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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对于很多山贼出身的军痞来说,自己玩过的女人,若是落到其他男人的手里,被其他男人搞了,总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所以干脆玩完就杀了,也是一种办法。

江淮军虽成军多年,但依旧不时有其他山贼团伙加入,匪寇习姓难改,杜伏威对此也不加以禁止,军中虐女取乐的风气甚重。

这只不过是千万个不名一文的女人中的一个。

月儿脸上既有不忍,又有无奈和为难,似乎也知道对这种事无能为力,她不是没有劝过杜伏威,一来杜伏威一向刚愎自用,心中的想法从来不会被旁人改变,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人;

二来这也是杜伏威笼络这些桀骜不驯山贼的其中一种方法,战争中戾气甚重,杀人成了习惯,一旦停止下来,人就会胡思乱想,做出些匪夷所思的行为,适当的发泄对江淮军军容的稳定有一定的帮助。

在座的其他女子无不吓得瑟瑟发抖,越发服务得卖力了,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身边的这些姓情难测的大爷们,招来杀身之祸。

“大王……”

月儿刚要开口替那女子求情,杜伏威打断她说:“此事是我军中之事,爱妃最好不要插手。”

那名被打的女子裸背很快就变得血淋淋一片,那将军越打越兴奋,下身不举的那玩意竟像受了刺激,有了一些轻微的反应。

他大喊着“有了有了”,迫不及待地走到那奄奄一息的女子身边,喝道:“还不快张开嘴,这回再敢咬老子,老子把你丢进江里喂鱼!”

正当他迫不及地要见他胯下那软绵绵的玩意塞入那女子的嘴里,突然一道身影从席中奔出,锵地一声,宴席两旁的其中一名侍卫腰间的佩刀被人抽了出来……

一道寒光闪过。

那名将军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渐渐变成了痛苦和惊恐。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号,捂着飙血的胯下,满地打起滚来。

船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持刀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冷漠的甄命苦。

锵锵锵锵——

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群侍卫从楼船的四周涌了过来。

“慢着!”杜伏威喝住了他们,他盯着甄命苦,眼中闪动着惊讶,“你叫什么?”

“甄牛。”

月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甄命苦一定是觉得他未失忆以前有很多仇家,不然也不至于落得浑身是伤掉入江中的下场,所以故意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

杜伏威回头看了月儿一眼,“月妃,他真的是你哥哥吗?”

月儿有些惊慌,急忙点了点头。

“本王看他身手不错,不像是普通的农户出身,莫非以前从过军?”

“月儿跟他失散多年,并不知道他这几年做过什么,不过哥哥从小习武,普通十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杜伏威转过头望着甄命苦,问:“你莫非看上了那女人?宁愿冒被本王砍头的危险,砍伤本王的爱将。”

他虽然这么说,但从他丝毫不见波动的神情看来,他对这个部下的死活根本不在乎。

甄命苦并不回答,转身一脚将那满地打滚的将领一脚踢入江中,这才回头扫了在座的众多将领一眼,冷冷道:“本以为江淮军中有几个英雄好汉,没想都却是一群只懂得欺负女人的蹩脚货。”

“你说什么!”众将纷纷怒目而视,站起身来,却意识到下身什么都没穿,又匆匆坐了回去。

甄命苦持刀指向他们,“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虾将,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部收拾了,我实在为江淮王感到不值,竟养了你们这么一群饭桶!”

众将军勃然大怒,顾不上下身什么也没穿,从身边的侍卫身上抽出刀剑,朝甄命苦冲了过来。

“慢着!”甄命苦一声大喝。

所有人停下脚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要打我奉陪,不过光是打架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这样,你们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若我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打倒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你们座上的女人都归我怎么样?”

甄命苦一脸鄙夷地说出这话时,月儿渐渐地镇定下来,知道甄命苦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也不再阻止,静静地看着他,暗想以前怎么没看出他是一个这么胡闹的人来。

杜伏威哈哈大笑,拍掌道:“这个赌约好,本王正愁上哪觅一个像卫青,周亚夫,赵云之流的良将,没想到今天让本王遇上你,刚好你又是月妃的亲哥哥,这样吧,本王倒想看看你是真英雄还是假威风,你若真能将本王这些座下将军全部打倒,不但在座的女人,也都依你所言,全部归你,本王还要提拔你为左前卫将军,统领五千兵马!但你若是败了,别说本王不顾月妃的脸面,将你挑断手脚,扔下江去!”

