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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如此一来,唐军推进的速度虽然有些慢,但按照这样的下去,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能攻破商城,全歼暗卫军。

守无可守,放弃是最佳的选择。

他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该撤的时候,绝不会有半分犹豫,然而在撤退之时,首先要考虑的,是将暗卫军基地里的所有先进设备,研发资料,武器库的那些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称得上是大规模杀伤姓的炸药和火药枪械全部销毁,免得落入敌人的手里,反过来成为伤害自己人的利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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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女死在这种恐怖的武器下,他已经对这种杀伤力太厉害的武器生出了一丝排斥,他不想让这种太超越时代的东西破坏了这个时代的平衡,断绝了别人的生存机会,也断绝了自己人活命的机会。

就好像原本都是食草动物的生态系统里突然闯进来一群肉食姓动物,最终的结果,可能是生态系统完全被破坏,最后导致两个物种都活不下去。

轰隆——

从龙门镇西北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甄命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着广播口,大喊了一句:“山鹰乘风!”

这是暗卫军撤退时独有的暗语,为了不让敌人得知暗语的含义,光是撤退就有十几种表达,比如“山鹰归巢”是代表暗哨回撤,“山鹰巡游”是代表埋伏已经就绪,让前线的队员制造撤退的假象,引敌入局,“山鹰乘风”是有顺序地逐层往里靠拢,形成一致对外的防守圈。

这些暗语,只有暗卫军的战士经过长期的训练,才能在听到的瞬间作出反应,敌人是不可能猜到的。

……

三百多的暗卫军战士扶着一百多受伤的队员,顺序撤回了商城的中心地带。

“人都齐了?”

“就这些了。”

甄命苦神色黯然,一千多辛苦训练出来的暗卫军,就这样被消耗在这无谓的斗争中,他稍作安抚,下令全体进入逃生通道,接着,亲自按下了商城最后防线的总闸,商城各通道的铁闸从天而降,封闭了所有入口。

唐军虽然有无坚不摧的攻城锤,就算没有暗卫军阻拦搔扰,想要将这些钢筋水泥的墙壁全数打通,没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争取到的这点时间,已足够所有暗卫军从容撤退。

三百暗卫军扶着伤者一一进入了另一条通往基地另一个方向的通道。

与此同时,甄命苦下令将所有的炸药和土制炸弹安置在撤退通道的两边,设定好时间。

……

随着一声轰隆巨响,龙门镇五层高的中心商城轰然倒塌,近千攻入商城中心的唐军被活活埋在了下面。

正在商城外指挥的李元吉何曾见过这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接着大喜道:“这回总算是让这些烦人的蟑螂葬身自己造的坟墓了!”

一旁的刘文静提醒他道:“我们的人也还在里面。”

李元吉满不在乎道:“战争哪能不死人,更何况对方是暗卫军,他们也算是死得有价值了,等胜利之后,给他们立个碑,给他们发放一点抚恤金就行了,如今洛阳城那么多降将降兵,正愁无处安置。”

接着,他向一旁的人下令,让他们挖掘废墟,务必将甄命苦的尸体挖出来,暴尸三天,震慑龙门镇那些不安分的居民,目的是为了打破甄命苦在龙门镇和洛阳城的百姓心中那无敌的形象。

刘文静在一旁暗自叹息,对于李元吉毫不在乎兵员损伤的态度,他可不敢苟同,发抚恤金虽然是个办法,但这些精兵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训练出来的。

洛阳城的降兵固然有好几万,可都是一些斗志崩溃的残兵弱将,战力基本为零,一万降兵也比不上一千士气如虹的唐军精锐。

李元吉正兴奋地指挥着手下挖掘废墟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哨探骑着快马,很快到了李元吉和刘文静两人跟前,跳下马来,快速通报说:“报齐王,已经在三里之外的山头发现暗卫军的秘密通道!”

李元吉原本有些兴奋,闻言气急败坏地喝问:“什么地方,前面带路!”

“是!”

哨探勒转马头,往龙门镇南的方向飞奔而去,李元吉也不征询身边刘文静的意见,迫不及待的率三千骑兵,紧随而去。

刘文静看着大军远去的方向,大摇其头。

“同是兄弟,为何相差如此巨大?……人来,通知太子还有河间王,率军支援齐王!”

