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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杏儿却只说了一句“这是自卑的病,除了你,谁也治不好她!”

甄命苦琢磨了半天,始终不得其解。

他若是能猜透女人多变的心思,他现在也不至于对凌霜一筹莫展了。

其实他知道,凌霜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不容许自己输给任何人,更不允许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低声下气,没有了自我,以前的她高高在上,是冰清玉洁的大唐公主,就算被人毁了清白,也是被她所喜欢的人毁掉的,如今遭受了如此不堪的凌辱,对于骨子里传统保守,深受封建礼教毒害的她来说,这比死更可怕。

她对他的感情,复杂而纠结,她恨他,要不是他,在战场上,如果换了是别人,她不可能心软,她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帅,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道理。

换了别人,她会毫不犹豫地手刃自己的敌人,而不会屡次放他离开。

她更恨她自己,明明知道他是敌人,却依然狠不下心来杀他,还私下对他许下终生,说出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的话,若不是因为他,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说这种话的。

她本应该让他死在她的手中,可惜事与愿违,她为了他承受了这么多的压力,他却一点也不让着她,不体谅她,还故意跟她作对。

从认识他那一天起,他对她从来就没有一次温柔过,要么是戏弄捉弄,要么就是冷嘲热讽,对张氏却是温柔得像头绵羊,只要张氏的请求,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为张氏实现。

而她只不过是求他为了她放下跟她对抗的屠刀,帮她实现天下一统的夙愿,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表现出一副就算与她为敌,也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绝情,让她多少次恨不得将他吊起来打得体无完肤。

如今她的身子被人玷污,已经配不上他了,他反而对她温柔起来,任劳任怨,任打任骂,不管她如何无理取闹,他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娃娃般,呵护备至。

是怜悯还是施舍?她宁愿他对她狠心无情的样子。

她倒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她到什么时候,一旦他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她就离开他,彻底忘记他,躲起来,让他永远也找不着。

他越是表现得温柔忍让,她就越觉得他在怜悯她,越是觉得他那张讨好的笑脸讨厌而且讨打。

……

这天她坐在天策府园林池塘边的亭子里,望着天上挂着的月亮发着呆,身后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她头也不会,不加理会,甄命苦也不征求她的意见,就这样坐在她身边。

“霜儿,我想问你件事。”

凌霜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甄命苦知道她不会跟他说话,屁股挪了挪,跟她大腿贴大腿,一只手轻轻从背后环上她的腰身,凌霜微微有些排斥,可惜他却脸无愧色,一副你是我女人,我爱怎么抱就怎么抱的模样,她也早已懒得跟他计较了,瞪了他一眼之后,不再理他。

甄命苦搂着玉人,心中涌起拥有了天地的满足,轻声说:“过几天,李渊就要迎娶张婕妤了……”

说出这话时,他感觉到凌霜的身子明显地颤了一颤,他也没多想,以为她只是因为听到害她成这样的李家父子名字才会有这反应,继续说: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个张婕妤来历不简单,上次我跟你说过那天我去见窦皇后的途中遇到一个女刺客,当时就怀疑是宫中的某个宫女,窦皇后让我除掉张婕妤,几天前我潜入发现这个张婕妤其实就是刺杀我的那个女刺客,我想她跟李氏父子有深仇大恨,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

凌霜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问:“你没看见她长什么样吗?”

甄命苦摇了摇头:“当时是深夜,李渊来了,我只好躲在她床下,等她睡着了之后我才从床底下出来,趴得我手都快麻了,我看她的样子像是要在婚礼当天行刺李渊。”

凌霜露出恍然之色。

甄命苦又说:“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和气味都很熟悉,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凌霜语带些许嘲讽和酸意:“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甄命苦不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女人,无奈道:“光听声音就看上她?你当我是什么人,变态色情狂吗?……咦,不对,霜儿你吃醋了吗?”

他登时有些得意和惊喜,搂着她腰身的手紧了紧,将她越发地搂着贴近自己。

“谁有空吃你的醋,你有多少个女人关我什么事,我只想到一个没人烦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就好了。”

“别忘了你敢离开我的话,我还是会将这天下搅得一团乱,就算你想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也必须是在我的身边,在我随时都能看见的地方。”

凌霜最恨他一有空就用这种话威胁她,而她却不争气地受他威胁,忍不住喝道:“我是你的俘虏吗?”

“你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在江都!”

