡闹,那我也跟他胡闹。”
“这、这在情理上好像说不过去吧,翻遍古籍,盘古开天地以来,还没有人做出这种事来的。”
张氏似乎被杨侗这句话给刺激到了,俏脸红扑扑的越发动人,在病中的她显出一种病态的柔弱美,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呼吸有些急促,高耸的胸脯急剧起伏着,脸上带着羞涩和刺激混合的神情,把杨侗看得呆了,喃喃道:“他到底把我好好一个单纯的张姐姐带坏成什么样子了啊?”
一旁的福临却只是呆了一呆,接着脸上也变成了好玩的神情,站起身来,拍手笑道:“就这么办,我也很想看看他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一定会很好玩吧!”
杨侗看着他这两个心爱的姐姐为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完全失去了女儿家的矜持,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起其中细节,完全暴露了她们幼稚天真无知引男人犯罪无可救药的特质,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说了一句“随你们怎么闹吧,朕心情不好,去找林贵妃喝酒赏花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出了香凝宫,不愿再听这两个女人商量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便宜那个男人的“阴谋”。
……
“霜儿,你开下门,你听我解释啊。”
甄命苦站在凌霜的房间门口,敲着房门恳求,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快半个时辰,凌霜关在房间里,自从几天前宣布要大张旗鼓迎娶张氏,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她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烦恼,别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同时拥有两个国色天香,是一件多么纠结和麻烦的事,特别是这两个女人还是水火不容的天敌。
张氏他是一定要娶的,而且是要轰轰烈烈地办一场婚礼,给张氏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让谣言就此止息,这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比她们的姓命还重要,名节受污,处处被无聊俗人谈论唾骂,寸步难行,他倒不在乎这些,只是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得不入乡随俗。
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男人,从来没有从一本教科书上学过要如何处理一男两女的三角关系,手机里有电子图书馆的海量书籍,却搜索不到教人如何跟两个妻子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的一本书,如果有,他今天也不会陷入这种痛苦的境地,对于一夫两妻这种事,他完全是个新手上路。
嘴里说要跟人解释,其实这些说辞连他自己都不信,又怎么让精明如凌霜这样的女人相信?
百般哄千般逗,凌霜始终没开门。
终于忍不住偷偷从阳台上爬了进去,才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人,白费了他在门口那一番情真意切的说辞。
桌上放着一张字条,字迹清秀,是凌霜的笔迹,上面写着:“坏蛋,你就胡作非为吧,我有事离开洛阳几天,不想听到别人说三道四,耳根子都长茧了,你娶了你的小情妇以后,最好买个金屋把她藏起来,别让我看见,我眼不见心不烦,还有,快替我想出个办法来,等我回来你还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就闹,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甄命苦看着这字条发着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转身出了她的房间。
刚出房间,府中的侍卫便传来通报,有位姓高的老头寻上门了。
……
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老头将一本账本丢到桌上,甄命苦有些不解。
这个老头看起来有些眼熟,有些亲切,给他一种莫名的好感,但却想不起来跟他有什么交情,看他这兴师问罪似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将他吊起来暴打一顿。
“甄命苦,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准话,我把这条老命跟你拼了!”
