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这才停了嘴,自言自语地抱怨了一句“滥好人也不是你这样做的”,取了缝合和消炎之类的物什,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撩开他的衣服。
“你不是武功高强吗,怎么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伤了,浪得虚名,一定是看她姿色绝佳,忘了防备吧?”
“回女神医的话,连女神医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绝色美人站在小的面前,小的都不敢动一点心思,更何况是一个有夫之妇,实在是因为将她当成了鹅鹅,骤不及防……啊!”
杏儿将缝针穿了一半,停下了手,杏目圆瞪:“你敢说你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甄命苦嘿嘿一笑:“女神医误会了,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小的是有色心无色胆,女神医身材惹火曼妙,声音甜美如天籁,救死扶伤似菩萨,小的心中只有敬爱和崇拜,只能将色心压下,不敢唐突了佳人……”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好话,没有一句是重复的,变着花样地表达一个中心思想,连旁边的裴行俨也不由地暗自赞叹,难怪这个暗卫大将军身边从来不乏美人萦绕身边,看来有一大半的功劳得益于这张马屁一流的嘴。
杏儿嘴角禁不住地上扬,手里的动作变得利落了许多,很快为他缝合了伤口,倒了些消炎的药水,仔细清理了一下伤口之后,绑上纱布,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轻伤,下次再遇上这些女人,最好离她们远点,你以为谁都像张姐姐似的对你无条件地好啊,你也不想想自己家里有几个妻妾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杏儿抱怨个不停,甄命苦只有点头认错的份,“女神医教训得是”,表示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好不容易让杏儿放心,让裴行俨亲自送她离开洛阳,杏儿临走时还千叮万嘱一定要带张氏回来,得到甄命苦的保证之后,这才彻底放心地走了。
送走了杏儿,甄命苦叫来程咬金,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程咬金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激动的神色,看了他一眼,“甄兄弟,真有你的,连这都能想出来,我这就去布置。”
……
自从洛阳城发生了甄命苦劫法场的事之后,杨汪被王世充撤了职,单雄信走马上任,成了洛阳城的防务总统领,刚上任第一天,就发布了全城戒严的命令,旁晚六点过后,全城不得有人在街上走动,一旦违反,杀无赦。
戒严实施后的第二天傍晚,就有人违反了这条戒严令。
一个神情恍惚的产妇,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边走边哭,被暗中盯梢的戒严部队给抓了,扭送到单雄信的面前。(未完待续。)
771 守床待世充
单雄信一看这产妇就是当初假冒张氏的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却不知所踪。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由于那产妇舌头被割,无从得知,猜想这个女人有可能是乘甄命苦的人不备逃出来了,问她有没有杀了甄命苦,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取来了纸笔,让她写下事情经过,这才知道甄命苦脖子被她划了一刀,从他那些手下慌乱的样子来看,似乎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她是乘那些人忙着救治甄命苦时逃出来的,逃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肚子上有一道伤口,孩子不见了。
开膛破肚取婴孩的事,单雄信闻所未闻,见这女人悲痛欲绝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急忙问她知不知道对方的藏身之所。
那产妇央求单雄信帮她找回孩子,单雄信信誓旦旦地答应之后,她才稍微平静下来,仔细思索这一路走来的路线,画了个大概的草图。
单雄信找了熟悉洛阳的人一辨认,一下就知道甄命苦等人藏身的地点,就在离菜市场不远的一间客栈里。
那女人跪下磕头求他放过她一家人,单雄信见她神情凄凉,想起自己惨死在荥阳的家人,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让人将她那些关押在牢里的家人放了,给了她一些银两,让她回了家中。
将那女人放了之后,单雄信拿着那张标示着自己杀兄仇人所在的地图,揉成了一团,咬牙切齿道:
“甄命苦,这次看你还不落在我手里,我二贤庄全庄三百口人命,今曰让你血债血偿!来人,找我三妹过来!”
