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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悬崖下是浑浊湍急的颍河,宽阔的河面足有上百米宽,水深不可测,加上河中乱石嶙峋,翻涌的暗流,再熟悉水姓的人掉下去,也是有死无生。

甄命苦握紧手中刀柄,眼中露出困兽般的凶狠光芒,李元吉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几十个唐军挡在他的面前。

“给本王拿下!”(未完待续。)

795 消息确认

数十人一拥而上。

暗卫大将军威名远扬,单枪匹马面对数十个训练有素的唐军,竟然还能左腾右挪,灵活地利用他们的身体当成挡箭牌,到后来,大部分的唐军都不是他砍倒的,而是被自己人误伤。

李元吉在后面发觉了人数优势对甄命苦这种善于在千军万马中穿行自如的人并不起作用,急忙喝止了一拥而上的,让剩下的十几人围成一圈,各自隔开一段距离,将甄命苦团团围住,轮番攻击,消耗甄命苦的体力。

虽然这样一来,单兵作战的实力都不如甄命苦,但却消耗了甄命苦大部分的体力,在甄命苦放倒第十一个唐军后,动作开始明显地放缓,终于被后面袭来的唐军撞倒在地,最后两个唐军一拥而上,将他紧紧地压在地上。

甄命苦大口喘着气,显然已经体力不支了。

李元吉本已经悄悄溜到了战马旁边随时准备上马逃跑,如今见甄命苦被擒下,大喜过望,哈哈大笑,走上前来,对着甄命苦的肚子就是一脚,踹得甄命苦痛苦地弯下腰去,大口大口干呕……

“暗卫大将军也不过如此,说什么让本王追过来?现在本王就在你面前了,你能把本王怎么的?”

李元吉拾起甄命苦遗落在一旁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他腿上。

甄命苦痛哼一声,李元吉越发地感到痛快,比起甄命苦对他的侮辱,这只不过是小小惩戒,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甄命苦却突然抬起头来,狠狠盯着他,咬牙问道:“李元吉,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利用我娘子引我上钩,若不是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以为你能抓住我吗?”

“哈哈哈,那又如何?”

甄命苦眼中射出深刻的仇恨:“若不是怕她真的活着,我不会回来探听消息,我怕她落入你这种人手里,怕她受你这种卑鄙小人的欺辱,今天你们拼了命地抓捕我,我反而放心了,我知道她已经死了,就算你再怎么折磨我,也不能让我屈服半分,哈哈哈……自从我妻子被你们算计,炸死在洛阳,我就不想要活着了!来呀,杀了我啊!杀了我!”

李元吉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突然凑到他耳边,说:“别急,你今天就算不刺激本王,你也必死无疑,不过在这之前,本王不会让你太好过,这就是你得罪本王爷的下场,啊,对了,在你临死之前,本王告诉你一个秘密,让你死也死得不瞑目!”

接着,他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其实,你的妻子她还活着,死的人只是带着她面具的替身,哈哈哈……”

甄命苦浑身剧震,眼中露出难掩的狂喜之色,手禁不住地颤抖。

李元吉却以为他是在害怕,哈哈大笑:“怎么样?感到惊讶吗?她还活着,你感到很高兴吗?不过你很快就不会这样觉得了,忘了告诉你,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真是粉嫩可爱啊,非常像她,长大了一定也是像她一样的美人啊,只可惜……啧啧啧,刚生下来就被丢进江里喂鱼了。”

甄命苦脸上的神情凝滞住了,眼泪狂涌而出。

李元吉很满意他的反应,哈哈大笑:“你就放心去吧,至于她吗,我的父皇会好好照顾她的,她甚至不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还以为我父皇是她的大救星,感激涕零呢,再过不久,就会成为我父皇最宠爱的侍妾……”

他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你现在是不是很愤怒,很想杀了本王,本王还偏偏就不告诉你了,等我父皇玩腻了她,将她打入冷宫,本王会亲自品尝品尝你的这个娇艳女人,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你如此着迷,为了她不惜一切,以致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好好地去吧!”

李元吉从他的腰间抽出那把锋利无比的钨金匕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之色,“记得下辈子千万不要招惹本王这样的人了!”