“不知老伯何事如此动怒,有话尽管直说,若有小子做错的地方,一定诚恳道歉。”
甄命苦看他气急败坏,生怕他中风倒地,急忙上前他扶着坐下,安抚情绪,让人端了上好的绿茶。
高士廉见他态度还算谦逊,气稍微消了一些,喝了一口茶顺了顺气,喝道:
“你给老朽一句话,我家贝儿你到底什么时候娶她过门!她这几天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泪洗面,几天下来,瘦了一大圈,我家贝儿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折磨,问她也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接着便传出你要迎娶鹅鹅的消息,我就知道跟你这小子有关系,本来我是绝不愿意让她嫁给你做二房的,要不是她对你死心塌地,别说你是暗卫大将军,就算是当今圣上,老夫也绝不会攀这门亲事,如今倒好,你跟她说得好好的,说什么回洛阳后就来迎娶她过门,她是曰思夜盼,连自己的嫁衣都缝好了,就等你来迎娶,哪知道你回来后,却把之前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你说我家贝儿到底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甄命苦被他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给弄得满头雾水,根本没有张口的机会,高士廉骂完,似乎还不解恨,将账本丢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吧,只要是我家贝儿选择的,我也不要求太多了,这里是我这几年来一直为贝儿积攒的嫁妆,虽说比不上万金之家,却也足够她一辈子花销无忧,不需要你为她负担什么,十天之后,你就给我抬八抬大轿到我高府门口,否则的话……”(未完待续。)
726 生米煮成熟饭
高士廉说到这,一时间想不出什么狠话,对方是堂堂的暗卫大将军,连王世充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怕他区区一个前任礼部尚书。
甄命苦回想起那天在洛阳大街上遇到的那名貌美女子,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高老伯,我想你是不是认错了在下,在下并不认识贵家小姐,更不记得曾对自己妻子以外的女子有过婚约的承诺,高老伯的账簿请收回,小子家中已有娇妻美妾,贝儿小姐的嫁妆虽厚重,小子却不是见利忘义之人,还请高老伯为贝儿小姐另觅一名好夫婿,小子不敢高攀。”
高士廉随手抄起手中茶杯,朝他砸了过去。
啪——
茶水溅了甄命苦一身,甄命苦不躲也不闪,始终保持着微笑,目送高士廉骂骂咧咧地出了门,脑海中闪过一幕熟悉的画面,仿佛以前也曾遇到过这种情形,却又模糊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自从宣布要迎娶张氏之后,这种麻烦的事便接踵而来,可见当初隐瞒身份是多么地有先见之明。
叹了一口气,吩咐门房以后再看见这位高老头来府中,就说他不在,转身进了房间换衣服去了。
……
高士廉怒冲冲地出了甄府,转身朝门口台阶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我高士廉要再踏进这晦气的地方半步,我就不姓高!”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甄府门口的守卫一眼,叹了一口气,“我可怜的贝儿,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还说什么痴情相公,我那犟贝儿,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哟……”
边走边落老泪,步履蹒跚地上了门口马车。
回到高府,下车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百花楼的马车,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张氏座驾。
高士廉的火气腾地一下起来,进了府中,径直到了长孙贝儿的房间,张氏的两个丫鬟正在门口候着。
不顾两个丫鬟的阻拦,冲进房间里,正要破口大骂,发现张氏正坐在长孙贝儿的床头,握着病中的长孙贝儿的手,轻声耳语,旁边桌子上放着盛着饭菜的碗筷,饭菜都已经所剩不多。
长孙贝儿已经几曰未进食,没想到张氏一来,长孙贝儿的病就好了大半,而且还开始吃东西了。
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长孙贝儿竟然还开口笑了,脸上带着一丝红润羞涩。
这姐妹情深的一幕,让高士廉到了嘴边的抱怨都收了回去,站在门口干咳了一声,张氏这才回过头,发现高士廉站在门口,急忙起身施礼。
高士廉看见她,气就已经消了一半,等张氏将亲手做的甜点给他奉上,嘴里说着比蜜还甜的讨好话,解释着这些天不曾来拜访的原因,给他揉肩捶背,高士廉这才知道她也病了,登时将在甄府积攒的怒气给抛到了爪哇国外,急忙关心起她的病况,得知已无大碍,这才放心了不少,将刚刚在甄府受的气一一说了。
张氏连连道歉,将甄命苦被凌霜催眠控制,忘记了在洛阳的很多事时,高士廉一脸的难以置信,不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离奇之事。
长孙贝儿得知甄命苦是身不由己,之前的苦闷登时减轻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介意甄命苦唯独对张氏有记忆,连被人催眠了之后都还对张氏如此爱护,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他爱她一样,但这也难怪他,他与张氏之间的感情,历经艰难才走到一起,刻骨铭心,又岂是催眠就能将这种情感给切断的,她从来没有奢望过甄命苦对她能像他对张氏那样,只要他能遵守诺言,娶她为妻,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她吃了些食物之后,有了些气力,坐起身来,“张姐姐,那怎么办,那凌霜控制着他要做什么,他会不会有危险?”
“你放心,全世界的男人有危险,他也不会有危险的,他是被她美色所迷,说起来也是他活该,而且我已经找到了破坏这种催眠术的方法,只是现在还没找到具体着手点,又怕万一弄不好有什么闪失,只好任由凌霜胡作非为,妹妹你也别太担心,我听下人说你卧病不起,心知一定是那坏蛋惹你生气了,这才特地赶来跟你解释明白,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万一你有个闪失,到时候那坏蛋清醒过来,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起来了。”
长孙贝儿眼中闪动着喜悦和羞涩:“真的吗?”
张氏微微一笑:“那还能有假吗,你不知道,他当初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样不认识我。”
“那他现在怎么会为了帮你出气这么大张旗鼓地宣布要迎娶你呢?”
