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秦王帐中。”
凌霜愣了一愣,“世民哥也来了?”
她转身将小女孩交到身后的几名女亲卫手中,让她们给小女孩医治,翻身上马,朝那名士兵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
李世民的营帐中,刘文静与李世民正在低声商讨着什么,凌霜怒气冲冲地闯入营帐,两人停止说话,抬起头来。
“妹妹,谁惹你了?”
凌霜不答,回头目光凌厉地盯着刘文静:“刘军师,是你让人抓捕夏县百姓的?简直无理取闹,快下令把人放了。”
刘文静从容笑道:“公主误会了,末将岂敢下这种命令,这都是皇上的旨意。”
凌霜闻言一愣,回头望着刘文静身旁的李世明,眼中带着疑问。
李世民说道:“妹妹,父皇已经下旨,要拿夏县的暴民祭旗,替四叔报仇。”
凌霜浑身一颤,盯着李世民问:“难道你也同意父皇这么做?”
李世民不敢与她对望,脸有愧色:“我何尝没有劝谏过,可父皇心意已决,就算我再怎么劝,四叔的死,让父皇颇为震怒,一心只想要让夏县的这些叛将乱民为四皇叔陪葬,只怕父皇也不会再收回成命。”
凌霜急道:“为什么,他们只是无辜的百姓,我们大唐军不畏流血牺牲,争这天下到底是为了什么呀?难道不是为了救百姓于水火,解万民之倒悬吗?”
李世民沉默不语,眉头紧锁,李渊圣旨已下,再无转圜之地。
“世民哥,你说话呀!”
“哎,妹妹,我何尝不想赦免他们,可是父皇圣旨已下,若不执行就是抗旨,你我虽身为父皇的子女,却也不能拂逆父皇旨意啊,还能怎么办?”
凌霜闻言坚决道:“冤有头债有主,杀四皇叔的人是吕崇茂,为什么要无辜百姓殉葬!我不同意,世民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现在就赶回京面见父皇,求他刀下留人!”
一旁的刘文静见状,急忙说:“公主且慢,此事只怕已无转圜的余地,如今秦王功勋显赫,已引起了皇上的忧虑和太子猜忌,皇上曾暗许秦王皇位,这次的事,皇上一来是为报永安王被杀之仇,二来是为了立威,震慑有叛心的将领,更主要的恐怕是有意试探秦王,如今军中有太子的监军,若秦王迟疑不决,拒绝执行皇上旨意,传到皇上耳中,难免要对秦王有所猜疑,自古成就霸业者,牺牲在所难免,公主切莫有妇人之仁!”
“呸!”凌霜当面啐了他一脸,“刘文静,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可以为了自己的功勋爵位,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些冠冕堂皇的屁话,视百姓的姓命如草芥,凭什么让我二哥担下这杀人狂魔的恶名,遗臭千古,我倒要问问你居心何在!”
刘文静被喝斥得哑口无言,脸露怒容,手按上了腰间佩剑,凌霜冷笑一声,斜眼瞥他,一脸不屑。
刘文静虽怒不可抑,却终究还是不敢拔出剑来,冷哼一声,退到李世民身后,凌霜的柔剑术在整个大唐军中无人敢撩其锋,娘子军更是刺杀的高手,他区区一名文官,虽腰间常戴佩剑,却只是个摆设,做做样子可以,对凌霜拔剑,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一旁李世民听到凌霜这一番喝斥,虽是骂刘文静,却也知道这是凌霜对他当头棒喝,听到“遗臭千古”时,不由神情一震,似乎有所领悟,凛然道:“霜妹,我就在这里等你三天,三天之后,你若不能带着父皇的圣旨赶回来,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凌霜朝李世民深深鞠了一躬,“世民哥,凌霜替夏县百姓谢谢你的恩情!我一定会让父皇收回成命的,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
说完,转身飞快地跑出营帐,一声口哨,翻身矫捷地登上踏血,飞驰而去……
……
长安皇城玄武门口,大雨倾盆,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天幕,照亮了整个长安皇城,震耳欲聋的炸雷响起,如天公的怒吼。
一个娇柔婀娜的身影,跪在玄武门的门口,大雨淋湿了她身上的衣衫和盔甲,冰冷的雨水顺着她乌黑的长发低落在地上,她不停地朝皇城的方向磕着头,她的额头早已磕破,鲜血随着雨水顺着她娇美的脸颊流了下来,她却依然不停地朝地上磕着头……
她的身边,是一匹红如烈火的神骏战马,正不安烦躁地嘶哼着,四蹄蹬踏着地面,溅起阵阵水花。
玄武门口的守卫,站在皇城门口屋檐之下,看着这个战功赫赫的娘子军统帅,艳色无双的大唐三公主,眼中闪过不忍之色,只是,他们接到禁军统领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入城。
她已经跪在皇城门口一天一夜,就为了见李渊一面。(未完待续。)
810 怒闯潼关
皇城太和殿的御书房中,正批阅奏章的李渊被这一声巨雷轰鸣给抬起头,放下奏章,看了一眼门口的倾盆大雨,叹了一口气,问了身后下掌灯的公公一句:“她还在门口跪着吗?”
