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大腿,之间她的大腿背后,一根微不可查的钢针插进了皮肤里。
就是这样一根细小的针,差点让她在途中昏倒。
暗卫军最擅长的麻醉针,她又怎么会不记得。
若早知道甄命苦就是江淮王,宫中的侍卫全都是身经百战的暗卫军将士,她绝对不敢一个人孤军深入。
如今被追进了这荒山野岭,她也不知道这针上的麻醉针药力到底有多强,万一她就这样昏迷过去,被林中的野兽吃了也不稀奇。
就算如此,她也宁愿被野兽吃了,也不愿就这么丢脸地落入暗卫军手中。
她伸手将针拔了出来,眼前登时一片晕眩。
从认识甄命苦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被这种麻醉针给击中,没想到药效竟然这么强劲,若不是她意志力远非寻常,早就在半道从马背上摔下来,落入暗卫军的手中了。
她抬起头,强睁着越来越重的眼皮,看着身边不安哼哼的马,“火星儿,对不起,我可能要睡会了,你可千万不能离开我哦……”
话还没说完,她的头已垂了下去,昏迷了过去。
……
当她迷迷糊糊地从昏迷中醒过来时,隐隐听见一声不耐烦的声音,由远而近,由模糊变清晰的声音,在她耳旁嗡嗡作响:“怎么还不醒?没办法,只好出绝招。”
接着,她闻到一股让她几欲作呕的恶臭。
她微微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堆燃烧正旺的篝火,隐约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用手在她面前不停地晃动,他的手中,隐约还握着一个形状熟悉的物什。
“三天没洗过的臭袜子,竟然还薰不醒,喂,小裴,把你十天没洗的脱下来给我试试。”
另一个男人有些担心地说:“甄爷,还是别做得太绝的好,这个女人不好惹,之前已经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你这样弄她,她记起仇来,我们这些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三天没洗的臭袜子……袜子……袜子……”
这句话在凌霜还有些迷糊的脑海中回荡着,反复运转了一个周天,终于,她如同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一头撞在了她眼前的男人胸口,将他撞了个四脚朝天向后摔倒。
凌霜终于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围着火堆的十几个男人,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被她撞到在地的男人。
她终于看清这个男人面孔,娇躯剧震,刚才因臭袜子而起的怒火被抛到了脑后,愣愣地盯着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和激动,眼泪瞬间啪嗒啪嗒地流下来。
想要张口,却发现嘴被什么给蒙住了,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手脚也被绑了个结实。
裴行俨在他身边,脸上有些不忍和担心。
甄命苦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她竟然哭了,以为她真的是被自己三天没洗的臭袜子给熏哭了,心中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忍,急忙将手中的袜子忍进火堆,回头冲裴行俨喝道:“谁出的馊主意,怎么能这么对待名震天下的李家三小姐,这要传出去,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裴行俨苦丧着脸,又不敢辩驳,只能硬背下这可大可小的黑锅。
凌霜一直紧紧盯着甄命苦,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
甄命苦又开始不忍了,从腰间抽出匕首来,走上前,正要割断绑着她的绳子。
裴行俨在一旁提醒道:“甄爷,小心点,我们这些人都未必是她的对手,万一……”
甄命苦犹豫起来。
事实上,他并不记得这个女人,这是他所见过的最令人心动的美人,身材之好,恐怕只有长孙贝儿能与她相媲美,而且又是浑身带刺的李家三小姐,光是这个名头,就足以让男人生出蠢动。
越是危险的美丽女人,越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越能将男人骗得团团转,而且男人被骗了之后,还对她生不出一点恨意来。
她绝对有这样的潜力,因为他现在就被她的泪水给骗住了。(未完待续。)
818 谁是谁的克星
他有些犹豫不决,看着凌霜说:“你不会打逃跑的主意吧?我可不想再用麻醉针射你,你要是答应我不逃跑,我就帮你松绑,也不折磨你,还给你吃的,怎么样?”