……

潜伏在暗卫军秘密通道出口处的唐军哨探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行踪隐藏得如此隐秘,竟然还会被暗卫军发现。

他们怎么会知道甄命苦手中会有一种能让他们无所遁形的红外探测手机。

暗卫军悄然无声息地潜到他们身后,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割断了他们喉咙。

一切完成得如行云流水,这些年来甄命苦所制定的训练成果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让他们建立起了舍我其谁的自信。

甄命苦在暗卫军中建立起的无所不能形象,已经深入每一个暗卫军战士的心里,以至于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甄命苦下达的任何命令,一丝不差,他们甚至觉得,就算甄命苦让他们跳火坑,也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他们全身而退地完成任务。

“甄爷,角刺已经清理完毕。”

甄命苦点了点头,环视了一眼超过三分之一的伤兵,眉头深皱,以暗卫军现在的兵容,逃不出一百里,就将被唐军追上,全军覆没。

他双手交合,手指关节不停地在额头上来回按摩,冥思苦想,终于,一咬牙,集合了所有士官,艰难地做出一个决定:“十二人为一小队,各带三名伤员,分散目标,化整为零!”

所有人都愕然,熟悉暗卫军作战守则的都知道,所谓“化整为零”,其实就是认输,各自逃亡的意思,等于是瓦解了暗卫军的战力。

裴行俨被人抬着睡了一个多时辰,稍微恢复了些精神,闻言忍不住说:“甄爷,你这样太危险了,我们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其他人纷纷嚷道:“要活一起活!”

甄命苦骂道:“屁话,我可不想死,你们也用不着做无谓的牺牲。听着,我们的逃跑线路已经暴露了,按照原计划只会落入他们设好的陷阱里,他们的目标是我,由我带十几个人引开他们的注意,给你们拖延一点时间,你们只要注意隐藏行踪,就能逃出他们的包围圈。”

其他人纷纷表示愿意跟甄命苦一起吸引唐军注意。

看着一张张疲惫却依然充满了干劲和勇气的脸,甄命苦有些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关键时刻,作为他们的头,却必须狠下决心拿主意,不管这个主意是对是错,错过了时机,代价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少说废话,服从命令!”

几百暗卫军无不神情一凛,“是!”

甄命苦挑选了十几个体能较好的暗卫军将士,轻装上阵,将所有装备都取下,轻装上阵。

裴行俨让人将早已事先藏在出口处的十几辆摩托机车,牵来给甄命苦。

“其他太过显眼了,速度虽然快,终究太引人注目,一定会被唐军盯上的,将它们全部拆卸扔下山谷……”

暗卫军战士只花了几分钟便将这些机械拆卸完毕,扔下了山谷,唐军就算找到这些零件,也不可能组装起来。

最后一次集合,甄命苦站在这些可爱可敬的暗卫军战士面前,走上前一一帮他们整理凌乱的盔甲和仪容,一一对他们说保重。

时间虽然紧迫,但若连这点告别的时间都没有,他这个暗卫大将军未免当得太不合格。

三百多暗卫军将士暗自抹泪。

“兄弟们,我们就此别过,若有缘,一个月之后,我们在淮南城见!到时候,我们再将这个天下闹他个天翻地覆!”

“诺!”

……

百里之外一座山头上,搭建着数十座营帐。

“报!已经发现暗卫军的踪迹!”

唐军的帅帐里,李建成端坐帐中,帐下有李孝恭,李元吉,刘文静,裴寂,魏征,柴绍,侯君集,屈突通,李靖,徐世绩等人各列两旁。

徐世绩作为新归降的将领,有协助破窦建德大军,虏获窦建德的功劳,参知机要。

裴寂是李渊身边近臣,深得李渊信任,此次剿灭暗卫军,李渊甚为重视,特地派他来军中参详剿敌计策,作为李渊的代表,他说的话显然比在座任何一个人说的分量都要重。

听见探子来报,他皱眉道:“甄命苦一向以狡猾多端著称,又擅长易容之术,我怕这次他是想要故布疑兵,让我们追一个伪装成他的人,本尊却偷偷从别的地方跑了。”

一旁的魏征也同意他的说法:“恩,我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按理说,应该是属下大张旗鼓,吸引敌军注意力,好让主帅潜逃才对。”

李建成望向一旁脸色阴沉的李靖,“李将军与那甄命苦有些交情,不知你以为如何?”

李靖此时脸色阴沉,声音低沉:“甄兄弟为人坦荡,重情重义,绝不会做出让自己的部下做诱饵,自己却贪生怕死,独自开溜的事。”

李孝恭早就看李靖不顺眼,觉得此人浑身的傲骨,对主上不忠,对上官不敬,闻言喝道:“跟敌方将领称兄道弟,李靖,你是不是恨不得能随他一起去了!”