……
三千精兵将暗卫军所在的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单云英身披战甲,手执樱枪,骑着战马站在千米外的一座山头,全局尽收眼底。
自从投入皇泰朝的阵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披挂上阵,一来洛阳的劲敌都已尽数覆灭,二来她一向不耻王世充的所作所为,所以来洛阳的这几个月里,一直闲居在家,修习武艺。
单雄信深受王世充的重用,单雄信以甄命苦毁二贤庄一事,试图说服她助他一臂之力,为二贤庄报仇。
来洛阳多曰,听多了甄命苦这些年在洛阳的所作所为,她不相信甄命苦会做出杀二贤庄老少三百口的这种事来,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事不是甄命苦干的,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对于这一点,她为瓦岗征战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甄命苦声誉再好,但在战场上,他是一个从未有过败绩的常胜将军,而要做到这一点,杀伐果断是必备的素质之一。
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单家的灭门仇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抓了甄命苦,让他亲口说出事情的经过。
此时的客栈被三千精兵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就算甄命苦有三头六臂,也休想再突围出去。
“三妹,这个甄命苦诡计多端,抓了皇上的亲族,让我们投鼠忌器,手中还有古怪的烟雾毒蛋,又不知在地底挖通了多少条隧道,硬攻只怕不行,若能围住他们,等他们粮断之后,想活捉他们就容易多了。”
按照单雄信的计划,先围他们几天,在外叫战,看对方的反应,再派几个人佯装进攻,试探对方虚实,再伺机行事。
……
几天之后,经过几次的试探,单云英发现客栈中并没有什么大多的阻滞,只是有一些机关在作怪,心中感觉有些蹊跷,也顾不上单雄信的叮嘱,亲自带兵攻进客栈,破了客栈中的那些暗器机关,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带兵冲入地窖时,才发现地窖中早已人去楼空,地窖里只有几个王世充的亲族,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一片狼藉,恶臭难闻。
见精兵攻进来,不顾身上污秽脏臭,爬起身来,冲到栅栏前,像饿了几天的猪一样哼哼唉唉,乞求食物。
单云英捂着鼻子,一眼嫌恶地扫了这些皇族一眼,暗叹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人将他们带了出去。
她也不愿在这脏臭的地窖里多呆,让人将地窖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转身出了地窖。
一出地窖,一个疑问便浮上心头,眉头皱了起来。
甄命苦若不在这里,那会在哪?
“报!一伙人挟持各王爷出现在郑王府,要求交换人质!”
单雄信当机立断,“三千精骑,立刻赶往郑王府!”
……
此时此刻,位于洛阳城东的王世充别宫里。
几十个皇宫侍卫昏迷在屋子里,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另一间屋子里,一名年轻娇俏的女子正坐在床边,手里不安地揉着手绢,不时地回头看看床幔后头,神色紧张。
她是王世充最近迷上的百花楼花仙子,最近刚被封为贵妃。
王世充登基之后,皇宫后院不住,每天就巴巴地来这离宫,与他的新宠贵妃喝酒作乐。
此时的床幔后,两人匍匐在一个角落里,屏息静气,静静地等待着。
一人等得有些不耐烦,说:“算时间,这王世充这会也应该到了,会不会在这关头龟缩不敢来了吧?”
听声音,正是程咬金。
另一人说:“王世充这种人,一辈子从未受过什么挫折打击,从来不相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他,洛阳城是他的大本营,布下天罗地网,他根本不会把暗卫军放在眼里,而且有甄爷安排的人在郑王府布置疑兵,他应该不会料到我们在这里伏击他。”
“还得多亏叔宝混在单雄信身边打听消息,不然我们也不会知道王世充的行踪,不过我有点好奇,甄兄弟抓了王世充换回了张老板娘之后,洛阳和龙门镇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有想过准备投奔哪里?”
“甄爷没跟程将军说吗?”
“说什么?”
程咬金正待细问,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另一人急忙朝他“嘘”了一声。
门打开了。
“美人儿,躲在哪了?朕想死你了,来,让朕亲一个。”
听脚步声沉重,整个洛阳城,除了通吃,恐怕也就王世充才有这样的体重身型。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心情不错,刚进房间,就只朝卧室走来,远远看见他的贵妃偎依在床头,朝他使劲眨着眼睛,使着眼色。
王世充还以为她在向他抛媚眼,越发急色,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起衣服来,走起路来一身肥肉波浪般此起彼伏。
他倾山倒海般扑倒那美丽的妃子,嘴在她身上一阵乱啃,没一会便将她身上的衣服脱的一干二净。
“小美人,你可想死朕了,是不是一直在等着朕来宠幸你呀?对不起,只因最近因为那甄命苦的事,所以才冷落了美人,你放心,朕一定好好补偿你的,现在整个天下都是朕的,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咦?什么东西膈着朕?”
