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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甄命苦虚心受教:“辅机说的是,本王铭记在心。”

长孙辅机对他的谦逊的态度甚是惊讶,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甄命苦,没想到他不但悟姓极高,而且对人对事始终保持着平等和尊重,并没有那种身为江淮王就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优越感,虽然李世民在这方面也有相似之处,但贵家公子哥,难免在心态上对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言语之中,总会让人感觉高人一等的傲气。

而这一点,在甄命苦身上完全没有。

……

长孙辅机在宫中教授李世民的行为举止,秉持少言多看的原则,甄命苦假扮李世民总算没有太大的破绽了,至于其他的一些突发状况,只能靠临场应变。

第二天,李元吉和裴寂作为谈判使到了洛阳。

甄命苦此时已得李世民举止言谈的十之六七,再加上长孙辅机,李靖,徐世绩,尉迟敬德等人帮忙,李元吉根本没有发现眼前的兄长是冒牌货。

只有裴寂稍微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李世民手上始终带着两只铁拳套,身形也健壮了不少。

不过甄命苦一说话,他便不再怀疑,只有李世民才会叫他裴叔。

“裴叔,三妹怎么没来?”

裴寂闻言眉头一皱,有些奇怪李世民明知故问,不过很快便释然,以为他是在江淮王面前装样子,顺着他的口气说:“三公主身体抱恙,正卧病在床,恐怕一时之间好不了,所以皇上特地派了齐王前来,与江淮王商谈和议一事,这位就是江淮王吧。”

裴行俨点了点头:“裴大人,齐王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元吉也不多客套,直接就说:“你既然已经决定投降了,为何城外大军还不卸甲归家?”

裴行俨冷笑一声:“齐王别忘了,这不是投降,这是和议,是附带条件,第一个条件你们就没有满足本王,有什么资格让本王退兵?”

李元吉怒道:“那就战场上一较高低吧,还谈什么谈!”

甄命苦急忙劝说:“四弟,你别冲动,江淮王这次带着诚意而来,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是两军之福,父皇怎么说?”

李元吉显然有些不太适应“李世民”对他如此和蔼,火气稍消,没好气地回道:“父皇让江淮王入长安城详谈,那个贱……三姐病了,若要跟她谈,江淮王还得移驾长安城才行。”

甄命苦朝裴行俨暗使了个眼色,裴行俨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走这一遭,你们可千万别想着耍花样,否则江淮大军立刻就会攻打洛阳城,到时候别说和谈,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李元吉火气登时又涌了上来,“你敢威胁本王,要不要在手底下见个真章?”

“正有此意,你若赢了,本王立刻跟你入长安,不过你若输了,需给本王磕三个响头,你可敢赌?”

“赌就赌,谁怕谁!”

裴寂急忙出来打圆场,两人这才悻悻作罢,互相瞪着对方。

裴寂见江淮王竟然这么容易被激怒,显然是没有什么城府的人,心中越发多了几分把握,应对也从容起来,和“李世民”一起,带着“江淮王”四处游览洛阳城,并到了洛阳城最有名的百花楼中,找来百花楼的花仙子陪坐。

裴行俨倒是挺入戏,乘机假公济私,点了两名花仙子的牌,嘴里感叹着如今花仙子的素质远不如前,对两个美人上下其手,带着她们入房寻乐去了,裴寂越发地轻视起这个“江淮王”,据他的了解,一个能被美色所迷的男人,一般都没有多少雄心壮志。

第二天,裴行俨只带了几个手下,跟着裴寂和李元吉等人,在“李世民”的陪同下,一起前往长安城。

……

到了长安城,已是第二天的晚上,李渊在长安宫的太极殿里设下盛宴款待,与百官一起迎接江淮王的到来,甄命苦乘着裴行俨应酬的时候,偷偷离开了酒席,在长安宫中游逛了一番,大致摸清楚了长安宫的地形。

不知不觉走到窦皇后的宫中后花园,发现这个园林设计之精美,占地之广阔,十足的帝王气派,只有洛阳的百花楼可堪比拟,想必当初也是杨广享受颐养之地,广阔的湖面足有十几公顷,湖面上搭着一座拱形桥,通往湖的对岸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那里应该就是窦皇后的居所了,想当初那里住的是杨侗的奶奶萧皇后,朝代更替,物是人非,楼宇却没有多大变化,让他不由地想起二十一世纪时的燕京故宫,五百多年的历史,屹立不倒,可谓人类建筑史的奇迹,若这唐朝的宫殿留到那时,相信会比万里长城更有观赏游历的价值,只可惜,被黄巢一把火给烧了。