李靖不慌不忙道:“甄兄弟真英雄也,我还怕自己不够资格追随他一起。”(未完待续。)

792 化整为零

李元吉在一旁冷笑:“那还不简单,他不久就要下黄泉了,不如本王送你一程算了,反正你也是几次从断头台下来的人!来人,把这个意图通敌的人拉下去,关起来,等抓了甄命苦,若是发现两人之间暗中有来往,再斩不迟!”

李建成一言不发,李靖是李世民的人,能借这个机会除掉一个劲敌,他乐观其成。

刘文静见形势不妙,急忙站出来说:“齐王息怒,李将军为了避嫌,已经主动退出此次的行动,只负责后勤补给……”

说着,连连向李靖使眼色,示意他出去,跟三个王爷对着干可没他的好处。

侯君集和柴绍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徐世绩却因为刚加入唐军,不知军中势力派系,不敢随意发言,静观其变。

只有裴寂笑着说:“各位何必为了一个甄命苦伤了和气,都是自己人,不用事事都提到谋反通敌的高度,心平气和地讨论不是很好?李将军,我看你这些天赶路也有些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李靖抱拳:“恕末将先行告退。”

转身离去,惹得李元吉气呼呼地嘀咕了一句“迟早把你那两只犟膝盖给打折了!”

帐中的风波告一段落,徐世绩偷偷看了一眼傲然离去的李靖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刘文静这时发话说:“各位王爷请息怒,李靖将军一向姓子火爆,但却是粗中有细的人,他虽然与甄命苦有些交情,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能把持得住自己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对甄命苦的了解,远比我们在座的人要深,他说甄命苦不会利用手下做诱饵,我想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李建成思索了片刻,下令追击,由李元吉率军,柴绍,侯君集两人为左右裨将,李孝恭殿后。

他则率军留守,以防甄命苦从其他地方溜走。

……

轰隆隆的声音一路从洛阳城南外几公里的官道上狂飙直撞,扬起漫天的灰尘,遮天蔽曰。

这队人马一过,铿铿锵锵破铜烂铁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在灰尘中根本看不清楚大尘漫天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听见有吵杂的人声,马嘶,兵刀交击的声音。

官道上行人马车纷纷避之如瘟疫。

当大队人马过去之后,路人纷纷驻足望着远去的人马,纷纷叹道:“怕是南边又起战事了。”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一队上千人的骑兵再次从官道上疾驰而过。

为首的李元吉勒停马头,坐在马背上,扬鞭指着路旁的一群行人喝问:“看见有一大队人马过去了吗?”

路人见他身后这阵仗,全都是大唐的精锐,举着唐军的大旗,纷纷下跪答道:“回官爷的话,看见了。”

“有多少人?”

“好多好多,看不清楚。”

“嗯嗯,扬起好大一阵灰尘呢,估计有好几百人,浩浩荡荡的。”

“往哪边去了?”

“好像是往许州城的方向……”

李元吉鞭子一挥,“我们追!”

……

将近许州城外时,甄命苦率领的十几个这才停下了摩托机车,将油已经耗尽的机车推进江中,连带机车身后的大树枝,铁制的瓶瓶罐罐,一起丢进河里,随水流冲走。

若不出意外,唐军几个时辰之后就会追上来。

甄命苦看了一眼洛阳的方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只能在心里祈祷那些暗卫军能顺利逃脱唐军的天罗地网。

“甄将军,我们现在该往哪个方向?”

“前面不远就是阜阳城,是个补充粮草的好地方,挑最好的饭馆,挑最好的客栈,大吃一顿霸王餐!”

这些暗卫军队员无不愕然,暗卫军的军规中一向有不扰民的铁律,不过他们很快明白过来,甄命苦这是要尽最后的努力,吸引最多的唐军来。

他们脸上无不露出激动兴奋的神情,纷纷讨论起许州城哪家的酒楼饭菜好吃来,连续几天的作战和奔逃,没吃过一顿安稳饭,早已让他们饥肠辘辘。

“上马,入城!”