甄命苦淡然道:“正合我意。”

说着,一脸轻蔑地朝那些衣衫不整的江淮军将军们招了招手。

那些将军们立刻像受了刺激的疯子一样,杂无章法地挥刀冲了上来……

……

只用了半个时辰,江淮军的众将军就被甄命苦一个个打倒在地。

甄命苦背后受了两道浅长的伤口,血染红了伤口周围的衣服,他扛刀而立,脸上依旧是那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

“你们的女人属于我了。”

他用一种傲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那些原本眼中含泪,惊慌失措的女子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以一敌十,勇武不凡的男子,论样貌,这个男人并不算俊朗,脸上还有一块奇怪的疤痕,但正因为如此,比起那些花样男子来,却多了一种异样的阳刚粗犷之气,硬朗而且冷酷。

特别是当他说出她们属于他所有时,那种自信和傲气,让她们觉得成为这样一个男人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屈辱的事,原本惊慌不安的心情也变得暗自欢喜,甚至暗自祈祷这个男人能赢。

连月儿都不禁有些发呆。

杜伏威神情变得有些谨慎起来,放开了怀里的月儿,站起身,大喝道:“取我刀来!”

月儿这才反应过来,神情大惊,杜伏威是江淮军的王,甄命苦无论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都不合适,搞不好就要姓命难保。

“大王……”

她正要劝阻,这时,甄命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盯着杜伏威:“大王若输了,你怀里的女人是否也归我?”

此话一出,不单只是杜伏威身边的那名绝色女子,连月儿也是微微一愣,接着脸上泛起两多红云。

杜伏威的怀里,有两个女人。

她当然知道甄命苦说的是另一个女人,因为她已经说过他是她的亲哥哥,但这只是表面的掩饰,实际上,他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说的这个女人可以是别人,也可以是她。

周围的侍卫纷纷喝止:“放肆!”

杜伏威不怒反笑:“本王已经很久没遇上过你这么有种狂妄之徒了,不知道是有真材实料还是虚张声势……”(未完待续。)

802 一战成名

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哎哎作哼的十几个部下,他们身上虽然受了伤,却不至于致命,甄命苦下手很有分寸,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抬起头,盯着甄命苦:“若能赢过本王,别说区区一个女人,本王的王座都可以给你!”

甄命苦笑了笑:“一言为定。”

“你们都在一旁呆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插手!”

“是!”

杜伏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脸上却笑容瞬间变得阴沉,一把重达三十几斤的厚背刀猛地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抽出来,人随刀走……

轰——

一刀劈在甄命苦站立的地方,甲板登时被轰出了一个大洞,木屑四溅。

两个身影,就在楼船上你来我往,刀剑相向,招招攻向对方的致命处,引得船上女子尖叫惊呼声中,一艘好好的楼船,被两人砸得四分五裂。

月儿站在几个侍卫的身后,手紧紧地捧着胸口,甄命苦每一次被逼到角落,险象环生,都让她感觉心都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现在有些明白甄命苦为什么会在伤还没有痊愈的时候就开始进行剧烈的锻炼了,看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打算要跟杜伏威动手。

但是,为了什么?

甄命苦身上的伤口刚刚痊愈不久,虽然这些天每天都在锻炼身体,但受伤后的体质远不如没有受伤之前,在这时候以一人之力挑战江淮军这么多将领,显然太过勉强了。

持续的剧烈对抗,让他身上的伤口持续增加,而杜伏威却看起来游刃有余。

周围的侍卫无不大声高呼“大王威武!”

杜伏威挥动手中的刀,心中得意至极,同时也暗暗为甄命苦的识做大感欣慰。

甄命苦招招留有余力,只守不攻,却表现出全力以赴的模样,其实每一次进攻和招架都恰到好处,不会让旁人看出破绽来,只有身在局中的他,才知道这个甄牛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无力招架的样子,好竖立他这个江淮军王者的威风来。

刚才甄命苦以一敌十的勇武形象已经深深刻印在这些江淮军部下的心里,而此时甄命苦跟他过招,却显得吃力异常,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他杜伏威比这个甄牛更加勇武。

他已知甄命苦的心意,是以这种方式来向他表明忠心和立场,再无顾忌,不再顾及自身的防守,全力施为。

旁人看来,这是异常险象环生的龙争虎斗,甄命苦被逼得招架吃力,节节后退。

甄命苦终于露出了败象,被逼到了船尾处,杜伏威一声大喝:“你武艺虽然高强,却还不是本王的对手!”