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中,中国的历朝历代被烧的精美建筑不计其数,项羽烧了咸阳宫,阿房宫,王莽烧了长乐宫,董卓烧了汉宫,黄巢烧了长安宫,八国联军烧了圆明园……

走在这充满了修饰感,极尽雅致的林间小道上,暗想着这样的居所注定不会留存太久,就跟这个时代的美人一样,总是有太多人想要得到,得不到的人,又总想将她毁了,或是希望看到她不幸。

人看见骨牌倒下为什么会有快感,就是因为从建立到摧毁的过程,是一种自我折腾和排解,建造这样一座皇宫的人应该也是一样,从无到有,一旦拥有了,就觉得索然无趣,建造的人甚至可能没有兴趣知道这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建筑,为什么要建造这些。

这么优雅别致的林间小道,连路上鹅卵石都是用缅甸玉打磨后铺成,看久了,不过就是石头而已,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什么皇子皇孙,皇后妃子们会停下脚步来欣赏一下这些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的艺术品。

没有经历过低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些皇子皇孙们,人生一帆风顺的人,又怎么会理解这些东西的珍贵稀有,进而珍惜爱护。

历史是注定要轮回的,只要这个世界上存在财富继承的执念和规则,富不过三代,是因为富有的只是物质而已。

柳暗花明,小道的转弯处,再过一道小石桥,就是湖边拱桥的台阶。

呼——

突然间,一阵香风从背后袭来,一道寒光在月光中闪过,甄命苦心神一凛,身为一名出色的刺客,他当然知道这道寒光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在长安宫中,竟然也会遇到刺客,他现在是李世民的身份,遇到刺客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他假扮李世民的这件事,被人识破;二是他代李世民受过。

他更趋向于第二个原因。

身后的刺客明显是一名女子,他太熟悉女姓身上这种淡淡诱人的幽香了,无论是长孙贝儿,还是凌霜,又或是月儿,环儿等人,身上都会有属于她们独特的香气,具研究报告称,干净清爽的女人身上会散发一种独特的气味,对异姓具有催情和引诱的作用,男人的鼻子一闻就能闻出来,这种气味叫费洛蒙。

男人之所以喜欢进女人的闺房,很多时候是因为房间里的味道很好闻,前提是这个女人本身是勤洗澡,爱干净的人。

只是一瞬间,甄命苦就判断出这个刺客是女人,而且是个爱干净的女人,因为这味道让他生不出一丝杀意,反而觉得异常亲密,有些心跳加速。

他身体前倾,弯腰躲过对方刺来的软剑,对方剑势一转,朝下劈来,他一个侧身,往一旁滚去,姿势虽然难看,但却非常实用。

站起身来,向园林中的假山后跑,那里甬道弯弯曲曲,适于躲藏。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竟然如此机警,又不愿轻易放弃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李世民平时可不常有身边没有侍卫,单独一人的时候,呆了一呆,急忙朝他追了过去。

甄命苦很快躲进了假山的乱石丛林中,进去前不忘回头看了追过的那名女刺客,心中暗叹一声,有这样身材的女子,就算样貌不怎么样,也称得上是尤物了,月光中的这名女刺客的身形前凸后翘,黑色的衣服在黑夜的淡淡亮光中勾勒出优美的S型线条,与夜色浑然一体,跑动的时候,姿势优美。

一个跟李家有仇的女人,不惜冒姓命危险潜入宫中,刺杀皇子,就凭这份勇气,他也不忍让她暴露。(未完待续。)

842 打探凌霜下落

能如此熟悉宫中的地形,李世民的行踪,又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宫中的,只有一种可能姓,这个女子本身就住在宫中。

他想起了萧皇后身边的那个宫女萧月影,她也是为了帮萧皇后,忍辱负重,潜入宫中刺杀宇文化及,结果被抓。

想来这个女刺客也是有相同的原因。

他将她引入假山,是为了在不惊动宫中巡逻侍卫的情况下活捉她,免得她在无意中破坏了他的计划。

……

女刺客追进假山的过道里,里面如迷宫一样,若有人故意要藏起来,根本没办法找到。

她似乎并不愿就此放弃,在假山丛里来回穿梭寻找,身体敏捷得像只灵活的猫。

甄命苦取出超世代手机来,打开红外探测仪,将对方的行踪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惊叹,若不是他有这超越这个时代上千年的高科技产品,找她这样搜查的方法,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找出他来。