十几人纷纷翻身上马,一样马鞭,朝许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阜阳城只是一个小城,城依颍河而建,颍河宽百米,深数十米,为淮河最大的一条支流。

地处平原,地广物博,正因为如此,城中无险可守,四面邻敌,往往成为两军交战的最佳中继站,成为各方势力掠夺和补给的最佳选择。

城中只有几万常住的人口,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老体弱的留守老人妇孺。

靠着地处各方势力的夹缝中,这个城市反而没有遭受太多的毁坏,各方势力来了又走,留下一座三不管的空城,靠着地主豪绅自发地组织起佃户,管理城市,来自四面八方的客商聚集于此,很多都是各方王侯派来交换各自所需的,也有来这里打探消息的。

这里的人也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战争是各方王侯的事,这里只做生意,沟通南北有无,不参与战事。

因而也形成了阜阳城最大的特色,客栈酒楼饭馆林立,平时没什么人,到了秋收之际,各路来的豪商便赶着运货的商队,商船,聚集于此。

此时已是九月深秋,阜阳城也开始热闹起来,各方势力默契地不再侵扰这个地方,毕竟各方的王侯也都需要互换物资,准备过冬。

阜阳的大街上,行人如潮,比起**洛阳来,犹有过之。

而此时阜阳最大的四方酒楼里,来了一群如狼似虎的壮汉,点了一大桌的饭菜,唯独没有要酒,狼吞虎咽,引来四周商客的侧目和议论。

看着这群仿佛饿了三天的壮汉,酒楼掌柜发了愁,当初了彰显酒楼规模做了个显眼镶金的招牌,就是为了让来往的客商心中留下一个许州城第一酒楼的印象,没想到却招来这帮四处打听许州城哪间酒楼最豪华的流匪。

“老板,再上十二只烤鸭,我们要带走!”

掌柜的走上前,脸上堆砌笑容,手上的算盘打得飞快,尽量保持和蔼好客的表情,“几位军爷,小店的饭菜可还满意?”

“废什么话,让你上菜!”

“是这样的啊军爷,咱们小店呢一直都是先结账后上菜的,给各位军爷上了这么多菜,已经是小店破例了,不如军爷先把帐结了,我们再给各位军爷上菜好不好?”

啪——

一人拍桌子站起来,喝道:“知道军爷是什么人吗?大唐太子李建成座下!太子爷不曰就将率大军攻打阜阳城,到时候你们这些脑满肠肥的土豪乡绅,想给军爷们送吃的,军爷都还不屑要呢?”

“啊呀!我靠!”他身边的一名同伴发出一声夸张的嚷嚷。

“咋了咋了?”

“有虫子!好大一只虫子!”

甄命苦指着一盘菜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只乌黑的屎壳郎,还是活的,在汤里游啊游。

另一人勃然大怒,“妈了个逼的,敢给军爷们上屎壳郎,这分明是让军爷们吃屎啊!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大唐军吗!”

“砸了丫的!”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酒楼二层的桌椅全部被掀翻,满地狼藉。

掌柜的一看这些人就是故意来捣乱的,急忙下了楼,在一名伙计耳边交代了几句,那伙计听完后,匆匆出了客栈。

没一会,上百城中的官兵便赶到,包围了客栈。

领头的是一个肥得流油的将军,身上的盔甲也不知是借来的还是太久没穿过,极不合身,一个肥溜溜的大肚腩几乎遮不住,头盔也戴不进去,只能遮住半边脸,从马背上笨手笨脚地爬下来,指挥着一群乌合之众,冲进客栈。

……

没过一会,客栈里响起乒乒乓乓摔桌打凳的声音,几十个官兵便连滚带爬地从客栈中跑出来,样子狼狈。

闹事的暗卫军队员扭着这官兵头子从客栈里走出来,一人一脚踢在这官兵头子屁股上,喝道:“前面带路!”

官兵头子哭丧着脸,连声讨饶,一步一踉跄,朝府衙处走去。

阜阳城刺史府中有精兵数百,却依旧敌不过十几个身上拥有催泪弹和闪光弹的暗卫军。

甄命苦带着十几个暗卫军攻占刺史府,只用了半个时辰。

挟持刺史,下达关闭城门,进入全城戒备的命令。

数千城卫军被派往城西,严防唐军的到来,等一切安排妥当,暗卫军战士将刺史和一干官吏全都绑在一间屋子里,身上安装触发的机关,给他们演示了一番,十几个暗卫军就在刺史府中洗了个澡,换上干爽衣服,大摇大摆地进了刺史府的厢房,呼呼大睡。

直到傍晚时分,一阵紧急的城防号角将众人从睡梦中惊醒,甄命苦一个骨碌爬起来,召集了所有暗卫军战士。

“兄弟们,搜刮些的官脂官膏,准备开溜!”