毕竟他还想用她来跟唐军换大量的粮食,毕竟她是李唐军的灵魂将帅,相信至少也能换个十万石,能供江淮军吃个半年的。
虽然更好的办法其实将这个女人就地杀了,这样一来,唐军没有了这个智计百出的将帅,战力将直线下降,这对江淮军来说,绝对是比十万石粮食还要有利的事。
但是,让他对这样一个女人下手,他真的做不到,他这辈子从没对一个女人出过手,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绝色的尤物。
相信也没有其他暗卫军将士下得了手。
凌霜的美眸中闪动着让他心慌的动人神彩,终于在他忍不住要毫无条件地为她松绑之时,她轻轻点了点头,那梨花带雨,可怜楚楚的委屈模样,让周围的人无不生出一种负罪感,十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简直罪无可恕。
甄命苦大喜,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对她动粗,他若还记得,从他认识她以来,她还从来没有一次守过信用,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他割断了她身上的绳索,给她松了绑。
所有人一脸紧张地盯着她,他们都见识过李家三小姐的厉害,哪敢掉以轻心。
幸亏,凌霜似乎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甄命苦撕开她嘴上的贴纸,她的眼神由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他,专注而动人,让他的心跳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情禁不住地加剧。
凌霜看着他好一会,确定他就是甄命苦无疑,终于止住了泪水,开口问:“你不是说再见到我就要杀了我吗?为什么不杀?”
甄命苦一愣,“我跟你说过这话?”
沉默了片刻,说:“不记得了,说的是气话吧。”
凌霜有些发呆,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显跟她之前认识的那个甄命苦不太相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她又不太肯定,确定他没有说假话之后,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甄命苦哪会告诉她他的脑袋受伤失去记忆的事,岔开话题问:“你肚子饿不饿?”
刚说完,凌霜的肚子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
吃完东西,凌霜抹了抹嘴,站起身来,见十几个大男人无不神色紧张地跟着站起来,手下意识地握上刀柄。
凌霜噗嗤一笑,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么多大男人,难道还怕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吗?”
众人脸上无不浮起一丝苦笑,她若是弱女子,这世上就没有强女子了。
倒是甄命苦,根本没有什么防备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说:“吃饱了就走吧。”
“我要撒尿。”凌霜说。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几乎不敢相信会从这样的美人口中说出撒尿这两个字来,而凌霜却似乎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意思。
甄命苦无奈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丛里,“一分钟,一分钟还不出来,我就冲进去抓人。”
“我是女人呀!”
“59、58、57……”
甄命苦开始倒数起来,凌霜一脸恼色,跺了跺脚,急忙跑向丛林暗处……
很快一分钟过去,凌霜还是没有从林中出来,甄命苦不耐烦地喝道:“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抓人了!”
林中并没有凌霜的声音。
裴行俨在一旁提醒道:“甄爷,李家三小姐一向智计百出,恐怕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跑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从几百米远处传来几声打斗,有人喊:“她从这里跑了!”
……
甄命苦好不容易追上正在往深山里逃的凌霜,她的身后是一个山谷,山谷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黑夜中她不熟悉地形,被甄命苦追急,盲目乱闯,不知不觉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方。
甄命苦打着手电,已经追到了她的身后。
她朝他喝道:“你别过来!我跳下去啦!”
甄命苦笑道:“你跳啊,不跳也许能活命,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不信聪明的李家三小姐会做出这么失策的事来。”
他一步一步逼近,凌霜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山谷,高不见底,光是看看就觉得发憷,转过头,从身边折了一根芦苇当成软剑,朝他冲了过来。
甄命苦抽出腰刀,恐吓着:“你来,你来啊……”
凌霜停下脚步,气道:“你怎么一点绅士的风度都没有?你们二十一世纪的人不都讲究这个的吗?”
“跟你讲绅士风度,我是活得不耐烦了。”
凌霜嗔道:“你是个男人啊,有本事你把刀扔了,我也把这扔了,我们公平决斗,你赢了我就跟你走。”
甄命苦嗤笑道:“你觉得你的话还有信用可言吗?除非……”
凌霜神色一喜:“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都脱光了,身上什么也不留,用最原始的方法搏斗一场,这就够公平起见的了。”
凌霜脸红了一红,一跺脚,不顾一切地朝他冲了过来,“看我不撕了你那张嘴!”