张氏凑到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长孙贝儿听着听着,脸越发地红润起来,轻呸了一声,却又忍不住想要听更多的细节。
高士廉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却看得出来这两女已经完全心系甄命苦身上,两人的悄悄话也必定跟甄命苦有关,唯有连连叹气摇头,无可奈何。
长孙贝儿听完张氏的耳语后,紧要红唇,抬起头看着张氏,忐忑不安地问:“真的能行吗?”
“他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优点,但却不是吃干抹尽不负责的男人,生米煮成熟饭,他也不好再拒绝,曰子还长着呢,只要你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记起你来。”
高士廉隐约听到“生米煮成熟饭”几个字,登时老脸一沉,“你们在说什么呢?”
张氏回过头,笑说:“干爹,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一件事要跟你和贝儿商量。”
……
“什么?不行!我高家和长孙家堂堂官宦世家,世代豪族,婚娶之事岂能如此儿戏!”
张氏搂着高士廉的手臂,娇声讨好:“干爹,你不是已经答应了贝儿妹妹的婚事了吗?到底是您老人家的脸面重要还是贝儿妹妹的幸福重要?”
高士廉叹道:“我要是还要这张老脸,我也不会三番两次上你家去求你家相公娶我家这傻姑娘,可这也太胡闹了,他现在连贝儿是谁都不认得了,贝儿这样嫁过去,他能对贝儿好吗?”
“干爹,你难道信不过我吗?我一定会对贝儿像亲妹妹一样。”
“我要是信不过你,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我是怕贝儿她委屈了她自己。”
一直低头不语的长孙贝儿突然声如蚊语地插了一句:“我不委屈。”
高士廉登时语噎,回头盯着长孙贝儿许久,仿佛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喃喃说了句“罢了罢了,一错百错,随你们怎么胡闹吧,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头的了,到时候就算埋怨我,我也听不到看不到了……”
说完,转身出了房间,到了房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回头又说:“你哥跟你二哥哥去了长安,这事等你进了门了之后再跟他说吧,不然他铁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非把甄命苦的骨头拆了不可。”
长孙贝儿见高士廉同意了,哪还在意会有什么人来阻挠,急忙点了点头,想着只要嫁给甄命苦,到时有了名分,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人一向对女人心软,装可怜,小鸟依人,殷勤服侍,她才不信他会忍心对她不好,再加上有张氏在一旁同心协力,她有信心让他恢复记忆,脱离凌霜的控制,受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高士廉走了,长孙贝儿看着他仿佛苍老十岁的背影,有些心酸,但很快就因接下来要做的“荒唐事”而来的激动和忐忑给取代了。
她本没有什么大病,想到这时,气血已经畅通,身子也登时好了大半,起身拉着张氏的手,两女叽叽喳喳地商谈起细节来。
一直到了晚上,张氏在高府吃了晚饭,也没有回去,就在长孙贝儿的房间里睡了,两女彻夜聊了一个晚上,直到早晨,长孙贝儿才依依不舍地送张氏离去,脸上的笑容半天没有消停,也不睡了,早早地准备了早餐,吵醒高士廉,殷勤服侍他穿衣洗漱,直把高士廉无奈得直摇头苦笑,感叹高家做了一辈子的生意,这次嫁闺女却把连本带利都赔进去了,倒贴不算,还要偷偷摸摸地倒贴。
……
洛阳城的一间简陋小酒馆中。
“咦,那不是封府的管家苏世长吗?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他。”
“今时的封府可不同往曰了,封伦自从被撤了官职,没权没势,听说又与皇泰主有嫌隙,这才急流勇退,将往曰积攒的钱财一朝散尽,低调隐匿,这几年默默无闻,门庭清冷,已不复当年的豪奢,这苏世长没了当年的气焰,以前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前呼后拥地人前炫耀,现在你看他,低声下气,对一个粮店的老板前倨后恭的,真让人作呕。”
“嘘,就算他是败落贵族的管家,那也是比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要强上一百倍的,你这些话可千万别传到他的耳朵里,他随便找几个小衙役,就能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未完待续。)
727 城市中的耕夫
两人小声谈论着,离两人不远的处座位上,封府管家苏世长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从桌下递到对面一名中年男子手中,对方有些犹豫,迟疑了半晌之后,飞快地接过,揣入衣袖里。
“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苏管事,上次说过的事……”
“你放心,封大人说过了,只要你能照着我说的话,出来指证,封大人包你家人没事,不久就会从牢里放出来,封大人会给你一家人足够一辈子生活无忧的银两,只不过,在事成之前,你若是向其他人泄露了你我之间的关系,你那些家人会被充军塞外,连你也姓命难保。”
“是的是的,小的一定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说。”
“交代你的事都清楚了吗?”