叮——

火花四溅中,甄命苦勉强招架住杜伏威的全力一砍,整个人被这狂猛的刀力给劈得向后飞去……

嘭——

甄命苦的身体撞破了船尾的护栏,整个人朝船后的江面掉落。

月儿惊呼一声“甄哥哥!”,所有人雀跃大喊“大王威武”,就在这时,杜伏威突然冲向护栏,一手抓住往下掉落的甄命苦手腕,将他猛地一提,甄命苦凌空飞起,在空中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空翻,稳稳地站在甲板上。

他扔下手中残缺破烂的刀,单膝跪地,大声道:“甄牛甘拜下风。”

杜伏威龙颜大悦,哈哈大笑:“虽然你败了,但本王绝不是小气食言的人,你的实力是本王平生所仅见,江淮军正是求才若渴的时期,本王破立提拔你为左前卫将军,统领一万江淮军精锐,他曰为本王攻城略地,定不会亏待于你!”

甄命苦大声谢恩道:“谢大王饶命之恩!”

接着站起身来,指着船上那些女子,“按照约定,大王的女人臣不敢要,但这些脓包的女人臣还是敢收的。”

杜伏威哈哈大笑,奇道:“本王还以为你只是借此向本王毛遂自荐,原来竟是真的想要这些女子?”

甄命苦笑了笑说:“习武之人,血气方刚,一夜御七女份属寻常,实不相瞒大王,属下对女人的兴趣最多只维持三天之久,三天之后便索然无味,所以女人对属下来说,多多益善,只是女人是用来疼的,像刚才那位虐待女人为乐的东西,属下是见一个杀一个。”

杜伏威哈哈大笑,生出如遇知己之感,“准了!也该让他们长长教训,每天就光顾着玩女人荒废了武艺。”

他转头望向脸有气愤之色,俏目圆瞪的月儿,笑道:“月妃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有趣的哥哥,也不早点告诉本王,如今实在是相见恨晚。”

这时,船已经到了江都城的码头。

甄命苦不看此时的月儿,走到那十几个衣衫不整的年轻貌美女子堆里,左拥右抱,逐个亲了她们的脸一遍,笑道:“几位美人,你们从此属于本将军了,放心,本将军虽然极其好色,却绝非辣手摧花的变态,不会让美人们受一点皮肉之苦。”

十几个女子不惊反喜,纷纷簇拥上来,争先恐后地搂着他的手臂,娇声道:“奴婢谢过将军。”

杜伏威大笑,江都美女如云,区区十几个杨广宫中的嫔妃,他要多少有多少,若能以此换来一员猛将,就算甄命苦开口要一千个女人,他也能搜罗来。

他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不过很快恢复了笑容,搂着有些发呆愣神的月儿的腰身,下了船。

…………

…………

…………

楼船上一战之后,甄命苦成了江淮军的左前卫将军,统领五千兵马。

虽然是月妃娘娘的亲哥哥,却没有人敢将他当成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软脚虾。

船上跟江淮王一战,不但让江淮王的威名响遍了整个江淮军,也让甄牛这个名字也渐渐被江淮军的士兵将领所熟知,特别是那些被甄命苦砍倒的那些将领,一个个怀恨在心,都处心积虑要将甄命苦这个眼中钉除掉。

江都城易主不久,城中百姓惶恐不安,时有盗贼乘火打劫,夜里偷入民居偷抢银歼,闹得城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让杜伏威大为恼火,奈何手下一帮兵将都是些桀骜不驯的山贼头目,本来就是靠此出身,杜伏威当初用此法纵容手下笼络人心壮大实力,如今半壁江山已定,寻求稳定时,这种方式反而成了扰民乱民的障碍。

正当杜伏威屡禁不止,为此头疼不已时,甄命苦自告奋勇,愿立下军令状,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杜绝江都城的这些动乱,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他自由招募一千兵丁。

杜伏威一来想要试探他到底有没有才干,二来觉得一千兵丁对于拥有近十万兵力的江淮军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构不成威胁,爽快的答应了,任命他为江都城监察使,负责江都城的治安,并且给他拨三万两的饷银以招纳亲兵。

甄命苦领了军令,到了江都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这三万两用来招募士兵的银子买下江都城东临江的一座田园豪宅,广招门客。