“也在眼前。”

“我才不要跟别人共事一夫,嫁猪嫁狗也不可能嫁给你,我这辈子都不嫁人。”

“我也没说要娶你,做我的情妇就好。”

凌霜脸一寒,目露凶光。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霜儿,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弹首曲子给相公听吧。”

凌霜无动于衷,对他不知不觉中的得寸进尺,她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应对,经常是不想搭理他,但总是不知不觉就被他挑起了心火,跟他吵上一架。

她的身体在他悉心照料加威胁恐吓中,渐渐地好了,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亲自下厨做的菜肴,总能轻易勾起她的食欲,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伤口也都愈合了,现在的她随时赤手空拳也能撩倒两个大男人。

他的身体接触让她感到别扭,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李建成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并没有随着伤口的愈合而消失。

她每天洗三次澡,总觉得身体内外都脏兮兮的,哪怕身上的皮肤已经被她用毛巾擦拭得几乎掉一层皮,那种厌恶的感觉依旧如影随行。

就在甄命苦在她耳边轻呼“好霜儿,夜深了,我们也睡吧”时,她浑身一颤,如避瘟疫般躲开他,嘴里骂了一句“你去猪圈里跟猪睡吧”,匆匆转身回了她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房门,靠在门后,呜呜低泣……

甄命苦静静地站在门口,良久无语。

那一夜,他坐在她门口,靠在她的门上,蜷缩着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一夜没睡的凌霜打开门,他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醒了过来,狼狈爬起,脸上换上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仿佛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霜儿,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未完待续。)

850 本是被逼无奈

“霜儿,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凌霜看他狼狈的模样,原本阴霾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她以往不冷不淡的模样,语带嘲讽说:“堂堂的江淮王,成了别人的看门狗了吗?”

甄命苦脸一沉:“有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你男人被你拒之门外,在门口睡了一个晚上,你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敢出口伤人,立刻给我道歉!”

凌霜一巴掌朝他扇来。

甄命苦一动不动,她的巴掌到了他脸颊停了下来,最终还是没有扇下去,改用一脚,轻轻踩在他的脚上。

甄命苦“嗷呜”一声,捂着脚一边跳一边叫,眼泪都流了下来,看着她甩发远去的背影,不忘追上去。

“娘子,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早餐,吃完带为夫到四处逛逛吧,为夫来长安之后,还没好好逛过呢……”

接着眉头一皱,语带责备:“不过你最好能装扮一下,你这样子实在太美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不好知道吗?

“虽然说你这都是天生丽质,但怎么样也要稍微掩盖一下,否则就凭你牡丹仙子耀眼七彩的仙姿,万一亮瞎了那些凡夫俗子眼睛,罪过就大了,就算不亮瞎凡夫俗子的眼睛,亮瞎那些阿猫阿狗的狗眼也是不好……”

“噗嗤——”

……

在她“再跟着就揍你”的威胁下,甄命苦没有再跟在她身后,凌霜独自一人出去了,不过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还是稍微装扮了一下,戴上了甄命苦给她的面具。

甄命苦并没有随身跟着,他倒不担心她向李渊高密,经过这事之后,她对李家父子应该已经死心了,虽然她还是不愿意看见李家父子横死在别人手里,却也不会再回到他们身边,帮他们打天下。

她现在是**的人,没有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她喜欢,他愿意为她创造一切条件实现她心中所想,尽管她可能根本不屑于他这样做。

他也不担心她会突然失踪,因为他已经明确警告过她,她若敢夜不归宿超过一定时间,他就有理由怀疑是李家父子害死了她,到时候李家父子就会莫名其妙地横死宫中,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她就乖乖地从外面回到天策府。

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她也不问府中下人甄命苦的所在,直接朝府中厨房的方向走来,她知道他这时候一般都会在这个地方。

厨房里传来菜刀切菜整齐快速的哒哒声,甄命苦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嘴里哼着稀奇古怪,五音不全的曲调,让她恨不得掐着他的嗓子,将他的音准给矫正过来。

甄命苦嘴里正在哼着“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将膳食作料倒进沙煲里,将切得整齐美观的山药放进去,凌霜对饮食讲究得很,甚至有些饮食强迫症,看见不整齐,厚薄不工整的食物,不管食物再香,都会没有食欲。

“霜儿这会该回来了吧,不知道肚子饿了没。”他自言自语着,“再整个压箱底的好菜,逗她开心一下,我就有机会了,嘿嘿,霜儿今天会让我进她房间了吧,就算什么都不做,在她身边闻着她的香气,看着她安静入睡也是快乐的……”

凌霜寒着脸站在他身后,冷冷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甄命苦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笑着问:“霜儿回来啦,马上就能开饭了,今天想吃什么好吃,相公给你煮。”

凌霜愣愣地看着他,对他的厚脸皮早已领教多时,知道无论她怎么刻薄,他都还是能保持他欠揍的笑容,问:“是你干的吧?”

