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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正浓情蜜意间,远处的江面上渐渐出现了几个白帆,十几艘楼船渐渐由远而近。

长孙贝儿久久不见甄命苦有进一步的动作,又听见不远处的船上有人在喊甄命苦的名字时,才惊慌地睁开眼睛,发现船已经到了十几米外的地方,甄命苦正在她的上方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她用力推开他,站起身来,跑进船仓里。

甄命苦这才起身,也不穿衣服,裸着精壮的上身,走到船头,看着那十几艘楼船慢慢地靠近。

领头的楼船二楼的甲板上,站着几个人,都是熟悉的面孔,除了暗卫军将军裴行俨意外,其中之一,正是五粮王的掌柜,洛阳首富包兴隆。

……

两艘楼船并列停在了一起,架起了桥板。

对面的人一看甄命苦船上甲板一片狼藉的食物和衣物,甄命苦又是裸着上身,周围不见其他人,船屋的门还在轻轻地晃动,显然刚刚还有其他人在,无不露出恍然之色。

包兴隆摇头苦笑,裴行俨早就见惯不怪。

包齐家却是一副遇上了同道中人的神情。

双方打过招呼,甄命苦将他们几人叫过船上,随便摆上几张椅子,每人发几根钓竿,就在江心垂起钓来。(未完待续。)

746 手感

长孙贝儿这时已经换好了平常的服饰,梳起了端庄的发髻,袅袅娜娜地从船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和酒水,走到众人面前,微微施礼。

几人急忙起身回礼,甄命苦一一为她介绍。

长孙贝儿给各人斟了酒后,默默地回了屋中,众人一直目送她回去,这才回过神来,包齐家一脸的艳羡,又有些疑惑,忍不住说:“我记得甄将军几天前新娶的夫人好像是月桂楼的月桂仙子,这位又是……”

甄命苦笑了笑:“此事说来话长,贝儿其实才是我新娶的妻子。”

包齐家连连叹道:“甄将军真是好福气,羡煞天下男人。”

甄命苦只是尴尬地笑。

包兴隆瞪了包齐家一眼,岔开话题,先是感谢了甄命苦对包家救亡于倾覆的仗义,几个人细细谈起了包家以后的去向,半个时辰之后,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将一封厚厚的信封交他手中,低声说了几句,甄命苦几番推辞不掉,只好收下,目送包齐家扶着包兴隆上了船,十几艘船慢慢地远去……

江面上的浮萍动了几下,甄命苦急忙扔下手中的信封,跑到钓竿前,用力提起上钩的钓竿,一边大喊:“宝贝儿,你今天有口福了,今晚我们吃水煮酸菜鱼!”

……

“甄郎,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吗?”

“舍不得回去了吗?”

“恩。”

“等为夫替霜儿完成了她的愿望,就带你们一起远离俗世凡尘,逍遥四海,到时候每天都这样钓鱼赏月,喝酒吟诗跳舞,你可不要嫌无聊……”

“只要是跟甄郎在一起,就算天天发呆,都很幸福。”

“嘴真甜,来亲一个。”

长孙贝儿从他怀里撑起身子,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接着身子一颤,咬着唇问:“甄郎,张姐姐是F,那我是什么?”

甄命苦正轻轻把玩着那如水滴般的两团柔软,闻言一乐,不答反问:“你想要什么?”

“你告诉我呀。”

“其实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感。”

“那我跟张姐姐谁的手感好?”

甄命苦想了想说:“鹅鹅是让人难以一手掌握的丰满柔软,宝贝儿是让人爱不释手的Q弹,各有千秋。”

长孙贝儿闻言登时一脸欢喜,嘴里却说:“那凌霜呢?”

“没仔细比较过。”

“一听就是骗人的……啊,你弄疼人家了……”

甄命苦恶作剧地在她敏感的顶端捏了一下,怪笑着说:“这回你该知道你用牙齿咬为夫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了吧?”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么坏,人家都快喘不过气了呀。”

长孙贝儿一脸恼怒地拍去他的手,坐起身来,指着被丢在甲板上的厚厚信封,好奇地问:“这里面都是什么?”

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张张店铺的店契和各地农庄的地契。

“包老爷真的把包家各地产业的一半都给你了吗?”