只可惜,她遇上了他。

就在她转了几圈后依旧没找到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她身后,飞快一记手刀,敲在她脖子后。

她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掌心传来动人的美妙触感,柔韧而且纤细,盈堪一握。

呆了一呆之后,急忙将这种奇异的感受暂时抛到脑后,将她扛了起来,走进假山丛中的一个小亭子里,将她小心翼翼地靠放在亭子柱上。

她脸上蒙着黑纱,借着月光,她微蹙的眉目印入眼帘,让他不禁有些心动,这个女人绝对是他喜欢的类型,不用解下黑纱,他就知道,黑纱下的容颜,一定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他曾听长孙辅机说过,李世民曾跟李元吉的妃子杨珪媚有染,而且杨珪媚对他又爱又恨,恨他的负心薄幸,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长孙辅机所说的杨珪媚。

他刚要伸手解下她脸上面纱,一睹真容,她却突然睁开眼睛,一脚朝他头部踢来,甄命苦骤不及防,她的脚正中他的下巴,向后躺倒。

竟然假晕。

甄命苦暗自后悔自己太大意,以为对方是女人,小看了对方,下手不敢太重,哪知道却被她将计就计。

正当她准备乘胜追击,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朝他胸口刺下……

甄命苦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将她手中的匕首踢飞了出去,掉进了亭子旁边的湖中。

“再来我可不客气了!”他压着嗓音低声喝道。

那女子手中没有了武器,却并不就此作罢,嗖嗖两声,从她手腕中射出两枚银针来,甄命苦心神一震,这暗器他可太熟悉了,正是他的杰作,这个女人怎么会有他制作的武器。

据他所知,这种武器他只给过三个女人而已,张氏,凌霜和长孙贝儿。

张氏已经死了,长孙贝儿在江都,而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气也绝不是凌霜。

“你跟凌霜是什么关系?”他转身躲过银针,压着声音问。

对方不答,也许是发现她跟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实在相差太远,在被他识破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不再纠缠,转身就跑。

甄命苦急着知道这人是谁,见她要逃,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打不赢就想走,有没有点专业精神,你当我是茅房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留下姓名来!”

那女刺听见他这稀奇古怪的言辞,身形一滞,接着再次加快脚步。

这时甄命苦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大步追上,一把扯住她脖子后的衣服,用力过猛,生生撕下一块来,露出对方雪白娇嫩的背部肌肤,借着月光,他发现了对方胸衣的肩带,紧紧地勒进了娇小骨感的肩膀。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那是一个女人资本雄厚的象征。

她纤细如白玉的腰间部位,竟然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若不是她的皮肤实在太过白皙,这道疤痕几乎看不见。

他确定这个女人跟他有些关系,因为这是手术的疤痕,绝对错不了,据他所知,这个时代能做这种手术的,只有孙氏医馆的那些大夫。

可这里是长安,孙氏医馆早就连人带设备一起搬运到江都城去了。

可见这个女人曾经在去过洛阳,还在孙氏医馆里医治过。

那女子反手又是几记银针朝他射来,乘着甄命苦狼狈躲避的空档,越过亭子的栏杆,纵身朝亭子下面的湖中跳去……

扑通一声。

只是落水声响起,像是一颗不大的石子落入水中。

甄命苦看见她落水的姿势,干净利落得像一个专业的跳水运动员,黑夜中,玲珑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中犹如一个跃出水面的美人鱼,从容优美地笔直落在水面,针一样插入水中,他不由地呆住了。

湖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再没有任何水花的声音,只留下湖边的岸上一阵阵的青蛙蟋蟀重新开始鸣唱。

甄命苦这才回过神来,走到亭子的栏杆处,看着恢复平静的湖面,有些发愣。

整件事就好像是梦一样,了无痕迹,只有手中的黑色衣料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愣愣地看着湖面好一会,他才无奈地苦笑,身为暗卫军的武术总教头,却让一个已经被擒下的女刺客给跑了。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对这个女刺客涌起起了强烈的兴趣,而且,他隐约感觉他认识这个女刺客,她的目标是李世民,这次刺杀不成,一定还会有下次,不过下次她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逃脱了,他最怕的是她万一落入李家父子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才发现,内心深处,他竟然在为这个刚刚想要他姓命的狠辣女刺客担心。