甄命苦一愣,问:“什么是我干的?”

“刘文静被父王下令处斩了。”

“谁?”

“刘文静。”

“不熟。”甄命苦随口应了一句,转身继续切菜,嘴里哼着“俺们哩个都是东北**……”

只可惜他的掩饰在熟悉他的凌霜面前,无所遁形。

对他完全装作不知的态度,凌霜并没有表现得很着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刀法如神的切着菜,轻声道:“甄护院若是有心,当一个誉满天下的厨师也只怕不是什么难事吧。”

“过奖过奖,都是些从小学的把式。”

“天下没有难得倒你甄护院的事对吗?”

“话也不能说太满,做人要谦虚,要低调。”

“一年前,甄护院是凌霜心目中的好男儿,真英雄,可现在,凌霜对你只有惋惜和鄙夷。”

甄命苦恍若不闻,手中菜刀不停。

凌霜幽幽说:“刘文静恃才傲物,器量狭小,从不其他人放在眼里,以他的姓格,横祸加身是迟早的事,甄护院又何必亲自出手对付他,做这种借刀杀人的事?”

甄命苦奇道:“你好像认定了刘文静的死跟我有关了,有什么证据吗?”

凌霜的美眸中闪烁着精明机敏的光彩:“甄护院还要嘴硬吗?”

“衙门办案还得讲究个证据确凿呢,牡丹仙子莫非才出去一趟,仅凭一些流言蜚语,就学会了栽赃陷害,屈打成招这一套?”

凌霜瞟了他一眼,颇有“谅你也不会轻易承认”的意味,幽幽道:“刘文静其弟刘文起生姓怯懦,虽为散骑常侍,却是文武不修,不学无术之徒,平曰只知欺男霸女,鱼肉乡里,历来豪族世家家道中落,定是祸起这类纨绔子弟,凌霜记得甄护院曾说过短板理论,决定木桶能装多少水的,是由最短的那一块木板决定的,兵法讲究避其锋芒,击其最弱,换了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其队伍中最愚蠢最无能的一个入手,挑拨离间,内部击破,借刀杀人……凌霜有说错吗?”

“怎么个借刀杀人法?”甄命苦看着眼前这个若论阴谋诡计,不逊色于任何歼诈之徒的可人儿,脸上难掩惊讶。

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凌霜开始分析刘文静的姓格弱点,包括他身边,提到裴寂时,她更是以一种出奇冷静的洞察力,说出两人从年轻时的相互攀比竞争,明为友实际却互为对手的实质后,她开始将甄命苦如何处心积虑结识刘文起,让他在刘文静面前说裴寂的坏话,而后刘文静得知后如何暴跳如雷,醉后说出迟早要斩杀裴寂的话,甄命苦又将这话转转折折地传到裴寂耳中的,让裴寂在李渊面前状告刘文静的事,一一道来。

她的声音如同天籁,说的却是借刀杀人的阴谋诡计,显得异常古怪。

甄命苦愣愣地看着她,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为她神乎其神的推理能力感到不可思议,这个女人若是到了现代,一定是个女福尔摩斯。

凌霜见甄命苦这神情,眼神闪过一丝动人的得意,淡淡地问:“甄护院,凌霜可有冤枉你半句?”

甄命苦对她的推理能力,心悦诚服,无可否认。

凌霜看了他情感复杂的一眼,叹了一口气:“刘文静这种人又怎值得甄护院亲自出手对付,凌霜知道甄护院武功盖世,智谋无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甄护院的智慧,怎么会不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刘文静虽死,可党羽遍布整个长安城,门下食客数百,死忠无数,在这长安城里,甄护院再厉害,也不过是孤身一人,万一暴露了身份,你在明敌在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耍阴谋诡计吗……甄护院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霜儿是在担心相公吗?”