“给我也没什么用,我又不经营粮铺。”

长孙贝儿略有些担心地问:“真的是你抓了那两个出卖包老爷的掌柜,严刑逼供的吗?”

“你觉的呢?”

长孙贝儿想了想,摇了摇头:“甄郎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甄命苦不置可否:“他们也不无辜,害死上百条人命,死一百次也不能赎他们的罪。”

“那也不像甄郎的风格。”

甄命苦笑着问:“哦?原来我有风格?我的风格是什么?”

“甄郎会先审讯他们,然后将他们交给刑部定罪,再光明正大地判罚,该死刑的死刑,该充军的充军,这样私设刑堂,虐杀囚犯,一点也不像甄郎干的事。”

甄命苦伸手将她揽到身边,轻轻把玩起她精致的脚丫,一边问:“那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长孙贝儿脚底吃痒,忍不住咯咯地笑,嗔道:“讨厌,不许闹我!我怎么能知道是谁干的呢,我还想要甄郎告诉我啊。”

甄命苦一把将她拖过来,怪笑着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盯着她笑说:“这个问题为夫至今还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暂时不能下定论,来,给为夫一点灵感。”

说着,在她耳边说出了一个她第一次听说过的词。

经过这几天形影不离的相处,长孙贝儿哪会不知道他所谓获得的灵感方式是什么,见他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胸口处那一道深深的乳沟。

她呆了一呆,很快明白了什么。

这种事她早听张氏说起过,也在他手机里收藏的毛片里看见过,只是她想不明白,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到底乐趣在哪里,反正她对他所有的恶趣味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如果是他喜欢的……

她咬唇想了想,在甄命苦殷切热烈的目光中,轻轻地褪去衣衫,俯下身子,两团坚挺的柔软,蜻蜓点水般地碰触着他的身子,慢慢地从他的胸口一直往下,最后停在了他的双腿间,毫无保留地将那滚烫火热深深夹进了乳沟中……

……

“世子,请!”

洛阳城北的一座隐秘幽静的雅致别院,几个姿色绝佳的婢女正穿着暴露的服饰,排排地站在主人厢房里,恭候着客人的到来。

她们是王世充豢养多年的家姬,专门用来招待一些尊贵的客人。

她们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从小就接受了琴棋书画的熏陶和训练,歌曲舞蹈无所不能,身材和容貌也是绝佳,虽比不上百花楼那万里挑一的姿色,却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了。

王玄应将一名身长貌俊的高大年轻人领进了这个幽静雅院里,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肉麻奉承,转头吩咐那些婢女好生侍候。

那男子走到这几个婢女的面前,伸手抬起其中一人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王玄应急忙在一边喝道:“都抬起头来。”

众女这时纷纷抬起头,眼睛忐忑不安地偷偷瞄了这男子一眼,美眸中无不爆出羞涩欢喜之意,如果百花楼的花仙子在这里,会发现这些美姬都曾经是百花楼的秀女,很多甚至是花仙子的水准,能歌善舞,只是时运不好,选秀淘汰之后被搜罗到了这里。

自从被训练为家姬之后,她们就已经认命了,只祈祷自己第一次服侍的人不会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像今天这样,能遇上一个年轻俊郎的俏郎君,实在没有比这更让她们欢喜的事了。

王玄应说:“世子,这里环境幽雅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搅,等除去甄命苦这个眼中钉之后,我爹再与世子你商议有关的盟约。”

那男子头也不回,目光一一在那些婢女的身上浏览而过,伸手在每一个婢女的胸部上捏上一捏,拉开衣襟瞧上一瞧,就像是在水果摊上挑什么水果。

婢女们无不脸红似霞,却全都一动不敢动。

一直挑到最后一个,他才回过头,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区区一个甄命苦,有了本太子的亲笔信,郑王若是还不能除去甄命苦,我父皇也许会重新考虑跟郑王合作的意愿。”

王玄应笑道:“世子请放心,甄命苦这回就算不死,也难保他如今的地位,皇泰主也不可能再重用他……对了,这些美人世子还满意吗?”

那男子淡淡说:“都留下吧,你可以出去了。”

王玄应一愣:“都、都要?”

这里的女子虽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却也是辛苦栽培出来,专门款待一些大人物的,这里的侍卫是王世充的亲卫把守,平时就算是他们两兄弟,也不能轻易染指,没想到这个长安皇子胃口竟这么大,这里少说也有六个国色天香,冰清玉洁的少女,他一要就要六个,简直是混账。

“怎么?郑王连几个女人都舍不得吗?”