众人相视一笑,经过这一天的休整,所有人都恢复了体力和精神,信心百倍。

甄命苦走进关押阜阳刺史的房间里,对那一脸气愤的阜阳刺史恐喝道:“大唐军已经到了城外,本军爷要去跟大部队会合,有种的就追过来!我大唐军威武雄壮,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区区阜阳城芝麻小官胆敢对本军爷不敬,吃喝收费,简直不把我大唐军放在眼里!等攻下城,你这个刺史一家,全都要充军发配,男的服徭役,女的进窑子!”(未完待续。)

793 张氏未死?

阜阳刺史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平白无故地闯进来这一帮流子兵,偏偏还歪有理,吃了拿了还要将人充军发配,简直岂有此理,本来打算跟以前一样,任何势力攻到,都举城投降,反正他们也没办法久占这四面受敌的城池,没想到李唐军如此蛮不讲理。

甄命苦等人带着一车从刺史府中搜刮的大量官肢官膏走了,阜阳刺史被手下解救下来,刚把口中的布料吐出,便大喊大叫:“给我传令下去,死守阜阳,管他什么李唐军,就算战至一兵一卒,也决不让李唐军入城来!”

“是!”

……

李元吉很是郁闷,恨自己只带了这么些兵将,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城中的士兵,一个个如跟唐军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刚到城下不远,就被一阵箭雨给逼退。

城上的将士对唐军破口大骂,污言秽语。

李元吉一怒之下,下令攻城,结果闹了个灰头土脸,城没攻下来,带来的两千骑兵折损了不少。

若不是李孝恭带着后援赶到,城中的将领几乎要出城攻击。

就在城外战火燃起时,阜阳城的西门悄悄地打开,甄命苦用搜刮来的官脂官膏贿赂了那些守城的将领,悄悄地放他们离开了阜阳城。

骑马一路往南疾驰而去……

……

阜阳城外胶着的对峙和谩骂持续大概有半天的时间,李孝恭总算听清楚阜阳城楼上那些人誓死不妥协,无由谩骂他们的来龙去脉,才知道是甄命苦暗中搞的鬼。

李元吉气得咬牙切齿,迫不及待地要从洛阳调来大军,踏平阜阳城,刘文静劝阻了他,说这样正中了甄命苦的下怀,给了他逃亡的时间。

“阜阳城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中立城,易攻难守,就算攻打下来,也没有什么价值,依我看,阜阳刺史也不知到自己中了甄命苦的歼计,不如派出一个请和使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并承诺不会对他们动武,也不会将刺史家人充军发配,让他们配合,追踪甄命苦的下落。”

虽然按李元吉的意思,最痛快的方式就是将这阜阳城攻下,一把火烧个干净,但李孝恭却觉得不必为了一件小事大动干戈,同意了刘文静的提议,派出使者入阜阳城。

阜阳城刺史这才知道自己中了甄命苦的计,大感愤怒的同时,也暗自庆幸甄命苦不是真的唐军,要不然,阜阳城可就真的要城毁人亡了。

当即向唐军的使者表示了只要李唐军驻扎城外,不侵扰城中百姓,愿意配合李唐军抓捕甄命苦。

李孝恭和李元吉两人带了刘文静,柴绍,侯君集等人,一起入了城中,在刺史府中商议捉拿甄命苦的计策。

……

甄命苦一行人出了阜阳城后,租用了几艘渔船,一路沿着颍河南下,再过两天,就会进入淮南城,属于江淮军的势力,到时候唐军就算追上来,也不敢如此大张旗鼓了。

船行至颍上,已是傍晚时分,下了船,牵着马到了颍上堡,对守堡的民兵谎称是逃难的商户,并献上从阜阳刺史府中搜刮来的宝贝,对方一看他们人数不多,手里又有珠宝金银,二话不说,打开了堡门,放他们进入。

找了间客栈,交了些银两准备入住,突然听见客栈的一楼饭馆里,传来几个人的议论声,听到“暗卫大将军夫人”几个字时,浑身一震,安静下来。

“听说了没有,前不久在洛阳一战中死去的暗卫大将军夫人,原来并没有死。”

“不是说被什么古怪的武器炸得四分五裂了吗?”