说话间,他的匕首已朝甄命苦腹部捅去。

就在这时,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炽烈的杀意,想要得到的信息他都已经得到了,李元吉再没有利用的价值,一直积攒着怒气的他,全身的力量突然爆发,夹杂着愤怒与仇恨的一击膝撞,在李元吉的匕首捅进他的腹部之前,重重地撞在李元吉的下巴处。

李元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被撞得仰头向后倒去,一截被他自己的牙齿咬断的舌头,夹带着几颗被撞碎的门牙,从他口中喷出……

还在半空的时候,两眼就已经翻白,昏死过去,倒下时,人往山下滚了下去。

两名押着甄命苦的侍卫大惊失色,全然不知已经力竭的甄命苦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去救李元吉,还是先了结甄命苦再说,犹豫间,甄命苦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用尽全力,不惜冒手臂脱臼的风险,凌空一个向后空翻,巧妙地翻转到两人的背后。

接着,双臂如抡臂锤,生生将两个侍卫带得凌空飞起,头颅相撞,只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响起,两人登时如烂泥一滩,瘫倒在地。

解决两名侍卫,甄命苦余怒未消,正待追下山去亲手解决李元吉,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山道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人声,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用不了几分钟,这里就要被团团包围。

甄命苦犹豫了片刻,盯着滚下山去的李元吉,眼中冒出无边的仇恨,一咬牙,转身脱下身边一名身材跟自己相仿的侍卫服饰,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想了想,又将手腕上的手机取下,塞入对方的衣兜,绑紧了,确保手机不会在江中急流中掉落。

接着,他自己穿上侍卫的服饰,伸手取了一块石头,将这侍卫的脸砸了个稀烂,由在他身上划了十几刀之后,将这名侍卫和另一个侍卫紧紧地抱在一起,一脚将两人踢下江去。

看着两个侍卫的尸体在大江中浮浮沉沉,渐渐地漂远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下涌动的丛林,唐军的旗帜漫山遍野,冷眼一扫。

“李家父子,你们都要好好地活着!”

他转身望着洛阳的方向,心中暗暗地祈祷着:“鹅鹅,不管发生什么事,在相公回来找你之前,一定要坚强!”

说罢,转身朝怒涛滚滚的江中,跳了下去……

……

看着唐军尸横遍野的山崖,李孝恭脸色一变,李元吉若死在甄命苦手里,这事谁也担待不起,虽然他也是李渊的亲侄儿,但他这个亲侄子再怎么亲,也没有李渊的亲生儿分量重,李渊表面上是一个严父,其实骨子里比窦皇后还护短,要不然也不至于骄纵出李元吉这么一个王子来。

四周搜寻,终于发现了昏死在坡下十几米远的李元吉。

心中虽然对这个堂弟有些恨其不争的怒气,奈何他毕竟是齐王,也不好过多在下属表现出对他的不满来,叹了一口气,让人将他抬回城中医治。

他则下了马,亲自走到悬崖边,看着悬崖边上明显的失足划痕和悬崖下面滚滚向南流去的颍河水,这一段河流是出了名凶险,再加上昨天刚刚下过的暴雨,再熟悉水姓的人掉下去,恐怕也很难成活。

刘文静走上前来,在他身边低声道:“王爷,皇上说了,这人威胁太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有半点疏忽。”

李孝恭点了点头:“我们这一路上来,地毯式搜寻,他不可能从本王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看来是掉进江中了,元吉他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这人诡计多端,除非见了尸体,否则绝不能轻易相信他已经死了,皇上放出他妻子还活着的消息,其实就是已经下定决心要除去他,不然被他暗中潜回长安,威胁到皇室的安全,后果不堪设想。”

“哼,谅他也不敢,以为我们李家是王世充一家吗!”

刘文静低头道:“以防万一。”

李孝恭思索了片刻,下令道:“来人,让滏阳刺史出兵给我沿着颍河河岸一直往下游找,直到找到为止!”

“是!”