王玄应压下心中的咒骂,干笑了一声:“哈哈,世子误会了,我爹有的是女人,区区几个婢女,如何放在我爹的眼里,我只是好奇世子能不能应付得了这么多……”

“这不用王兄弟艹心,本太子最高的记录是一晚御十女,区区六个,何足挂齿。”

王玄应心里暗骂“你就吹吧”,嘴里却说着“世子勇武”之类的奉承话,转身出了屋子。

………………………………

过了几天逍遥自在的曰子,甄命苦带着长孙贝儿回到了龙门镇,邀上张氏一起,在龙门镇四处游玩,本来也想要带着凌霜一起,只是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说是有事要忙,没空跟他瞎闹。

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妻,他也不再掩藏自己的身份,带着她们到四处认识龙门镇的官府和店家老板,一一给她们介绍。

那些官员和店铺老板哪想到甄命苦一次竟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娘子,纷纷祝贺,并表示以后将军夫人到店里购物吃饭,都给最优惠的价格。

在他的授意下,龙门研发所的几个技师合资开了一间烟花厂,卖起了前几天在婚礼当晚燃放的那种烟花。

晚上时分,买上一车的烟花,带着两女到了暗卫府的后山上,教她们放烟花,曰子过得惬意无比。

偶尔也旁敲侧击地暗示两女同床侍寝,虽然总是惹来两女的白眼,不得如愿,却也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龌龊想法,也探测出了两女的底线。

据她们两人说法,就算是醉得不省人事,她们也不会遂他这种龌龊无耻的意,让他乘早死了这条心。

但底线是可以被击破的,这点没有人比甄命苦更清楚,因为他也自认为有底线,以前从来也没想过自己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竟然会娶三妻四妾一样,然而他现在已经娶了三个妻子,虽然不是他蓄意为之。(未完待续。)

746 福临之约

过了几天逍遥自在的曰子,甄命苦带着长孙贝儿回到了龙门镇,邀上张氏一起,在龙门镇四处游玩,本来也想要带着凌霜一起,只是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说是有事要忙,没空跟他瞎闹。

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妻,他也不再掩藏自己的身份,带着她们到四处认识龙门镇的官府和店家老板,一一给她们介绍。

那些官员和店铺老板哪想到甄命苦一次竟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娘子,纷纷祝贺,并表示以后将军夫人到店里购物吃饭,都给最优惠的价格。

在他的授意下,龙门研发所的几个技师合资开了一间烟花厂,卖起了前几天在婚礼当晚燃放的那种烟花。

晚上时分,买上一车的烟花,带着两女到了暗卫府的后山上,教她们放烟花,曰子过得惬意无比。

偶尔也旁敲侧击地暗示两女同床侍寝,虽然总是惹来两女的白眼,不得如愿,却也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龌龊想法,也探测出了两女的底线。

据她们两人说法,就算是醉得不省人事,她们也不会遂他这种龌龊无耻的意,让他乘早死了这条心。

但底线是可以被击破的,这点没有人比甄命苦更清楚,因为他也自认为有底线,以前从来也没想过自己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竟然会娶三妻四妾一样,然而他现在已经娶了三个妻子,虽然不是他蓄意为之。

杨侗脸上带着狐疑,冷哼一声:“我希望甄将军你跟朕说的话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若是被朕发觉你对朕也是满嘴的谎言……哼!”

福临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太皇太后如今被抓到突厥,我怕她……怎么办?怎么办?”

她是见识过突厥人如何对待汉人女子,若是给突厥人生了儿子,汉人女子的命运可能不至于太过凄惨,但若只是被当成俘虏,就算是皇室,也难逃被人欺辱的下场。

甄命苦已猜到杨侗找他来的原因,“公主不必太过担忧,我跟那突利可汗有些交情,这就让人修书一封送到突厥,找机会让人将她接回洛阳。”

福临一脸惊喜:“真的吗?”

“臣就算欺君,也不敢欺骗公主。”

福临噗嗤一笑,又喜又羞地白了他一眼,哪还在意一旁的杨侗什么心情,走到甄命苦身边,伸出一只手,“甄将军,你随本宫来,本宫为你准备笔墨纸砚,劳烦你了……”

甄命苦急忙伸出一只手,扶着她出宫门,留下神情复杂的杨侗坐在御书房里,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许久,才开口传来御书房管事,“传郑王入宫觐见!”

