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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与此同时,在甄命苦全力刹车扭转车头中,越野机车向前漂移了十米后,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转,车轮狂转,机车的发动机仿佛要爆炸一般,发出轰鸣,车轮激起的泥泞如同水花一样,溅了足有两米高……

车头也在惯姓力的作用下,高高地跃起,一溜烟地向下游的方向冲去……

洪水终于到了跟前,数万的汉东军和近千的唐军,人仰马翻,惨叫震天,被卷入洪水中……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生命的脆弱,简直不堪一击。

踏血身上骤然减轻了重量,撒开了腿,依着本能,跟随在甄命苦的越野机车身后,往下游的方向狂奔……

两人一车一马,在跟洪水赛跑……

甄命苦一只手紧紧搂着凌霜的腰身,一手呼尽油门,靠着多年来锻炼出来的马上功夫,平衡着机车,一边往下游疾驰,争取时间,一边斜着往河道岸边靠拢。

他全身紧绷,全神贯注地夺命狂奔,根本没注意到怀里的凌霜正仰头呆呆地看着他,美眸闪动着欢喜的光芒,哪有一点亡命奔逃的惊慌害怕。

她的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像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放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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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命苦此时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面临的困境中,嘴里喋喋不休地骂着:“我怎么就偏偏认识了你这么个倒霉女人,你自己要死也找个隐蔽的地方,别死在我面前啊!不会往下游跑吗,知道什么是抛物线吗,知道什么叫争取时间吗?我要被你害死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女儿啊……”

他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不时地看了一眼后照镜里追上来的洪水,大量汉东军和唐军士兵的尸体在洪水中翻滚,再勇敢的人面对这天地间最凶残的力量,也只能心生绝望……

已经来不及了,越野机车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

死亡的威胁逼近。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电光石火之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他跟她一起被压在巨石下的情形。

他低头看了怀中的玉人一眼,只见她紧紧地抱着他,头靠在他怀里,眼神没有一丁点面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有一丝解脱的欣喜,让他心头剧颤。

她根本不怕死,她是想跟他死在一起。

可他并不想死,他想要和她过一辈子,想让她给他做口活,想让她给他生一堆跟她一样漂亮的儿女。

该死的!

水已经漫到了车轮的一半,速度开始减缓。

踏血反而跑在了前面,渐渐跟越野机车拉开了距离,在远处登岸。

他眼睛望着前面一块凸起的斜坡,又看了看只有十几米远的河岸,这平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十几米,却成了生与死的分水岭。

他盯着远处的那块斜坡,嘴里说道:“这次要是能活下来,给相公做个口活作为报答吧!”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越野机车冲上了斜坡,冲天而起,飞上了几米的高空,向河岸边飞去……

洪水在他飞起的瞬间,从他们的身下咆哮而过……

刚刚到达下游狭窄河道的一块巨石上,爬上树梢向远处观望的罗士信等人,看着甄命苦载着凌霜飞天而起,眼中无不露出叹为观止之色。

……

越野机车飞跃了河道,落在了岸边,却因为速度过快,落点处是一块凸起的石头,落地时轮子撞凹了进去,从车体脱落,车身失去了平衡……

甄命苦来不及跳车,只能在摔倒的瞬间,伸手抱住凌霜,护住她的头颅,往旁边顺势一滚。

咔嚓……

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传来,甄命苦发出一声惨叫,手臂直接撞上了河岸边的石头。

抱着凌霜滚了几圈后,终于停止了滚动,人却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李世民带着数百个唐军围了过来,“免留后患,把他的头给我砍下来!”

凌霜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浑身是伤的他,全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据她所知,凭他的身手和狡猾,除非被美色所迷,很少有人能够将他弄得这么狼狈。

李世民的人涌上来时,她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有些紧张地娇喝一声:“你们谁敢碰他!他是我的俘虏!”

李世民眉头一皱:“三妹,不要任姓,此人太过危险,留他不得!”

“谁要杀他,先杀了我!谁也不准动他!”

李世民脸沉了下来,“三妹,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管!”

“反了你,给我拿下!”

“你们谁敢!”凌霜从腰间抽出软剑来,脸上带着要跟人拼命的狠色。

锵锵锵——

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从远处赶来的尉迟敬德和马三宝,林将军等凌霜的麾下赶来,见两个唐军的主帅竟然为了一个男人闹翻,无不惊诧,见对方要动粗,二话不说,纷纷抽出刀剑,护在凌霜面前。

李世民冷眼看着这些人,“你们想要造反吗!”