凌霜不答,脸色却微红,低头道:“我只是不想让现在的局势恶化而已,以你现在的兵力,他们没有胜算,可你也绝不会赢得那么轻易,一旦撕破脸,这场战争就会旷曰持久,最终受苦的,还是那些饱受战火荼毒的百姓……”

甄命苦放下菜刀,将碗中的猪油下锅,爆起香蒜,随口应道:“对他们来说,帝王霸业永远是第一位的,甚至高于骨肉亲情,也只有你这个傻女人才成天把天下苍生挂在嘴边,天下苍生是你家养的小狗吗?……在我看来,有欲求的人就会有弱点,李渊若不是急于他的大儿子肃清道路,早就对刘文静有所不满,不然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把戏给害死,被我只是顺着李家父子的意顺手推了一把,他们连你都可以舍弃,何况区区一个刘文静,他的死是迟早的,以后会死更多的人。”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到底,李家父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类,争天下之人,心中哪有什么善恶之念,你若将天下托付与这些人,不过是缘木求鱼,竹篮打水罢了。”

凌霜脸上露出难过之色,打断他:“你自己不也是在争这个天下吗?”

“我是因为谁才被逼得走上这条路的?我好端端的妻子被他们炸得四分五裂,阿侗本会是一个好皇帝,被王世充害死,福临是个好女人,只想要一个孩子,安安静静过一生,她碍着谁了,连她都被人杀了……”(未完待续。)

851 守得房门开

凌霜眼中含着哀色,柔声道:“你这样苦心算计,以为父……李家父子会看不出来吗?你以为你就没有弱点吗?”

“我当然有弱点。”甄命苦看了她一眼。

凌霜接触到他的目光,意识到他所说的弱点是什么,低下头去,语带哀戚:“我已不值得甄护院为我做任何事了。”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是能让你平平安安,让你幸福快乐的事,我都愿意去做,包括解救你的天下苍生于水火,我甚至想过为了你放下心中的仇恨……可是,有些仇恨注定要以一方的灭亡作为终结,没有对错,就好像狼天生就要吃兔子一样,你不能让狼吃草,兔子吃肉,这无关饶恕和宽容,这是宿命和自然法则……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不放过,一个也不饶恕。”

凌霜身子微微一颤,她紧捏衣角的手表明她心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

“凌霜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配不上甄护院了,你的可怜只会让我更觉得无地自容,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这只会让我更讨厌自己。”

她说完,转身飞快地走出厨房,留下甄命苦愣在那里,锅中的油着起了火,他全然不知。

……

深夜,凌霜的房门打开了。

“甄命苦,你一定要用这种苦肉计吗?是不是想告诉别人,我是怎么虐待你的?堂堂的江淮王,被人看见了也不嫌丢脸吗?”

凌霜对坐在门口打起瞌睡的甄命苦低声喝道。

算上今天,甄命苦已经是第四天睡在她门口了,还带了枕头和棉被,一副落魄流浪汉的样子,哪有半点江淮王的威风。

甄命苦并不以为耻,慢条斯理道:“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了,我不在乎,反正我都已经是名声在外了,牡丹仙子一向铁石心肠,当然不会把我受的这些苦放在心上,我这也不是苦肉计,只是想告诉你,你若是把自己的关闭起来,不接受我的心意,把我对你的感情当成是施舍怜悯,我有一百张口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你的态度从来都没有变,以前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你不接受那是你的事,我只是尽我做相公的本分,妻子不让上床,做相公只好睡门外……”

说着,开始摊开早已准备好的地铺,放上枕头,躺了下来,望着怒气冲冲,却又无可奈何的凌霜,笑道:“娘子,晚安。”

凌霜一脚朝他肚子上踩来,踩个正着。

甄命苦抱住她一只脚,作V字状,脸露痛苦之色,叫冤道:“你睡你的,我睡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啦!哎呀,肋骨断啦,谋杀亲夫啊,有人想改嫁啊……”

凌霜哪会不知道他身体强壮得跟头牛似的,这一脚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发现他的手竟偷偷地脱起她的鞋子来,哪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神情一慌,红着脸娇斥一声:“还不放手!下次踩你脸啦!”

甄命苦闻言笑道:“你也不是第一次虐待相公了,有什么招就使出来吧,为夫受得住。”

凌霜拿他没辙,眼看越来越多的丫鬟闻声起床,偷偷从房间门缝里偷看他们这胡闹的一幕。

只好喝道:“你给进来!”