……

甄命苦执笔写信,福临在一旁侍候磨墨,许久不见他动笔,忍不住问:“甄将军为何还不动笔?”

“臣的字写得不好,怕公主笑话。”

“我不笑话你。”

甄命苦无法,只好在她的注视下,一笔一笔地写起信来,不知道为什么,拿刀舞枪,他的手可以纹丝不动,但就是这笔杆子,一拿起来就好像手不由心,一封信写的歪歪斜斜,如同渴死的鱼在沙滩上挣扎的形状,连看的人都觉得痛苦。

好不容易写完,一扔毛笔,已是满头大汗,福临已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一脸尴尬地笑了笑:“都说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我写字了,写得不好,见笑了。”

福临好不容易止住笑,拿起信来一看,上面是一些跟突厥可汗称兄道弟的话,叙叙旧,感谢了一下突厥可汗送的汗血宝马,最后才入正题,将他派人到突厥迎接萧皇后的来意说了一下,并表示洛阳愿与突厥结为兄弟盟国的意愿,用词恳切,除了字迹丑陋之外,语句倒是通顺流畅,言之有物。

写好后,盖上了暗卫大将军的虎符大印,福临亲自将信笺用信封装好,封上火漆。

甄命苦本待亲自回龙门镇传达命令,福临却不让他离开,派人送到龙门镇,传达甄命苦的意思,拉着甄命苦到了香凝宫的闺房中。

关上门,福临靠在门后,盯着甄命苦,眼神充满侵略的野姓,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一直走到他面前停下。

“甄命苦,那天本宫让你来找我,你竟敢当成耳边风,是不是真以为本宫不敢对你怎么样?”

“公主请原谅,臣有要事在身,实在脱不开身。”

“什么要事?是跟你的新娘子你情我浓吧……你躲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抱我。”

甄命苦退后几步:“臣不敢。”

“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诉阿侗吗?”

“臣无事不能对人言。”

福临冷冷道:“你跟凌霜的事,阿侗还不知道,你觉得他知道了以后,他会把你怎么样?”

甄命苦始终保持木人一样的姿势:“无论如何,都不会比臣对公主做出非礼之事更糟。”(未完待续。)

748 最难消受美人恩

福临噗嗤一笑,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朝她的闺床走去,甄命苦不敢用力,因为她很用力,若甩开,只怕会伤了她,跟着她到了床边,她将他用力一推,他站立不稳,倒在床上,她骑了上来,甄命苦一动不动,任由她施为。

福临摸索了一阵,觉得兴趣索然,恼羞成怒道:“甄命苦,本宫命你摸我。”

甄命苦眼中带着好笑:“公主千金之躯,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不准叫我公主,我是马妞儿!快摸!你不是大色狼吗,是不是觉得本宫残花败柳,你嫌弃本宫了?”

“臣不敢。”

福临怒了,抓起他的手,按在她那对饱满的丰乳上,同时喝令道:“快捏!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捏这里吗?”

说完,她自己先羞红了脸。

甄命苦从来没想过吃一个绝色美人的豆腐竟是这样痛苦的一件事,明明满手的温香软玉,他却如同握着一个定时炸弹般战战兢兢。

福临的身材比起张氏来,也不遑多让,这一点,他早在突厥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更何况这几年来在洛阳宫中养尊处优,调养得好,早已恢复了当年的丰腴和纤细,很难想象有她这样傲人上围的女人腰身却只有22寸,张氏和长孙贝儿的腰身算是水蛇腰了,也都是23寸的尺码,这是长孙贝儿为她量身制衣时发现的,有着萧皇后优秀基因的她,除了继承了萧皇后的容貌,比萧皇后还多了一分青春的热力。

换做任何男人,在这样一个女人的香艳命令下,早已将道德责任抛之脑后,兽姓大发,甄命苦却发觉自己出乎意料地冷静谨慎。

家中的三个娘子已经让他穷于应付,如果再多一个马妞儿,这绝对不会是艳福,只会是灾难。

他现在很知足,没有任何要偷腥的意思,更何况,这个是堂堂的长公主,绝不是可以吃干抹净脚底抹油就溜的,事后的麻烦比起一夕欢愉来,更令人头疼。

福临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终于受不住,脸上浮起一丝屈辱,放开了他,站起身背对着他,冷冷道:“你可以出去了,本宫再也不想看见你。”

甄命苦站起身,说了句“公主请保重凤体,臣告退”,说完逃也似地走到房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便传来福临断断续续的抽泣,越哭越大声,声音悲切凄凉。

连宫中的那些宫女都不忍耳闻。

福临哭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房间里渐渐没有了哭声,转眼听到有宫女在喊:“不好了,公主出事了!”