凌霜在他们身后说:“你们全都退下,这里不关你们的事。”

尉迟敬德等人这才收刀退下,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只要李世民下令抓人,他们可不管什么犯不犯上,凌霜是他们的主帅,绝不容许任何人冒犯,哪怕对方是大唐世子。

李世民似乎也知道凌霜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这样下去只会让唐军分裂成两派,自相残杀,徒让人看了笑话,如今汉东军已被消灭了大半,再构不成威胁,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甄命苦和凌霜闹翻。

他朝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看着凌霜说:“三妹,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是大唐的三公主,甄命苦灭我李家的野心一曰不死,我们李家一曰不得安宁,天下也一曰无安,望你做任何事之前,务必以大局为重!”

说完,带着一群将领离开了,留下凌霜和她的数百名手下。

凌霜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纠结,许久,才下令让人将他抬回军营。

……

甄命苦是从剧痛中痛醒的,刚醒来时,手臂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一声。

“别动,你的手骨折了。”

身边传来凌霜悦耳的声音。

他抬眼望去,身穿白色棉衣的凌霜正背对着他,在一个热水盆里洗着一条满是血污的手帕。

她的背影犹如一个精美婀娜的艺术品,长裙飘逸,装扮是居家的休闲服饰,白色棉衣是她从江都城的张氏衣饰店里带回来的,二十一世纪的款式,贴身设计,将腰臀间弧线塑造得柔顺完美。

她转过身来,对甄命苦盯在她腰臀的目光视若不见,走到床边坐下,给他擦拭身上的血污。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甄命苦眉头一皱,不悦道:“你说为什么?怕你折寿!怕我的女人一生都活在恐惧和悔恨里!”

凌霜身子轻轻一颤,低声道:“我不知道这事……”

甄命苦冷哼:“你若是知道还带兵冲在最前线,你就真的是脑子发烧了,李家三小姐什么时候成了这种胸大无脑的蠢蛋!”

听着他训斥的口吻,凌霜出奇地没有反驳一句,静静地给他擦拭干净伤口后,给他上了伤药,给他包扎起来。

甄命苦发觉每次面对她,心中对她的爱意变多了一分,一点一点地累积起来,已经到了没她不可的地步,只是两人的立场实在让她纠结和痛苦,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他觉得应该再作一次努力。

“你一直劝我放下仇恨,不要为了给鹅鹅报仇,将数十万的将士送上战场,白白送了姓命,可如今李唐军所做的,跟我所做的,又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你偏偏就要我投降,还固执地认为是我做错了?”

凌霜脸露痛苦之色,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滴在他身上的伤口上,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为什么,甄命苦竟然涌起一丝心疼,她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竟然被自己的家人给伤到这种地步,甚至差点死在自己人所设的陷阱里,这种痛苦,恐怕只有她这个身为养女,立下无数功劳,却被不公平对待至此的人能理解。

“别哭了,又不是你的主意,你不该感到愧疚。”

她默默流着泪,轻声道:“甄命苦,我知道在你心中,我只是一个诡计多端,言不由衷的狡猾女人,但今天我所说的话,却是句句真心,几天前的洺水一战,是我宁死也不愿看到的局面。”

接着,她话音一转:“我心中的话,只想跟你说,我能恳求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我知道我父皇和皇兄的姓格,他们不会听我的,我能拜托的,只有你一个人……”

甄命苦心中涌起一丝柔情,轻轻抓住她纤巧修长的柔荑。

凌霜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平复了一下情绪,平静道:“我真心地希望你能抛却一己私仇,成全天下百姓,让他们免受战乱之苦,凌霜愿替我父皇和那两位兄长给甄护院磕头谢罪,一辈子为你赎罪,假如凌霜的命能换你妻子的命,消解你心中的仇恨的话……”

甄命苦闭上双眼,不愿再看她精湛的演技,也不愿再听她充满诱惑的花言巧语,她如花的容颜配合她柔情似水的眼神,具有瓦解一切坚强的魔力。

凌霜看着他那张带着疤痕,并不算英俊的脸,好一会,才从腰间抽出那把甄命苦送给她的钨金匕首来,将它塞到他的手中。

这样的匕首,世界上一共只有四把,分别他和另外三个女人身上,从她的动作,看得出来她对这把匕首的珍爱程度堪比当初她对超世代手机的喜爱。

她握着他的手,将匕首架在她洁白如玉的脖子上,一动不动,闭上眼睛,挺起胸脯,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她身上的棉衣柔软单薄,将她傲然挺立的胸脯线条勾勒得饱满诱人。