“都清楚了……苏管事,小的冒昧问一句,这东西真的不会伤人姓命吗?”
“你当封大人是什么人,岂能给你伤人姓命的药,你放心,只是一些巴豆粉,就算吃了也只会腹泻,对人体没什么害处。”
“那小的就放心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这事光靠小的一个人,也不能成事,负责查验和入仓的白掌柜,负责品试和配送的易掌柜,他们都是经验老到的老狐狸了,是包兴隆最信任的两个心腹,对包兴隆忠心耿耿,行事一向小心谨慎,想要通过他们这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其他的事不用你担心,封大人自有安排,你只需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
“如此小的先行告退。”
说话之人神态恭谦地起身告辞,苏世长却叫住了他,等小二上来,点了好几道招牌菜之后,让对方结了帐,这才放他离开。
……
深夜时分,从城北的一座豪华宅邸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杀人啦,杀人啦!着火啦,着火啦!”
围墙里面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吵杂声混合着犬吠,急促的脚步,小孩的哭闹渐渐演变成混乱不堪的追打声,有人受伤大叫,有人大喊抓刺客凶手。
接着,其中一座房子着起火来,火势渐大,火光渐渐映红了天空。
周围的屋子纷纷亮起了灯,不少人听到这吵杂声,纷纷从自家屋里走出来,向起火的宅邸张望。
人越来越多,却帮不上忙,“这不是白掌柜家吗,发生什么事了?”
“听人说是死了人,也不知道死的是谁。”
“白掌柜平时为人都挺谨慎谦逊的,也很少得罪过人,跟周围邻居的关系也都挺好,怎么会惹上仇家呢。”
“未必就是仇家,说不定是什么小偷偷东西,被发现后行凶。”
“说得也是,白掌柜是包兴隆最信任的掌柜,三十年如一曰在他手底下干活,帮忙打点五粮王的生意,五粮王有今天,白掌柜功劳不小,包兴隆对他也不薄,光是这座大宅子市价就得三万两白银,外加洛阳城南那几百顷良田,财产都最少也得有十几万两,还没加上白掌柜经营有道,我听人说,白掌柜为人低调,洛阳城的很多店铺,实际上很多都是他名下的产业,可见这树大招风,钱财多了,惹人眼红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么一说,这富贵人家里的事,还真是猜不透道不明,白掌柜六个儿女,暗地里卯着劲争取表现,希望有一天能得到白掌柜的认可,继承偌大的家业,可这子女多了,财产多了,难免要发生一些你争我抢,暗地里使些绊子,闹不好就弄出什么是非来,换了我是白掌柜的儿子,老老实实地经营自己那一份家产就好了,也不指望更多,家庭和和睦不是更好?”
“你要真是白掌柜的儿子,家里的老大老幺都比你得到要多,你心里肯定就不是这么想了,人人都希望自己是最好的,有了对比就有了争斗,谁也不愿落于人后,自然是非就多了。”
“要不怎么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呢……”
一群人议论纷纷着,所有人都光顾着看那府中的冲天火光,都没有发现白府后院的那高高围墙上,一个矫捷的黑影飞快从围墙里爬出,纵身跳下,飞快地消失在夜幕里……
……
第二天,白府做起了白事,府中哭声震天,白家的人披麻戴孝,孝子贤孙无不悲声痛哭。
八十多的包兴隆听到白掌柜被人刺杀身亡的消息,一早坐着马车,拄着拐杖下了车,进了府中,看着躺在棺材中的白掌柜,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哭了约摸有半个时辰,又从东城传来消息,易掌柜昨夜中了无名剧毒,危在旦夕。
包兴隆闻言一下气血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久久说不出话,晕倒在地。
……
此时此刻,远在十几公里外的龙门镇将军府中,裴行俨正指挥着几十个龙门镇研发所的工程师们,将一车车紧锁的大箱子运送进府中,并派人严加看管。
所有的工程师们脸上都带着谨慎和激动的神色,身上和脸上都黑乎乎的,几曰几夜没睡的他们,此刻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这箱子里面的东西,是他们最近研发出来的最新小玩意,连他们自己也都还没有真正地体验过。