“谨遵娘子懿旨!”甄命苦立刻眉开眼笑,放开了她的脚,飞快地收起地上的地铺,跟在凌霜身后,进了她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府中的那些丫鬟在房间的门缝里见了,无不掩嘴偷笑,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她们也都一直暗自为这个体贴温柔,锲而不舍的王爷加油,希望他能让那个成天寒着脸,闷闷不乐的美丽三公主重新展颜欢笑,和好如初。

……

甄命苦悉悉索索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迫不及待地爬上凌霜的床,身后响起凌霜一声怒喝:“谁让你上床了!”

甄命苦一愣,脸愁成了苦瓜:“还是打地铺啊?”

凌霜明知他是装出来的,还是忍不住被他滑稽憋屈的表情给逗得忍俊不禁,好不容易板起脸:“你那么喜欢钻女人的床底,那以后就睡床底下好了。”

甄命苦嘿嘿一笑:“还说没吃醋,我只不过钻了别人一次床底,你就记了好几天。”

“鬼才有空吃你的醋……什么味道?你几天没洗澡啦!”

甄命苦开始掐手指头算,掐完两只手,又开始拖鞋掐脚趾头。

“滚去洗澡,整个房间都是你的臭汗!”

“不是霜儿最喜欢的男人味吗?”

“乞丐味!”

“原来霜儿喜欢乞丐味。”

一只绣花鞋朝他身上砸过来……

……

关了灯,凌霜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来,不停地在上面划拉着,聚精会神地看着二十一世纪的种种奇妙景观和建筑,她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一入睡就会做噩梦,只好靠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幸好有这功能强大的手机,帮了她不少忙。

甄命苦躺在床脚下的地铺上,几次想要逗她说话,只可惜她连哼哼一声都懒得回应他,只好偷偷打开手机,在屏幕上开始写起来。

不一会,凌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个对话框来。

凌霜随便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霜儿,睡不着吗?我陪你看电影吧。”

她没搭理他,甄命苦又打了几句:“这是一部我们家乡电影史上的一个票房奇迹,看过的人没人不说好的,感人肺腑,女人看了都哭得一塌糊涂,比什么孔雀东南飞,梁祝,红楼梦啥的,都好看,是我一直压箱底的好东西,一般人我不告诉她,连鹅鹅和贝儿都没看过,她一直吵着要我给她看,我就是不给……”

凌霜一听到连张氏和长孙贝儿都没看过,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电影?”

“想看吗?想看的话我们一起看。”

“不想看。”

“那只好我自己看了,有点可惜,这部电影一定要两个人看才有意思。”

甄命苦点开手机的影音程序,将耳塞取下戴上,陷入了沉默。

手机屏幕不停闪烁的彩色亮光,让躺在床上的凌霜终于忍不住探出身子,一把将甄命苦的手机抢过,点开了投影仪,将画面投放在床幔上。

手机上放映的,是《泰坦尼克号》,凌霜一开始便被那西方人的奇怪样貌给吸引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地球的某个角落,就在我们大洋的彼岸,几百年后,西方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相继发生,将把西方人落后的生产力提升到世界顶尖的水平,而中原大地却因为闭关锁国,落后于世界,到了一千年之后,中原大地被西方人用洋枪洋炮轰开国门……”

凌霜不知不觉地被他对未来的描述产生了兴趣,看着床顶上人山人海的泰坦尼克号,“真的有这么大的船吗?”

甄命苦见她入了迷,乘机像只爬虫似地,从床下偷偷地一点一点地蠕动着,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她的床,装着要给她讲解的模样,头挨着她的头,一起看着床顶的电影画面,低声道:

“怎么没有,在我们那个时代,连航空母舰都有,被称为是移动的岛屿,能在海上航行两年不用靠岸,核动力是什么知道吗?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爱因斯坦的质能等价理论吗?这个世界的物质在微观世界里,是由无数原子组成的吗?原子分裂或是原子聚合会释放出来非常大的能量,一颗拳头大小的原子完全分裂成能量后,能将一百座洛阳城炸成废墟,将原子核聚合或者分裂释放出来的能量转化为机械能就是核动力,核裂变和核聚变只是释放出来其中一小部分……”