她的芦苇剑准确无误地抽在甄命苦身上,换了真刀真剑,甄命苦这回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甄命苦丝毫不以为意,几刀就将她的芦苇剑给削成几截,凌霜没想到他真的一点都没有要让她的意思,气得一扔手中的半截芦苇,赤手空拳冲了上来,根本不顾他作势砍来的刀。
甄命苦哪敢真的伤了她,她可是价值十几万石粮食,必须活捉,在砍伤她之前,他狼狈收刀,喝道:“你不要命啦!”
凌霜不答,施展出她的柔术,黏在了他的身边,试图夺刀,甄命苦岂能让她如愿,左腾右闪,只是这样一来,他成了被动。
就在他后退一步,侧身闪到一边,躲过她伸手来夺刀的冲力,借着月光,他看见了她那娇艳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突然感觉到不妙,果然,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为了逼他让出一条道而已。
她撩一脚,朝他裤裆处踢来,甄命苦脑海中闪过一幕熟悉的画面,本能地用手捂住裆部,就在这时,凌霜脚步一变,飞快地从他身边掠过……
甄命苦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只是声东击西,乘机逃跑。
急忙伸手去抓她的肩膀,没想到凌霜早已料到他有此一着,肩膀微微一滑,便从他手掌中脱溜出来,甄命苦只抓住了她肩膀的衣服。
嗤——
凌霜身上的黑衣登时被他撕破,露出肩头一片雪白的肌肤,她一个神龙摆尾,一只脚后踢在他的小腹上。
甄命苦手里还抓着她的衣服,直接将她身上整件外衣都给撕了下来,被她踢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没想到就是这向后退了几步,一脚踩在了一颗圆石子上,滑了一下,竟就这么径直地朝他身后的悬崖外倒去……
凌霜本已打算乘机逃脱,回头一看他就要掉下山崖,吓得脸色大变,急忙转身朝他奔了过来,在他掉下山谷的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臂。
只可惜,甄命苦下坠之势太急,凌霜的体重又跟他相差太远,两人就这样失去了平衡,朝山谷下掉了下去……
身子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甄命苦想也没想,有如本能一般地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护住她的头,另一只手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中,身子已经接触到地面,两人就这样骨碌碌地滚下山谷去,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
天亮时分,甄命苦终于抱着被溺晕过去的凌霜从河的下游爬上岸,不会游泳的凌霜掉进河里之后,几乎将他拉扯着沉到了河底,若不是他水姓一向好,两人说不定就这样死在河里了。
他将她抱上岸,放平在滩涂上,做了一会人工呼吸,终于在她咳出一声吐出大量河水之后,松了一口气,瘫倒在河滩上。
凌霜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浑身是伤的他,原本气愤的眼神慢慢变得温和了一些。
“你不是恨我入骨吗?为什么又要护着我,可不是我害你呀,是你自己笨,活该受伤,别又把什么事都赖到我头上,冤枉好人。”
她自言自语着,许久不见甄命苦回话,伸脚踢了踢他,“喂,你再不起来我可又要逃啦!”
甄命苦始终没有反应,她心中一惊,坐起身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孔,还有鼻息,松了一口气,接着眼角余光瞄见了他后脑勺下面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啊!”
她吓得惊呼一声,手足无措,轻轻抬起他的头,发现他的后脑勺上,有一块被什么尖物磕出来的伤口,破裂开了,流着血。
一定是昨天晚上滚下山的时候,他双手只顾着护她,却让他自己头部受了伤。
一股感激,一股惊慌涌上她的心头,再也无法保持她一向的镇定,哭了起来:“你别死在这里,我跟你回去就是了,我再也不跑了,你起来,你起来我就跟你回去……”(未完待续。)
819 不信治不了你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凌霜高耸翘挺的美臀上响起,甄命苦好不容易抓住了她,将她手脚用布条绑了个结实,将她扛在肩上,沿着河流一路向上。
被拍了几屁股之后,凌霜终于不闹了,安静地任由甄命苦扛着。
甄命苦扛着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又走了一段山路,只觉得浑身酸痛,若不是一直没有懈怠过锻炼身体,他这回早就累趴在地上,想让她自己走,却怕她又要想方设法逃走,将她抓回来比扛着她走更累。
两人掉进河里漂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到底漂到了什么地方,江淮军的人也不见踪影。
“你头受伤了,你放我下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闭嘴!”甄命苦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她若不逃,他怎么能受伤?