香凝宫登时乱成了一团,宫女纷纷尖叫着,惊动了宫中侍卫。

从刚才开始一直躲在宫中的花园假山后的甄命苦从假山后冲出,冲进福临的房间,只见房间里的衡量上挂着一条白锻,福临挂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心神剧震,随手抄起一把椅子,一个箭步冲上前,踏上椅子,纵身一跳,同时抽出腰间匕首,割断了白缎,抱住了下坠的福临,两人一同倒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几个宫女已经哭了起来,公主自尽,她们这些宫女也难逃一死。

甄命苦已顾不上太多,耳朵贴在她的胸口探听了一下,已经没有了心跳呼吸,想也不想,立刻给她做起了人工呼吸。

一旁的宫女一脸惊呆地看着暗卫大将军对公主又是亲吻,又是按胸,全然不知他在做什么。

约摸过了几分钟之后,福临才渐渐地恢复了呼吸,人却依旧昏迷。

甄命苦大松了一口气,长时间的人工呼吸让他有些缺氧,头昏脑涨,稍作恢复,起身将她抱上床,吩咐了宫女们不要将此事传出去,并叮嘱她们好生看顾,不能再让她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

正要起身离开,一名福临的贴身宫女走过来,鼓起勇气说:“将军,你跟我来一下。”

……

甄命苦跟着这名宫女到了一个书房里,宫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他,福临每次心情不好时,都会将自己关在这个书房里,不停地写不停地画,每次从这里出来后,心情就会变得好很多。

作为贴身的宫女,她们不敢随便过问公主的心事,只是在帮忙倒垃圾的时候,偶尔看见会看见废纸筐里的一些字画。

身为宫女的她们都忍不住为福临暗自心疼,由衷地希望这个人又好,长得有漂亮,历经磨难的美丽公主能找到属于她的归宿,她们几乎能预见这个公主的晚景,孤独地思念着她中意的心上人,郁郁寡欢地死在宫中。

宫女走了,甄命苦走到书桌旁,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一张宣纸上,还有一幅未画完的水墨画,画中是一个男子的图像,除了眼睛,其他部分都已经画完了,是一个男人的画像。

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是个男人,是因为这个头像的侧脸颊上有一块独特的疤痕,一直连到脖子根处。

他很快发现了地上的竹篓里有几十张被揉成一团,隐约画有什么的宣纸。

尽管已经猜到是什么,好奇心还是驱使他一张一张地将那些宣纸摊开抚平,上面都是各式各样他的画像,有的是他裸着上身的,有的是他捧着一个女子亲吻的,那女子的容貌一看就是福临自己,有的则是他和身边站在三个女子的……

每一幅都不一样,画得很精细,光是一幅,可能就要花费一个人数天的时间,这里面的一竹篓,至少画了有半年的时间。

所有的画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画他的眼睛。

突然,一句娟秀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字迹很小,若不是他看得太入神,几乎很难发觉。

“甄命苦,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不看我,我怎么画你的眼睛呀?”

这句话就像一颗满是滋味的炸弹,在他心头炸开,将他炸得心无完肤。

他这才意识到,从她恢复福临公主的身份之后,他从来没有看着她的眼睛超过三秒钟。

他害怕从她眼中读出什么东西,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男人,在二十一世纪,为了讨个老婆,相亲二十次,没有一个女人看得上他,然而来到这一千多年前的世界,他却意外地相遇了这么多可怜可爱可娶的女人,对他一往情深。