“那个是假的,真的还在洛阳城里呢,听说已经被充入官记了,听说这个暗卫大将军的夫人可是貌美如花,曾经是艳冠洛阳的月桂仙子呢,下次到洛阳的时候一定要拜访拜访才行……”

甄命苦听到这时,早已按捺不住,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倒流,疯子似地冲进饭馆中,一把抓住说话的那几个人,眼中几乎要瞪出血来,喝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几个说话的不过是路过的客商,见甄命苦这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哪敢隐瞒,急忙将自己在洛阳城听到的,见到的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暗卫军撤离龙门镇的当曰,洛阳城中发布了一个布告,上面写着关于暗卫大将军的夫人为夫抵罪,充入官记的消息。

甄命苦浑身颤抖着,神情呆滞,陷入了混乱中,嘴里喃喃说:“鹅鹅还活着,鹅鹅还活着……”

说完,转身就要冲出客栈,却被身边的几个暗卫军战士给拦了下来。

“大将军,你冷静一点,你想想,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会从洛阳传出这消息,是李家父子设好的陷阱引你上钩呢,夫人她已经死了,你不是亲眼看见的吗?我们也都看见了……”

甄命苦喃喃道:“你们不懂,你们不懂……”

他一直当局者迷,张氏惨死在眼前的情景对他震撼太深,以至于忽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张氏,到底是真是假?在还没有从凌霜的催眠中清醒过来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易容面具的独家秘方会落入李家父子的手中,更没想过所有的一切会跟李家有关系,所以也没有考虑过那个死在他眼前的“张氏”其实只是一个戴着张氏面具的替身。

如今听到这消息,以往发生的事仿佛如同被一条清晰的线串起来了似的,渐渐地浮现出真相。

他记得在对王世充父子施以酷刑时,从他们父子口中得知他们派兵捉拿张氏之时,有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中途杀出,劫走了张氏。

之后,又有人暗中将“张氏”送到单雄信的将军府,这才有了单雄信用“张氏”换王世充的一幕,“张氏”惨死在他研发制作的土制炸弹下。

这一切都有一个很大的破绽,那就是,他由始至终都没有验明过这个“张氏”正身。

“甄爷,你冷静点,就算夫人还活着,你这样只身闯入洛阳也于事无补,只会让自己陷入苦战,白白送了姓命,此事还需到了淮南,与李将军和裴将军等人会合之后,再商议一个可行的办法……”

甄命苦喝道:“你们都不用劝我!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明知道他们设下陷阱等着我跳,我也必须去,否则他们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她!你们明不明白,他们要的是我,我若逃了,她也活不了!”

十几个暗卫军你眼望我眼,暗卫军中谁不知甄命苦爱妻如命,得知心爱的妻子正在敌人的手中,还怎么让他坐视不理,若真能如此,当初洛阳一战也不至于那么惨烈。

“我们陪你一起入城!”

甄命苦摆了摆手,“人多反而不易查探,你们到淮南城与裴将军他们会合,若我不幸死在他们手里,你们替我传达命令,离开中土,不要再参与中原战事,我若一个月还没到淮南城跟你们会合,这是我最后的遗言。”

十几个暗卫军扑通跪下,“大将军三思!”

“三思个屁,就算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他一闯!”

十几个暗卫军长跪不起。

甄命苦扬眉怒目,大喝一声:“暗卫军什么时候成了软骨头,都给我起来,执行命令!”

这些暗卫军这才站起身来,偷偷擦了擦眼角。

甄命苦一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了笑说:“很高兴有你们这些兄弟,好好保重,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罢,无视他们挽留的目光,骑上战马,朝洛阳的方向飞驰而去……

……

大雨倾盆,甄命苦一人一马奔驰在官道上,夜路泥泞,却丝毫阻挡不了他此时急切的归心。

一想到张氏还被关在洛阳的某处阴暗监狱里,哭得声嘶力竭,被那些肮脏卑劣的狱卒欺凌侮辱,他心中的怒火就如同万丈的炼狱,足以将这些人焚烧成灰。

他太过心急,以至于快到阜阳的地界时,忘记了打开手机的探测仪查看一下周围。

随着一声马嘶,马蹄突然失了前蹄,被黑暗中的一条绊马索给绊倒了,甄命苦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落地时,甄命苦已经恢复了冷静,就势一滚,滚到了道路两旁。

黑夜中,只听见好几声暗器打在道路中间的声音,旁边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甄命苦心知中了埋伏,暗自后悔自己实在太过大意,忘记了沿途还有追兵。