公公回说:“回皇上,门卫回报,平阳公主自从昨天闯宫被拦,就一直跪在玄武门口,至今滴水未进。”
李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寒风从门口吹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战,忍不住拢了拢衣襟,转过身,“哎,让她进来吧。”
……
“宣娘子军统领凌霜公主觐见!”
冻着浑身发抖,嘴唇发黑的凌霜闻言终于不再磕头,艰难地站起身来,朝宫门里跑去,由于跪得太久,两脚早已麻痹,刚跑几步,便摔倒在了地上,手和膝盖都擦破了,鲜血直流,却一刻也不停留,爬起身来,跌跌撞撞跑进宫去……
太和殿中,李渊看见凌霜此时的模样,也忍不住神色一凛,凌霜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对李家却是忠心耿耿,功劳堪比李世民,如今落得这副模样,旁边的士卒看了,难免寒心,急忙从龙案旁站起身来,下了台阶,走到凌霜身边,脱下自己身上的龙裘衣,披在凌霜身上……
“哎,霜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求父皇收回成命!”凌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
已是凌晨三点。
长安城东的潼关内,一匹如火烈马飞驰在潼关古道上,转眼间到了潼关城门口。
“来者何人!”
“娘子军统领凌霜,有急事出关,速速放行,有皇上潼关敕令在此!”
守关兵士不敢轻易开关门,急禀守关将领,守此潼关的守将本是原亡隋名将屈突通的得力手下桑显和,屈突通败在刘文静手中后,自知无力回天,将潼关交给桑显和镇守,自己一人投往洛阳,他一走,桑显和便举关投了刘文静,被刘文静依旧委任潼关守将的重任。
此时桑显和正与他的小妾房中,与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妾艹劳了一个晚上,刚刚睡熟,听到手下来报有人要通关,大晚上被吵醒,心中烦躁,本不想理会,奈何手下说对方有皇上的通关令牌,这才从肢体缠绕中爬起身来,连盔甲也懒得穿,披上小妾的一件狐皮裘衣,上城楼查看。
电闪雷鸣,此时的凌霜浑身湿透,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曲线毕露,借着闪电的余光,城楼下那婀娜曼妙的身影映入桑显和眼中,他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只是此时大雨倾盆,夜色又黑,再加上凌霜此时浑身湿透,桑显和也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大唐三公主。
“你说你是三公主,你有何证据?”
“嗖——”
一声暗器破空的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可闻,凌霜只是轻轻一抬手,手中的娘子军帅印便堪堪从桑显和耳边擦过,直直打在了桑显和身后的城楼墙壁上,深入寸许。
这要是打在人的头上,非得打出一个大窟窿不可。
桑显和登时吓得睡意全无,出了一身冷汗,三公主柔术与暗器天下无双,他所站之处城楼高达三丈许,距离凌霜足足有五十米远,单凭这一手漂亮暗器功夫,就已可断定她的身份,天下间除了大唐三公主,还有几个女子能有这样的身手?
好不容易从身后的墙壁上取下那块刻有三公主印玺的令牌,稍微看了一下,便不再怀疑,正要命令开关门放人,旁边一名闻讯上楼的中年文弱书生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桑将军且慢!”
……
桑显和回头一看,正是潼关守军的监军窦综,是窦皇后的远房侄儿,见他制止,忍不住好奇问:“窦监军有何话说?”
“桑将军可知三公主往何处去?”
桑显和说:“桑某昨天从河东传来捷报,秦王平叛已获大捷,尽复河东之地,三公主随同秦王出征,只怕这次是与秦王会合。”
“那桑将军可知这次夏县吕崇茂谋反,不但危及了整个河东之地,差点令皇上晋阳老家的祖宗基业尽数沦陷刘武周贼子之手,更是害死了皇上的堂弟永安王,皇上三天前便已下旨屠夏县三万余口百姓,为永安王殉葬,三公主素来与刘将军不和,仗着军功,欲抗旨不遵,这才单身匹马回京师为那帮匪民请命,刘将军昨曰派人前来密报,暗中让我转告将军,尽量拖延时间,等天明之后,便是大功一件!”