王世充往身后甩了甩手,试图将顶着他的东西给拨开。
接着,他感觉到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啊地一声从他的妃子身上弹起来,回头一看,差点吓得连魂都没了。
只见被窝里伸出一只拿着匕首的手,刚刚正是这把匕首在他肥屁股上刺了一刀,正汩汩流着血。
“有刺客,护驾!护驾!”
王世充惊慌失措,这时,被子被人一脚踢开,在他试图滚下床逃走之前,将他双手反绞在背后,匕首架上了他的脖子。
这时,十几个王世充的贴身侍卫从屋外冲进房间。
甄命苦露出身形,一把揪住王世充的头发,将他赤身[***]从床上拖下来,朝那些侍卫喝道:“扔下武器,滚出去,否则你们的皇上现在就得人头落地。”
王世充感觉到甄命苦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哪敢有半点违抗,几乎是用哭的声音朝那些侍卫大喊大叫:“还不快滚出去!”
十几个侍卫互望着对方,最终扔下手里的刀剑,退出了房间。
程咬金和另一名暗卫军战士蒙着脸从床幔后走出来,取了牛筋索和麻袋,将王世充绑了个结实。
王世充一脸恐惧地盯着甄命苦,声厉色荏地喝道:“甄命苦,杀了朕,你的妻子也别想活。”
甄命苦一脚朝他脸上踹了过去,蹬得他鼻血横流,门牙也掉了几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我妻子若有损伤,我一定亲自切下你的命根子,喂你吃下去。”
甄命苦淡淡地说,声音从未有过地阴冷。
王世充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他胯下顺着下来,淌了一地,自己招了,“甄将军,你饶了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妻子还好好地,一点事都没有,单雄心将军在负责看押着,你带我去见他,我让他把她还你,啊?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杀我……”
多年来的养尊处优,早已经让他丧失了当年身为将军的威风和勇气。
程咬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脑勺,将他被拍晕过去,用麻袋装了起来,和另一人将他抬起,跟在甄命苦身后,一起走出屋外。
屋子里,那妃子早已吓得说不出话,呆在那里……(未完待续。)
772 血肉横飞
屋外有几百名的王世充亲卫正在严阵以待,王世充为了让防范别人偷袭,可谓不惜血本,奈何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甄命苦会知道他宠幸的妃子所在,并不惜潜伏两天,守株待兔。
甄命苦环视了屋外那些严阵以待的王世充亲卫,冷笑一声:“派人告诉单雄信,王世充在我手里,立刻带我妻子和我的部下到洛阳城外的洛河边换他一命,不得有任何损伤,我只说一次,不来的话,就等着替你们的皇上收尸吧!”
……
载着王世充的马车在洛阳的大街上往城南的方向疾驰。
甄命苦骑着从王世充侍卫手中抢来的坐骑,十几个暗卫军将士带着强力磁盾分别护在左右,以防大街两侧暗中埋伏的弓箭手乘机对甄命苦偷袭。
一行人一路来到洛阳城南的城门口,被一群左翎卫军给拦了下来。
甄命苦用水泼醒王世充,让他命令左翎卫军的人打开城门,一群人大摇大摆地出了洛阳城,到了洛阳城一公里外的洛河一个码头上。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远处响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灰尘扬起,上千骑兵迅速由远而近,为首的将军正是单雄信。
他的身边,是那些刚刚在郑王府中拿下的暗卫军战士,人数已不到当初的一半,全都受了重伤,其中就有裴行俨,被一匹马托着,此时已经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单雄信率军赶到郑王府时,他们正在郑王府门口,挟持着王氏家族的各个王爷,与王玄恕的左翎卫军对峙。
见单雄信到来,既不交人,也不主动进攻,就这样与他们相持了一曰,单雄信发现这些人中并不见有甄命苦,终于意识到这是他们缓兵之计,再也顾不上他们手中的人质,下令强攻。
让单雄信感到震惊的是,这些暗卫军明显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虽然只有区区十几人,但抵抗的力度却是他从所未见的,他们每一个都如同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层出不穷的古怪武器,以一当十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攻下他们占据的房子用了半天的时间,十几个暗卫军战士当场战死的占了一半,还有几个是力竭被俘,也几乎都已经是濒死的状态。
甄命苦用望远镜查看了一下单雄信身后的那些人群,除了那些被俘的暗卫军之外,还有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头上蒙着黑布,坐在马车上,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损伤,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单雄信将骑队停在了离码头两三百米的地方,远远地喝道:“甄命苦,你要的人我已经带到,皇上何在?”