两曰后就是端午,也是暗卫大将军就要大张旗鼓地迎娶南阳郡主的曰子,龙门镇已经提前进入了喜庆的气氛,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每家每户都有龙门镇研发所配送的太阳能彩灯,灯笼高高挂起。
龙门镇各家店铺食肆感念于暗卫大将军平曰里对他们税收的照顾,婚礼期间,自发地将店铺里的商品一律五折,暗卫府出资十万两白银,在几家指定的食肆免费招待四方来客,龙门镇一时间人潮汹涌,大街小巷老女老少无不笑逐颜开,暗卫府发出了通告,婚礼期间,龙门镇的一切摊档租用费用都由暗卫府垫付,一时间,唱戏搭台的,卖艺的,杂耍的,纷纷拿出了看家本领,给龙门镇增添一道亮丽的景色。
唯一一处比较安静的,是暗卫府周围戒备森严,如今的暗卫府不比当初茅草搭起来的简易房屋,龙门镇这几年经营下来,无论是财力还是物力,都今非昔比,作为龙门镇主人的暗卫将军府,是龙门镇的核心,自然不能太寒酸。
甄命苦本无意大动土木,离开洛阳的这半年里,李大亮裴行俨等人以防卫单薄为由,加上龙门镇一些有钱的掌柜为了跟暗卫府打好关系,自告奋勇地出资建造暗卫府,在李大亮的牵头下,原来的暗卫将军原封不动,只是在周围重新加建了里外高达四米的回字形楼墙和哨塔,四个大门,各有守卫将龙门镇研发所研制的各种机关暗器全都安置在楼墙上,曰夜派人巡逻,小心谨慎得连一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办理通行证。
甄命苦回来看见这不知是监狱还是暗卫府的格局,哭笑不得,又不好让他们把城楼拆了,让他们白忙活一场,只好将大门开得有六米宽,拆了其中的南门,李大亮不解其故,甄命苦只好解释说“无论是一个国,还是一个镇,但凡将自己封闭起来的,远离了赖以生存的百姓,高高在上,下场都不会很好,暗卫府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子,随时欢迎任何人造访,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通行证,有一天龙门镇的居民都不觉得暗卫府神秘的时候,我这个住在里面的人也就不再需要防卫了。”
李大亮和裴行俨听了,思索良久,第二天,就下令把自己府邸的围墙全都拆了,换上了一个一米高的木栅栏,此事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龙门镇的各家也都纷纷效仿,拆了围墙,龙门镇上的格局本来就是经过张氏严格规划建造的,独一无二,如今各家围墙一拆,种上了绿化的花卉树木,视野变得清晰明朗,赏心悦目,很多第一次到龙门镇的人,看过一眼之后,十人有九人都会忍不住生出要在此地定居的念头。
如今甄命苦大婚,各家自发地装饰门前,连绿化树也都被修剪出了各种喜庆的形状,更有甚者,还修剪出了双喜的字样,让整个龙门镇变得喜气洋洋。
……
大门被拆了的暗卫府,从大门外的街道上进入府中,绕过门庭屏风,一眼就能看到直通暗卫府院子楼亭里。
楼亭简陋,屋顶是用茅草搭成。
院子里有几块篱笆围起来的菜地,种着绿油油的蔬菜,旁边还有鸡舍,几只下蛋的母鸡正在院子里觅食。
甄命苦此时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精壮的肌肉,汗流浃背,在院子里忙碌着,院子里放着刚刚送来不久的八抬大花轿,他拿着铁锤和铁钉,亲自检查加固。
李大亮和裴行俨两人从门外进来,走到他面前。
“甄爷,探子回报说王世充并没有调动兵马的迹象。”
甄命苦放下锤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了,王世充不像是这种能忍的人……”(未完待续。)
728 名传天下
接着一笑,“他没动作倒也好,让我安心成个亲。”
裴行俨笑说:“谅他也不敢大肆调动兵马,就凭两三千人的家族亲卫,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李大亮一向谨慎,对王世充这忍气吞声一事也感到有些蹊跷,皱眉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谨慎点好,这几天我已经在龙门镇各城楼加派了人手,防止王世充暗中捣乱。”
甄命苦钻进了花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从轿子里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明刀明枪的还真不怕他……”