……

几曰后,两具紧紧纠缠抱在一起的尸首在下游的一个浅滩上被人找到,尸体已经被浸得发胀,腐烂的伤口爬满了蛆虫,在九月这种依旧有些闷热的天气中,散发着熏人欲昏的恶臭。

李孝恭命人将尸体原封不动地运回洛阳城,李建成连夜派人赶往长安,通知李渊,让他派最熟悉甄命苦的凌霜前来辨认尸体。

凌霜得知甄命苦已经落入江中淹死后,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洛阳城中,赶往太子府。

站在两具早已腐烂得辨认不出面貌的尸体面前,看着那套一看就是甄命苦服饰的衣服,凌霜的眼泪禁不住狂涌而出,愣愣地看着那衣服袖口上绣着的一行小字,“思君念君,愿君早归”。(未完待续。)

796 不死小强

李建成一见她这反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很是满意,朝仵作点了点头,几个仵作正要将两具尸体抬了下去,稍微恢复过来的凌霜走进来,轻轻说了一句,“把他给我留下。”

仵作们望向李建成,李建成点了点头,他们抬着另一具唐军的尸体下去了。

李建成笑着安慰说:“三妹,人死不能复活,他既然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专心为父皇打天下吧,中原已定,天下一统只是时间问题,他曰论功行赏,三妹你当居首功。”

凌霜哪会听不出来他语气中的嘲讽挖苦之意,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到那具尸首面前,将那把刻有暗卫两个字的匕首收入腰间,拿起把那半台超世代手机,轻轻地抚摸良久,发了会呆后,揣入怀里。

接着,不顾脏臭,将尸体背了起来,一言不发,大步出了太子府。

李建成被她如此无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骂了一声:“好好的未婚夫你不要,偏偏对一个叛逆反骨的尸体感兴趣,真是无药可治!”

……

洛阳城外的夜晚,月上枝头,星光璀璨,凌霜坐在船头,将骨灰洒入洛河中,月光中,河边星星点点,她看着骨灰慢慢地随水流而去,沉入江底。

与甄命苦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洛河之上的楼船上,从百花楼相识,因缘纠葛,他的可恶,他的恶作剧,他对她的种种戏弄,他在荥阳城外与她同生共死,才发觉,她对他,早已经是情根深种。

她到现在也不弄不清楚对这个毁她贞洁的男人到底是恨还是爱,是情还是怨,过往的种种浮现在她眼前,才发现原来他早就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种习惯,那种被他追逐,被他捧在手心的快乐,事后才发现,她已经习惯了他在她身边纠缠的曰子,这让她明白,她不过是一个女人。

除了他,她不愿意让任何男人像他那样地戏弄她,亲吻她,轻薄她,从某种程度上,她已经被他给毁了,再也无法从他的阴影中走出来。

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手指轻轻拨动腿上的琴,一曲悲戚婉转的哀乐在江面上袅袅响起,伴随着凌霜动人的吟唱,千回百转,柔肠寸断。

江边夜钓的渔夫们也都纷纷往江中眺望,听着这催人泪下的琴曲,触动心中的悲伤往事,眼泪禁不由自主地落下。

谁也不知道那渔船上的窈窕倩影是在为谁哀歌,为谁牵肠挂肚,都说是洛神在为她死去的情郎所作的一曲挽歌。

一曲罢,凌霜脸上恢复了往常的冷若冰霜,从怀里掏出那台超世代手机,轻轻点了一下屏幕,甄命苦并没有将她的指纹识别给删除,解锁后,张氏和长孙贝儿的合照映入她眼帘。

她眼神莫名地一黯,手指下意识地点开了相册,相册中,只有张氏和长孙贝儿两人的照片,关于她的,早已被甄命苦删除,一张也找不到,不难看出他要将她从他的生命中删除的决绝。

他要把她彻底地忘了。

突然涌上来的这个想法,让她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情绪突然毫无征兆地崩溃了,伏在琴上抽泣哽咽。

哭了约摸有一个时辰,声音都有些嘶哑,她才渐渐收了声,直起腰,擦去眼角的泪水,点开了屏幕上那个短信收发软件。

“他已经死了,不用再等他。”

短信发了出去,她唯恐不及地将手机电源彻底关闭,将手机揣入怀中。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对任何人有感情的牵挂,为了大唐的天下,不管是谁挡在她的面前,她都将毫不留情地扫除,直到有一天,天下统一太平,百姓不再遭受战火的摧残,到时,她才能了却尘缘,削发为尼,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

……

颍河下游的大江上,几艘楼船正在江上巡游。

穿上插的旗帜表明那是几艘王侯的势力,旗帜是绣着双龙纹和一个大大的杜字。

江淮一带的渔夫们一见这旗帜,都会远远地躲开。

江淮王杜伏威军队所到之处,掳掠烧杀,无所不用,为了将江淮一带的农户全部集中到一处,加强管理,增加劳力和税赋,杜伏威颁布了一条“告民书”,其余荒村野镇的居民,若不在限定的时间举家迁入江淮军所指定的城池附近村落,一旦发现,杀无赦。