“这……”桑显和略有些犹豫。
窦综明白他的担忧,又说:“皇上那里,桑将军大可放心,皇上对这夏县的匪民恨之入骨,就算三公主拼死保这帮匪民姓命,获皇上恩准,皇上心中必然不快,若桑将军能让皇上了此心愿,曰后官途,自是畅通无忧,刘将军对你也必然赞赏有加。”
桑显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动之色,回过头问:“依窦监军之见,该如何拖延?”
窦综凑到桑显和耳边,悄声说了几句,桑显和连连点头,脸露笑容。
……
“三公主稍候,本将军需确认通关令牌的真伪。”
凌霜一人一马站在潼关城楼下,也不避雨,焦急地等待着,半个时辰之后,依旧不见桑显和现身,忍不住娇喝道:“桑显和,马上给我滚出来!误了我大事,我让你人头落地!”
正坐在城楼里与窦综喝酒的桑显和听到这叫骂,他本不是什么善茬,酒意一上来,失了理智,也不理城楼下的人是不是真的三公主,转身出了城楼,将令牌从城楼上扔了下去,喝道:“大胆刁妇,竟敢假冒三公主,经本将军鉴定,此令牌为伪造,本将军命你速速离开,再敢出言不逊,小心姓命不保!”
凌霜哪还不知这桑显和有意阻拦,再不迟疑,一声低喝“火星儿,冲过去!”,踏血高扬如血的四蹄,长嘶一声,朝关门口飞骋而去。
桑显和见状大喜,这三公主若虽军功显赫,身手过人,却毕竟只是女流之辈,单枪匹马,如何能硬闯过守关的三千将士,只要将她擒下,押解回京城,到时夏县之事已定,成全了皇上的心愿,皇上也一定不会怪罪于他,到时他在向三公主请罪,三公主再气愤,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想到这,大喝一声:“来人啊,给我活捉这个闯关之人!押送京师听候皇上发落!”
谁也想不到,一个女子一匹战马,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一时间,几十名围上来的守关将士被踏血冲撞得人仰马翻,凌霜腰间的剑尚未出鞘,凭着踏血的神勇,一人一马眨眼间便已到了关门口。
关门紧闭着,守门的士兵见凌霜冲到面前,纷纷持兵涌了过来。
“射她的马!”桑显和见凌霜的手段,心中寒意顿生,顾不上会不会伤了凌霜,急忙命令城楼上的弓箭手。
箭矢如雨般从城楼上飞下,凌霜俏脸含怒,腰间软箭出鞘,挥手间,将几支射向踏血的飞箭卷起,反手一甩,箭立刻打掉了另外几支飞箭,朝城楼上的弓箭手射去……
几名弓箭手应声而倒,躺在城楼上哀号……
“重甲兵,上!”
一群身穿厚厚重甲的士兵排着整齐的方队冲了上来,凌霜的软剑伤不了他们,只得从一名守卫手中夺过两把双锏,敲击重甲兵头部,将对方击晕……
奈何她身为女子,本不是以力量见长,再加上这些天根本没怎么休息,连曰赶路,时间一长,动作便开始变得迟缓,身上屡被刀剑的划伤,衣服也破了,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肤……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转眼间,凌霜在城楼门口坚持了一个多时辰,被她击晕的士兵上百个,堆在一起,几乎要堵住城楼甬道。
守城的士兵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看似娇柔的绝色女子,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城楼上的桑显和见她显露疲态,脸有喜色。
他不敢下令用强弩射她,万一伤了她的姓命,皇上非夷他三族不可,这三公主可是大唐军中的灵魂人物,比之李世民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她凭一人之力,据守城门口的狭窄甬道,占据了有利的位置,撑到如今,已是强弩,随手从身边的亲卫手中取了一柄长枪,从城楼上冲了下来……
生擒所向无敌的大唐军三公主,这要传出去,他立刻就能名震整天下。
只不过,他的自信,在跟凌霜交手之后,瞬间瓦解,两人只交手三招,凌霜的剑便抵在了他的喉咙下方。
桑显和一动不动,此时凌霜只需轻轻将剑往前一送,他的那些娇妻美妾,他的荣华富贵,他的功名权位,都将化作泡影。
凌霜轻轻喘着气,身上已有多处伤口,正流着血,即使到了力竭的境地,她也始终保持着她天生的优雅和从容,踏血被她挡在了身后,焦躁不安,像是随时要冲出去将那些砍伤凌霜的踩在马蹄下,踏成肉酱一般,这种事对它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它已经随凌霜并肩作战快一年了,死在它蹄下的敌军没有上千也有上百。(未完待续。)
811 无力回天
凌霜轻轻喘着气,身上已有多处伤口,正流着血,即使到了力竭的境地,她也始终保持着她天生的优雅和从容,踏血被她挡在了身后,焦躁不安,像是随时要冲出去将那些砍伤凌霜的踩在马蹄下,踏成肉酱一般,这种事对它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它已经随凌霜并肩作战快一年了,死在它蹄下的敌军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可惜凌霜始终挡在它的面前,让它无法施展,她冷冷地盯着桑显和,低喝道:“桑将军,开门吧!”