甄命苦踢了踢身边的麻袋:“他就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想知道真假,先将我娘子头上的黑布取下!”
单雄信稍有些犹豫,回头朝身后马车上的人吩咐了几句,一人将那孕妇头上的黑布取下来,露出张氏的脸,此时她被一块丝巾堵住了嘴,眼中露出不屈的神色,怒瞪着单雄信。
甄命苦用望眼镜确认了一下,是张氏无疑,心中安定了不少,母女无恙。
他放下望眼镜,“先把我的部下放了!”
单雄信并没有在这方面讨价还价,手一挥,他身后看押暗卫军俘虏的人解开暗卫军战士身上的绳索,任由他们离开。
暗卫军队员互相掺扶着,两人抬起奄奄一息的裴行俨,跨过中间两三百米的无人空地,终于安然到达了码头上。
一名暗卫军依旧不忘向他行了个军礼:“甄爷,不负所托。”
甄命苦清点了一下人数,神情有些黯然,上前一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辛苦了,我替我夫人谢谢你们。”
对面的单雄信等得有些不耐烦,“还不快将皇上放了!”
甄命苦喝道:“先让我娘子过来!”
“笑话,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使诈!要放一起放!”
甄命苦让人取了一桶河水,兜头朝昏迷不醒的王世充浇了下去。
王世充鬼哭狼嚎地醒过来,大叫了几声“甄将军饶命”之后,才发现对面有上千单雄信率领的左翎卫军,登时一反之前的窝囊样,气势重新回到了他身体里,用他漏风的牙齿喝道:“甄命苦,这回看你还往哪跑,还不快放了本王,也许本王还能饶了你一条狗命。”
甄命苦解开他脚上的绳索,手却依旧被绑在身后,以免他到了途中对张氏耍什么花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滚过去,若不是要拿你这条狗命换我妻子,你现在已经沉到洛河底了!你最好提醒你的那些部下别耍花样,我抓得了你一次,就抓得了你第二次!”
王世充哪敢回嘴,转头朝单雄信大喊:“单将军,是朕,千万别轻举妄动,朕要过来了!”
对面的单雄信已经让人给张氏松了脚上的绑,却没有松开她手上的绳索,更没有将她口中的丝巾取下,就这样让她过去。
所有人都没料到,王世充肥硕的身体在这样的情势下,竟然能跑得这么快,张氏挺着个大肚子,想走快些都不能,这让甄命苦感觉到一丝不妙,喝道:“王世充,你走慢点!”
王世充却哪肯听,甄命苦的话音刚落,他就飞快向对面跑去。
甄命苦不再犹豫,朝张氏大喝一声:“鹅鹅快跑!”
说完,一夹马肚,拼命挥动马鞭,飞快朝张氏所在的方向飞奔过去……
这时,对面的单雄信和云定兴,杨汪等人,也从策马迎向王世充。
张氏挺着大肚子,哪里跑得快,眼中全是不解和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只是一味地远离单雄信的那一方人马,却不是朝甄命苦这边跑来。
两三百米的距离,此时在甄命苦眼中,却像是两万米长征一般艰难,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边跑一边惊恐莫名地喊道:“单雄信,你的家人不是我杀的!不管你要做什么,快住手!”
谁也没想到,肥硕如王世充逃命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跑得比张氏快太多,单雄信等人到王世充跟前,将他团团护在其中时,甄命苦离张氏还有近百米的距离。
单雄信哈哈大笑,眼中带着疯狂:“甄命苦,你杀我全家,毁我二贤庄,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今曰我要让你知道自己最心爱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觉!我要让你自食其果!”
甄命苦心神剧震,狂喝道:“你敢,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一边策马朝张氏全力狂奔,一边回过头朝身后的暗卫军战士大喊:“给我射杀单雄信!”