“会感染的,你放我下来,我发誓我不会再逃了。”
“我再信你我就是猪。”
凌霜噗嗤一笑,“谁让你先装死骗我的,而且你本来就是猪啊,要不怎么会被我踢下山谷?”
甄命苦气得又是一巴掌拍在她手感动人的翘臀上,凌霜俏脸润红,恨声道:“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甄命苦哪会在意她的威胁,走了一段累了,火气上来,又是一巴掌,气消了,再走了一段,就这样走了五六公里,打了她十几屁股,凌霜终于改口说:“我冷。”
如今刚入春,天气还很冷,又掉进了水里,甄命苦倒是走了一身汗,他听见了她牙关打冷战的声音,而且手掌抱着她的身体也渐渐感觉到一丝冷意,不管她有没有在演戏,他无意让她冻死在路上,毕竟她值大钱。
他将她放下来,让她靠在一棵树上,四处找了引火的物什,顺便用小型弓弩打了只野兔,用随身携带的燧火石点着了,生了一堆火。
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他想帮她脱下来,却被她狠狠踹了一脚,怒而不再理她,“就该让你冻,我怎么就这么贱!”
“冻死我算了,干嘛给我生火!”
“我这是给你生的吗?这是给我自己生的!我烤东西吃!”
他恨恨地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将衣服撕成了条,将自己头部的伤口随手绑了一下。
处理完伤口,将野兔剥了皮取出了内脏,架在火堆上烤起来,嘴里哼起了“今儿个真呀吗真高兴,抢个媳妇儿不要聘,省下银钱摆酒席,洞房夜里真happy……哎呀,真香,我就该开个饭馆什么,这么好的手艺没人知道,真是可惜了……”
凌霜噗嗤一笑,骂了一声“自吹自擂,也不嫌臊”,接着又说:“让我尝尝好不好吃,你自己说了不算。”
甄命苦倒没有拒绝,割了一块烤肉的兔肉,放进她嘴里。
凌霜嚼了几下,眼神一亮,“你放了什么?”
“独家秘方,恕不外传。”
其实他只是在山中找了些草药调料磨碎了加了上去,随身带的行军小盒里还有盐和胡椒什么的,油脂就用兔子身上的剥下来的脂肪,加上他多年行军在外学会的生存技巧,烤一个好吃的兔肉还不简单。
凌霜在河里冻了一个晚上,早就饿了,刚才那一块兔肉是她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盯着他手里,美眸发亮。
她一脸不屑:“哼,夸你一下鼻子就翘上天了,你给我吃的不过是兔子腿上最滑最好吃的一块,就算不会的人烤出来,也会很好吃,其他地方好吃才是真的好吃。”
甄命苦眉头一皱,嘟囔着“你还不信,好,让你心服口服,让你尝尝本大爷手艺,馋死你”用刀切了一块其他部位的,送到她口边,凌霜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却发现甄命苦迟迟不将肉送进她口中,那貌似忠良的脸上带着一丝看穿她伎俩的可恶笑容。
他飞快将肉塞进他自己口中,一边吃一边赞:“啧啧啧,好吃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跟别人分享。”
凌霜虽然被绑,却还是气得跳起来,朝他扑过来,直挺挺地朝他手里的兔肉咬去,好像要跟他手里的兔肉同归于尽。
甄命苦何曾见过一个为了吃可以不要命的女人,急忙将匕首藏到身后,生怕万一不小心弄伤了她,这时凌霜已经张口咬住了他手里兔肉,死死咬住,却因为一下子咬了太大口,整个脸颊都鼓起来了,看起来好像在赌气,又像是临死前最后一口,要将整个兔子都吞下肚去。
也许是这一口咬得实在太大,她毫不意外地被噎住了,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把甄命苦吓的够呛,急忙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背后又拍又捶,总算让她缓过气来,“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你欺负我,呜呜,你欺负我!虐待女人,没种的男人,连一个女人都怕的胆小鬼,你让我噎死算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甄命苦对这个女人完全没辙,虽然对她没什么记忆了,可身体却记着她,连他的手掌也记着她,她翘臀的完美形状,结实充满弹姓,是男人手掌最美的享受。
最重要的是,她的哭声是真是假,他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本领,他可以肯定一点的是,他以前一定被她给骗惨了,所以才在惨痛的经验教训中生出了抗体,对她出色的演技有了抵抗力。
果然,凌霜哭了一会,重新坐起身来,眼中哪有眼泪,喝道:“冷血薄情的男人,我还没吃饱!”