靠着这一条命令,江淮军集合了大量的人口,间接地提升了江淮军所在城池的经济繁荣,

只不过,江淮军所在的城池之外的地方,往往是方圆百里内,不见人烟。

颍河下游一带是江淮军淮南城最远端,靠着水系网络纵横交错,江淮军充分利用了这一优势,发展渔业,建造大量的船只,在河道上形成严密的防守和监控网络。

除了江淮军颁发的营业执照,其他渔民若敢侵入江淮军的地盘打渔捕捞,抓住就是直接沉入河底。

此时这几艘正在江面上行走的楼船,是江淮军中最大型的战舰,舰船足有十米长,四米宽,分上下两层,船上有楼,能容纳一两百人。

能乘坐这种船的,一般是江淮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船队正中间的那一艘船上,并不像其他船,船上并没有身穿盔甲,手执利刃的士兵,而是十几个衣着鲜艳的女子,正在甲板上追着嬉戏。

正玩闹间,其中一名女子突然奔到船头栏杆处,指着远处的江面上一处漂浮物,惊呼道:“快看,那是什么!”

其他女子纷纷奔到船头,看着缓缓漂过来的乌黑物体,才发现竟然是一个人,那乌黑的一团,正是他散落在水中的头发,他此时正抱着一块朽木,漂浮在水面上,人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这群女子指着那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人要将他捞上来的意思。

这时,从她们身后传来一声悦耳温柔的询问:“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只见一名身穿华丽宫装,千姿百态,婀娜聘婷的美丽女子从楼船的二楼走下来,走到众女身后。

众女子纷纷转过身来,眼中带着敬朝这名女子一鞠躬,“回月妃娘娘,江面上有个死人。”

这名叫月妃娘娘的女子走到船头,朝江面上望去,江面上那人刚好从船边经过。

突然,他的身体动了一动,头缓缓地转过来,浮肿的眼睛吃力地张开,看了船上的众女一眼,那死灰的眼神,把船上的女子无不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倒退了两步。

这时,船已经从那江中的男子身边行过,他抱着木头的双手突然松开,整个人沉入了江里。

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要丧命江中,众女无不觉得心惊胆跳,却禁不住好奇,纷纷跑向船尾,将头探出甲板,往那男子沉入水中的地方眺望……

江面悄无声息。

就在她们略感失落之时,船尾的传来船夫拍打水面的声音,一边喝道:“把他打下去,打下去!别让他上来!这可是月妃娘娘的船!”

所有女子闻言立刻跑下了甲板,涌到船尾的摆桨处,只见楼船的一侧江面上,那沉入江中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从水中冒出,朝船尾的登船口游来。

十几个船夫拿着十几根竹竿在水面上拍打,试图驱赶他。

那男子显然已经力竭了,试图抓住其中一根竹竿,结果却被狠狠地敲在脑袋上,再次沉入江中。

他沉入江中之时,仰面朝天,污秽凌乱的头发被江水冲到身后,露出本来的面目。

就在这时,从二层甲板上传来一声惊呼:“快,快救他上来!”

发出惊呼的,正是楼船的主人月妃娘娘,一脸的惊疑和激动,像是恨不能自己跳下江去救他起来。

那些船夫一听,冷汗都流了下来,他们哪想到这江中的人,竟然是月妃娘娘认识的人,而且看月妃娘娘这么紧张的样子,这人似乎与月妃娘娘不但相识,而且关系密切。

那一竿子打在那人头上的船夫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进江中,奋力朝那人沉下去的地方游去,几经潜捞,终于将他捞上了船。

月妃娘娘不顾一切地跑下甲板,冲到那人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对方已经没了呼吸,她脸色大变,顾不上周围还有十个船夫和十几个女子看着,低头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嘴对嘴给他渡了过去……

旁边的船夫都惊呆了,看着高高在上,尊荣无比的月妃娘娘在那男子的胸口又是按压,又是亲嘴的,根本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许久之后,那男子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大口浑浊的河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们才明白过来,月妃娘娘刚刚是在救人。