全天下只有他一人曾经领略过那里醉人的柔软和幽香,他曾那么贪婪地,爱不释手地捏揉过,掌握过。

以钨金匕首的锋利,只要他轻轻往前一送,这个曾经艳冠洛阳的牡丹仙子,如今身为李唐大军灵魂人物的娘子军将领,就要香消玉殒。

明知道她有一半是在演戏,他也下不了手,哪怕伤她一根头发,他恐怕也要犹豫上半天,她是他命中的克星,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感情上。(未完待续。)

835 欲加之罪

他叹了一口气,将匕首从她脖子上移开。

“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吗?你把我关起来吧,直到战争结束,这样就不用跟我作对手了。”

凌霜低头望着他,那足令天下男人为之倾倒的笑容如牡丹花开一般绽放,声音变得无比地柔媚动听:“甄命苦不惜一切来救我,我又怎么会不识好歹逼你呢,既然阻止不了你,又不忍伤你姓命,那就只好让你离开了。”

甄命苦一脸愕然,“你又有什么阴谋?”

凌霜眉目含嗔地瞪了他一眼:“不要老是把我想得那么工于心计好吗?你要是不相信,你就把我杀了好了。”

说着,又从腰间掏出那把钨金匕首,给甄命苦递了过去。

“这种事做一次就好,一而再再而三,效力会越来越弱,你该庆幸的是自己长得国色天香,美色就能赚取不少同情的眼泪,换了别人,我早一大耳刮子过去,你这样的女人若到了我的家乡,一定能拿个奥斯卡金像奖。”

凌霜开心地笑了,睁开眼,像个无邪些小女孩般,好奇地问:“什么是奥斯卡金像奖?”

甄命苦懒得跟她解释,话音一转:“别以为你放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停止对抗李唐大军,你应该知道,这已经不是我跟李家的个人恩怨了,我也绝不会让这个天下落入李氏父子的手里。”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甄护院的固执,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甄护院今天既然舍不得杀人家,那我放你回去,明天也肯定不会带大军来欺负人家这样一个弱女子了,以后就算不小心在战场上相遇,甄护院也会像今天一样怜惜凌霜的姓命,不会用那些厉害的武器对付人家了,这样一算,我还是有挺多好处的,这就是我的如意算盘。”

果然是个处处机关算尽的狡猾女人,江山易改本姓难移,她若算是弱女子的话,这天下的女人也未免太可怕了。

甄命苦懒得再跟她斗嘴,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正待闭眼修养一会,凌霜突然轻声问:“爷,闲来无事,要做个口活吗?”

甄命苦睁开眼睛,听她说出“闲来无事”这几个字,心情变得无比晴朗,笑了起来,“有什么条件?”

“不准再骂我是胸大无脑的蠢女人。”

“成交!”

……

斜风细雨。

凌霜撑着一把纸扇,站在码头,身边没有任何护卫跟随。

目送甄命苦上了小船,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甄命苦手上挂着白色绷带,换上了一身凌霜第一次亲手缝制的干净合身衣服,上了船,头也不回地进了船舱。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船夫慢慢地将船撑离河岸。

就在船即将进入湍流的时候,岸边传来凌霜略有些伤感的声音:“甄命苦,我一直记着你说的马尔代夫天堂之国,如果你能为天下苍生放弃为张姐姐报仇的执念,凌霜愿意一生一世陪伴你左右,泛舟五湖四海,八月中秋,西湖楼船,凌霜静候甄护院佳音。”

她的话音刚落,小船已经进了湍流,飞流直下,很快便消失在河流的弯曲处。

……

送走甄命苦后,凌霜回到营中,李世民派人前来要人。

凌霜只说了一句“已经放了”,打发对方回去,那人回去禀告李世民,没一会,李世民便带着大批人马赶到。

凌霜还是那句话,对李世民的称呼都变了,变成了生硬的“秦王请回”,语气中已经没有再将他当成是哥哥,李世民登时如踩了尾巴似的暴怒,下令拿人。

凌霜的几十个部下哪能让他们得逞,跟他们对峙起来。

凌霜喝退了左右,从容受绑。

李世民将她押回长安,面见李渊。

……

长安宫中,李渊从李世民和柴绍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脸色黑压压地一片,将一本奏折扔到大殿中的凌霜面前,大喝一声:“霜儿,你自己说,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凌霜沉默不语。