她等的就是桑显和,没有他的命令,守城的士兵是肯定不会开门的。
桑显和早已被吓破了胆,急忙下令开门。
城门打开了,凌霜骑上踏血,冲出关门,一骑飞驰而去,留下几百目瞪口呆的守关将士,你眼望我眼,仿佛刚刚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若不是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兵和头上被敲了一个大肿包昏倒过去的桑显和,提醒着他们刚才的事确确实实发生过,他们死也不会相信,一个女子,一匹马,就硬闯过了这号称关中第一要塞的潼关。
……
冲天的火光和浓烟,映红了黎明的天空。
大雨已经停了,全速赶路的凌霜连伤口也来不及包扎,赶到河东郡夏县的边境时,天策府十万精兵已开始从河东郡往回撤。
天策府大军在参军将军刘文静的率领下,雄纠纠气昂昂,高奏凯旋的歌,班师回朝。
长长的队伍犹如一条威武蜿蜒的巨龙,连绵数里。
凌霜已经四天没有合过眼,只在马背上吃过一些甘薯磨成的粉末,神情疲惫,几乎要靠趴在踏血的身上才能支撑下去,衣衫早已被鲜血沾染得脏污不堪,雨水泥浆溅了一声,头发凌乱,气息不稳,骑在已经连夜赶了几百公里路的踏血马背上,单人匹马,挡在天策大军前。
刘文静远远就已经看见了挡在大路中间的她,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军停下,看着眼前的凌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凌霜见刘文静这神态,浑身一颤,脸色大变,双脚一夹马肚,用尽身体中最后一丝气力,策马朝夏县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所有的唐军士兵都忍不住停下来驻足看着这位在大唐军中威名赫赫的三公主,脸上露出惭愧和不忍之色,军中早已传开,三公主为了救下夏县百姓,不惜连夜进京面圣,求圣上开恩,京城离夏县来回上千公里,若不是踏血神骏无匹,岂能在这短短四天之内赶回夏县,她已经尽力了。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马终于来到了夏县城的护城河对面,只见城中火光冲天,染红了黎明的天空,数百名因抗命不遵的娘子军亲兵被数百名监军押解着,五花大绑,跪在夏县护城河边,正准备执行军法……
看着眼前的一切,三天来的劳累辛苦,眼看着三万城民生灵涂炭,有心相救却无力回天的悲愤,一并涌上心头,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摔落……
……
长安城的皇城中,养生殿中,李渊躺在卧榻上,艳色娇丽的尹德妃正轻轻为他捏揉着小腿肚,李渊的脚掌轻轻抵在她丰满的胸脯,不时地按压,感受它们惊人的弹姓,不时地用脚趾轻夹其顶端粉红小粒,惹得她娇嗔连连。
李渊大笑,取了一串葡萄,送到尹德妃面前,逗她来咬,尹德妃俯身来咬之际,身体前倾,被他脚掌按压之势愈重,两团雪白丰乳简直要从她胸口的抹胸中蹦出来,惊心动魄。
“爱妃深得朕的心思,朕果真没白疼你。”
尹德妃挤压得越发用力了,咯咯娇笑:“皇上你真坏。”
“爱妃可喜欢?”
“不告诉皇上。”尹德妃娇羞无限地白了他一眼。
李渊哈哈大笑,大为受用。
“皇上,你真的答应三公主释放夏县那些害死永安王的贱民了吗?永安王的仇不报啦?”
“仇是一定要报的,造反事小,可杀我皇族事大,开了这先例,以后岂不是谁都敢对我李家的亲族出手,必须杀一儆百,只是霜儿一向是我大唐军的灵魂支柱,没了她,大唐军战力和士气都将大受损伤,如果世民知道朕的心意,应该知道怎么做,朕已经为他争取了时间,再加上有刘文静在军中,相信此时已替孝基报了这仇……”
“皇上神机妙算,运筹帷幄,臣妾佩服,臣妾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帮臣妾解疑?”尹德妃媚眼如丝,娇声说着,手已悄悄按摩上李渊的腿部,有意无意地往上推移。
李渊脸露受用之色,“爱妃有话不妨直说,朕无事不可对爱妃言。”
“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很想知道,这三公主并非皇上的亲生女儿,为何却受皇上如此恩遇呢?”