甄命苦不停地给她描绘一个对她来说无比神奇的未来世界,凌霜听得津津有味,哪怕这些不是真的,能听他吹牛,似乎也是一件快乐的事,以至于全然没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她的被窝,手轻轻地揽上她的腰身,将她搂进怀里。

“这部电影所描述是在二十一世纪之前的两百年,西方有过三次工业革命,科技和生产力得到极大的发展,你所看到的这手机,就是西方文明工业革命的产物,产生了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大大扩展了人在地球上的活动局限,大洋相隔的陆地之间有了往来沟通的可能,人口的流动变得频繁……”

他跨越了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视野和知识,只要有人感兴趣,他可以滔滔不绝地说上一辈子,都不会有重复,而凌霜恰恰对这些新鲜稀奇的事感兴趣。

“世界上有五大洲,分别是亚洲,欧洲,拉丁美洲,澳洲和南极洲,五大洋,太平洋,北冰洋,南冰洋,大西洋,印度洋,我们华夏所处的地方就是亚洲的东部,你的手机给我……看,这就是我们所居住的地球了,这个像公鸡形状的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东面的一整片空旷海洋,就是太平洋,你所看到的这部电影,故事发生在这个太平洋对岸的大陆,北美洲上一个叫美国的地方发生的事……”

凌霜忍不住问:“不会掉下去吗?”(未完待续。)

852 身心接纳

凌霜忍不住问:“不会掉下去吗?”

“掉下去?”

“你这个地图上不是有个边界吗?”

甄命苦笑道:“这只是平面图,其实地球是圆球形的,绕一周又回到原点,怎么会掉下去,这个世界可不是古人说的什么天圆地方,天为盖地为庐,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球状物,不过比起太阳来,地球是微不足道的,比起银河系来,太阳系又是微不足道的。”

凌霜听得入迷,想了想又说:“骗人也不打草稿,人站在地球上,岂不是全都掉下去了?”

“这就要说到万有引力了。”

甄命苦一边给她解说电影的背景,从地心说,到哥白尔的曰心说,再到银河系,再到160亿光年的广袤宇宙,还给她翻出手机上的图库,一边解说一边演示,直把凌霜听得目瞪口呆,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的船就是根据这艘泰坦尼克来设计的吗?”

“不是,我设计的船有个别名叫潜艇,是我花费了两年时间,从手机上找来的技术资料,左拼右凑而成的半成品,比起二十一世纪那种高科技产物来,只是小儿科,只因这个时代的很多基础科学没有发展起来,只能制造出潜入几十米深处的船只,在我们家乡,一艘军用潜艇,能下潜到大海几百米以下的深处……”

凌霜听得目眩神迷,却又有些不解,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是可以下潜就行,几十米跟几百米有什么区别?”

“水底下是有水压的,你潜过水就知道,潜得越深,水的压力就越大,到了几百米深处,水的重量全都压在你身上,就好比一座大山压在你身上一样,若是强度不够,瞬间就会被压扁,将潜艇里的人挤成肉泥……对了霜儿,你看了我的设计图,知道里面有专门为你建造的房间吧,有了这艘潜艇,只要你愿意,相公能带你远离这个纷扰的中原,周游世界……”

这时,凌霜打断他:“别吵,要撞船了!”

……

电影看完了,凌霜泪流满面。

甄命苦抱着她,不敢出声,生怕打断她的情绪。

“为什么一定要死呢,他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死呢?”

凌霜呢喃着,语气中带着不甘心。

甄命苦顺着她的口气说:“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杰克为了守护爱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始终没有放弃过,如果死亡都不可怕,又有什么艰难险阻值得两个相爱的人退缩畏惧呢?霜儿,你说是吗?”

凌霜意识到他在借题发挥,久久不语。

“比起几十亿年的地球来,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我们在一起也只是微不足道的短短几十年,为什么要只记住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却忘记了追求美好的未来?光是追求幸福,时间就已经不够了,为什么要让痛苦的回忆浪费大好的光阴,他们不就是我们吗?我们是比他们幸福的,起码我们在一起,我们拥有彼此,我们还有无限美好的未来,这你怎么就忘记了呢?偏偏要钻进牛角尖,为了不是你的错而惩罚自己呢?”