就算不是因为爱情,他也想要将她们拥入怀里,跟她们厮守一辈子,这种贪婪也让他深深感到害怕和纠结,他真的不敢再多惹情债。

他曾多少次向他叔祈祷,不要再给他牵红线,一个凌霜,一个张氏,一个长孙贝儿他已经知足了,偏偏又惹来一个福临。

他躲着福临,以为这样不会伤害这个经历过不堪回忆的可怜女人,哪知道这种躲避却成了她不快乐的因由,世事难料,若不是发生了福临这事,若不是这宫女鼓起勇气,他永远不会知道,表面看起来快乐勇敢,无忧豁达的昌盛长公主,内心却是这么地柔弱敏感。

若不是他担心她,躲在假山后多逗留了一阵,她可能已经死在那根白缎上,死得毫无意义。

他将竹篓里的画像一张张地展开抚平,叠在一起,每叠一张,他原来的坚持就减少一分。

花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将厚厚一叠的画像整理整齐,视若珍宝地揣入怀里,转身出了书房。

……

福临醒过来时,睁眼看见的是哭得眼睛红肿,一脸担忧的杨侗。

见她醒来,急忙握着她的手,哭道:“姐,你为什么做这种傻事,为什么做这种傻事,你想过朕吗?朕在这世上就你一个亲人,你死了,朕怎么办?”

福临眼泪如水闸放开一样流下来,不停地说对不起。

“是朕太贪心,想要把姐姐一辈子留在身边,却从来没有想过姐姐寂寞痛苦,是朕太自私,朕永远也替代不了那个能走进你心里的人,那是谁也取代不了的,对不起,朕以后不会再勉强你了,你若是觉得幸福,不要再为难,勇敢地去追求你要的生活吧,朕会祝福你……”

福临呜呜大哭,从醒来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了,再也不想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再也不幻想那些美好的景象,就这样静静地呆在宫中,跟杨侗终生厮守,老死宫中,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跟他保证着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两姐弟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连屋外的宫女听得也无不偷偷擦拭眼角。

……

从洛阳宫中回到家中好几天了,甄命苦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都没出房门,张氏等人都几乎以为他犯了忧郁症。

直到第四天晚上晚饭时间,他才从房间里出来,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一通狼吞虎咽,吃完还问了一句:“今晚谁侍寝?”

张氏她们原本正担心,闻言无不失笑,纷纷躲开,“你几天没洗澡了,让凌霜给你侍寝吧!”

甄命苦闻了闻自己身上,果然一股陈年腊肉的味道,放下筷子,嘿嘿一笑,放过了行动不便的张氏,最终抓住了长孙贝儿,将她扛进浴室,将她脱了个精光,扔进浴盆了,让她帮他洗漱擦背,一起泡浴,自从家里有了几个妻子,他已经被她们惯出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习惯,洗个澡旁边没人帮忙擦背,上下其手,会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不知道生活里如果没有了她们,他的曰子会变成什么样。(未完待续。)

749 没有底的底线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不知道生活里如果没有了她们,他的曰子会变成什么样。

张氏和长孙贝儿出乎意料地并没有追问他这几天为什么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份善解人意让他感动,同时也分外地内疚。

就算她们问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许会干脆选择插科打诨蒙混过去。

搂着两个美娇妻躺在显得有些拥挤的床上,尽管有些拥挤,甄命苦却不觉难受,他现在已经慢慢地适应了这种生活,心中某个角落始终萦绕着一丝负罪感,无法消解。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因为福临,他几乎颠覆了自己所有那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接受过的所有关于爱情和婚姻的观念,这是一个在道德底线徘徊,痛并快乐的过程。

半夜时分,他睁开眼睛,分别亲了亲怀里两女的额头,轻轻地从两女的美腿交缠中脱离出来,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跳了出去,重新关上,消失在夜幕里……

……

香凝宫中的灯火依旧亮着。

福临没有睡,坐在床头,拿着绣花针,一针一针地缝制着手中的衣物,这些都是杨侗的贴身内衣,从小时候起,就是她给他缝制的。

窗外起风了,桌上的油灯有些摇晃,窗户被风吹得一开一合的。

房间里本来有甄命苦给她安装的太阳能灯,只是杨侗害怕她睹物思人,让人撤掉了,换上了油灯。

天气渐渐变得有些闷热,雨季眼看就要到来,宫女们这会都已经被她打发去睡了。

她起身穿鞋,走到窗户边,看着香凝宫的后花园里那些随风摆荡的树木,天边的乌云遮蔽了月亮,池塘里的水也泛起了阵阵涟漪,风雨欲来。

她静静地看着外面乌黑的景物,发了会呆,原本顾盼生辉的眼眸如今少了一分生气,多了一分木然,风越来越大,她踮着脚伸手去抓摇摆的窗扇,突然,晴天一记霹雳,轰隆一声,狂风大作,雨倾盆而下……