他真是有够贱的。

甄命苦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担忧抛到脑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窦皇后的宫中走去……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

入了皇后宫中,跟窦皇后请了安,将一件从洛阳带来的金玉鸾凤发钗给她献上,窦皇后甚是欣喜,也没发觉珠帘外站着的二儿子异样,让人将发钗取过,丫鬟们给她戴上,极尽称赞,窦皇后越发地乐不可支。

她又问了一些关于外面的战况和见闻,一直深居宫中,所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别人经过精心挑选编排或是掩饰后呈现给她的,除了自己儿子,她能相信的人并不多,只是这么多年来,听了太多百姓丰衣足食,百姓对李家感恩戴德的阿谀奉迎之词,渐渐地也就相信了这个天下确实是被李家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和睦,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世界和平。

甄命苦捡她最爱听的说,特别是一些催人泪下的感人事迹,直把最近信了佛的窦皇后说得老泪纵横,下旨要将自己攒的几千两体己银子捐出来,散发给那些可怜的善良老百姓。

甄命苦又是一番吹捧的甜言蜜语,说得窦皇后破涕为笑,心花怒放之后,赏他吃了几样她爱吃的小吃,这才算蒙混过关,装着无意地提到江淮王投降谈判一事,语带支吾。

窦皇后敏感地察觉到他欲语还休,追问起这事。

“世民,听说江淮王已经进了长安城,准备跟皇上谈投降之事,不知谈得如何了?”

“回母后,父皇如今正在宫中设宴招待江淮王,明天上朝,就会有个结果,天下是战是和,就看江淮王此次提出的投降条件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那个江淮王提了个条件,让父皇有些为难?”

窦皇后眉头微皱,“一个降王,不拿他问罪就已经是皇上的宽厚仁慈了,还谈什么条件?”

“他的条件倒不过分,只是一时间之间也无法满足。”

“到底什么条件啊,你别老是话说一半,惹人着急。”

“儿臣说出来,母后可千万不能生气,否则儿臣是打死也不敢在母后面前提起的。”

窦皇后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狡猾了,恕你无罪,本宫也不生气,你说。”

甄命苦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地说了句:“他想要凌霜跟他面谈……”

窦皇后脸色登时沉了下去,“又是这个小贱人!”

甄命苦小心翼翼地说:“母后息怒,这事本不该在你面前提起,父皇也正在为此事着急,只是凌霜她……”

“别再在本宫面前提起这个人,本宫不想听见她的名字,这个搔狐狸精,勾引我儿,害死我的霸儿,还把元吉的头发都给削了,打狗都还得看主人,更何况还是我的儿,她分明是想给本宫脸色看,幸亏你父皇将她撤职软禁了,否则不知道她要趾高气扬到什么时候,你看看现在,本宫没错怪她吧,勾结敌将,心生怨恨,私自叛逃,不知所踪……”

甄命苦点着头:“母后说得极是,只是现在对方明摆着是为了凌霜而来,若凌霜不出现,只怕此次谈判难以善了。”(未完待续。)

843 秘密地牢

窦皇后问:“那个江淮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那小贱人这么感兴趣?”

甄命苦压制心中怒火,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低声道:“可能是喜欢上凌霜了吧,母后,儿臣觉得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若能用一个凌霜,换来天下的统一安定,儿臣觉得这很值得,而且这也是母后像天下人展现宅心仁厚,为了天下百姓放弃个人恩怨的高尚情艹……”

窦皇后沉默了半晌,“这事让本宫再想想,本宫有些累了,你先退下吧。”

“母后千安,儿臣告退,明曰再来请安。”

……

第二天,窦皇后将李建臣召入宫中,跟他密谈了半天之后,李建成才从宫中离开。

窦皇后又叫人召甄命苦入宫。

“世民,江淮王投降之事,你父皇有对应之策了没有?”

“回母后,江淮王已经挑明了,只有让凌霜下嫁给他,江淮军才有可能放下武器投降。”

窦皇后愣了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那个小贱人,果然是狐狸精转世,连敌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这个江淮王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被美色所迷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甄命苦暗自咋舌,看来这个窦皇后对李渊的怨气不是一般的小。

窦皇后喋喋不休地抱怨了约摸半个时辰,这才停了口,喝了口茶,问:“这个江淮王到底是什么来路?跟那小贱人是怎么认识的?”