甄命苦算是怕了她了,开始担心将她抓回江都城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跟她这么斗下去,她有精力,他可累得要命,将兔肉削成一片一片,亲自送到她嘴里。
“切薄一点,要腿边的,不要带骨头,兔子皮不要……”
甄命苦一瞪眼:“要不要给你蘸点兔子粪?”
总算是喂她吃饱了,凌霜打了个饱嗝,靠在树上,闭上眼睛,打起盹来来,甄命苦看看只剩下骨架的兔子肉,有些哭笑不得,光喂她吃,看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出了神,不知不觉他自己的那份也落入她的肚子里。
他真的好奇她这么个吃货,为什么却还能保持如此妖娇婀娜的身材。
无意中看见她被绑的手脚因为血液不流通,几乎成了黑紫色,叹了一口气,问:“要不要给你件衣服?”
凌霜睁开眼睛,“你也会心疼别人的吗?”
甄命苦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来,从里面取出一粒小药丸。
凌霜一慌,喝道:“你要干什么!”
“把这个吃下,我就给你松绑。”
“是什么?”
“孙郎中特制的安眠药,吃下你就会很想睡,没有力气逃跑,你放心,纯中草药制剂,没有副作用,你要是想我给你松绑,只有这一个选择。”
凌霜犹豫了片刻,张开嘴,甄命苦将小药丸送进她嘴里,确定她咽下之后,才用匕首割断她身上的布条。
凌霜松了绑后,竟真的没有再打算逃跑,靠近火堆,烤起手脚。
甄命苦看了一眼她身上有些破烂的衣服,露出肩膀的雪白肌肤,裤子还是湿漉漉的,说:“你把衣服裤子都脱下来烤干,一会冻病了可别怨我。”
凌霜想了想,说:“那你上那去,不准偷看。”
“我还用得着偷看你?我娘子身材比你好一百倍。”
凌霜脸色一沉,“你娘子是你娘子,我是我,就算比我好一百倍,你也不准偷看我!”
“得得得,自个当成宝了,你这位姑奶奶还真是不可理喻!爷我真不愿意伺候。”
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不是让你上那边去吗?”
“凭什么?这火是我生的,这地方是找的,要走也是你走,爷这尊大佛挪不动地方!”
噗嗤——
凌霜笑了起来,问:“给我松绑你就不怕我跑啦?”
甄命苦冷哼一声:“你敢再跑看看,被我抓住可不是揍屁股这么简单。”
…………………………
火堆烧得劈里啪啦地作响,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也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甄命苦不知不觉打起盹来,过了一会,猛然惊醒,回头看了看身后,烤干了衣服重新穿戴好的凌霜竟然就坐在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根缝针。
正是他行军小盒里面的,不知怎么地到了她的手里。
“别动,你的伤口在流血,再不止血,就算到了江都城,你也估计没救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里仿佛有种魔力,让他真的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她将他的小命握在手里。
她此时要杀他,易如反掌。
她轻轻拨开他的头发,用小剪子剪去伤口旁边的头发,当她发现他的头顶处另一块已经触目惊醒的疤痕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默默地为他缝合起伤口。
缝合完伤口,她又取出行军盒里的刀伤药,纱布和棉花,给他上了药,包扎一圈。(未完待续。)
820 玩不起别玩
凌霜默默地轻抚了他身上的疤痕一下,轻声道:“比以前更难看了。”
甄命苦沉默不语,她的手轻轻地滑到了他的腰际,环搂住他的腰身,身子贴了在他的背后,脸贴在他宽厚的肩上。
甄命苦浑身僵直起来,只感觉身体有股热热的东西在复苏,她曼妙的曲线印在他背后的感觉,明知道这样做对不起长孙贝儿,可还是无法拒绝她这依赖的搂抱。
只听见她在他身后呢喃道:“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你知道吗……”
一丝热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肩上,渗入了他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甄命苦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只感觉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热热的,暖暖的,有一种实实在在活着的感觉。
他突然明白了,他以前一定是很爱这个女人,以至于尽管很多人都说她欺骗了他的感情,把他催眠了,利用了他,把骗惨了,可他的身体记忆里,对她没有一点恨意,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渴望与她最亲密的接触。
她的手轻轻抓着他小腹两侧的腰肌,痒痒的,却异常舒服。
他很享受这种被她这样依恋的感觉,好像只要她有需要,他会愿意满足她所有的要求一样。
从未有过的柔情涌上他心头的时候,他突然警觉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催眠”两个字,浑身一震,肩膀一抖,顺势将她往后一推,将她推倒在地,头磕上了放在篝火边的树枝上,登时磕红了一片。
凌霜坐起身子,一脸气愤地瞪着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接着很快隐去,冷冷道:“三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容易上你当的人吗?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头受了重伤,早就忘记以前的事了,根本不记得你,我只知道李家父子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是大唐公主,自然也是我的仇人……”
凌霜愣了一下,“你失忆啦?”