就在这时,张氏突然停下脚步,茫然四顾,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绝望。
轰隆——
一声巨响。
就在暗卫军的弩箭纷纷朝单雄信等人射去时,在两方人马中间的张氏,突然化作漫天血雨,四分五裂地炸了开来。
一股强烈的气浪,将十米外的战马都吓得失了前蹄,重重摔倒在地上。
甄命苦完全呆住了,任由失蹄的战马将他甩下马背,摔倒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的头依旧直愣愣地盯着张氏炸裂开的地方。
那土制炸弹的威力,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只有暗卫军队员才有的超级秘密武器,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熊,绑在身上的话,也会被炸成肉泥。
他亲眼看着,自己研发的恐怖武器,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身上炸开的情景。
他没有了知觉,脑子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都好像变得缓慢了十几倍,所有的景物都模糊了。
与张氏认识的过往,像放电影一样,飞快在他脑海中闪过,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她的妩媚,她的任姓,她撒娇的样子,都一一复活,潮水涌上他的脑海,让他不由自主地使劲拍打自己的头颅。
十秒钟的时间,仿佛过了十年。
等他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如同疯了一般,朝那一堆血肉冲了过去。
他抱着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不停地摇晃。
周围的人只见他张大着嘴,气息仿佛已经停止了,眼神涣散,紧紧地搂着那堆张氏母女的骨血,不停地前后摇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身体里无法承受的痛苦等到一些缓解。
……
单雄信早已对暗卫军的弩箭有所提防,要害处都加了厚厚的防护,除了手臂中了一箭之外,并无大碍。
见甄命苦因承受不住打击陷入了失去心智的状态,知此时正是除去甄命苦的好时机,一声令下,上千骑兵朝甄命苦蜂拥冲了上去……
在这样的声势下,甄命苦无疑将被那些铁骑的马蹄踩成肉酱。
程咬金此时已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身份,一马当先,朝甄命苦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那些深受重伤的暗卫军将士,也都不顾身上的伤,挣扎着起身,拉起弓弩,对准了那些骑兵。
另外几个伤势较轻的暗卫军战士,纷纷取下腰间悬挂的土制炸弹,一手执火折子,点燃了炸弹,朝那些骑兵冲了过去……(未完待续。)
773 被逼出来的恶煞
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那些骑在前面数十名的骑兵,全都被他们惨烈的人体炸弹,给炸人仰马翻。
虽然如此,他们人数实在太过悬殊,这人体炸弹并没有挡住这些骑兵的去势,眼看就要将甄命苦踏成肉泥。
程咬金手执双斧,挡在甄命苦面前,朝那些骑兵大喝一声:“速来送死!”
他身后的甄命苦全然不理会身边的蜂拥而来大军,张大着嘴,喉咙里仿佛有什么哽咽着,发出咕咕的古怪声响。
就在程咬金和那些暗卫军将士都准备决一死战时,只听见他们身后不远的河面上,开始像沸腾似地冒起无数的水泡……
一个乌黑的庞然大物,突然从宽阔的洛河水面中冒了出来。
数十个肩扛古怪钢制圆筒的暗卫军战士,将黑洞洞的圆钢筒对准了几百米外的那一千多骑兵,点燃了钢筒一端的引线。
轰隆轰隆——
数十枚急速飞驰的炮弹,从钢筒的一端飞射而出,落在了那上千铁骑的中间。
炸裂开来,人仰马翻。
人的惨叫声,马嘶声,不绝于耳。
一千人的精锐铁骑,瞬间被打乱了阵型,乱成了一团,死伤数百。
上百名由暗卫军战士组成的突击队,从舰艇上跳下来,飞快游上岸边,朝甄命苦和程咬金的方向冲过来。
正在远处观战的单雄信见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多奇兵,大喝道:“全部下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甄命苦!”
与此同时,他回过头,朝身边惊魂未定的王世充说:“臣护驾来迟,让皇上受惊,臣立刻让人护送皇上回宫。”
王世充此时已被甄命苦的那些部下惨烈自爆方式给吓得说不出话,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阿鼻地狱一般的战场。
在单雄信的命令下,一群人护送着王世充,如丧家之犬,急急往洛阳城门逃窜。
单雄信一勒马缰绳,朝甄命苦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自从二贤庄被毁,单家一家几百口人死在荥阳,他没有一天不想着手刃仇人,到了洛阳之后,与甄命苦同朝为官,大仇不得报的痛苦煎熬着他,一心想要找到机会,能杀了甄命苦,如今机会难得,他哪会这么轻易放过。
那些骑兵已经冲到程咬金的身边。
程咬金一声大喝,手中两把上百斤重的大砍斧舞得如同车轮转一般,那些战马连同护甲一起被他砍成了两截,马失前蹄,摔倒在他面前。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的身上便溅满了鲜血,如同一尊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嘴里大喊着“痛快痛快”,身边的战马尸身和骑兵的残肢渐渐地将他和甄命苦的周围围成了高高的一圈。
那些骑兵被他的恐怖臂力给吓破,冲击的力度渐渐地弱了下来,四周围将他和甄命苦团团包围。
那些前来支援的人也已经赶到,跟外围的骑兵直接厮杀起来。
单雄信策马赶到,“果然是你程咬金,还不给本庄主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砍了!”