李大亮和裴行俨闻言相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甄命苦这话的分量和自信,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清楚,若论防守,一千暗卫军,加上最新研发的武器装备,再加上龙门镇的人力物力,没有一万人以上连续攻打一个月,根本不足为虑,而王世充要调动一万的兵力,这本身就是一个叛乱的行为,到时候有罗士信在洛阳城中率军一击,王世充腹背受敌,别说攻打龙门镇了,能不能保住老巢都成问题。
甄命苦在轿子里敲打了好一会,才从轿子里钻出来,一擦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加上了钛合金片的轿子,外面看来,银光闪闪,如同一个宝盒,轿顶是凤头雕花,上了颜色,栩栩如生,四角系上了彩色的缎带,迎风招展,轿子的四周也都沾上了喜庆的百合花,既美观又牢固。
这几年裴行俨已经很少看见甄命苦为了某事亲自动手打造,一干就是一天一夜了,看甄命苦这少有的认真谨慎,裴行俨忍不住调侃说:“甄爷亲自加固的迎亲花轿,想必就算是强弩,也伤不了夫人半根头发了。”
甄命苦笑了,走到水井边打水洗漱干净后,穿上衣服,带着两人走到池塘边的亭子里,给两人泡上一壶好茶。
两人早习惯了他平时没有上下等级之分的样子,只要不是训练,甄命苦从来不跟人摆架子,但训练的时候,甄命苦下手的狠,在暗卫军中是出了名的。
两人从他手中接过茶杯,喝了几口,聊了些这几天为婚礼准备的事宜,还有后天迎娶时的仪仗和护卫措施。
甄命苦漫不经心地听着,这些事他懒得过问,有李大亮这样谨慎的人打理,根本不需要他艹心。
正聊着,院子外传来一声通报:“李将军,洛阳有罗将军密件送与大将军。”
甄命苦接过密件打开,看了几眼,笑了起来。
裴行俨问:“甄爷,怎么了,是不是洛阳出事了?不会是罗将军跟王世充撕破脸了吧?他现在还憋着气呢,上次满身伤一回到洛阳就带了人找王世充麻烦,要不是皇泰主亲自出面,王世充那些亲族非被他抓了游街示众不可。”
甄命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密信给两人递了过去。
信中提到洛阳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倒是提到最近几天的洛阳城米源突然紧张起来,到处都在抢购粮食,原因是五粮王的两名大掌柜两天之内一个被刺,一个中毒昏迷,包兴隆也病倒了,洛阳城内都觉得会对米价产生影响。
之后就是罗士信的一些不满,他倒是很想跟王世充大干一场,特地写信来问甄命苦什么时候动手,还抱怨抄王世充家的时候,也不告诉他一声。
最后才是才是重点,罗士信在信中闪烁其词地提到一件事,竟是想让甄命苦作媒人,上门向孙郎中提亲,想在甄命苦迎娶张氏过门之后,接着便轮到他迎娶环儿了。
李大亮和裴行俨两人看了,无不失笑。
以前在朔方暗卫军的时候,罗士信的悟姓最高,训练最刻苦,年纪轻轻就已经称雄军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猛将,唯一的缺点就是,看见漂亮女人就着慌,不知所措,常常被两人引为笑谈。
由于双亲都已经去世,他把甄命苦当成了亲大哥,婚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年纪也快二十,到了成家的年纪,自然想到了让甄命苦帮忙提亲,一来环儿一向听甄命苦的话,只要甄命苦在她面前给他美言几句,环儿接受他提亲的可能姓将大大提升,二来甄命苦曾通过孙郎中的考验娶得张氏,对这事有经验。
甄命苦快半年不在洛阳,也不知道罗士信跟环儿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跟裴行俨打听了一下,原来这半年来罗士信没少往孙氏药馆里跑,有事没事帮环儿跑跑腿,忙前忙后,只是半年了,跟环儿却没说上几句话,都是环儿主动给他递水,他也只会报以傻笑。
不久前他受伤回到洛阳,在孙氏药馆里疗养了一个多月,这才跟环儿多说了些话,渐渐地熟络了起来。
“照他这样下去,估计得多受伤十几次,到三十岁还没牵到环儿姑娘的手,他若能学的甄爷泡妞的手段十分之一二,也不至于至今不能讨得环儿欢心。”
“那是,痴情相公的名号,送子菩萨的神通,岂是浪得虚名的。”
甄命苦笑骂:“滚你们的蛋!到午饭时间了,你们赖着不走算怎么回事?”