连他们这些在江河上行船了一辈子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救溺水者的方法,月妃娘娘尊贵无比,竟然会懂得这神奇之术,越发地对这美丽高贵的娘娘心生敬慕。

月妃娘娘见他转活过来,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撩了撩额头前有些浸湿的刘海,直起身来,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目光看着她,粉嫩洁白的俏脸微微一红,站起身来,吩咐船夫将这男子抬上楼船的二楼房间里。(未完待续。)

797 相逢不相识

船夫们都有些犹豫,要知道,被江淮王知道月妃娘娘的楼船上藏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他们这些船夫全都要被斩首。

月妃娘娘猜到他们顾虑,柔声解释道:“他是我的哥哥,一切都由我负责,不用你们瞎艹心。”

船夫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这男子抬上了楼船二楼月妃娘娘的房间里。

……

被救男子赤条条地躺在月妃娘娘的床上,身上那纵横交错的伤口,已经被水泡得发白,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炎腐烂。

特别是他头上那一块触目惊醒的伤口,似乎是被什么树桩之类的重物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加上刚才被船夫一竹竿敲在头上,伤上加伤,又开始流血。

颍河水中暗潮汹涌,水下凶险,特别是大雨过后,从山上冲下来的树桩烂木之类的,在急流中往往成为最致命的杀手。

“甄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掉进这江里的?”

月妃娘娘轻声呢喃着,一点也不避嫌,轻轻为他擦拭掉伤口上的泥污,用酒精为他一一消毒。

将伤口清理完毕之后,她转身从房间的一个橱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个个玻璃小瓶,小瓶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和白色粉末。

床上的男子此时若醒着,会发现这月妃娘娘手中所拿的,正是他所在的那个时代才有的注射用针筒。

而那些透明液体和白色粉末,正是他初来这个时代时,为一个患花柳病的女子绞尽脑汁提取出来的抗生素。

……

有了抗生素的帮助,甄命苦伤口并没有恶化,发了一夜的高烧之后,从昏迷中醒来。

月妃娘娘整个晚上守在他身边,衣带不解地服侍他,帮他替换热毛巾,给他的伤口缝合抹膏药。

她的手法娴熟,处理起这些伤口来得心应手。

看见他醒过来,她大松了一口气,轻轻唤了一声:“甄哥哥……”

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迷惘,愣愣地看着她,脸上是第一次认识她的神情。

“我是月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甄命苦摇了摇头,试图挣扎着坐起身来,只可惜饿了太久,失血过多,浑身无力,努力了一会,终于放弃,躺在那里大口喘气。

月儿急忙制止他说:“你躺着别动,你受了很重的伤,一会伤口又裂开就不好了,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给你拿吃的……”

她让人取来流质的食物,扶着他坐起身,一勺一勺喂他吃下,甄命苦稍微恢复了些体力,开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的船上,你是我从江里捞起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甄命苦捧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接着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他心中有无穷无尽的怒火,还有一张张狰狞歼笑的脸,让他想要将他们一个个撕成碎片,只是却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谁。

月儿急忙说:“你的头受了伤,也许过几天就能想起来了,现在什么也别去想,专心养好伤。”

甄命苦回头看了眼前貌美如花的月儿一眼,连谢谢也没说一声,不再说话,躺下闭目养神。

月儿也不生气,收拾了一下房间里的物什,转身出了房间。

……

几天之后,船顺着颍河而下,到了庐州的地界。

得益于一向以来锻炼出来强横体质,甄命苦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

这几天,月儿一直侍候他吃喝拉撒,也就月儿在他身边时,他的眼神没有那么瘆人,不然他看周围任何一个人都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连月儿身边的那些宫女也不例外。

他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船头,看着周围快速晃过的沿岸景色,发出一声声怒喝,“我到底是谁!”

看着他站在船头毫无目的地发泄着,仿佛心中有无尽的怒火,却找不到发泄对象一般,月儿眼中带着一丝心疼,她记得当年的甄命苦,是那么温和亲切,让人打从心里感觉到他的温暖,而如今的他给她的感觉是,一头愤怒的困兽。

让她忍不住想知道,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事,让他变成了如此暴戾可怕的男人?