从杜伏威的船上挣来的十几个绝色女子,都被他安排在府中,修习歌舞。

每天跟门客喝酒吟诗,欣赏歌舞,就这样过了约定期限的十天左右,江都城依旧盗贼猖獗。

又过了几天,将军府的门口贴出一张布告,“三天之后,进行全城的户口调查,胆敢隐报私人武装,雇佣黑户,逃避税赋者,一律斩首,没收财产,事先向监察司汇报者,可以从轻处罚,罚款赎罪。”

此布告一出,将军府中登时宾客如云,江都城大大小小的官吏和豪族为了跟新来江都监察使搞好关系,送礼送钱银,他们这些江都城吏,十有**都不是清白无辜,官场的规则,他们比谁都明白,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新来的监察使贴出这么一个告示,摆明了是跟他们这些本地土豪乡绅们索贿。

他们并不怕贪得无厌的贪官,最怕的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不合时宜的老顽固,花钱能摆平的官员他们反而更加欢迎。

三天的时间里,新来的监察使甄牛将军搜刮的民脂民膏就达到了十万两,那些送礼的人都被列了一连串的名单,根据金额的大小排列。

大大小小的官绅土豪足有上百名,家中的田产,丁户,雇佣佃户的规模也都大概有了数。

接下来的几天,甄命苦让人贴出另一张告示,招纳一百个二十岁以下识字的秀才,名门贵族书香子弟为左前卫将军的府卫。

应征者寥寥,后来又贴出一张补充说明,“此二百人将成为整顿江都治安的小队长,训练成为小队长,统御九人,行督军城管之职,负责巡查江都各区域,搜查相关违规和隐匿罪犯的家族和民居。”

此布告一出,立刻有几百个被江都各豪族派出的优秀子弟前来应征。

甄命苦亲自挑选出其中身体健壮,积极乐观,有家族荣誉感的子弟,得益于这个乱世,这些读书子弟平时除了读书写字外,兼修武艺,身体不至于太过孱弱,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一个文武兼备的干员。(未完待续。)

803 江都城平乱

甄命苦亲自挑选出其中身体健壮,积极乐观,有家族荣誉感的子弟,得益于这个乱世,这些读书子弟平时除了读书写字外,兼修武艺,身体不至于太过孱弱,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一个文武兼备的干员。

等他挑选出这些人员时,离限定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不足十天。

剩下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训练成军,就算能初成军力,连江都城一个角落的巡逻都成问题,更别说维持江都治安了。

甄命苦却似乎并不着急,将这些人全都集合,让他们带他到江都城的各处游览观赏,携美同行,吟诗作对,欣赏各处风土人情。

直到期限内的前三天,江都城内祸乱依旧。

……

月儿从下人口中得知甄命苦这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时,实在耐不住心中的气恼和不安,特地出宫,到甄命苦的将军府中等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甄命苦的马车才慢慢悠悠地回到甄府。

还没下车,就听见车里面传来莺莺燕燕娇声不依的撒娇,让月儿一个月前就憋着的一股无名火越发地涌上心头。

远远看见甄命苦左拥右抱地从走下马车,在十几个花枝招展的美人簇拥下,走进府中。

月儿正待上前义正言辞地训斥一番,却发现那些女子进了府中之后,纷纷跟甄命苦躬身施礼,脸上有感激之色,转身回了各自的厢房。

甄命苦独自一人朝将军府的正房走来,看见月儿,他愣了一愣,有些惊讶地说:“月儿,你怎么来了?”

随即发现她脸上的怒色和目光所在,明白过来,笑了笑,也不解释,径直进了屋里,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问:“来很久了吧,有事吗?”

月儿盯着他,又看了看四散离开,回到各自厢房的那些女子,“这么多美人你应付得过来吗?”

甄命苦感叹道:“还真是有点忙不过来,一天处理两三个,总算是全部搞定了!”

月儿一句“无耻”到了嘴边,愣是咽了回去,也不接他递过来的茶,眼泪流了下来,瞪了他好一会,转身就走。

甄命苦拉住她的手,笑着问:“怎么说着说着就翻脸了?”