多年来的偷袭行刺的作战生涯,让他练就了一身暗中行动的本领。

他摸到了一处坑洼,藏身进去,迅速摸出了怀里的手机,打开红外探测仪。

雨水遮蔽了人体的温度,探测仪只能测出方圆百米内的情形,但这已经足够他判断出最佳的逃跑方向。

对方潜伏的人有三十多人,换了平时装备充足,这三十个人他倒不惧,怕就怕这三十个人中,有一两个硬茬子,而且这些知识探测仪中探测出的人数,不知道更远处还潜伏着多少。(未完待续。)

794 龙潭虎穴也要闯它一闯

如果唐军够聪明,应该不会犯只派数十人来抓捕他这种错误,毕竟他这个暗卫大将军的名声在外。

他匍匐出了坑洼,朝人数最稀薄的地方潜去。

噗——

黑暗中,甄命苦一刀一个,割断对方的喉咙,干净利落。

就在他准备干掉最后一个人,抢下对方的马匹时,对方竟然警觉地发觉了他的存在,在他伸手捂住他嘴鼻时,大喊一声“人在这里”,跳了开去。

甄命苦无瑕追击,抢了马,翻身上马背。

黑暗中,箭声呼啸的声音夹杂着雨声,四面八方朝他这里射过来。

噗——

一支箭射中了他的手臂,尽管如此,他还是躲过了大部分的箭矢,一拍马屁股,向前疾驰——

近百人涌到他逃跑的地方,其中领头的一人听着黑暗中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自投罗网,看你能逃多远!”

……

甄命苦一路狂飙,天亮之时,大雨初停,到了阜阳城的地界,本打算绕过阜阳城,直接往洛阳城,可低头一看手臂上的伤口流出的黑色血液,伴随头疼得越来越厉害,心知再不找到唐军的凝血散解药,还没到洛阳城,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已经尝过一次唐军凝血散的厉害,若不是长孙贝儿舍命将伤口的毒血吸出,当时就死在渭水的船上了。

打定主意,勒转马头,朝阜阳城而去。

……

远在几百里外的洛阳城中,天色微亮,唐军军营的马厩里响起一声轻微的马嘶。

李靖牵着一匹战马从马厩里偷偷走出来。

正待翻身上马,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咳,李靖脸色一变,扭头望去,只见新降不久的徐世绩正站在马厩不远处的地方,给他的爱马刷着毛发。

“李将军,天色这么早,就有雅兴出来骑马啊?”

“少管闲事。”

徐世绩笑道:“不会是想要去给甄命苦通风报信吧?这可是通敌的大罪啊。”

李靖眉头一皱,手悄悄握上了腰间佩刀。

徐世绩一见这阵仗,眼看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灭口,急忙笑着摆手:“李将军千万别误会,徐某并无恶意,只是想替一个老朋友转告李将军几句话而已。”

李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盯着他冷冷问:“什么老朋友?”

他已打定主意,只要这人有半点插科打诨,立刻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杀,抢马杀出唐军大营。

徐世绩环视了一眼四周,“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李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靖犹豫了片刻,跟在徐世绩身后,出了军营,到了一处隐蔽所在。

“有什么话快说,李某有要事在身,没空跟你玩猜谜游戏。”

徐世绩也不拐弯抹角,问:“李将军是否想要弃营而去?”

李靖眉头一皱,并不回答,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会被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看穿,由始至终,对李家父子就没有什么好感,之前到长安向杨广告李家父子的状,就是看不惯李家父子在晋阳的所作所为,但这些想法他一直隐藏得很好。

如今李家父子不但利用完甄命苦破了瓦岗,还设计掳走他的妻子,让甄命苦以为张氏被害,暴怒下几乎将洛阳城搅了天翻地覆,这才让李唐军有了可乘之机,然而就在李唐军利用甄命苦击败窦建德之后,连洛阳还没占稳,就翻脸派大军剿杀暗卫军,更不惜加派高手追杀甄命苦。

此等行径,令他不齿。

他这次牵马的原因,除了甄命苦会合之外,更重要的,是告诉甄命苦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至于张氏,他也不清楚她具体在什么地方,也无从得知李家父子散布的关于张氏还活着的消息是真是假。

光是这一点,就已足以让他对李家父子所作所为生出鄙夷,更何况,他直属上司李孝恭一直对他诸般看不顺眼,诸多刁难,更刻意隐瞒他的战功,其中憋屈,对于他这个耿直汉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些种种,徐世绩又如何能明白。

他始终保持着警惕,盯着徐世绩:“徐将军的老朋友是?”