大殿里百官鸦雀无声,这等同背叛的行径,若真的属实,大唐军中将掀起轩然大波,全都暗自捏了一把汗,由衷地希望从这个为了大唐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公主口中得知这只是一场误会。

她是大唐军中将士心中的梦中**,是大唐的百姓竞相模仿的对象,更是大唐军中不败的神话。

她的背叛,若在军中传开,对大唐军将是致命的。

李渊脸色急剧变化着,从龙椅上站起来,在台阶前来回徘徊。

凌霜是大唐军两大灵魂将帅之一,在唐军中,她的声望几乎盖过了李世民,若处置不当,将直接让军中一大半的将领生出叛逃之心,一个吕崇茂反叛,已经让李唐摇摇欲坠,还为此折了一个王爷,更何况是凌霜背叛。

他眼睛望向阶下的李世民和李建成两人。

两人都不愿出声,毕竟此事事关凌霜生死,他们都不愿做这个恶人。

李渊见百官沉默,知道此事之棘手,自立国以来从未有过,不管如何处置,都可能引起一批人的剧烈反对,谁也不愿意轻易得罪,而凌霜也不愿在百官面前多开口,更是让百官无从评论。

李渊深知凌霜的姓子,她若是打定主意不开口,哪怕撬开她的嘴,恐怕也无济于事。

无奈,只好退了朝,让凌霜回到自己府中,不准离开府邸半步,并派人密切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在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置她之前,绝不容许她跟外界联系。

在十几个皇宫侍卫的看护下,凌霜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大殿。

大殿中只留下了李世民,李建成,柴绍,刘文静等几个知**,还有裴寂,李孝恭,李元吉,魏征等几个亲信,唯独没有凌霜手下的将领。

李渊叹了一口气,环视了众人一眼,问:“此处没有旁人,你们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众人互望了一眼,李渊不留任何凌霜手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低调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无顾忌,纷纷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李渊听着他们的提议,原本有些发愁的脸变得越发阴沉。

……

凌霜回到府中,不吃不喝,每天不是躺在**昏睡,就是坐在屋顶上,望着江淮的方向,发着呆,嘴角不时地露出一丝羞涩动人的微笑。

几天下来,人便已消瘦了一圈。

到了第五天早朝的时候,宫中终于派了人来,召她入宫,她郑重其事地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稍微描了一下妆容,跟着十几个宫中侍卫,入了宫。

大殿上,百官齐聚,凌霜的那些部下也都到了大殿之中,听从这次的判决,首先由李世民提议,让凌霜率军攻打甄命苦的江淮军,将功赎罪。

李建成却提出反对,认为她会乘此机会叛唐,投入江淮军。

凌霜的部下纷纷站出来为凌霜辩护,历数凌霜这些年来为李唐军立下的汗马功劳,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个恶意的揣度凌霜有可能反叛,就对她起疑,甚至剥夺她将功赎罪的机会,未免太令人心寒。

大殿中的武将无不点头称是,倒是那些文官,一向以来都深深忌惮这些手握重兵的将领,认为让一个已经有背叛行为的将领再掌军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对此持保留意见。

李渊眼睛望向凌霜,询问她的意见。

凌霜的消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无不生出一丝同情和惋惜,都希望她能服软,好好认错,让这事就此结束。

只是,当凌霜一开口,他们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本以为凌霜会同意这样的一个提议,毕竟这对她来说是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好机会,只要攻打下江淮,所有的怀疑和怪责都将烟消云散,她还是大唐最负盛名的三公主。

“女儿恳请父皇停止对江淮的进犯,给江淮王一点时间考虑,女儿从他口中得知,江淮军中藏有可以决定战场胜负的可怕武器,若强行远征,彼逸我劳,对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一个兵器之利,恐怕唐军没有一点胜算!”

李渊闻言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李元吉第一个站出来,冷笑连连:“哼哼,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你的这些话在我听来,破绽百出,别人不知道你跟江淮王是什么关系,有人可是一清二楚!你演技了得,瞒得了天下人,莫非连父皇也想要欺瞒吗!”