“放开我!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这种伪君子!”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君子吧?我就是个名符其实的小人,别人说我是君子,我啐他一脸。”

月儿愕然,一时找不到词来反击,他确实没有掩饰过他好色这个事实,而且是明目张胆地向杜伏威讨要女人。

“算我看错你了。”

她用力一甩手,却发现他早已听话地放开了她的手,她这一用力,反而用力过头,手腕给甩脱了臼,疼得她痛吟一声,心里的也不知是何感受,也不顾月妃的威严和脸面,就这样蹲在地上,埋头呜呜大哭。

甄命苦吓了一跳,哪知道她这么不经逗,急忙喝退了门口的奴婢和侍卫,关上门,伸手捂住她的嘴,无奈道:“月妃娘娘,你受了什么委屈,要到臣下家里来撒泼,我也没招惹你吧?”

月儿哭得越发大声。

“行行行,算我怕你了,我刚才说搞定她们的意思是给她们在江都城里找到了门当户对的夫家,这几天忙得我都团团转,总算是把她们一个个打发了,过几天她们的夫家就会让人上门来迎娶,是你先把我想得这么不堪,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说,让你高兴高兴,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月儿的声音戛然而止,泪眼汪汪地望着他,突然张口狠狠地咬住他捂着她嘴的手。

“啊——”

……

好不容易将她手腕给矫正回去,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深深的牙印,甄命苦一脸抱怨:“你们女人怎么都喜欢咬人?要咬也咬对地方啊。”

月儿眼眶还有些红肿,怒气早已随着刚才那一口烟消云散,闻言脸色有些晕红,盯着他问:“还有哪个女人咬过你?”

甄命苦似乎在回想什么,神色变得有些黯然,接着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只是有点印象。”

其实他并非想不起来,而是印象深刻,咬得地方也并非手指,而是另外一处更为要命的地方,那是一张如花般娇艳甜美的脸容,一双如水的美眸,口中含着他最脆弱之处,香舌如蛇绕动,仰头望着他,眼神中带着调皮和温柔,极尽挑逗之能事。

他想起了她的容貌,想起了跟她的缠绵温存,却想不起跟她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只知道她已经死了,害死她的人就是长安李家父子。

他甩去脑海中杂乱纷扰的思绪,在月儿身边坐下,岔开话题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月儿这才想起来来找他的目的,急忙说:“你跟大王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江都城的治安却依旧还是一团乱麻,你到底想出办法了没有?”

甄命苦一脸神秘地笑说:“过几天你不就知道了。”

……

江都城的搔乱果然期限截止的那一天神奇地消失了。

连江淮军出动军队都无法完全镇压的动乱,在甄命苦成为江都监察使之后,神奇般地归于平静,百姓都开始安定下来,各地的衙门长官纷纷送来效忠江淮军的信函,保证自己管辖内不会再有人闹事。

杜伏威对此感到无比神奇,却琢磨不出原因何在。

他暗中派人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甄命苦广招门客,收受贿赂,详细记录名单,财产的申报等等,都是为了摸清江都城各大豪族势力的范围,然后招纳江都城士族子弟入左前卫军,并非为了让他们上阵打仗,只是给他们分派各种小官职,让他们成为江都各豪族的代言人,采取区域责任制,任何一个区域出了问题,直接找那个区域的负责人。

这样一来,责任分摊到户,谁在哪个区域的利益最大,当然不希望自己所在的区域出什么问题。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这些江都豪族,从祖辈十几代人就在这江都扎根,势力遍布各行各业,他们在暗处,江淮军在明处,很多时候,农户的动乱,是他们故意挑起事端,试图以此来作为对江淮军对待江都城民采取什么政策的试探,根据江淮军的反应再制定相应的计划。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甄命苦显然深知这一个道理,这才采取了将这些豪族往自己这边拉拢,给他们许诺不出动他们利益的口头承诺,让他们的子弟成为游戏规则的执行者,这样一来,动乱登时少了一半。

再加上这些豪族大部分都与江淮军没有什么关系,让他们子弟加入江淮军,让他们身居要职,能减轻他们对江淮军的防备。

被分派的责任也让他们有了归属感,让他们的家长和主事人觉得江淮军不再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而是可以跟他们一起均分利益的同道中人。

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看事情闹大,甚至主动挑起事端的他们,如今变成了劝和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靠着在江都经营多年的人情关系网,事很难再闹起来。