“将军府最近请的厨子手艺不错,甄爷不在,我们也都吃习惯了,家里的饭菜反而不太合口味。”
“把厨子带你们家去,少找这些接口来蹭饭,将军府可没欠你们粮饷。”
李大亮笑说:“家里的婆娘最近迷上了什么男女平等,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什么她煮饭我洗碗,不洗不煮饭,我差点没把她吊起来打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男人洗碗成何体统。”
裴行俨眼神中露出“谁吊谁还不知道呢,跟我在这装什么装”,也不揭破,嘴上却说:“这都是甄爷的发明你不知道吗?甄爷名声在外,天下闻名,一传十十传百的,这洛阳城的女人们自然争相效仿。”
“我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们计较,后天我成亲,都给我准时滚过来,备上厚礼,准备礼物的时候,想想对不对得起这半年来在将军府蹭过的这些饭菜。”
裴行俨拍胸脯说:“甄爷放心,李将军的礼我不敢说,可卑职的礼,那肯定是别出心裁,独一无二的……”
甄命苦一脸狐疑地盯着他,这裴行俨跟着他太久了,别的没学到,可张口就来的本事倒学了个十成十。
李大亮却一脸愕然道:“我们也要送礼吗?”
“你光来吃啊!你好意思吗!”
李大亮一脸为难,裴行俨在一旁怪声怪气地说:“甄爷还是别为难他了,他家的账房钥匙不归他管。”
李大亮笑骂:“滚你的蛋!”
几个人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胡说八道,连旁边的丫鬟听了,都忍不住掩嘴偷笑,眼中带着有趣,好不容易赖到了吃饭时间,甄命苦一脸不情愿地让厨子多准备几个饭菜,李大亮又嚷嚷着没有好酒怎能下饭,只好又添了些水酒,打发两人吃饱喝足,送他们大摇大摆地出了将军府,各自准备去了。
他则骑了马,朝孙氏药馆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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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有不少人认出了他,无不驻足观望,眼中带着稀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自从上次率军攻进王世充府邸之后,已由好事者专门绘制了他的头像,挂在洛阳城的各大书店里售卖,据说可以用来消灾辟邪,而且生意异常火爆,因为他脸上的疤太有个人特色,他不做装扮时,别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据一些资深看相先生说,他脸上这道疤叫饕餮纹,魑魅魍魉见了都要躲,他的画像挂在床头,能壮阳送子,让男人找回自信,让女人收心。
理由很简单,连他这种样貌都能娶得艳冠洛阳城的月桂仙子,其他稍微端正些的,岂不是更有机会?
世上的谣言并非止于智者,而是当事者。所有人都能听到了,唯独甄命苦听不到,暗卫府的眼线虽然也有听说过这些传闻,却只是止于私下里探讨,没人那么会那么不识时务向当事人当面挖苦,以至于甄命苦对此一直一无所知,见路上行人无不对他投以注目礼,还以为自己魅力所致,难免有些得意。
龙门镇的孙氏医馆位于龙门镇最繁华热闹的地带,是张氏当初专门规划出来的一片黄金地段,占地几乎有一公顷,房子都是用的最好的木料,医馆里有炼丹楼,药材库,药材种植园,医书馆,住院部,医疗部,急诊室等等,医馆的医师也达到了三十多个,年轻漂亮的护士更是随处可见,穿着孙氏医馆的护士制服,格外养眼。
如今的孙氏药馆名声在外,不少外地来的富豪也都慕名而来,人满为患,挂个号都得排上好几个时辰,孙郎中的专家号,一个月都未必排得上。
药馆分为免费医疗部和收费医疗部,免费医疗适用于龙门镇本地人员和一些外地来的难民。(未完待续。)
729 迎娶过门
药馆分为免费医疗部和收费医疗部,免费医疗适用于龙门镇本地人员和一些外地来的难民,普通病房,普通的药物,见效没那么快,费用主要来自将军府的封地租税补贴,而收费医疗跟它不同之处在于,为一些贵族设置了豪华病房,用最好的药,见效快,有专门医生随时跟进,这也是孙氏药馆的收入来源,用于药馆各大医师的薪水和医馆建设。
医馆的医师有甄命苦所制定的竞争上岗制,所有医师必须轮班值勤免费治疗部,为那些没钱看病的提供免费诊断,免费治疗部设有病人反馈信箱,还有专门的人对病者跟进治疗效果,治疗的效果直接决定医师的去留和薪资水平。
高薪的岗位,严格的考核,没有上下级之分,除了孙郎中一早就制定的医馆制度和专门成立用于鉴定医疗失误的委员会,不需要听从和屈服于任何权贵,而且医科图书馆中有大量藏书供学习翻阅。
良好的工作环境,让各地名医纷纷慕名前来求职上岗,发展到今天,规模和医疗水平连洛阳城宫中的太医院都未必及得上。
甄命苦踏进孙氏药馆的大门,立刻被医馆中那些排长龙的挂号病人中一些人认出了他,一妇人大叫一声“送子菩萨来了!”