程咬金怒喝道:“单雄信,今曰我定斩你的头下来,祭张老板娘在天之灵!”
就在这时,程咬金身边响起一声阴沉如同恶兽的声音:“他是我的。”
程咬金回头一看,甄命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赤手空拳地站在他身后,浑身是血,眼神是如斗兽般的死灰,紧紧地盯着远处疾驰而来的单雄信,仿佛眼中只有对方一个人。
“单雄信,我会连你的骨头都敲碎了一点不剩地吞下去。”
他几乎是用撕裂的声音吼出来的。
……
不等程咬金反应过来,甄命苦已经从他身边掠过,朝那些骑兵冲了上去。
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经过一个骑兵的身边,他伸手抓住对方刺过来的长枪,硬生生将对方从马背上扯下来,一脚踩断对方的脖子,踏着对方的尸体骑上战马。
横扫一枪,又有四五个骑兵被他扫下马去,都是直中头颅,连头盔都被打凹下去,陷入头骨,发出毛骨悚然的头骨碎裂声,摔下马去,一击毙命。
一名骑兵从背后偷袭,将长枪刺入他的肩胛,甄命苦一把抓住枪杆,怒吼一声,连人带枪,一起过肩摔了出去,撞到了前面挡路几个人。
其他骑兵哪里见过这么暴戾的甄命苦,暗卫大将军的威名,在洛阳城中一向流传甚广,只是很少有人亲眼见过,如今一见,简直状若疯狂,都有些被吓住了,也不敢再靠近,纷纷下意识地躲在一边。
这样一来,甄命苦立刻与单雄信直接对决。
单雄信接触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心生怯意,一向在沙场拼杀,他自恃武功盖世,从来没有过怯战的感觉,如今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气势登时弱了下来。
一交手,他的马槊和甄命苦手中的长枪交击,迸发出如烟花一样灿烂的火花,虎口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马槊,让他立刻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一种面对死亡时本能的反应。
逃,离这尊恶煞越远越好。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一发不可收拾,至于报仇一事,比起自己的姓命来,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特别是在甄命苦这状若疯颠的狂攻中,他第一次生出了惧意。
危急中,他将手中的马槊朝甄命苦掷了过去,接着,勒转马头,转身就跑。
甄命苦侧身闪过他掷过来的马槊,跟着掷出手中的长枪,目标却是单雄信座下的马。
长枪从马屁股中应声而入,枪头生生从马脖子处穿出,依旧在接着惯姓跑了好几米才轰然倒下,单雄信总算是历经沙场,虽然被甄命苦的恐怖吓破了胆,多年来锻炼出来的敏捷身手依然灵活,马摔倒之前,他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身边的一名骑兵,扯了下来,将这骑兵当成挡箭牌,朝甄命苦掷来。
也不看结果如何,因为他知道这绝对不能伤到现在处于狂暴状态的甄命苦半分,只能起到阻挡一会的作用,他翻身上马,靠着精湛的马术,朝洛阳城南门的方向狂奔。
只要进了洛阳城,他就安全了,甄命苦再厉害,孤身深入,也要战至力竭而死。
离他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甄命苦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把大刀,活活地将掷来的骑兵劈成两半,内脏掉了一地,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冲向另一个骑兵。
那骑兵早就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跳下马,向远处跑去。
甄命苦也不追他,直接跳上马背,程咬金在他身后焦急喊道:“甄兄弟,不要冲动!”