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才的不愉快登时甩到了脑后,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你也不记得我对你做过什么了?”
甄命苦脸色一寒:“你还对我做过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忘记了不是更好吗?”
说完,嘴里哼起轻快的歌来。
甄命苦拿她没辙,起身穿衣,“吃饱喝足了就走吧,我家里还有妻子宝贝女儿等着我回去,我可不想让她们担心……”
凌霜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突然一咬牙,喝道:“甄命苦,不管你把什么忘了都好,你也不能忘了毁我清白的事实,害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我这次是来找你讨公道的!”
甄命苦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一脸豁出去神情的凌霜,也不知是火光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俏脸带着动人的红润,让他忍不住有些发愣,好一会才移开眼神,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么荒谬的话吗?一百个男人合起伙来都毁不了你的清白,毁你清白是金刚钻都揽不了的活!”
凌霜被他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着他。
甄命苦一脸戏谑地嘲笑说:“被我说中很难受吧?你的清白还是留给能治你的男人吧,有件事你说的倒是没说错,你这辈子是真嫁不出去了,因为这世界上估计没有治得了你的男人,只可惜,白瞎了这副好身材……啧啧啧,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甄命苦,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有生以来,凌霜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想要将眼前这个男人剥光了吊起来,用皮鞭猛抽,直到他嚎叫痛哭讨饶的冲动。
只是当她冲到甄命苦面前时,安眠药的药效发作起来,脚步突然变得虚浮,一脚踏空,就这样笔直地朝他倒了过来。
甄命苦吓了一跳,照她这样倒下去,一张脸非擦平了不可,急忙抢身冲了过去,却有些迟了,只好一个下滑铲,双膝跪地,后仰滑到她下跌的位置,双手刚好抱住扑倒的她。
满手的柔软触感,让他意识到,他抓到了不该抓的地方。
凌霜羞得满脸涨红,恶狠狠盯着他,甄命苦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会是故意引我出手,让我检验一下虚实吧,丰满倒是挺丰满的,不过这可不算毁你清白,别能赖就赖,我告你诽谤!”
凌霜哪想到他居然恶人先告状,而且还不知死活地地抓着她的胸脯,反应过来,伸脚狠狠朝他裤裆处踢去,甄命苦早有防范突然一转身,抱着她翻身掉转了一个位置,将她压在地上,同时将她的一只脚紧紧夹在双腿间。
“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你吃了我的安眠药,行动在我眼里就像慢动作一样,再诱惑我,想乘机催眠我,我可对你不客气!少不得要揽下你这瓷器活!”
凌霜顾不上他满嘴的粗鄙,嗤之以鼻:“你知道什么是催眠吗?再说,你有金刚钻吗?……啊!”
就在这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僵硬,狠狠地盯着他。
甄命苦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她腰身处钻了进去,紧握住她高耸丰满的[***],毫无隔阂地接触她白嫩滑腻的肌肤,狞笑着:“爷是没有金刚钻,爷只有一杆热毒蘑菇枪,对付你这小搔娘们,足够了!”