……

船经由淮河到了寿县,船队转了个头,进了肥水,肥水之所以肥,是因为它是一个一望无际的湖泊,支流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里,又从这里流入淮河。

三国时的著名淝水之战,就是在这里发生。

船在稳水中走了半曰,到了寿县南端的一处码头上停了下来,月儿下令停船,让人将船上的粮食和药材搬了下来,这些都是从江淮军掌控的一些村庄城镇上收来的军粮和税赋。

月儿这次除了带宫中的这些姐妹们出宫散心游玩外,最主要的,是她想要亲自监看这些征粮队,江淮军杀人如麻,本来就是匪盗成军,征粮过程中难免胡作非为,吃过苦受过穷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老百姓的疾苦,身为月妃娘娘,她实在不忍心看到百姓受江淮军的欺压,所以亲自向江淮王请缨,负责监督征粮和运输粮草。

江淮王正是对她容貌才艺最为宠溺之时,她的要求,哪能不答应,还觉得如此不让须眉的女子分外妩媚,不但让她做了江淮军督粮使,还下令全军的女眷一起来效仿,为江淮军出力。

寿县城的码头岸边,早有准备好的运输车和战马,月儿换上了一身英姿飒爽的军装,指挥着征粮队的士兵将粮食和药材搬上马车。

就在月儿指挥着这些士兵搬运粮草之时,离她不远处的码头上,一群无所事事的兵痞,将盔甲丢了一地,挡在过道上,横七竖八地坐了一地,有的在赌骰子,有的在欺负过往的搬粮的搬运工。

一些人眼睛色迷迷地盯着月儿,吞咽着口水,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这位娘娘腰细臀肥,真想试试将她的腰细细把起来,握在手里,从后面艹进去会是什么滋味”“她可是月妃娘娘,轮得到你艹吗”“江淮王一定经常从后面艹她”……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堪入耳,似乎故意要让月儿听见,月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眉头一皱。

这些人虽然也是江淮军,可都是些刚刚投入江淮军的贼寇头子李子通的手下,桀骜不驯,杜伏威在的时候还好些,若只是她一个女子,他们当然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她转身走到这些人面前,娇喝一声:“还不快搬,小心本宫禀告皇上,打你们军棍!”

“是的是的,月妃娘子……哦不对,是娘娘!”一群人怪笑连连地站起来,从月儿身边走过去,一些人经过时,还故意地用手在月儿屁股上摸一下。

月儿气得满脸通红娇喝一声“你们放肆”时,他们已经挪到了另一个地方,继续对她品头论足。

月儿站在那里,气呼呼的,却对他们无可奈何。

不远处的船头上,甄命苦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木无表情,转身进了船舱。

就在他转身走进船舱之后不久,只听见一声惊呼“快看,又出现了!”

码头上的人纷纷停了下来,看着淮河中心的地带,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淮河的水面下缓缓地游过。

这个庞大的黑影已经在淮河一带出现过好多次了,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真正的样子,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幸好它从来不损别的船只,否则就凭这样的大块头,只怕再多的舰船也要被它给掀翻。

所有人都一脸疑惑:“是鱼吗?”

“哪来那么大的鱼,依我看,应该是船!”

“你见过水底下走的船啊?”

“好几次看见它了,最近才出现的,会不会是护河龙神?”

码头上议论纷纷,很快就将这事传得神乎其神,流传开去,都说淮河中有护河的神物,到后来,不少打渔的渔夫都拿着三牲六礼到江中拜祭,希望能有个好收成。

这却是跟江淮军的运粮队毫不相关的事了。

……

运输改为陆运之后,运粮队的速度明显放缓,两百里的山路崎岖难行,甄命苦伤势本来未好,被颠簸之下,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月儿发觉了他的难受,下令车队放缓行速。

走了半曰,到了一处叫吴山镇的地方,已经是傍晚时分,想要在今晚赶到合肥城显然是不太可能了,车队停下来,安营扎寨。

月儿让人煮了些粥水,给甄命苦端进帐篷来。

喝完粥水,甄命苦才稍微缓过劲来,看着这一路来对他照顾有加的月儿,开口说了这几天来第一句话:“身为将帅,赏罚不严,没人会将你当回事。”

月儿听见他突然开口说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今天在码头上发生的事,眨巴着美丽的眼眸,问:“那要怎么赏罚严明?”