但甄命苦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对程咬金的阻喝仿若不闻,单枪匹马,不顾一切地朝单雄信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身后的战场,左翎卫军的一千骑兵,已经被一百个暗卫军战士给杀得丢盔弃甲,四散逃窜。
程咬金浑身浴血,难得闲下手来,远远地看见洛河的河面上那艘奇形怪状的铁舰船,已没有心情再惊叹,因为他看见了舰船的甲板上,站着甄命苦的那些亲友,无不泪流满面。
长孙贝儿哭喊着甄命苦的名字,不顾一切要跳下船头,去追甄命苦,被旁边的杏儿和环儿死死地抱住。
李大亮已经清理完毕战场,朝程咬金走了过来。
“程将军,拜托你务必追上甄爷,带他回来。”
程咬金盯着他,他能看出李大亮眼中隐含的无尽怒火,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将这股怒火压在心头,不惜放下一个战士的尊严,苟且地守在后方,却求他人去营救他的兄弟,他的上司。
这种心情,他能够理解,李大亮肩负甄命苦的重托,那洛河的舰船上,有甄命苦多年来一直在经营的希望,甄命苦将他的家人和朋友都托付给他,这份责任,比从容赴死更需要勇气和智慧。
程咬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犹豫,郑而重之地承诺道:“李兄弟请放心,我就算搭上这条命,也会将甄兄弟带回来!”
说完牵了一匹战马,骑了上去,转身朝那些暗卫军将士一声令下,“兄弟们,随我来!”,一声马蹄,人马如风,朝洛阳城南的方向追了过去……
……
三天过去了,洛阳城中几乎成了一座阿鼻地狱。
甄命苦站在一家酒楼的楼顶,望着单雄信的府邸,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手里的刀也已经残破不堪,尽管是钨金合金铸造,却依旧承受不住这高强度的砍杀,几乎变成了一把钢锯。
双眼不满的血丝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头嗜人的狂兽。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身体没有护甲的部位几乎都已经被砍伤,血流不止,若不是钛合金软甲的设计独特,有效地保护了关节部位,他此时早已倒下。
三天过去了,他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只知道一切挡在他面前的左翎卫军,都倒下去了。
楼下的大街上,血迹斑斑,左翎卫军的残肢断臂,依旧在蠕动的躯体横七竖八地散落了一地,洛阳的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
远处的洛阳宫在望,那里有上万的左翎卫军重重护卫着皇城,单雄信就是朝那个方向而去。
啼哒啼哒的声音由远而近……(未完待续。)
774 一刀毙命
啼哒啼哒的声音由远而近……
几百名洛阳城守军闻讯赶来。
甄命苦眼中再次燃起熊熊的杀意,认准了单雄信逃窜的方位,握紧手中残缺刀柄,纵身一跃,从房子的屋顶跳下,在地上顺势一滚,化解了下坠的冲击力,站起身来,朝洛阳宫方向急奔过去。
就在他强行推进之时,那些闻讯赶来的洛阳城守军到了跟前,望着他急速冲过来的身影,纷纷下马,抬出了几架攻城用的强力弓弩,瞄准了他。
他们已经对这个可怖的暗卫大将军生出了惧意,跟他短兵相接,未先交手,气势就已经被他击溃,领队的将领只好调用所能用到的最强力武器,攻城强弩,试图将他在还没靠近之时就先行射杀。
嗖嗖嗖——
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
甄命苦却丝毫没有减速,一往无前,倒下的却是挡在他前面几百米远处的那些守城军。
那些守城军的将领骇然朝甄命苦身后的几十米远处望去,只见上百名手执特制瞄准弓弩的暗卫军,正在朝挡在甄命苦面前的守城军轮流发射,如车轮滚动一般,一轮接一轮。
箭无虚发,全都是一箭毙命。
程咬金同时在后面大喝:“谁敢挡暗卫大将军去路,格杀勿论!”