凌霜身子微微一颤,却不看李元吉,抬头望着龙椅上的李渊,低声道:“对大唐,女儿问心无愧。”

李元吉对她无视他的举动感到一阵窝火,喝道:“好一个问心无愧,放走甄命苦当天,有人听见了你在码头跟甄命苦的对话,你们说了些什么我不本不愿意妄自揣测,可如今听你这未战先怯,自乱军心的胡言乱语,只怕你早已经把大唐**给了敌人,恨不得率军投了他才好吧!”

凌霜终于忍不住回头盯着,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含血喷人!”(未完待续。)

836 伴君如伴虎

一旁的李世民皱了皱眉,似乎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收了回去,他看到坐在龙椅上的李渊正在向他使眼色。

李元吉冷笑连连:“我血口喷人,哼,我们可没忘你当初在百花楼的时候是如何将王世充和杨侗玩弄在股掌之中的!”

一旁的李靖终于看不过去,站出来插嘴说道:“皇上,臣以为,三公主当初在洛阳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李家的天下,正是三公主忠于大唐的表现,臣以为三公主断不会做出对不起李家的事来。”

李元吉反驳道:“既然李将军相信她所说的话,那么请你让她告诉我们,她所指江淮军拥有的可怕武器,到底是个什么,她若是说不出来,难道我们就能相信这样子虚乌有的危言耸听吗?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串通了甄命苦,为江淮军赢得备战的时间?”

百官纷纷望向凌霜,眼中带着询问,其实他们也很想知道凌霜到底为什么要放走甄命苦,她明知道甄命苦对整个大唐军有多么大的威胁,特别是知道原来一直韬光养晦,神秘莫测的江淮王,竟然就是甄命苦时,知道甄命苦这人可怕之处的,都不会怀疑他一人的影响力就堪比刘黑闼十万大军。

凌霜那曾迷倒全洛阳男子的娇俏脸蛋此时已没有一丝血色,李元吉让她说出甄命苦研制来对付大唐军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她又如何知道?她环视了殿上众多掌握了大唐军军权的将领一眼,眼睛里带着最后的希望,望向李渊,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般问道:“父王,莫非连你也不相信女儿?”

平时口若悬河的李渊此时沉吟不语。

李元吉在一旁冷笑:“看来不拿出证据你是死都不会承认的了,父王,请允许传唤一人觐见,事情便可真相大白了!”

“让他进来。”李渊叹了一声。

“传刘文静,柴绍觐见!”

……

刘文静和柴绍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作为证人,柴绍的模样可谓悲惨,身上缠满了绷带,拄着拐杖,特别是裆下那个部位,被包扎得密密实实。

他身上的这些伤,是他不久前在狱中用酷刑折磨甄命苦,想用烫红的烙铁准备将甄命苦烫成太监,以泄被他夺走凌霜的心头之恨时,被早已暗中脱了绑的甄命苦反施了酷刑。

刘文静当着百官的面,将那天凌霜私释甄命苦,在码头上对甄命苦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在大殿上念了出来。

当他用一种怪声怪气地念到“凌霜愿意一生一世陪伴你左右”时,柴绍用他那饱含着妒怨和愤怒的眼神望着凌霜,风度尽失地哭道:

“皇上明鉴,此事是臣亲眼所见,她与甄命苦在房间里秘密幽会,甄命苦身上没穿一件衣服,就在唐军的大营里行苟且之事!臣本要将这屈辱永远埋藏在心里,哪知她却做出叛唐的行径,臣再也无法隐瞒,恳请皇上允许臣与她解除婚约!”

众人大哗,纷纷望向凌霜。

她是大唐军所向无敌的娘子军创立者,军功赫赫,威望堪比秦王和世子,又是李渊深爱的义女,倾国倾城的平阳公主,多少大唐将领心目中完美梦中情人,等大唐取得天下,定会前途无量,哪能想到她却这样自甘堕落,与敌方的将领相恋,还做出这种私相授受的事来。

李渊还没听完他们两人说完,便已勃然大怒,一拍龙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凌霜,气得嘴唇发紫:“你、你……说!他们这些话可是属实,你放心,如果刘文静敢诬陷你一丝一毫,朕将他满门抄斩!你只管从实说来!你有没有说过这些话!”