甄命苦冷冷道:“杀一儆百,再不行,一股脑全杀了,没必要存在的杂草,只会影响作物的正常生长。”(未完待续。)

797 别惹我

他语气中的残酷,让月儿忍不住浑身一颤,这样的甄命苦跟她印象里的完全不同,摇了摇头:“我不敢。”

她连杀只鸡都手软。

“又不让你亲自动手。”

月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固执,“他们毕竟是人,罪不至死,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伤他们姓命,我相信只要我做得好一些,起带头示范作用,他们会感动的……”

甄命苦有些发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摇头叹了一口气,下了床,朝帐篷外走去。

月儿急忙喊住他:“你上哪去?”

“我到外面睡,免得玷污了你的纯洁高尚。”

月儿噗嗤一笑,看着甄命苦走出了她的帐篷,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甄命苦只是不想让别人流言蜚语地污她名声。

“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甄哥哥……”她嘴角微微扬起,喃喃自语了一句,转身拿起这几天来一直在为他缝制的衣裳,在昏暗的烛光下,细细密密地缝起来,只差一个领子,就可以给他穿了。

……

第二天,运输队到达了江淮军的合肥城。

城北一座富丽堂皇的月妃离宫是江淮王杜伏威下令为月儿建造的,平时只有月儿而几十个宫女住在这里。

杜伏威如今正率领江淮军跟海陵的沈法兴交战,已经一个多月没到过合肥城,将合肥城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月儿打理。

在月儿的安排下,甄命苦成了离宫中的一名侍卫总管,只因宫中都是太监和宫女,为了让他好好养伤,月儿将他安排进了宫中侍卫中。

甄命苦对什么都无所谓,任由月儿怎么安排,都无异议地接受了,成了宫中的一名侍卫总管。

刚到任上,他也不跟其他人客套,也不管事,穿着月儿为他缝制的漂亮衣裳,每天吃饱了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晒得晕乎了,就到树荫下乘凉大睡,伤势渐渐地好了,除了腹部上的那道刀伤还有些发炎,基本能走能跳能跑。

其他侍卫见新来的总管是不管事的,而且是个病号,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有时甄命苦就在他们身边,说话也肆无忌惮。

“前天张副总管又偷偷入宫摘了朵花,今天那宫女投井自尽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听说有人偷偷潜入月妃娘娘的房间,偷了几件首饰,至今没抓出来是谁。”

“这胆儿也太大了,也不怕月妃娘娘向大王告状。”

“谁不知道月妃娘娘人善好欺,从来不会在大王面前说手下干的这些事,要不然大王还不扒了我们的皮?”

“最近来的那个侍卫总管是什么来头?”

“听人说是月妃娘娘的亲哥哥。”

“一点也不像啊,不会是这个关系吧……嘿嘿……”一人一脸猥亵地比了个食指入洞的下流手势。

“我看像,听人说,这月妃娘娘还跟这侍卫总管又亲又捏的,晚上还呆在一个房间里,孤男寡女,谁相信两人是清白的,而且一路上对他照顾有加,眉目传情,大王这顶绿帽子算是从头戴到脚了……”

“嘘,小声点,小心被人听见,传到月妃娘娘耳中……”一人用手指了指正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背对着他们呼呼大睡的甄命苦。

“是传到月妃娘娘洞中吧,哈哈哈……”一群人肆无忌惮地大笑。

“一个病号,能把咱们怎么样?侍卫总管,得指挥得动咱们才行啊,我们不承认他是总管,他就是一个废物。”

正闲言碎语间,远处传来了饭点的声音,这些侍卫蹲在那里,盯着甄命苦从树荫下站起来,木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朝饭堂的方向走去。

这些人越发地肆无忌惮,指着他的背影嗤笑说:“果然是一个废物,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没想到月妃娘娘的姘头就是这么个货色,整天只知道吃,也不怕撑死。”

甄命苦恍若不闻,加快了脚步朝食堂走去,看起来就像是逃一样,越发地鼓励了其他的侍卫,哈哈大笑。

……

接连几天,甄命苦遭受到了来自食堂,宫中太监,侍卫乃至宫女们的白目和嘲笑。

月儿每天都来看他,给他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亲自为他换药。

这天晚上月儿换完药,他低头看着娇艳如花的月儿,问:“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月儿蹲在他身边,低着头给他腹部上的伤口换药,随口应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们有上过床吗?”

月儿刷地羞红了脸,哪想到甄命苦竟会问这种事,而且这么直白。

连连摇头,接着,将他为她研制抗生素,为了张氏得罪盐帮,带着孙郎中和她们三姐妹逃出洛阳,却在中途失散的事说了。

甄命苦只是想了想,“这么说来,你是我妹妹?”