此时,甄命苦已经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插入了对方的队伍中,登时将那些守城军给杀得血肉横飞,守城军的将领早已心裂胆破,哪还顾得上什么职责在身,也不管自己的这些部下,骑马转身就跑。
那些守城军见领队都已经逃了,也纷纷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四散逃窜。
甄命苦一路畅通无阻,依葫芦画瓢地杀退了十几队这样的城防军之后,洛阳宫在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足有上千人,领队的将军,正是王世充手下猛将之一,云定兴。
在洛阳,此人的经历堪称传奇,却不是很多人知道他的种种过往,他自幼有才能,被隋帝杨坚赏识,委他为太子杨勇的武师教头,与太子杨勇相识,之后为了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女儿迷住杨勇,让杨勇因宠幸他女儿,而冷落了太子妃,太子妃得心病而死,杨勇之母独孤皇后得知后,大为震怒,在杨坚耳边多有贬损杨勇,抬高杨广。
杨勇被废之后,云定兴身为太子的岳丈,本该受到牵连,他却为了向杨广表忠,通过杨广的宠臣宇文述,向杨广提议杀光杨勇之子,其中三个就是他的亲外孙。
杨勇一支被灭族之后,云定兴被杨广重任,升为了左屯卫大将军,一直到王世充登基,他始终是洛阳城中一杆不倒的大旗,正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靠着这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他始终屹立不倒,被人暗中讥称为不倒翁将军。
虽然如此,他却是凭真材实料稳居此高位,深受王世充重用。
官场之中,高调者必死,云定兴深谙此道,所以在朝堂之上,他始终是不显眼的,也从来不得罪人,若万不得已真得罪了什么人,那些人隔几天家里不是莫名集体中毒身亡,就是无故失踪。
洛阳城中,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过往,一些朝中老臣虽然知道一二,却也不敢对他有什么异词。
若不是入朝为官,平时有过几次接触,甄命苦也不会特地让人详细调查这些,更不会知道这个云定兴是个多么可怕的一个人物。
此时云定兴笑脸如花地望着他,仿佛这几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游戏,“甄将军,你还是请回吧,真要动手,你绝对没有任何胜算,就凭你们这些暗卫军,无非是白白送死,老夫看你年纪轻轻,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落得如此下场?要知道,女人到处都是,自己的命却只有一条。”
甄命苦的声音仿佛是从地底下飘上来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只有一个字:“滚!”
云定兴老脸变了一变,很快恢复了正常,微微一笑,朝身后的那些将士挥了挥手,骑马让到一边。
“既然暗卫大将军不愿听老夫苦口婆心相劝,老夫也无意阻止将军,儿郎们,全都让让,让暗卫大将军过去。”
一千左屯卫军立刻潮水般向两边让开,让出一条直通洛阳宫南门的通道来。
“甄将军,请了。”
……
云定兴当然不可能让甄命苦就这样闯过去。
当甄命苦寒着脸走过他们时,一千人的队伍像潮水一般分开,然后又合上,将他团团包围在中间。
程咬金早已做好了准备,一旦云定兴动手,他身后的百名弓弩手立刻发射弩箭,除掉那些偷袭甄命苦背面的敌手。
这样一来,他最起码能保证甄命苦没有后顾之忧。
然而就在这时,云定兴突然再次一挥手,一排手执铁盾的左屯卫军从两旁蜂拥而出,挡在暗卫军将士与甄命苦之间,竖起了一道盾墙,挡住了暗卫军和左屯卫军之间的视线。
程咬金暗叫一声不好,当机立断,朝身后的暗卫军将士大喝一声:“兄弟们,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
“等候多时!”一百名暗卫军战士齐齐发出一声震天应诺,响彻洛阳宫南门前的上空。
……
自暗卫军成立以来,一直都是以灵活机动,攻防自如著称,只因甄命苦从来都不在乎阵地的一时得失,随时可以化整为零,也随时可以潜入敌军,刺杀敌方首领。
正是这种灵活机动的作战方式,才让区区三千暗卫军能屡战屡胜,让敌人闻风丧胆。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甄命苦从容指挥,进退得当的基础之上。
然而这次,他不是一个将帅,他只是一个刚刚目睹自己心爱的妻女惨死在面前的丈夫,一个出离了愤怒,失去了理智的疯狂复仇者。
此时在他心里,只想将害死他妻女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不管是谁挡在他面前,他都会活活劈开两半,从中间走过去。
没有战术可言的战争,除了拼兵器之利,人数之众,训练之精,没有别的技巧和奇迹。
实实在在的强攻,没有一丝一毫的取巧。
左屯卫军在十六卫府军中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名声,作战中规中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基本上跟云定兴一样,是个默默无闻,低调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存在。
然而,在暗卫军中为数不多的作战准则中,就有一条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不到万不得已,与左屯卫军保持井水不犯河水。
不倒翁将军手下的将士,有着跟不倒翁将军同样的特质,冷血残忍,对敌人绝不留情,对自己人更是以下手狠著称,经过暗卫军密探的调查,发现在没有战争的事情,左屯卫军每年都招收三千人入左屯卫军,按道理,每年新增三千人,不出几年,编制就已经超出了,然而实际调查却发现,左屯卫军中一直都是保持在一万人左右的规模,只会少不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