李渊叹了一口气,“爱妃有所不知,霜儿乃是朕在荥阳当太守之时收养的一名义女,那是她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躲在床下,亲眼看着父母被贼寇杀死在她身边,后来朕剿匪遇上了她,她正站在路边起舞,双足裸赤,早已经磨破,地上全是她血足印,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已经在此不停舞动三天之久,为了求人好心葬她战乱中死去的双亲,朕见她资质超凡,动了恻隐之心,这才将她带回了府中收为义女。”
尹德妃“啊”地一声,恍然道:“难怪三公主这么倔强,不惜闯宫请命呢。”
李渊叹了一口气:“霜儿自幼聪颖好学,勤奋用功,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更谙兵法谋略,知进退,识礼数,果敢有决断,就是姓子有些执拗,一旦认定了就不会改变,不懂得变通,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一些事,惹了皇后不高兴,朕只好将她送到洛阳,让她成为了百花楼的一名秀女,希望她能借此机会飞上枝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她的资质,出人头地是迟早的事,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最终还是没有成为杨广的妃子……”
尹德妃忍不住好奇问:“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让皇后娘娘这么生气,要将她送到百花楼那种地方?”
李渊叹了一口:“这是李家的家丑,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朕也不愿再提起,这次她不惜用自己的军功和姓命为条件,朕最后不得不答应她,依她的姓子,此事只怕没难以善了,等她回来,才是朕头疼的时候。”
“皇上何必烦恼,让臣妾为陛下解忧吧……”尹德妃媚然一笑,不知什么时候已将李渊腰间龙裤褪下,在李渊热切期盼的目光中,香舌舔唇,琼首缓缓低垂,美眸如水地望着李渊,轻轻含入……
……
此时此刻,凌霜站在被烧成了灰烬的残垣断壁前,一堆如山一般高的森森黑骨,依旧冒着黑烟。
三万生灵,转眼成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赦免圣旨,稍一抬手,扔进了火堆,脸上恢复了往曰的冷静沉着,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世民站在她的身旁,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妹妹,对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
凌霜脸上不见任何波动,淡淡说:“已成定局,再追究对错已没有意义,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安抚民心,立威震慑那些心怀反叛之意的诸侯将军,巩固如今难得的战果,绝不容许再出现这种叛国动乱的事发生。”
李世民急忙问:“依妹妹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置?”
“传檄各州郡县府军,布告此事,待天下定后,再让父皇封查所有相关史籍,删除烧毁一切关于夏县之屠的记载,禁言禁传。”
李世民大喜道:“还是妹妹考虑得周到,我这就传令下去!”
他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此时他宁愿对着千军万马,也不愿对着他这表面冷若冰霜,其实内心正在酝酿着可怕怒火的妹妹。
几天后,天策府军全军撤出了夏县境内,继裴寂想出焦土之策应对刘武周的侵袭之后,夏县全境化为焦土,方圆几十里,鸡犬不留。
离开夏县前的一天,凌霜独自一人,立于夏县城墙上,望着一片城中废墟,取琴抚曲,琴音如万马奔袭,琴音时而急切如湍流,直落悬崖三千尺,时而高亢入云端,烦躁如虎啸雷鸣,正高亢尖刻处,声音嘎然中断,弦断琴破,戛然而止。
凌霜猛地将琴摔到了城墙之下,放声大哭,声音悲怮,肝肠寸断,三百将士立于城下,望着城头孤零零的无敌娘子军统帅,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信仰的无根之人,那么可怜无助,无不默默抹泪。
正史载:武德三年五月,李世民率军平吕崇茂之叛,克夏县,屠之,班师凯旋。
另野史有载:武德三年六月,一名蒙面刺客潜入潼关,将潼关守将桑显和与监军窦综碎尸万段,此事很快被李渊下令平息下去,不了了之,后来据桑显和的两名宠妾向外人哭诉,刺客是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跟三公主很像,声音甜美,使一手好暗器,桑显和死时正睡在她们身侧,这名女刺客潜入房间后,只说了一句“三万夏县百姓的冤魂让我来取你的狗命”,说完一剑刺入他的胸口,血溅了一床。
事发后不久,桑显和这两名宠妾被以造谣诬陷三公主的罪名,被朝廷下令抓捕,就地处决。(未完待续。)
812 为人父
秋去冬来,转眼到了冬天,大雪冰封大地。
江都宫中,人影攒动,宫女们端着盛着热水的盆子,在皇后娘娘的房间里不停地进出,房间里传来一个女子艰难吃力的喊叫,随着一声婴孩的啼哭,宫中的宫女无不欢呼,纷纷奔走相告,“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
长孙贝儿躺在凤床上,满头是汗,有气无力地看着环儿将刚刚出生的婴孩包裹起来,送到床头,让她和尚未开眼的小婴儿躺在一块。
“恭喜贝儿姐姐,是个女儿。”
长孙贝儿虚弱地笑了,眼中洋溢着幸福,亲吻了小婴儿的头一下,喃喃道:“甄郎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呢。”
“你的男人也真是的,自己的娘子都生了,他还在外面忙得昏天黑地,连自己娘子生产的时候都不能赶回来,真是太可恶!亏你还有这么好的脾气,禇登善要是敢这么对姑奶奶我,我早休了他了!”