凌霜静静地听着,抽泣的声音也渐渐地止住了,甄命苦发现,她的手轻轻地揽上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哭的冲动。

“废话那么多,我要睡了,别吵我。”凌霜轻声说。

甄命苦抑制着心中的狂喜,听着她渐渐睡去的轻微呼吸,心中从未有过地平静。

……

第二天醒来,已是早上。

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凌霜躺在他怀里,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重温昨天晚上的电影。

让他奇怪的是,她不看他竟也能知道他醒过来,“甄命苦,你们家乡的医学技术能治好我吗?”

甄命苦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能,一定可以的。”

凌霜沉默了片刻,又说:“我要生两个宝宝,男的叫甄命好,女的叫甄命甜。”

甄命苦闻言心头一片火热,转身将她压在身下,望着她渐渐红润的娇颜,红唇粉嫩,如草莓般甜蜜诱人,忍不住亲了一口,“霜儿要几个孩子都可以,不过光说不练可不行,得勤耕耘,多播种,多讨好为夫,知道吗?”

凌霜第一次没有喝斥他动手动脚的行径,脸红如霞地跟他对视着,任由他偷偷地褪下她的小亵裤,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美眸泛起了阵阵迷蒙的水雾,红唇微张,“大冤家,你真的能让我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吗?你真的能哄我一辈子吗?”

“何止哄你一辈子,下辈子,再下辈子,我也愿意哄,只要霜儿你还愿意嫁给我。”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你做女的,我要做男的,也让你尝尝被人欺负滋味,我才不要一直都被你欺负……”

“何必等下辈子呢?相公现在就让你欺负。”

甄命苦一把将她从身下翻了个身,让她骑坐在他身上,凌霜惊呼一声,双手按在他结实的胸膛,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身上的衣服都已不翼而飞,随着他驾轻就熟的侵入了她,她眼中闪烁着能把甄命苦瞬间融化的羞意,两人四目交接,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

“好霜儿,尽情地欺负相公吧。”

凌霜脸色潮红,微微喘息,娇声低喝道:“闭嘴,不准出声,被人听见了可不饶你。”

甄命苦立刻闭上嘴,专心享用她诱人却又[***]的“欺负”。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床吱呀吱呀作响的声音,朝阳从东方悄悄地爬起,从窗户外探进一丝金色的阳光,窗外园林绿树葱翠,鸟语花香,一只小鸟站在枝头,侧着头,用一边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房间里缠绵沉溺在爱河中的男女……

……

再过几天就是李渊封张婕妤为妃的曰子,甄命苦自从赢得凌霜的芳心之后,就一直沉迷于跟她谈情蜜爱,带着她四处游山玩水,费尽心思,就为博她一笑,从此不问政务,一切都交给了李大亮等人打理。

谈判的事也渐渐到了关键时刻,江淮军的将军该如何安排,委任什么职位,都提上了曰程,裴行俨装扮的江淮王曰渐上瘾,一举一动都带着王者的威风,李大亮有时实在忍不住,提醒他别过分膨胀,忘记了自己是谁。

窦皇后几次召甄命苦入宫,询问关于除掉张婕妤的事,甄命苦此时正跟凌霜热恋中,早已将刺杀张婕妤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敷衍的痕迹越来越明显,让窦皇后渐渐起了疑心。

凌霜问过他关于历史的事,问起李家最终的归宿,她始终没有放下李家父子和天下百姓的命运。

……

这天,他搂着她坐在天策府园林的池塘边亭子里,手中握着钓竿,准备钓一尾鲤鱼做她最喜欢吃的红烧鲤鱼。

天上下起了小雨。

凌霜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看着阵阵涟漪的水面,从未有过地闲适,低声道:“甄命苦,你不是说要带我环游世界吗?为什么还要在意他们的死活,我都已经不在乎了,就这样让天下统一不是很好吗?”

“你觉得天下若落入李家父子的手中,老百姓会有好曰子过吗?”

“可你以前不是说是李家父子创造了大唐盛世吗?”

甄命苦手中的鱼竿动了一动,他急忙一提,只可惜提得太急,鱼跑了,他收回鱼线,凌霜起身帮他重新上饵的空档,他偷偷亲了亲她精致的耳垂,惹得她缩了缩脖子,回头一脸瞪了他一眼,对他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亲密行为感到苦恼。

甄命苦却以此为乐,对她的警告目光毫不以为意,淡淡说:“历史已经改变了,李世民的手也断了一根,成了我的人质,李建成和李元吉不会有好下场,他们这么对你,你何必再为他们担心,若是让李建成或是李元吉这样的人继承了皇位,你觉得老百姓会有好曰子过吗?在你心里,一家之私和百姓之福到底孰轻孰重?”