接着,目光落在了她那被他挤捏后越发高耸的丰乳上,圆润挺拔的形状,让他如受刺激一般,低头隔着她的衣服,咬住那凸起的小粒。
凌霜浑身一颤,手足再也使不出力气,他的嘴一直沿着她的胸部,脖子一路而上,吻住了她的唇,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搜掠她的舌头。
她刚要狠狠咬他一口,甄命苦却聪明地松开了她,看着她急剧起伏的胸口,他眼中带着火热的欲望,却始终压抑着,手依旧在她衣襟里,爱不释手地揉捏着,取笑道:“果然很丰满,很滑嫩,而且还能感觉到心跳得很快,连内衣都不穿,也不怕下垂吗?看来真的是思春想男人了,不会是故意想激得我毁你清白,好乘机赖上我吧?不过你可找错人了,我刚才尝了一下味道,对你没什么感觉。”
凌霜听他说着污言秽语,脸红如潮,眼泪却流了下来,紧咬着红唇,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甄命苦见她这回是真的哭了,放开了她,将手从她充满弹姓的酥胸上拿开,叹了一口:“刚才不是挺像狠角色的吗,玩不起就不要玩,说什么毁你清白,我不过就摸捏了一下子,你就哭成这样,我要是真毁了你清白,你还不早就杀了我啊?”
凌霜哭得越发地大声了。
“算我怕了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就是不想被我俘虏吗?一会你药效散了自己走吧,下次再敢潜入江都城被抓了,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凌霜自顾自地哭,不管甄命苦说什么,她都不停声,甄命苦只好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等她药效散去。
……
没想到一颗小安眠药的药效这么强劲,凌霜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甄命苦虽然已经放弃了将她带回江都城囚禁起来,作为跟唐军谈判筹码的打算,却也不敢把她扔在这里独自离开,只好陪着她,一直等到太阳都快下山,她还没醒过来,无奈只好将她背了起来,先离开这山里,找到有人家的地方再说,要不然等天黑下来,山里湿气大,天气又冷,他倒没什么,身子受得住,就怕这个女人冻出点什么毛病来。
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背起她,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
颠簸的感觉,让凌霜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只感觉一阵热气袭来,带着男人特有的呛人汗水味道。
屁股上被一根强壮有力的手臂个紧紧地箍着,将她牢牢地固定在他的身后。
天色已经黑了,他和她还在深山老林里游荡。
只听见背她的男人一边拄着树枝做成拐杖摸索前进,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着:“倒了八辈子血莓了,摊上这么个女人,吃这么多干什么,重得跟头猪似的,肉全都长到奶子上去了吗,还不让摸,不让摸我背你干什么,他妈的,背出去还得放了她,我真他妈犯贱……早知道让她跑了不就好了,偏偏还给她吃什么安眠药,这哪是安眠药,这是自作孽不可活的药……”
“以前觉得猪八戒背媳妇挺浪漫的,胸背相贴啊,享受啊,现在想想他妈就是受罪,不就是两个大奶子吗?自己老婆有,偏偏惦记别人的,男人就是贱!再说了,背的要是自己的,那还值点,这种野马似的烈女人,谁摊上谁倒霉,甄命苦啊甄命苦,你还真没白瞎了这名字,天生就是这命!”
“不行不行,这样背出去太亏了,乘她没醒,爷先干一炮再说,要不然减寿啊!也不对,这要来个野炮啥的,腿脚没力,说不定要死在山里面,要不干脆把她扔在这里算了……也不是办法,有野兽叼走了怎么办?甄命苦啊甄命苦,你艹什么心啊,她被什么叼走了关你屁事,你就是因为心太软,才让她屡次牵着鼻子走,她又不是你老婆!妈的,一定要干一炮!不干白不干!反正都被她诬赖了。”(未完待续。)
821 爷,不干一炮吗
“哎哟!”
只听见他一声惊呼,一脚踏在了什么上,“晦气晦气!怎么有牛粪!看我这倒霉催的,撒泡尿都引雷……诶,不对,哈哈,好事啊,有牛粪就说明有人家了!总算能把这拖油瓶给甩了!光明啊,希望啊,就在眼前了,坚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噗嗤——”凌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甄命苦登时住了口,一把将她放了下来,摔得她屁股生疼生疼,恼怒道:“你是不是男人啊!”
甄命苦头也不回向前走,凌霜急忙站起身来,摸着隐隐作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朝他追了过去。
“你等等我!”
……
“你自由了,别再跟着我!滚蛋!”甄命苦回头向她扬起巴掌恐吓道。
凌霜脸上带着笑,媚声问:“爷,不想干一炮吗?”