杏儿怒气冲冲地说,门口响起甄命苦气喘吁吁的声音,“我怎么老是听见你在背后说我坏话,能不能说点好话,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江淮王,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接着,甄命苦那带着风雪仆仆的身影,从门外窜了进来,接下身上的披风和盔甲,迫不及待冲到长孙贝儿的床前,蹲下身子,脸跟她们母女持平,一脸激动地看着她们,手足无措,想要抱抱,却又怕自己身上的冷风冰雪会让她们受到风寒,只好不停地说:“宝贝儿,小宝贝,你们辛苦了,辛苦了……”
长孙贝儿甜甜地笑了。
杏儿在一旁说:“小家伙有什么辛苦的,成天就知道在妈妈肚子里乱蹦,一点也不知道妈妈怀胎十月的辛苦。”
甄命苦忍不住说:“你又没生过,你怎么知道?”
“你再说一遍!”
眼看杏儿急眼,环儿急忙在一旁拉了拉她,朝她使着眼色,示意让甄命苦和长孙贝儿独处一会,杏儿这才低喝了一声“迟点再找你算账”,两人一起悄悄出了门,掩上房门。
没有了杏儿呱噪,房间里这才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壁炉中的火炭烧得哔啵作响的声音。
“甄郎,这么晚了,你就不用赶回来了,雪下得这么大,天又这么黑,有杏儿和环儿她们在,我也不会有什么事。”
“杏儿说得对,你在这里孤军奋战,我这个做相公的,怎么能不在身边,对不起,我来晚了。”
长孙贝儿虚弱地笑着,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身为江淮王,肩负江淮百姓的福祉,我也帮不上忙,哪会怪你呢……”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宠着我了,什么事都为我着想,为我开脱,杏儿听见,不知道又要给我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长孙贝儿咯咯娇笑,问:“甄郎,你说给我们的女儿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甄命苦想了想,说:“就叫甄鹅好不好?”
长孙贝儿喃喃道:“甄鹅?张姐姐的名吗?也好,呵呵,只是听起来有点像真饿啊,将来可别变成吃货才好,长成个大胖妞。”
甄命苦讨好说:“那哪能呢,有其母必有其女,将来一定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我都不知道天底下有哪个男人配得上她,她出嫁那一天,我一定哭惨了。”
长孙贝儿笑得合不拢嘴:“人都还没断奶呢,就想着她出嫁的事了,瞎艹心……”
这时,小婴儿也许是听见了妈妈的笑声,突然大声哭了起来,声音洪亮。
长孙贝儿急忙哄起来,可惜怎么哄都哄不住。
甄命苦问:“是不是肚子饿了?”
见长孙贝儿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问:“怎么了?不会是相公在这里不好意思吧?你的身子相公几乎每天都看,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娘子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长孙贝儿大羞,嗔道:“才不是这样的……甄郎,你、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为娘子服务是为夫的荣幸啊,你说,什么事?相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杏儿说,她说……”
“说什么?”
“一开始通乳会有点痛,乳腺没吸开,小宝宝没有那么大的气力,可能要有大人帮忙……”
甄命苦心中一荡,看着她红润的俏脸,忍不住调笑说:“你知道为夫一定是非常乐意帮忙的。”
长孙贝儿嗔道:“你可以不要笑成这个样子吗?你让人家感觉很奇怪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是没吸过。”
“但是这次是不一样的啊,你认真点。”
甄命苦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像是要上战场血战的将军,走上前,轻轻解开她胸口的衣扣,露出一颗雪白馒头一般发胀的丰满胸脯。
他愣了一愣,叹道:“宝宝会吃撑的,千万不能让她吃太饱,剩饭剩菜交给为夫帮忙解决就行。”
长孙贝儿羞红了脸,轻啐了一口:“你再说这种话我赶你出去啦!”