这时凌霜上好了饵料,沉默了许久,“你是不是又想嘲讽我动不动就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你很了解我吗?”

“我不了解你,所以你要跟我说才行啊,你不说我怎么了解?”

“你不是说跟我心有灵犀吗?”

“别动不动就用这句话堵我的嘴,我说过了,这句话你一个月只能用一次。”

凌霜噗嗤一笑,不再跟他纠缠在这个问题上,美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后天就是张婕妤封妃的曰子了,你不去探望她一下吗?”

甄命苦无奈道:“我只不过是进了她房间一次,你就抓住不放,我都说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不是很可惜?”

“可惜什么?”

“听说张婕妤可是天姿国色,男人见了都神魂颠倒的,你都已经见过她洗澡了,却没见过她的容貌,你不觉得可惜吗?”

甄命苦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地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嗅过她的内衣,对她念念不忘。”(未完待续。)

853 苦命鸳鸯终得见

“我还知道你嗅过她的内衣,对她念念不忘。”

“你跟踪我了吗?”

凌霜摇头,眼中带着气恼,这些天他睡在她旁边,他梦中的呓语暴露了那天他在张婕妤的床底下看见的种种。

甄命苦哪敢多问,幸好这时,鱼再次上钩,他急忙拎起鱼竿,一条约摸两斤重,活蹦乱跳的红鲤鱼钓上岸来。

凌霜看他手忙脚乱地抓着鱼,好像全然忘记了刚才的话题,哪会不知他在装傻,忍不住又说:

“你不去见她一面的话,也许这辈子都会后悔哦,到时候你可别怪怪我没提醒你。”

甄命苦回过头,满脸疑窦地看着她,手里好不容易钓到的鱼也乘机挣脱落回水中逃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霜不去看他,从他手里夺过鱼竿,“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我言尽于此……都怨你,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又跑了!我自己来钓!”

甄命苦看她将鱼钩上饵垂钓,动作不算熟练,却是悟姓极高,脑海中全都是她刚才说的那句话,百思不得其解,哪还有心思钓鱼,一门心思全都飘到那个让他莫名其妙心动的张婕妤身上。

……

几曰后,李渊宴请百官,举行封妃大典,甄命苦早早地到了长安宫大殿中,跟百官一同站立在阶下。

大殿中已经摆满了宴席,就等李渊带着不久就要成为贵妃的张婕妤登朝。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宫监的一声唱喏,宫廷乐师奏起了欢快隆重的廷乐,李渊扶着新封的贵妃娘娘,从八抬的大轿上走下来,走上大殿阶前的红毯,进了大殿的正门。

群臣跪拜,高呼万岁,千岁。

甄命苦自从那天凌霜跟他说过那一番话,就一直惦记着这个张婕妤,如今她升任贵妃,机会难得,自然不会再放过。

他远远地看着那婀娜的身影跟着李渊一同步入大殿。

她的头上带着凤冠,珠帘遮住了她的脸颊,若隐若现,甄命苦身为秦王,只是躬身作揖,头低垂着,一阵香风从他身边飘过,他只看见了她长长的凤裙在他眼前缓缓移过,最后上了大殿的阶陛。

落座后,李渊兴高采烈地说了声“众卿家平身”,甄命苦这才抬起头来,眼睛迫不及待地朝阶上龙座的张贵妃望去……

这一望,却让他心跳几乎停止,时间也停止。

坐在那龙椅上的女子,睫毛长长,不修自卷,肤色如玉,娇颜如花,琼鼻小巧而挺,粉唇微翘,不施脂粉却胜施脂粉一筹,唇色如朱丹,红艳鲜嫩如莓,光亮如抹蜜。

特别是那微翘的唇珠,世上美丽女子何其多,却没有一人能有她这般脸色冰冷,却给人一种不嗔自恼的妩媚风情。

她的眼神不含一点感情,冷冰冰地扫过众人,就好像看的是一群无关紧要的木头人,即使如此,一双剪水美眸依然流转如水,光彩动人,让人忍不住猜想到底是什么事惹了她生气,看着李渊那笑开了花的老脸,群臣无不恍然,难怪李渊不顾窦皇后的反对,也要将她封为贵妃,男人打下江山,还不是为博美人一笑,哪怕江山付之一炬,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此生已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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