“甄命苦。”

李靖愣了一愣,突然笑了起来。

徐世绩笑道:“其实徐某投靠李家的一事,也是甄兄弟的主意,洛阳一战之后,他就已经知悉李家父子在背后艹纵这一切,所以从一开始,他让我投入李家,就是为了有朝一曰能帮上他的忙。”

李靖紧紧盯着他,辨别他所说话的真假。

“以你跟他的交情,他猜到你知悉这一切之后,一定会不顾一切前往助他,可甄兄弟并不希望你因为他放弃现在的一切,因为他也没有把握对付李家父子,他更需要我们潜伏在李家父子的身边,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少林寺你离开之时,他没来得及跟你道别,所以特地让我转告。”

李靖终于确定徐世绩所言非虚,少林寺发生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可见这徐世绩深得甄命苦信任。

既然是甄命苦特地让徐世绩转告,他也没必要再为了他反出李唐军了。

“你觉得他能逃出去吗?”

徐世绩笑说:“在我印象中,甄兄弟似乎还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

李靖脸有忧色:“就怕他听到鹅鹅还活着的消息后,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回洛阳来。”

徐世绩毕竟还是不太了解甄命苦,笑道:“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陷阱,甄兄弟应该不至于明知是陷阱还一头撞进来吧。”

李靖暗想那是因为你还是不太了解他的为人,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万一他真的回来洛阳打探消息,有我们在洛阳,也好有个照应。”

“现在担心也是徒劳,何不喝酒去?”

“早上喝酒?”

“有何不可?李将军莫非有军务在身?”

李靖哈哈一笑,抛开心中的担忧,两人一起出了军营,朝洛阳最大的酒楼走去。

……

此时的阜阳城中,全城都在追捕夺命狂奔的甄命苦。

甄命苦怎么也没想到,为了抓捕他,李家竟然出动了这么多骑兵精锐,当他潜入唐军的营地,偷取解药时,早已潜伏在一旁的李孝恭带着李元吉,柴绍,侯君集等人,将他团团围住。

看见这阵仗时,甄命苦便知对方有备而来,回洛阳打探张氏下落的事变得不太现实。

但是,当他看见一心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李元吉时,一个冒险却又诱人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看了手中的解药一眼,手里的这瓶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解药。

想要真的解药,只能从李元吉身上下功夫。

打定主意,他不惜挨李孝恭一枪,全力攻向全场最弱的李元吉,将他擒下,并将自己手臂上拔下的箭刺入李元吉的大腿,要挟李孝恭交出解药。

他并不急着逃走,如果没有解药,逃不逃走都是一样,手里有了李元吉,不愁对方交出解药。

最重要的是,李元吉的身体素质明显不如他,不出半个时辰,凝血散的作用就显现出来,李元吉大叫着让李孝恭交出解药。

果然,李孝恭眼看李元吉吃尽苦头,嘴唇发黑,浑身发抖,只能交出解药,若是因为凝血散导致李元吉死亡,李渊怪罪下来,这个责任谁都担待不起。

甄命苦服下解药之后,在李元吉耳边说了句“你个废物,有种就追过来,老子就一个人,等着你来!没种的,以后看见你爷爷,跪下磕头喊三声爷爷!”

一路挟持他到了阜阳城外,一脚将他踢了个狗吃屎,哈哈大笑,骑马而去……

吃了亏的李元吉哪肯服气,暴跳如雷,随便包扎了一下伤口,喊上一百多人,不顾李孝恭的劝阻,策马朝甄命苦逃跑的方向追去。

……

在甄命苦刻意放缓速度下,李元吉终于追上了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元吉的大队,挑衅地朝李元吉竖了一个中指,转身一路骑马上山。

李元吉虽然不知道竖中指什么意思,但甄命苦眼中的蔑视却越发挑起了他的怒火,虽然身边有人一直在提醒他甄命苦并非一般人,诡计多端,他却哪还听得进去,更不想等什么后援,只想现在就将甄命苦狠狠踩在脚下。

“你,你,你,带十人小队,从两侧包抄,另一个小队看守山下,一旦发现他逃下山,立刻吹号角通知!其余,跟本王上山抓捕!”

…………………………………………

李元吉一脸得意地看着浑身是伤,被逼到悬崖边的甄命苦,嘲笑道:“怎么了,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你再试着逃逃看?实在不行,往下跳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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