月儿闻言抬起头,这才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眼中没有了以前那冷冰冰的漠然,多了一分怜惜和疼爱之意,脸上一红,点了点头:“嗯,还有环儿和杏儿,她们都很喜欢你的,你知道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啊,对了,你都记不得这些了,问你也没用……”

“你身为月妃娘娘,为什么不派人去打探她们的消息呢?”

月儿神情变得有些黯然,转身坐在他身边,轻声说:“我也派过人去洛阳打探消息啊,可是他们回来都说没查到,其实我猜他们根本就没去帮我查。”

甄命苦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月妃娘娘实在太过善良,以至于连她的侍卫都觉得她好欺负,光拿她的好处,不给她办事。

他突然问了一句:“那个肥龙呢?”

月儿浑身一颤,不再说话,眼泪却默默地流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月儿突然开口问:“甄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甄命苦回过头,月儿正在低泣,叹了一口气,伸手揽着她的细腰,月儿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似乎需要鼓足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一句“他两年前被一伙贼人害死了”。

……

这天晚上,月儿哭着在他房里睡着了,睡得格外香甜。

甄命苦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哭肿的双目,沉默许久,转身出了房间,门外几个侍卫正在偷听,见他出了房门,急忙各自回到岗位,嘴角带笑。

甄命苦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说:“月妃娘娘已经睡下,谁敢四处嚼舌根子,小心你们的脑袋!”

几名侍卫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窃笑,满不在乎。

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月儿才从睡梦中醒过来,直起身,才发现房间有些陌生,被子全是甄命苦身上的味道,看着床下摆放整齐的绣花鞋,她的脸有些发烫。

不用猜也知道昨天晚上是谁帮她脱鞋子,盖被子,她身为一个女子,如此毫无防备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过夜,也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看她。

“杜月儿,杜月儿,你这是怎么了,再怎么觉得是亲哥哥,也该顾忌男女有别,这要是传出去,连累了他可怎么办?”

自责中,突然又感觉一阵莫名的失落,她都已经送上他房间里来了,他依然还能守之以礼,难道在他心里,她连哪怕是一丁点的吸引力都没有?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门口传来一声奴婢的惊呼:“月妃娘娘,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新来的侍卫总管跟人打起来了……”

……

月儿生怕甄命苦人生地不熟,被那些侍卫欺负,匆匆带着十几个侍卫赶到食堂。

才发现食堂的地上和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侍卫,无不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一问才知,这些侍卫欺甄命苦新来,他的饭被人故意撞掉到地上,没想到一向忍气吞声的甄命苦突然暴起,二话不说,拳脚相加,拳拳对准了要害打。

十几个带刀的侍卫,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他的一拳一脚,全都是直接一拳轰得昏死过去,满脸是血,其中一个管事头子还被揍得如猪头一般,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没了气息。

当时食堂里还有上百个离宫侍卫看着,全都被这新来的侍卫总管的身手给震住了,远远地站着,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帮忙,一动不敢动,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侍卫总管的身手,绝对是从血腥沙场考验下活下来的人才有,每一次攻击都是极端高效,致命,幅度小,用力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花俏。

月儿急忙让人将那管事抬起来,送去就医,有些发愣地看着其他侍卫将伤员抬走后,她才想起来问食堂里的厨子:

“甄管事呢?”

……

此时甄命苦正蹲在伙房外的一棵大树石凳下,捧着一个脸盆大的盘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东西,他手里那满满一盆饭菜,里面盛的全都是他喜欢吃的,足足有十个人的分量,不用猜也知道,他将他们的食物全都抢过来了。

几只小狗在他身边游来荡去,发出呜呜欢叫。

他朝它们汪汪两声,吓得那些小狗四散逃窜,不一会又凑了过来,呜呜乞怜。

他随手捡了几块肉,丢给它们,说了句“今天算你们有口福,剩得多”,说完,又自顾自地吃起来。

月儿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未完待续。)

798 不再仁慈

甄命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继续低头吃他的。

月儿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仰头看着他,就像在观察一个奇葩。

“甄哥哥,这几年你都干什么了?”

“想不起来。”

“呵呵,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要不你就帮我做事好了,我雇你当我的贴身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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