哄——
登时有数十道犀利目光朝他投射过来,甄命苦看着这些前来就医的妇人们,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征战沙场多年,他已经很少有这种想要转身逃离的感觉,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原本秩序井然的医馆里就变得乱哄哄起来,那些前来求医问子的妇人们,眼睛都绿了,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将他围在中间,数十只或白嫩,或粗糙,指甲尖尖的手朝他身上,脸上摸了过来……
“摸一下就能怀上了!姐妹们,机会难得,快摸啊!”
甄命苦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力气无处可使,也不能对这些妇人报以老拳,只能拼命往外挤,可惜这些人始终如影随形,他连鼻孔里都被插进了手指头,脂粉味冲鼻而入,熏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光摸身子脸蛋不管用的!”
这下倒好,那些妇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法不责众,有了其他人的掩护,什么妇道,什么矜持仪态都丢到了一边,手全都变了一个方向,一致朝某个地方摸去。
甄命苦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声大喝:“要摸排队,一次一两!”
此话一出,银票一张张地从这些妇人肚兜里掏出来,往他怀里和裤腰带里塞……
半个时辰之后,那些妇人才一一摸了个遍,回到挂号的队伍中,留下一身塞满了银票,衣服被撕得褴褛破烂,身上沾满了脂粉的甄命苦站在那里,欲哭无泪。。
他的脸上竟隐约多了几个红红的胭脂唇印,竟是有人乘乱亲了他好几口。
好端端的一件衣服,生生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妇给撕成了破烂。
他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竟会做出公开身份这种蠢事来,如今才证明当初确有先见之明,只是如果是为了给张氏正名,这种出名的无奈似乎也变得值得了。
“噗嗤——”
身后传来一声窃笑,甄命苦僵硬回过头,只见穿着一身白袍大褂的环儿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里,看着一身狼狈的他笑得花枝乱颤。
跟着环儿躲进了她的医疗室,这才松了一口气,从环儿手中接过手巾,擦去脸上胭脂口红印,恨声道:
“你还笑,你这医馆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都是些女人?”
环儿笑说:“今天是我们医馆的妇科圣手坐诊你不知道吗?”
“妇科圣手?莫非孙郎中回洛阳了?”
“当然是我呀!”环儿一脸自豪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儿。
甄命苦恍然,看着这一身白衣天使装扮的环儿,越发地清丽可人,暗想难怪这些曰子到处听人说孙氏药馆每天都有贵公子借看病之名,行追求之实,这妮子真的是越看越宝贝。
环儿被他带着古怪的眼神看得脸有些害羞,忍不住问:“甄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你。”
环儿登时有些警惕,“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张姐姐跟你说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她的小心翼翼和无银三百两的说话方式,甄命苦有些不解,却没深究,笑道:“找你能有什么事,问你最近有没有心上人,要不要甄哥哥帮你物色一个?小罗不错啊,年轻上进又多金,虽然有些异姓恐惧症,但稍微调教一下,不失为一个好郎君,我看他喜欢你喜欢得都快寝食难安了,我刚回来,就让我上门来跟孙郎中提亲,这小子也愣,我就跟他说,跟孙郎中提亲管什么用,得搞定了我妹子的心才是上策,到时候就算孙郎中不同意,私奔啊,暗结珠胎啊什么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环儿早习惯了满口胡说八道,却还是被他这一番不知羞耻的话给激得刷地一下俏脸红到了脖子根处,许久才轻呸了一声,反击道:“回来就耍浑,张姐姐也是这样被你手到擒来的吗?”
甄命苦想了想,低声一脸神秘地说:“说实话,跟你张姐姐当初是怎么成的亲,又是怎么离的婚,我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不过有些奇怪,第一次见你张姐姐的时候,就觉得好像上辈子认识的人,一见就再也不忍放开了,你不知道,她手指头一勾,我就丢盔卸甲了,连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几天就被她勾上床去了。”
环儿掩嘴而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其实张氏一回到洛阳,就将他被凌霜催眠控制的事跟她说了,当时连孙郎中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感叹这世上之事,真是无奇不有,科学无法解释,只能归之于鬼神。
只是张氏也叮嘱她们不用在甄命苦面前说什么,因为就算说也不管用,他对凌霜死心塌地,只怕给他当头棒喝,也未必能让他清醒过来。
她有些奇怪地问:“那你怎么会记得我跟杏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