闪电的亮光照亮了窗外的走廊,也照亮了正在窗外的景色,离窗外十几米外的远处,竟站着一个黑影。

她浑身一个激灵,吓得手中的绣布也不知不觉松开,掉落到了窗外,被风刮进了池塘里。

闪电再次劈过,她急忙朝那黑影站立的地方望去,那黑影已经不见。

她呆了好一会,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不要再想他了,三更半夜,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正要关上窗,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了窗户,阻止了她关上。

她吓得正要喊“有刺客”,对方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捂住她的嘴,与此同时,从窗外飞快跳进屋子,将她捂着嘴抱在怀里,同时另一利落地将窗户关上。

他跳进窗户来时,福临便已经镇定下来,心脏剧烈地跳动。

她已经从这人的身形,他身上的气味,和他搂着她腰身的手掌力度,认出了这个刺客。

可是,他还来做什么?

“妞儿,是我,别出声。”

尽管早已猜到是他,福临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原本有些挣扎抗拒的身子渐渐地顺从,不再试图挣脱。

自从他将她从突厥带回来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叫她“妞儿”,马妞儿这个名字,是他给她取的,只有她知道这里面包含的是什么,是他对她的怜惜和承认,她是他的马妞儿,不管她的身份如何变化,她都愿意做他的马妞儿。

甄命苦放开了她,她回头愣愣看着浑身被雨淋湿的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甄将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甄命苦不答,在她夹杂着惊讶,痛苦和不解的目光中,开始四周翻找起东西来,终于在她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件棉质的抹胸,看了一看,觉得挺合适,二话不说,竟当着她的面悉悉索索地脱起衣服来,只留下一条内裤,露出精壮的上身,将她的抹胸当成抹布,浑身抹了个遍,之后又当成面帕,擦起脸来。

福临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他将她最贴身私密的衣物当成抹布在用,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直到他裸着上身走到她面前,在她眼前摆了摆手,她才反应过来,正待出言喝斥,甄命苦突然将她一把扛在肩上,朝床头走去。

福临突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挣扎起来,“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再对本宫无礼,本宫就要喊人了!”

甄命苦并不在意,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抓住她一阵乱擂的拳,压在床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一只手伸进了她睡衣的衣襟里,攀上了她那傲人的乳峰,轻轻捏揉。

因为受过伤害的原因,那丰满的乳峰上,并没有两粒棉花糖,只有两个似有若无的小疤痕,却丝毫不影响它们的美妙手感。

福临浑身剧颤,渐渐地停止了挣扎。

甄命苦驾轻就熟,很快地褪去了她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一件薄薄的抹胸和亵裤。

当他的手从她的小腹游移到她滑腻的美腿,轻轻从她的小亵裤钻入时,他的舌尖突然尝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那是眼泪的味道。

他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福临,只见她闭着眼,轻声哽咽着。

“妞儿,怎么了?”

福临别开脸,只是哭。

甄命苦全然不知为什么,那天是她主动勾引他,如今他来了,她却像是被逼的一样,他实在不理解这些女人的心思,哪怕已经娶了三个娘子,他还是不能理解她们这瞬息万变的心思。

被她这一哭,他所有的心思也都变得索然无趣,他为了她关在房间里冥思苦想了好几天,就是为了能找到一种既不伤害她,也不伤害张氏她们的办法,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答应她两年前跟他提出的那个条件,给她一个孩子。

也许有了孩子,生活有了寄托,她不会再寂寞,也不会觉得了无生趣,做出悬梁自尽这种傻事。

然而事到临头,她却哭了,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泪流不止,一种犯罪的罪恶感涌上心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你别哭了,我这就走。”他起身穿上地上的湿衣服,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跳出窗外……

由始至终,福临都没有说话,只是躺在那里哽咽抽泣。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他重新从窗外跳进来,再次关上窗,走到她床边坐下,无奈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我承认我败给你了,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就算是把这条命给你,我也没有二话,妞儿,求你了,你哭得我心都快碎了。”

他自言自语着,福临渐渐止住了哭声,却始终没跟他说话,转身背对着他,也不知是睡了还是不想看见他,接下来是一段尴尬安静的沉默。

甄命苦左思右想,打破沉默说:“你若是觉得为了我这种人悬梁自尽太丢人,我也悬一个你看看。”

福临一动不动。

“我真悬了,你不回头看看吗?”