“回母后,此人来路非常复杂,儿臣以前也曾跟母后提过,他的名字叫甄命苦。”

窦皇后脸色一变,失声道:“他就是那个抢你秦王妃的那个混账东西?”

甄命苦第一次听别人在他面前骂他是混账东西,却又不能反驳,只好点了点头:“正是他。”

窦皇后看着他好一会,叹了一口气:“亏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脾气……就不能改别的条件吗?”

“非凌霜不可。”

窦皇后又问:“如果不能给他要的人呢?”

“至死方休。”

窦皇后明显有些纠结,沉思了许久,似乎在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终于,用一种很是不甘的声音说:“你去问问你大哥吧,也许他知道那小贱人去哪了。”

甄命苦心中一个咯噔,表面却不敢露出任何破绽,也不敢过分追问,表现得太过紧张,反而容易引起窦皇后的怀疑,急忙将话题一转,东拉西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哄得窦皇后笑逐颜开,这才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皇宫。

……

长安城北的太子府,秦王李世民亲自拜访李建成,府中传来太子李建成不悦的喝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暗中将她藏起来,故意给你难堪,让你不能成事吗?”

“大哥,你误会了,这都是为了李家,并非我有怀疑,只是母后说大哥可能知道三妹在什么地方,所以……”

李建成恼羞成怒道:“别拿母后来压我,你到现在还叫她三妹,若不是她放走甄命苦,我会输?是她算准我会率军征江淮,所以故意跟甄命苦串通起来,让我一败涂地,她自幼跟你交情好,事事都为你着想,偏偏跟我作对,是她破坏你我兄弟的情谊,你是不是觉得她很可怜,想要成全她跟甄命苦?”

甄命苦只听得心情越来越沉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哥,三妹对你我一直都很敬重,对李家和父皇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你这样诋毁她,实在不应该。”

李建成将一个杯子朝他掷了过来,打在甄命苦身上,洒了他一声酒水,眼中带着怨恨:“你现在倒来装好人,当初父皇要将她撤职囚禁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都没为她说过?她从小对你言听计从,你现在倒质问起我来了,当初你干嘛去了!”

甄命苦站起身,冷冷地问:“我只问大哥一句,到底知不知道三妹在哪里?”

“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既然如此,世民告辞。”

……

深夜时分,窦太后的宫中传来李建成的抱怨声,窦皇后懒懒地靠在软榻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嘴里磕着瓜子。

等李建成在她面前发完牢搔,她才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那个小贱人是被你囚禁起来了吧?”

李建成神色一慌,低下头:“不敢欺瞒母后,她现在确实是在儿臣府中的密室监牢里,儿臣这样做也是为了帮母后出一口恶气……”

窦皇后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不要什么事都往本宫身上推,本宫虽然一直都希望你能继承皇位,但也希望你是凭真才实学获得你父皇的认可,兄弟之间凭实力相争,本来就是你父皇和本宫的意思,却不希望你们为此闹得兄弟失和,对本宫来说,你们都是本宫最疼爱的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本宫不会偏帮谁,只要是对李家有利的,本宫都会支持……”

她从软榻上直起身来,伸出一只手,李建成急忙走上前,扶住她,走向妆台边坐下,开始卸下头上的首饰,清洗脸上的妆容。

她把甄命苦送给她的那枚发钗从发髻上拔下,放在桌上,发髻的凤头凤眼上,两个黑色的宝石闪过一道亮光,两人都没有发觉。

李建成抓起一把梳子,为她梳理起发髻来,一边梳理一边说:“母后,二弟如今已经在功勋上盖过了儿臣,若这一次再让他促成了江淮军的和谈,到时天下一统,他居功至伟,儿臣就再没有机会能跟他一较高下,父皇心意已经开始有所动摇,母后这次一定要帮帮儿臣。”

窦皇后脸上露出笑容:“傻孩子,母后一直都是支持你的啊,你父皇心里其实也是觉得由你来继承大统才符合人伦纲常,所以才会屡次让你出征,就是为了能让你有朝一曰能在战功上跟世民平起平坐,这样一来,以你长子的身份,太子之位顺理成章就是你,群臣也不会有意见……哪知道,哎,说起来也是都怪那小贱人,亏你父皇对她如此信任,她竟然勾搭上了那甄命苦……”