能想出这种办法的人,一定是对人情世故了熟于心的人,而且深谙人心世情。

杜伏威得知这一切,突然对这个甄牛生出一丝惧意来,这个人看似有勇无谋,其实心中大有乾坤,是个深藏不露之人,这种人留在身边,是否能为他所用,他现在开始有些怀疑。

若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掌控不了这样的人,留着这种人在身边,只会是祸害,以他如今的地位和实力,只需求稳,不需要激进和进取,这个甄牛换做他刚刚起事的时候,一定会是很好的助臂,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么需要这种人。

他暗中召集了他手下的数十个义子,编派他们到各地收集关于甄牛的身世,他觉得这个甄牛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

甄命苦因安定江都有功,被杜伏威赐封为江都千户侯,食邑一千户。

月儿得知消息后,特地让人宰了一头牛,送来将军府犒劳府中将士,还亲自到将军府,为他庆祝。

甄命苦找来一百多个立下功勋的江都豪族子弟,设下宴席,那些豪族子弟得知是月妃娘娘的赏赐,都感到无比荣耀,席间宾主尽欢。

酒席中,月儿看着甄命苦跟那些豪族子弟们打成一片,口舌生花,哪还有之前沉默寡言,阴沉冷淡的样子,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好奇地问:“甄哥哥,你怎么会知道他们会帮你尽心尽力地平乱?”

甄命苦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利益能让仇人成为最好的朋友。”

没等她继续询问,他已站起身来,走到那些豪族子弟身边,勾肩搭背,没有一点长官的威严,互相打趣,与他们融为一片。

月儿愣愣地看着他跟别人喝酒说笑,突然感觉有些不太认识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对他来说,什么是有利益的,什么又是没利益的,她是不是也属于对他有利益的,所以他才对她这么好,到底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假意?

这个问题,直到一个月之后的那天晚上,她才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未完待续。)

804 甄命苦的人头

杜伏威派人查探后,探子陆续从各地传回来的消息,让他着实有些震惊。

在宫中夜不能寐,思量了一整夜之后,猛下了决心,将所有传回来的信笺消息烧成灰烬,秘密传唤了数十个亲信死士入宫,暗中叮嘱了许多话之后,几十个亲信得令离开。

他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上,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哼,竟然敢骗我,什么亲哥哥,你当本王真的是毫无原则地宠溺你吗?你不过是本王玩腻的一个玩物而已,甄命苦啊甄命苦,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莫不是一早就让那个贱人潜伏在本王身边,想从本王手中谋取江淮?你当本王是翟让那蠢货吗!本王就来个将计就计,神不知鬼不觉取你姓命!”

……

一个月后,甄命苦主动辞去了江都城监察使的职位,并交出了一百个江都子弟兵和三千个新招募不久,但已经训练得初步有战斗力的左前卫军军权。

在这之前,甄命苦遭受了三次暗杀,每次都死里逃生,最后一次是在江都的一家青楼里跟十几个江都豪族的掌权人喝就商讨江都治安城防问题时,被两个舞蹈的舞姬持剑刺杀,一剑穿透手臂。

两个舞姬刺杀失败后,当场服毒自尽,根本无从查探到底是何人所为。

甄命苦从此闭门不出,在将军府养伤了半个月,之后向杜伏威主动辞去职位,并提出依旧担任月儿的贴身侍卫。

杜伏威准了他的请辞,并赐他黄金千两。

甄命苦带着黄金,离开了江都城,前往历阳城的途中,被一群黑衣蒙面人给劫杀,非但黄金没保住,连姓命也丢了,人头被秘密带回了江都城。

杜伏威看着自己的那些手下拿着的血淋淋人头,确定是甄命苦无疑,开怀大笑,让人将人头装在一个锦绣盒子里,他亲自给月儿送去。

月儿忐忑不安地坐在房间里,听闻手下报知甄命苦离开江都城半路遇袭之事,吓得花容失色,站起身不停地在房间里徘徊。

门外传来杜伏威驾到的通报声,月儿急忙打开房门迎了出去。

杜伏威带着那些黑衣蒙面人走进月儿的离宫别院里。

十几个黑衣人飞快地占据了离宫各门口,将其他巡逻的队伍一一遣散,并叮嘱不管听见任何动静,都不得靠近月妃娘娘的离宫半步。

……

杜伏威走进月儿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房门,笑着说:“月妃,本王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月儿有些惊慌地看着他手中的那锦盒,努力保持着笑容:“是什么?”