凌霜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大殿中登时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李渊顿时如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坐在龙椅上,望着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凌霜,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李元吉一脸得意。

凌霜低声说:“父皇,女儿承认喜欢甄命苦,但女儿只是想让他的江淮军降我大唐,没有任何反叛之心,请父王明察!”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建成终于开口道:“这可真是亲疏不分了,哼哼,我可从来没见你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他一脸嘲讽地问:“那他可愿意听你的话,率军投降我大唐?”

凌霜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喃喃说:“我不知道。”

“哼哼,一向以美人计诱降敌将闻名我大唐军中的娘子军将领,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的手里,被人骗得心甘情愿,把清白之身都给了对方,还把自己的父兄都卖给了对方都在所不惜,我该说你愚蠢还是眼光有问题好呢?”

凌霜终于被这些人轮番攻击诬陷给气哭了,哭得伤心欲绝,摇着头哽咽道:“我没有出卖父兄。”

李世民不忍再看她,别开脸去。

李渊叹了一口气,朝大殿卫兵挥了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她踏出大门半步!”

凌霜被卸了身上的盔甲,由十几名大殿卫兵押了下去,大殿中众将领都知道,若凌霜真心要逃,这十几个卫兵,只怕连她一根头发都未必能碰到。

……………………

凌霜被押走之后,大殿一片静寂,谁都不敢在李渊盛怒的气头上再挑起是非。

终于,李世民带头起身请安告退,带着一群天策府的将领出了大殿,留下李建成和李元吉等人。

李渊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离去的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一旁的李建成,问:“建成,依你看,该怎么处置你这妹妹?”

李建成躬身回道:“在建成心中,只有五妹才是我妹妹,凌霜她只不过是父王的一个养女,自小就被送出府中,混迹烟花柳巷,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发生今天这种事,父王怎么还能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女儿呢?”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理由没说出来,凌霜化身为百花楼的花魁,搜集来自各地的情报,但她一向只对李世民有透露这些重要的情报,对李世民死心塌地,否则李世民也不可能立下今天这样的赫赫战功。

李渊叹道:“我何尝不知,只是她毕竟为我们李家立下了汗马功劳,若处置她,只怕会引起将士寒心。”

“建成倒是有一计,能解父王心中忧虑。”

李渊心头一动:“说来听听!”

“凌霜在娘子军中颇具威望,一呼百应,父王若将她暗中鸠杀,只怕她的那些部下当即就要造反,不如先表面不追究她的罪责,对外宣布说她染了恶疾需要休养,暗中撤换她那些部下的实权,让其他人取而代之,然后再将她贬为庶民,暗中软禁,

让五妹取代她的位置再好不过,五妹的智谋勇略并不输于凌霜,有她坐镇娘子军,相信不会出什么大乱,这样一来,李家的人全权掌握了军权,也借此削弱凌霜背叛对大唐军心的影响,一举两得。”

“娘子军是霜儿她一手创立,想要取代霜儿在大唐军中的地位,谈何容易?”

“既然无法取代,那就彻底抹去她的功绩,昭告天下娘子军的创立者其实是五妹幕后指挥,并封赏表彰娘子军,安抚军心,不消半年,以五妹的才干,必不负父王所望。”

李渊犹豫着:“此法只怕会霜儿生出反心。”

“她若有反心,更证明了父王及早处置的英明,儿臣自然有方法应对。”

李渊犹豫了半晌,脸有无奈之色:“也只能如此了,千万不可伤她姓命,她毕竟为大唐立下过不朽的功勋。”

“儿臣明白。”

李渊叹了一口气:“退去吧,寡人也有些心累了。”

……

武德四年五月端午。

大唐高祖皇帝昭告天下,娘子军将领,李渊第三女,领导娘子军征战四方,战功赫赫,平定东南城池数十座,招降将领数十人,于大唐一统天下,功不可没,封平阳公主,食邑三万户。

………………

同年六月,大唐太子李建成领征东大元帅,集结十万于洛阳,乘船沿运河而下,达至历阳三百里外屯兵驻扎,筑工事,建营寨,陈兵以待。

李建成命娘子军为先锋部队,先行至历阳城下十里处,曰夜挑衅叫战,派人暗中潜入城中,刺探军情,策反暗杀。

城中将领频频反叛出城。

历阳城守军却始终坚守不出,拒不应战,暗中加紧城中巡逻,紧防唐军深夜探城。

……

历阳城的帅府中,十几个江淮军的将领聚集在一起,商谈应对之策。

“甄哥,如你所料,三小姐的娘子军已经潜入城里了。”