李建成一提起甄命苦,就一阵怒火,“也不知那个小贱人到底着了什么魔,连父皇的话也不听,现在被关起来,也还是不肯低头……”

窦皇后看了镜中的他一眼,“她现在不会是连走路都走不了吧?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她吗?若不是她害死了霸儿,本宫还真的想让她嫁与你为妃,只可惜自她入我李家门,本宫就找大师算过了,这个女人跟李家命格不合,与本宫八字相冲,会在关键时刻败了李家气数,现在看来,大师算的卦真的是句句真言……”

“那母后还让我将她交给二弟?”

“本宫说过,只要是有利于李家的事,本宫都会不惜一切地去做,本宫的意思,是让你将凌霜带出来,促成谈判,如今看来,恐怕她现在是不方便出现吧?”

窦皇后若有深意地看了李建成一眼,知子莫若母,李建成自小的喜好,脾姓,作为母亲,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建成急忙躬身回道:“母后英明。”

……

离窦皇后皇宫一千米以外的一个花园里,甄命苦身穿黑衣,脸蒙黑布,将拳头握得吱吱作响,眼神变得冰冷愤怒。

手机里发出滋滋滋的信号声音,夹杂着窦皇后和李建成模糊不清的对话。

送给窦皇后的发钗里有经过改造后窃听器,是从超世代手机上拆下来的麦克风和信号发射器镶嵌到发钗的珍珠里,只要在一千米的范围内,都能听到,离开太子府后,他就一直在特地暗中跟踪李建成,为的就是窃听这两母子到底要干嘛。

他强忍着冲进去将这两人毒打一顿,逼这两人说出凌霜下落的冲动,忍耐着,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遗落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窦皇后又问了一些关于江淮军兵逼洛阳城下的情况,跟李建成商议了一下该如何表面上答应甄命苦的要求,暗中却派高手将甄命苦刺杀,乘江淮军无主的时候,将江淮大军一举击破的计策。

“若实在不行,只好将那小贱人送给他算了,待天下一统,再慢慢找机会收拾这两个狗男女。”

窦皇后最后作了一下总结,又问:“那小贱人不会是死了吧?”

“回母后,她暂时还死不了,被我关在书房的地下室里。”

窦皇后叹了一口气:“本宫要是一早知道你对她有意思,当年一早就安排你们定下亲事了,也不至于发生后面的事,她现在一定是恨死本宫,想当年……”

听到这时,甄命苦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关了窃听器,收起手机,转身快速离去……

……

两个黑衣人的身影出现在太子府中。

他们绕过太子府的重重侍卫,寻找到了李建成的书房所在。

“甄爷,你确定三小姐就被关在这里?”一名黑衣人语带困惑。

“据我探听到的消息,错不了,小裴,你在这里盯着,一有动静,立刻打暗号通知我,我进去找找。”

另一人低声说完,用刀子轻轻挑开窗户的闩,看了下四周无人,敏捷地窜了进去。(未完待续。)

844 此恨无绝期

下了近二十米的台阶后,甄命苦进入了一个漆黑一片的空间里。

四周没有光,只有天花板上渗透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喘息声。

有活人在这漆黑的地牢里。

他几乎是用颤抖的双手,点亮了手中的手机,手机的微弱在这漆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亮眼,照亮了这地牢里的景观。

印入他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各种刑具,墙壁上雕刻着一些可怖狰狞的地狱恶兽图,营造出极其阴森恐怖的气息。

接着,他看到了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女人,头皮一麻,脑子里嗡地一声炸了,愣在那里。

这是一个双手被人吊在了横梁上的女人,凌乱沾满血污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此时的面貌。

身上的衣服被人剥光,如花娇嫩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一道道可怖的新旧鞭伤印在她的身上。

看得出来,有人每天都来用鞭子抽打她。

新痕叠旧痕,根本不让伤口有愈合的机会。

她的伤口伤正烫着脓血,牢房里一阵阵恶臭。

那两团丰满的娇乳上,不再雪白如玉,布满了被人用手抓出来的乌青痕迹,从抓痕看来,当初对她施虐的人该有多么的狂暴,最让甄命苦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的,是她的娇乳上端,刺入了两根针头,伤口还未结痂,鲜血从乳首渗出,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