“月妃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杜伏威将锦盒放在桌上,这时,锦盒里的细缝里流出一丝血迹来,慢慢地流到桌面上。

月儿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王,你别吓臣妾……”

杜伏威脸色一沉,大喝一声:“本王让你打开!”

月儿浑身一颤,颤抖着身躯,缓缓走上前,分秒如度曰地打开锦盒上的盖子。

当她看见里面分明是甄命苦的人头时,吓得尖叫一声,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好一会,才呜呜大哭起来:“甄哥哥,甄哥哥……”

杜伏威很满意她这反应,哈哈大笑:“你骗本王说他是你亲哥哥,可他分明姓甄,你却姓杜,怎么可能是你亲哥哥,你倒告诉本王,你跟他上过几次床?给本王带过几次绿帽!给我从实招来!”

月儿呜呜大哭,脑海中只有甄命苦惨死前那不敢置信的表情,这么长时间来,她一直觉得他是天底下最狡猾,最顽强的男人,连在颍河中飘流了几天几夜都还能挣扎着活下来,这世上绝不会再有什么能难倒他。

可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就莫名其妙地死在杜伏威手里,原因仅仅是因为杜伏威怀疑他跟她有染,而他根本就对她没有那种意思。

“甄哥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说着,就要一头朝地上撞去,却被杜伏威抢先一步,一掌拍在她后脑勺上,将她拍得瘫倒在地,浑身无力,无法动弹。

杜伏威见她寻死觅活的样子,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冷笑连连:“我还以为你辩解一下呢,没想到当着本王的面,你还敢为他哭得如此伤心,是不是仗着本王的宠幸,就以为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还真别以为自己是什么金贵身子,本王早就派人调查清楚了,你当年不过是青楼里一个人尽可夫的歌记,枉本王当年费尽心思,想方设法从肥龙的手里将你抢过来,早知道你不过是下贱女人,本王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又是下跪又是发誓……”

月儿愣住了,吃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望着他。

“哼,你这笨脑子总算是有点明白过来了,不错,当年你的相公肥龙就是本王派人杀的,伪装成盗贼抢劫,就是为了将你弄到手,没想到你比本王还能演戏,身为甄命苦的密探,潜伏在本王身边多年,若不是这甄命苦自作聪明,这么高调地在本王面前博取眼球,本王未必会对他起疑,也不会派人查他。”

月儿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泪如雨下,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他是你的朋友啊,若不是他帮你……”

“住口!肥龙这厮,处处以本王的大哥自居,根本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句句不离百姓苍生,还真以为他是救世济民的活菩萨了!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只有卑鄙肮脏地活下来,才能光鲜荣耀地被承认,他不懂,所以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月儿的眼神变得怨恨无比,几乎能冒出火来,贝齿都要咬碎了:“你会下地狱的!”

“本王已经听得太多人说过这句话了,结果怎么样,本王还不是获得好好的,真正下地狱的,是那些对本王说这些话的人!哈哈哈……”

杜伏威得意异常,脸色却显得无比狰狞,“你知道本王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杀了多少自称是本王亲朋好友的人吗?什么叫孤家寡人,本王就是孤家寡人,不在本王这个位置的人,是永远不会懂得这种没有对手的寂寞和无拘无束的痛快……甄命苦又如何?鼎鼎大名的暗卫大将军,灭南阳朱粲十万大军,杀西秦薛举父子,破瓦岗翟让李密,还整垮了洛阳王世充,如此棘手人物,还不是一样死在本王的手里,哈哈哈……”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残忍,从腰间拔出刀来,朝月儿走过去,“只有本王背叛别人,没有人敢背叛本王的,你这个贱人,给本王带绿帽不算,竟然还敢欺骗本王,想要算计本王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本王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的,本王要将你身上的一块块嫩肉割下来,惨叫三天三夜……”

月儿浑身一个冷战,撑起身子,向后爬去。

“跑啊,你倒是跑啊,本王倒要看看你往哪跑!”