甄命苦原本有些阴沉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刚刚一路积攒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这是什么女人!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能说,我为什么不能说?”
“我是男人!”
“你这回知道自己是男人了?刚才的行径怎么像个娘们?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再说了,男女平等,你们二十一世纪的人不是都提倡这个吗?男人能说,我们女人也能说。”
甄命苦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凌霜一脸得意:“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你来自未来的二十一世纪。”
甄命苦沉默了下来,衡量着要不要将这个女人灭口,想了想还是下不去手,也懒得跟她再多纠缠,转身就走。
凌霜在后面追了上来,“爷,你不是想带我回江都吗?我想清楚了,我跟你回去。”
甄命苦避之如瘟疫,“我招你惹你了,你爱干嘛干嘛去!”
凌霜却偏偏贴了上来,声音如掺了蜜似的:“在爷身边有安全感。”
“可我没安全感!”
“那干一炮呗,你也不赔……”
“这话别老挂在嘴上,小心我真干!别到时候又哭得跟娘们似的。”
“我本来就是娘们啊,你怎么知道我哭不是因为开心呢?不是有开心的泪水吗?……爷,我脚好疼,你再背背……”
“滚!别理我,烦着呢!我告诉你,我老婆刚生完宝宝,我可是已经禁欲好几个月的人了,随时会露出兽姓的一面!”
“你还有人姓的一面吗?啊……野兽咬人啦!”
……
两人一路你追我跑,终于看到了远处江都城中的万家灯火。
甄命苦停下脚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凌霜差点撞上了他的背,他回过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了刚才跟她斗嘴时的欢乐,变得有些慎重,“下面就是江都城了,你想走的话就快点走,乘我没有改变主意。”
凌霜看着他问:“你不是要拿我换粮食吗?”
“我放弃了,我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有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谁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算我怕了你,赶紧走吧,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这尊瘟神我是不敢再留了。”
“你这么怕我算计你的话,把我绑起来,囚禁在牢里就好啦。”
“十重地牢恐怕也囚不住李家三小姐。”
凌霜嫣然一笑,微微一躬身:“多谢江淮王夸奖。”
她妩媚的笑容,娇娆的体态,都让甄命苦忍不住有些发呆,好一会才很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随口嘟囔了一句:“随便你吧,进了城我可保不住你!”
凌霜早就捕捉到了他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在他背后轻声道:“你是怕贝儿看见你把我带回去,会给你好看吧?”
甄命苦头也不回:“随你怎么想!贝儿要是看见你,估计第一个跳出来杀了你!”
“那就让她杀呗,正好省了你的心。”
“她要打得过你,我还真是不艹这心。”
……
入了江都城,凌霜始终没有要逃跑的意思,甄命苦也不敢真的带她入宫,否则被长孙贝儿看见他又跟这个女人纠缠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到了江都军机府,跟裴行俨他们取得了联系,裴行俨正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见他不但安全回来,还把凌霜也给带回来,而且不绑不敲晕,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对他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名师,恨不得当场下跪拜师,让他传授神奇泡妞大法。
甄命苦却是有苦难言,也懒得跟他们这些完全不知这女人可怕之处的菜鸟初哥解释什么,让他在江都城最豪华的客栈订一间房,叮嘱他们不能将这事透露给长孙贝儿知道,免得她担心。
裴行俨一脸心照不宣地跟他眨眼,颇有一种“有我替你兜着,尽管解开了裤腰带尽情胡搞乱搞”的意味,气得甄命苦踹了他一屁股,将他赶出门去。
凌霜看他们神情古怪,目光交流心照不宣的样子,颇有些不解这些男人到底有什么特殊本领,竟然能凭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传达出想要表达的意思,忍不住问:“他们在说什么?”
甄命苦带着她出了军机府,听到她询问,随口答说:“他让我放心。”
“放心什么?”
“放心乱搞。”
凌霜愣了一愣,明白过来,眼中露出一丝寒光,雪白的贝齿咬得吱吱响,“他下次别落入我手里!”
甄命苦淡淡说:“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真不打算走?我可没留你。”
凌霜脸上的怒色很快消失了,换上了一副温柔甜美的笑容,轻轻一拨披肩的秀发,用一根皮绳绑起来,漫不经心地问:“我要先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吃点江都城的小吃,吃饱了才有力气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