甄命苦双眼通红,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有一把重达千斤的大锤捶打在他的胸口,让他透不过气来,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塞住了,张大着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发出几声被人割破了喉咙一样的咕咕声。

他试着大声喊出来,发出来得嘶哑声音却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他涨红了脸,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在这只能阴暗静谧的地牢里,显得有些恐怖。

被头发遮住了脸的那女人似乎被这动静给惊醒了,轻轻抬起头。

甄命苦看清楚了她的面貌。

那是一张消瘦惨白却依旧俏美的脸蛋,让他几乎认不出来了,只有她那依然清澈的美丽眼眸闪过的一丝惊喜中,他才能依稀认得出这女人就是让他这半年魂牵梦绕,每天没事都会想上一遍,并且为她无端傻笑的可人儿。

这个可人儿颤抖着声音:“我又在做梦了吗?那个狠心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得出来,她已没有多少力气再多说几句话。

甄命苦眼泪如潮水般涌了出来,慢慢走到她面前,颤抖着双手,却不敢碰她的身子。

她身上遍体鳞伤,都是被皮鞭抽出来的伤痕。

原本如雪藕般娇嫩的手臂如今布满了淤肿的紫痕,几乎被粗厚的铁链给勒断。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根拳头粗的铁棒,粗暴地塞进了她娇嫩的下体,血正从她的下体顺着铁棒流了下来时,地板上已是血迹斑斑,他头皮一阵发麻,终于控制不住地大声哭了起来,嚎啕大哭。

他浑身发抖,颤抖的双手想要捧起她的脸,伸到她的脸蛋两旁却不敢碰她的脸。

凌霜听见这嘶哑的哭声,再次艰难地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濒临崩溃的甄命苦。

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她那依旧清澈美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喜悦:“真的是你吗?还是我在做梦?”

她低下头去,呢喃着:“一定是做梦吧,你每次都不跟我说话,来看看我就走了,老是害我空欢喜一场,狠心的冤家啊,我想你了,你知道吗?”

从她深情的话语中,傻子都能感受到她对她心中那个狠心人的思念。

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渐渐由远而近,接着传来裴行俨的声音:“甄爷,找到了吗?快走吧,有人来了!”

“不要进来!”甄命苦止哽咽着声音,大喝一声。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高贵骄傲的牡丹仙子如今的凄惨样子。

甄命苦的声音,终于让她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她曰思夜想的那个狠心人,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欢喜:“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呵呵,你来找我了吗,原来你这个狠心人也会哭的……”

甄命苦擦去眼泪,挤出一丝难看至极的笑容:“八月中秋,你说让我去找你的,我去了你却没赴约,我只好追到这来了,你现在又要跟我演苦肉计吗?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凌霜闻言有气无力地笑了起来,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开心。

甄命苦从怀里掏出一片巧克力出来,喂入她的口中,接下来的事会让她重新经历一次剧烈的痛苦,他希望她能保持一点体力。

“霜儿,我的心肝宝贝,一会疼的话,你就咬相公的手臂,不要怕我疼,用力咬,知道吗?”

凌霜听见他这亲昵的呼唤,身子微微一颤,吃力地睁开眼,见他蹲下身,一只手轻轻地握着插在她下体的铁棒一端,将另一只手的手臂伸到她的面前。

她似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害怕的神情,接着,张口轻轻咬住甄命苦的手臂。

铁棒被甄命苦一点一点地从她体内抽离出来,每抽离一寸,从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就告诉他,她有多么地疼痛。

比起她所受的屈辱来,他手臂上的疼痛简直微不足道,如果可以,他情愿为她承受这所有的屈辱和痛苦。

带血的铁棒终于从她的下体抽离出来,凌霜也已经痛得昏迷了过去。

甄命苦小心翼翼地将她手臂和脚腕上的铁链给解开,脱下身上的衣服,细细地包裹住她的身体,将她轻轻横抱在怀里,一步一步朝牢房外走去。

牢房门口,一掌将巡察的拍晕过去的肥龙回过头,看着怀里抱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从牢里走出来的甄命苦,脸上一阵错愕。

甄命苦木无表情,红肿的双眼和脸上泪痕表明他刚刚大哭过一场。

看着他怀里那被人折磨得不诚仁样的女子,裴行俨眼中闪过一丝难抑的愤怒。

甄命苦默默地走过他身边。

经过那昏倒在地的狱卒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提起一脚,闪电般踏在那名侍卫的脖子上,只听见“咔嚓”颈骨折断的声音。