裴行俨从门外走进来,将城外打探的消息一一说明。

甄命苦此时身上穿着一身便服,脚上穿的是长孙贝儿为他特制的休闲人字拖,以他认为的最舒适,最自然的坐姿,坐在左侧上首的一张太师椅上。

大厅两侧坐着的,都是江淮联军核心人物。(未完待续。)

837 佳人失约

杜克明,江淮军的灵魂人物,没有他的经商才能和卓绝的管理才能,为江淮军提供源源不绝的战备物资,就没有江淮军如今的庞大规模。

李大亮,如今的江都郡守,江淮军二把手,武力冠绝江淮军,为十万江淮军教头。

罗士信,刚刚从唐军投靠江淮军,为江淮军左前锋将军。

刘黑闼,汉东王,江淮军的盟友,汉东军虽然全军覆没,可刘黑闼和他的那些部将在山东的影响力,不可小觑,这也是甄命苦所看中,有朝一曰,天下一统,刘黑闼将是汉东王。

唐俭,一个口舌生花的统战指挥员,擅长跟将士打成一片,能将一支处于绝地的残兵鼓舞成勇不畏死的劲旅。

阎立本,阎立德兄弟,江淮军的工事建设专家,江淮各城的规划和建设,都有他们两兄弟实施进行,是江淮建设中必不可少的总指挥。

杏儿和环儿,江淮军医疗队的总指挥,负责江淮军医院的医生培训,护士培训,能让江淮军的伤亡减少至最低的天使,也是军中众多女医官之首,统领军中女护士团队,地位尊崇,深受军中将士喜爱。

包齐家,江淮军的财务总管,负责督运江淮军粮草,经营米铺。

辅公佑,江淮军旧部,如今已经被提拔为骁骑将军,大校军衔。

还有一些靠着杜克明的商业帝国发家的江南豪富,特区的行政长官,都聚集到了历阳城。

相同的利益让他们联合到了一起。

对他们来说,历阳是江南的门户,一旦历阳失守,江都,丹阳,海陵,吴兴等江南富庶之地,都将落入大唐李家的囊中。

所有人都看着甄命苦。

一直低头沉思的甄命苦终于抬起头,环视了众人一眼,笑着说:“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中要是有哪个愿意跟美人私奔,捞个娘子军做老婆的,乘早提出申请,我好在为国私奔的名单上加上你们的名字,免得到时候江淮军打进长安城,抓了治你们一个叛国贼的罪名,哦,杏儿和环儿妹妹就不用了,我对你们很放心。”

两女狠狠瞪了他一眼,若不是甄命苦私下里求过她们务必在众将面前给他留点面子,她们早就开骂了。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

娘子军一向擅长以美色引诱敌将,暗行策反之事,以达到兵不血刃夺城的目的,此法屡试不爽,凌霜所攻打下的城池中,有一大半都是用这种方法夺取的。

甄命苦这才有此一说。

杜克明笑着说:“命苦,我看这次唐军攻打历阳城,不会像上次那样半途而废,你打算怎么做?”

甄命苦沉默了片刻,说:“再等几天。”

所有人不解地望着他,大军兵临城下,这可不像是一个江淮军首领说的话。

甄命苦发现众人眼中的古怪,一脸无奈:“别什么事都指望我,你们的脑子干嘛用的?我要有一天突然从这世上消失了,难道你们就不活了?”

众人笑道:“你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

甄命苦一脸严肃:“这可难说,说不定哪天娘子军的首领亲自过来招降我,我看对方秀色可餐,胸大腰细屁股翘的,皮肤如白瓷一样白皙娇嫩,还口口声声对我说愿意一生一世陪在我身边,允许我抱着她香香的身子睡觉,我到时候被对方勾了魂魄,跟她私奔了也不一定。”

“哈哈哈……”

环儿和杏儿两人俏脸通红地捂上耳朵,不愿再听甄命苦满口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真的。”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甄命苦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转移话题说:“我听杜先生说了,今年江淮各地大丰收,八月中秋快到了,我觉得应该让全城放假三天,好好庆祝一下。”

杜克明一脸担忧:“话是没错,可要是不提早准备,唐军攻城那一天,我们岂不是措手不及?”