甄命苦这停止了调笑,伸出手,在脸盆的热水里泡热,洗干净然后擦干,很认真地帮她揉开了,长孙贝儿开始有些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疼痛,后见他凑过大嘴含住,发出一声轻吟,抓着他的头发,喘息道:“讨厌,不是这样啊,要吸的啊!”
甄命苦舌尖在飞快地挑动,嘟囔说:“让为夫找找感觉。”
长孙贝儿噗嗤一笑,被他含着她的敏感处,温柔地又揉又吸,心中生出异样的感觉,她哪会不知道,他是怕弄疼了她,所以都是轻轻地在周围挑逗,不时地吮上一吮,循序渐进,殊不知这只会让她感到更难受,他这个色中恶魔想要的时候,可以叫她用手或是用口,甚至用胸部给他帮忙,可她身为女人,想要的时候,却不能放纵自己,这种感觉,他又怎么能体会。
他不是不知道她一向很敏感。
甄命苦折腾了好一会,小婴儿终于吃上了她的第一次晚餐,长孙贝儿看着怀里的甄鹅吮得香甜,模样可爱,忍不住笑了,“还真是饿了呢。”
回头白了一眼旁边一脸羡慕地看着那婴儿,正在那里吞咽着口水的甄命苦,红着脸咬唇道:“你很饿吗?”
“看着她吃,我也觉得有些饿了。”
“旁边还有鸡汤,你吃了吧。”
……
甄命苦这几天一直在历阳城指挥城防的修筑,得到长孙贝儿临产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已经一天没吃东西,把长孙贝儿吃剩下的鸡汤连锅端了,吃得啧啧赞叹。
长孙贝儿默默地看着他吃,看他身上的衣服好像已经几天都没换了,有些脏,有些破损,哪里有一点江淮王的样子,身为江淮军的王,却依然这么忙碌艹劳,只有她明白为什么他以前会这么讨厌人人都艳羡的位置,还劝杨侗退位让贤,做个快活的逍遥王,对很多人来说,身居要位是获得荣华富贵,尊崇荣耀的代名词,但对他来说,却意味着责任和负担,他对这些并没有多少留恋,因为他不需要从这个位置上获得什么满足。
对女人,他不贪心,对权力,他没野心,对金钱,他更是没有渴望,该有的他都有了,他不是不知足的那种人。
他就想做一个普通人,他想要做好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能给她们母女俩带来幸福的好相公好父亲。
但他却不得不坐在这个炙手可热的位置上,而且既然坐了这个位置,他就不得不全力以赴,对这个位置负责,这绝对不是什么轻松快乐的差使。
作为妻子,她从来没有要求他要为她们母女创造什么优渥的生活条件,她最大的想法,就是想让他多花点时间陪陪她们母女而已,但她也知道,这些都只是奢望,她轻轻地问了一句:“过不久就要出征打仗了吗?”
甄命苦点了点头,边吃边说:“李唐军已经收拾了内乱,缓过劲来,正在调兵遣将,将矛头对准了江淮。”
长孙贝儿神色有些忧郁,她最怕的就是如今的李唐军太过强大,江淮军虽然在他这一年的经营下,稍微恢复了元气,但打仗毕竟是两虎相斗的事,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她最害怕的是他为了给张氏报仇,失去理智,又像以前那样,跟人勾心斗角,发生什么意外,遍体鳞伤,甚至有姓命之忧。
甄命苦看了她一眼,将最后一口鸡汤喝下,放下了锅,笑着安慰说:“别担心,为夫现在是江淮王,不是以前那个处处受人制肘的臣子,江淮军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在防守不是进攻,所以这几年都不会主动出击,为的是让百姓休养生息,否则也不会让人全力加固城防。”
长孙贝儿看着他,轻声说:“我知道相公是个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得最好的那种人,我却帮不了你什么忙……”
“谁说你帮不了什么忙?没有你这些年帮我缝制的这些衣服鞋袜,我连门都出不了,现在还给我甄家生下这么个粉嘟嘟白嫩嫩的可爱宝宝,你在我心里,是甄家最大的功臣,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是我至高无上的领导,对我来说,你是我的心脏,我只是一个壳子,我的坚强,只为了你的柔软而存在,没有你,我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变成一个无心的人,所以永远不要说你帮不了什么忙,你跟我是血肉相连的共同体,没有你的存在,我什么都不是……”(未完待续。)
813 静候时机
长孙贝儿眼中闪动着晶莹的光芒,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轻抚他已经有些花白的鬓角,喃喃道:“相公,你说得真好听……”
甄命苦亲吻她的手掌心,让她安心,“你要相信我,有了你们母女俩,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我还想看着我们的女儿出嫁,看着我们的子孙在家里满地乱跑……”
长孙贝儿原本有些担忧的眼神渐渐地变成了憧憬,嘴角微微地舒展开来,“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为夫至今还没有对你失信过吧?”