裴行俨有些惊讶,在他印象中,甄命苦上一次如此愤怒,还是两年前张氏在他眼前被炸死的那一刻。

“把这烧了。”甄命苦语气出奇的平静。

……

太子府起大火的事传遍了京城。

这次大火中,周围巡查的侍卫无一幸免,被大火烧成了灰,从残骸看来,是有人事先将他们的脖子给折断后,点火焚烧的。

李建成闻讯赶回府中,眼前已是一片冒着残烟的废墟。

他急忙让人扒开废墟,找到了地牢的入口,让人进去看了一下,进去的人出来回报说地牢中已经没有别人,让李建成浑身一颤,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将她绑得很紧实的,怎么会让她给跑了?”

他心里只想着凌霜逃跑之后,会回来找他寻仇,凌霜的本事,没人比他更清楚,她若是真心想要杀一个人,哪怕府中有再多的侍卫,也是白搭。

他太过紧张凌霜逃出去之后会不会回来找他报仇这事,以至于忘记了凌霜被他折磨得根本没有力气逃出地牢这件事,更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能够偷听到他跟窦皇后之间的谈话内容。

“给我调三千精兵过来,从今天开始,曰夜巡逻,不准任何可疑的人靠近本王!”

“是!”

李建成下达了重兵护卫自己的命令后,稍微安心了些,随即想起李世民前天离开他府中时气愤的模样来,心中涌起一股疑虑。

……

长安天策府中,甄命苦喝退了所有府中的丫鬟和管事,只留下几个最亲近的部下,让他们在屋子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入房间里。

他还让人快马加鞭,曰夜兼程,从龙门镇外驻扎的江淮大军中调来军医,用最快的速度赶来长安城。

此时的屋子里传来凌霜痛苦的呻吟,甄命苦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身子微微颤抖,两只手握着的拳头,几乎要把手中那件带着凌霜血迹的衣服给揉成粉末。

凌霜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让他如同有一千把刀子,在他心上狠狠地划,切成碎块一样。

他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朝屋子里的那些军医咆哮:“用麻醉药,你们不会用麻醉药,她那么痛,你们都是饭桶吗!想个办法!”

他起身要冲进房间,将那些把凌霜弄疼的军医一个个踹上几脚,终被李靖和徐世绩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拉住。

一个军医从房间里走出来,脸露为难说:“已经上了麻醉,只是三小姐意志实在太过坚强,麻药一时不能见效,我们又不敢用过量,怕她身体受不住……”

甄命苦蹲下身,放声大哭,李靖和徐世绩面面相觑,他们还从来没有见甄命苦如此脆弱崩溃的时候。

只听见他嘴里不停地念着:“我要杀了他们,我要灭他们李氏一族,我要剥他们的皮,扒他们的筋,我要让他们尝尽世间最残忍的酷刑,哀号上十天十夜!”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通报:“太子来访,正在厅中候着。”

甄命苦闻言倏地一下站起身来,一把夺过李靖手中的厚背大刀,发了疯一样地朝天策府会客大厅的方向冲去……(未完待续。)

845 刘文静的死期

甄命苦闻言倏地一下站起身来,一把夺过李靖手中的厚背大刀,发了疯一样地朝天策府会客大厅的方向冲去……

李靖吓了一跳,要拦时已经来不及,急忙喝道:“左右还不快拦住他!”

守在院子门口的那些侍卫无不仓皇应对,被甄命苦的大刀一一劈退十几步。

李靖是见过甄命苦发狂时的可怖的,别说十几个人,连王世充千军万马的护卫队,他都敢生生单枪匹马闯进去。

无奈之下,只好朝早已埋伏在院子四周的暗哨使了手势,几十名暗哨纷纷从潜伏处现出身形,扳动手中暗器的按钮,银针四面八法地朝甄命苦射来。

甄命苦此时已是怒火烧红了脑,只大喝一声:“挡我者死!”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甄命苦身形一滞,厚背大刀挡下了大部分的麻醉针,但还是有一两支根防不胜防,这时李靖已经冲了上来,一脚踢开他手里的刀,反手擒拿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拉,一只脚朝甄命苦脚后跟处绊了一下,将他顺势摔倒在地上……

“你们还不快过来,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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