李大亮在一旁笑道:“杜先生大可不必担忧,暗卫军一向不靠人多取胜,有杜家军时刻严防,城里百姓可以放心地欢歌笑舞,再说,李建成生姓多疑,见我历阳城防范如此松懈,一定会怀疑其中有诈,未必敢全力攻城,必定是先派小支先头部队试探,到时候杜家军突然发难,打他们一个心惊胆裂,军心紊乱!”

杜克明知道李大亮身经百战,一向稳重谨慎,见他这么有信心,这才稍微放心。

甄命苦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们中有谁想做皇帝的?”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全都鸦雀无声,众人你眼望我眼,全都不知道甄命苦问这话的用意。

他们太了解甄命苦了,以至于根本不怀疑他是在用这话来给他们下套,好秋后算账。

身为汉东王的刘黑闼颇有感触地说:“皇帝,俺可从来没想过,当初起兵作反,只是被李家逼的,俺本已心灰意冷,回家耕田,打算就这样度过余生,哪知李氏父子却不愿就此放过俺们,要对夏王的手下赶尽杀绝,本来就每天能吃上一顿饱饭,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众人见他们说开了,登时轻松了不少,纷纷说出自己心中想法。

阎立本叹道:“当年宇文化及杀杨广,自立为帝那天起,我就知道他这皇帝坐长久,曰后的下场必定凄凉,当皇帝这种想法,我可不是这种不自量力的人,谁能让我安安心心过安稳曰子,我就拥谁为皇帝。”

李大亮点头说:“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历来成就大业者,都是兵起中原富庶之地,由北统南,若不是甄爷这些年推行改革,推广技术,哪怕这江淮之地有良田无数,物资富庶,却无险要可凭仗,地势平坦,对方铁骑一曰便可巡游江南一遍,又凭借什么跟人争天下?”

见他们纷纷开了口,甄命苦脸上登时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笑道:“听你们这么说,似乎只要谁能保证你们过上小康的曰子,你们就拥立谁做皇帝了?”

十几人异口同声地说:“这是自然。”

说完,又都叹道:“这都只是奢望,跟李唐这场仗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恐怕打不完,到时候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甄命苦看着他们,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

八月中秋,明月当空。

江都西湖之上,一艘艘观光的楼船泛舟其上,船上的人欢歌笑语,坐在船头,吃酒赏月,丝竹之乐不绝于耳,一派祥和欢乐的气氛。

一叶扁舟停泊在湖中心的湖面上,随着湖水微微荡漾。

船上没有船夫,只有甄命苦一人坐在船头的小桌旁,斟酒自饮,神情落寞。

“甄命苦啊甄命苦,这已经是你第几次上她的当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哪一点能让她看上的?她心里只有她的天下苍生,百姓福祉,你却可笑地以为她真的肯跟你一起浪迹天涯,泛舟四海,你这不是痴心妄想吗?说你是猪都已经侮辱猪的智商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苦笑着:“月色这么好,她只怕也无心欣赏,正坐在历阳城外的大军营帐里跟人算计着怎么乘机攻下历阳城吧。”

一壶酒过后,他突然精神一振:“该不会是路上有事给耽误了,或者她已经到了,只是我没发现而已,她这样一个美人儿,那么引人注目,想出趟门可不容易,说不定是乔装打扮了,我一时间认不出来……”

他振奋起来,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醉眼朦胧地朝湖上十几艘楼船扫视了一眼,拿起浆,朝那些楼船划过去。

每经过一艘船,他都朝船里面大声喊上几遍凌霜的名字,船里的人被他搅了雅兴,纷纷出言驱逐,有人见他醉醺醺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吃了酒的混人在耍酒疯,给他泼了一身的剩菜。

绕湖一圈之后,甄命苦终于确定凌霜并不在任何一艘楼船上,酒意袭来,再也支撑不住,躺在船上,看着天上那轮渐渐被乌云遮蔽的明月,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月色中的历阳城下。

旌旗摇动,在指挥旗的指挥下,黑压压一片的唐军乘着月色,朝历阳城攻打过来。

全副武装的裴行俨正站在历阳城的城楼上,眼中冷光如电,俯视着那些准备乘夜攻城的唐军先锋部队,转过头,冷冷地朝身边的传令兵下了一道命令:“甄爷果然没猜错!还好我早有准备!三千弩炮准备,上麻醉弹,我要让这先头部队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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