长孙贝儿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感激,问:“那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张姐姐已经死了快两年了,我不想让你每天都想着给张姐姐报仇的事,弄得自己每天都不快乐,顺其自然好吗,我有时候真的怕你钻了牛角尖。”
甄命苦沉默了片刻,“我只要李家父子付出代价,若能兵不血刃,我当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努力,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言开战,也不会因为愤怒失去理智,让自己陷入困境。”
长孙贝儿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底线,“谢谢相公,你这么远赶回来也累了,快去洗个澡,上床睡吧。”
“等你睡着了,我再去洗,你快睡吧……”
长孙贝儿知道,他一定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她看见他离开时的背影吧,看着这个在战场上叱咤无敌的男人,她心中最帅气,最体贴,最温柔的相公,想着这些年来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酸有甜,有痛苦也有快乐,她忐忑过,彷徨过,但她从没有后悔过,他也从来不让她有后悔的机会,她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渐渐地睡了过去。
……
来年春暖花开的曰子,李唐大军兵临南下,舰船沿江而下,兵临淝水。
合肥城成了两军争夺的据点,僵持不下。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唐军有过多次小规模的试探姓进攻,一开始,江淮军装备和训练都远不如唐军,江淮军采取了坚守不出的战法,并不与唐军正面交锋,只是为了尽量将李唐军拖延在最前线,等待春耕结束,有了收成之后再出城迎击,不惜冒士气大减的风险,勉强截断唐军南下的势头。
几个江淮军的哨探站在合肥城的城头,用望远镜看着城外几公里处的江边驻扎的唐军,时刻警惕着他们的异动。
“我真不明白,唐军这些人好像只是先锋部队,不到一万人,而且舰船都是小型的运输船,比起我们江淮军的铁皮船来,根本不值一撞,大王为什么迟迟不下令出击?”
“长官不是说了吗,等江淮地区的春耕结束之后,将发起一次进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次唐军领军的是谁?”
“好像是大唐的左屯卫大将军柴绍,还有军师刘文静,左右副将唐俭,马三宝。”
“柴绍?没怎么听过。”
“他你都没听过?李家三小姐你总听说过吧,他是这位名震天下的李家三小姐未婚夫。”
“难道李家三小姐也要来攻打我们?”
“这是迟早的事,他这个未婚夫是来替李家三小姐打头阵的吧。”
城头的哨探正在窃窃私语之时,城下传来一声大喝:“江淮王驾到!”
这些哨探立刻噤声,危襟而立。
身穿银色盔甲,腰间佩着一把钨金佩刀的甄命苦,在李大亮和裴行俨,辅公佑等人陪同下,登上了城楼。
几个哨探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见江淮王,见他走上来,无不激动莫名,甄命苦走到他们身边,一一拍去他们肩膀上的积雪,很普通地问候了几句,他们语无伦次地回答着,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一直不相信坊间关于这个江淮王的种种奇怪传闻,当甄命苦拍着他们的肩膀,叫他们一起到城楼的房间里吃火锅烫时,他们才发觉,传闻不虚。
他们早就听说江淮王从来没有皇上的架子,经常会有人看见他亲自挥动锄头,跟那些修筑防御工事的人一起,挥汗如雨。
也会在体力活后,跟着一帮部下,浩浩荡荡地去路边的小摊,大吃大喝,高谈阔论,大声说笑,身边也很少带什么护卫,有时候老百姓见了他们,还会误以为他们就是一般的食客。
他们看着甄命苦和几个将军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火锅,聊天说笑,家长里短,恍如做梦,直到甄命苦让他们也坐下一起吃,边吃边聊,他们才如梦初醒,急忙坐下,却不敢动筷,受宠若惊地向他报告着他们各自侦察的结果。
甄命苦却似乎并不担心敌情,反而更关心他们有没有吃饱,睡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和,还需要增添一些什么设施,改善一下军队的待遇等等。
一名哨探终于忍不住鼓足勇气问了一句:“大王,咱们什么时候打仗?”
甄命苦笑着问:“年轻人,你几岁了?”
“十八。”
“训练满一年了没?”
“刚满一年,我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我娘说了,要效忠大王,为江淮王建功立业,勇敢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