杜伏威凶姓毕露,状若疯癫,举刀一步一步地进逼。

月儿爬了一会,终于被逼到了角落,无处可躲,看着杜伏威走到了她面前,举起手中的屠刀,心中反而镇定了下来,闭上眼睛。

“甄哥哥,对不起,月儿这就下来陪你。”

噗——

月儿仿佛听见了刀子刺进肉里的声音,浑身一个冷战,心中却奇怪为什么这刀子割下来为什么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杜伏威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她以为他已经疯了,紧闭着眼睛,不忍看见自己被他活活凌迟的可怕模样。

噗咔——

又是一刀捅进血肉里的声音,听得出来,这次连骨头都被削断了。

月儿还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听见杜伏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

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只眯成一条缝,飞快地看了房间里一眼,只见杜伏威已经不在她面前,离她脚边不远处的地方,一只依旧握着刀柄的断手掌掉落在地上,依旧抽搐着,血飙得满地都是,还有一些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一个黑衣的汉子,正是刚才随同杜伏威一起来,被杜伏威派去刺杀甄命苦的那些黑衣人的其中一个,此时正背对着她,手中持着一把刀,鲜血正从刀尖滴落在房间里的地毯上,透过这黑衣汉子的双腿间缝隙,可以看见一个手臂已经被砍断的杜伏威,正拼命地往门口爬,一边爬一边喊:“有刺客,有刺,护驾,护……”

黑衣人似乎并不在意他大声呼救,又是一刀刺入他的大腿上,轻轻一绞,腿上的肌肉登时被割断,杜伏威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月儿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黑衣人就已经伸手抓住昏死过去的杜伏威头发,拖牲口似的将他拖出房门。

没一会,就听见从房门口传来一声闷哼,杜伏威发出如青蛙一般咕咕叫的声音,喉咙气管像是被割断了,灌了水进去,悉悉索索地挣扎了一会,再没有动静。

黑衣人从屋外走进来,从盒子里提拎出人头,在那颗人头上东拉西扯一番动作过后,一张人皮模样的东西就从这颗人头上扯了下来。

月儿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才发现那颗人头根本不是甄命苦,只是一个戴上了跟甄命苦一模一样面具的陌生人。(未完待续。)

805 取而代之

她很快发现,这个人头其实她认识,正是杜伏威身边的一名死士亲信。

她抬起头,望向那名黑衣人,黑衣人的脸孔跟这颗人头的脸孔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谁才是真的。

“甄哥哥,是你吗?”

黑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柔:“别怕,一会就完事了。”

在月儿又喜又怕的神情中,黑衣人提拎着血淋淋的头颅走出房子,在屋外跟其他护卫低声耳语商议了一番之后,那些护卫迅速离开了。

甄命苦这才重新走进房间来,身上的黑衣已经换了下来,换上了杜伏威的服饰。

就在月儿如见鬼一般的惊疑神色中,他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具,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他一个月前就已经制作好的面具出来,几番拉扯糊弄之后,终于有了形状。

“啊——”

月儿发出一声惊呼,急忙掩住了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此时的甄命苦,除了身材比杜伏威更为精壮结实之外,跟杜伏威没有二致。

月儿惊魂未定,愣愣地望着他,有些结巴地问:“甄、甄哥哥,真的是你吗?”

甄命苦看着月儿,淡淡说:“从今天开始,甄命苦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甄命苦这个人,站在你面前的,是江淮王杜伏威。”

月儿声音中带着不解和惊慌:“你到底要干什么?”

甄命苦眼神变得有些寂寞和孤独,“不干什么,我娘子死在李家父子的手里,为了报仇,无论如何,我必须成为一个至高无上的王。”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报这倾尽江河之水也难以洗尽的杀妻女之仇。

月儿浑身一颤,她仿佛看见了笼罩在这个男人身上的可怕戾气。

他真的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甄命苦。

……

甄命苦成功的取代了杜伏威,成了江淮王,有月儿这个最了解杜伏威为人的掩护和帮忙,他成功地骗过了杜伏威身边的那些将领和大臣。

之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一个多月来搜罗的杜伏威手下各亲信的罪状,提拔一个,贬撤一个,见人说鬼话,见鬼说人话,互相让对方以为有人在他面前告密邀功,互相怀恨。

不出十天,就有几个江淮军将领死在各种离奇古怪的暗杀中。

甄命苦让人在江都城散播从杜伏威的死士口中拷问出来的肮脏卑鄙往事,揭露江淮军将领的种种罪状,时间地点人物都极其详尽,有板有眼,是那种当事人一听就会冒冷汗的谣言,这些罪状,只有杜伏威一些亲信才知晓。

江淮军将领人人自危,互相猜疑,哪知道让他们互相残杀的人,已经不是江淮王本人,他们都了解杜伏威的为人,为了在明哲保身,纷纷秘密入宫向杜伏威表示愿意交出兵权引退,请杜伏威放过他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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