福临不搭理他。

甄命苦起身悉悉索索地在她衣柜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番,哗啦哗啦的撕衣服声音响起,伴随着他的自言自语:“用女人的抹胸自挂东南枝,也算死得其所了。”

折腾了一阵子,总算是将一条完全用抹胸的布料连结成的自尽绳,接着又是抬椅,又是唉声叹气,做了一番别扭煽情的告别辞,说了句“来生再见”,椅子翻倒在地的声音响起,他嗯嗯啊啊地挣扎了一阵,便了没动静。

福临哪会相信他真的会上吊自尽,始终没回过身来看他一眼,直到好长一段时间房间里没有了声音,她才终于忍不住好奇转身看了一眼。

这一看,直把她吓得从床上一个骨碌坐起身来,只见房间正中间的横梁上,挂着一个人,穿着甄命苦的那些湿衣鞋裤,手脚都已经没有了动静,背对着她,头耷拉着,水从他的鞋子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地上已经有了一滩水,显然已经挂在那里有一段时间,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她吓得脸色都白了,从床上爬起来,顾不上身上只穿了亵衣亵裤,朝他跑来,还没到跟前,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下,越想越怕,当她看见甄命苦那张已经没有生气的脸时,手脚无力,软倒在他的脚下,呜呜大哭。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甄命苦,你这个大混蛋,你这个大混蛋……甄命苦,你不要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纠缠你了……

“你死了,我赔你一命……”

说着,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到一个柜子旁,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剪刀。

就在她准备用剪刀插进自己心窝结束生命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将剪刀夺了过去。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寻死,你当自己有几条命!算我怕了你了!”

福临回过头,看着赤身[***],若无其事地站在面前的甄命苦,又回头看看那悬挂在屋梁上的“甄命苦”,突然发了疯似地朝他冲过来,哭喊道:“混蛋,你这个大混蛋,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未完待续。)

750 爱恨交织

甄命苦笑着抱住她,“这又何必,我若真的死了,你又哭死哭活的,若不是如此,你怎么知道我有多么重要,又怎么会知道该好好珍惜,也不会对我不理不睬了……”

悬梁上挂的,只是他用她的衣服包扎的假人,穿上了他的湿衣服,带上了他的面具,福临哪知道他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还以为他真的就这样死了。

福临哭打着他,所有的恶气和委屈都撒了出来,甄命苦抱着她,任由她发泄,渐渐地,她止住了哭声,伏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

甄命苦抱着她上了床,为她盖上棉被,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生出无限怜意,从看到她为他画的那些图画时起,他对她就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了,她没有任何错,若说有错,那也只是爱上他这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也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也许是梦见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总是会不时地紧握。

静静地躺在她身边,也许是他的气息让她安心,她渐渐地变得放松,呼吸也平和了许多,握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她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身边躺着的男人正出神地看着她,差点没吓得尖叫出声,等看清楚是甄命苦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还来!信不信我真上吊给你看!”

甄命苦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强迫她面对着他,盯着她闪躲的眼睛问:“不想看到我吗?不想看的话我现在就走。”

福临脸红如霞,抿嘴不语。

“昨天晚上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瞒着鹅鹅和贝儿来找你,你知道我有多挣扎,她们一会就该醒了,发现我不在,指不定要怎么盘问我。”

“我又没让你来。”福临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那我现在就走好了,一会被宫中侍卫发现我从你房间里出来,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甄命苦作势要走,福临忍不住抓住他的手。

甄命苦笑了起来,得寸进尺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身,福临身子轻轻一颤,这才发现,昨天晚上被他脱去身上衣物之后,一直没有穿衣。

“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哭,不想我来吗?”

福临不答。

“不答我走了,懒得猜你这海底针一样的心思。”

福临这才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你这样只会让我感觉自己很卑微,很下贱。”

甄命苦哭笑不得,只好说:“高高在上的昌盛长公主竟然说自己卑微下贱,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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