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南城门,甄命苦将车赶到一偏僻寂静之所,将车上的王玄应拉下车,让跟在身后那些铁骑兵全都下了马,让他们互相将对方绑在一棵树上。
又赶走了他们的马,这才转身上了车,驾车离去。
王玄应咬牙切齿地望着马车绝尘而去,恨恨说:“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本少爷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在本少爷胯下受尽凌辱!”
……
甄命苦驾着马车,沿途留意,终于让他找到了三天前在信中与孙郎中约定好的暗号。
顺着这些暗号,来到洛阳城外十几公里处一个小城镇。
一路的颠簸让张氏昏昏欲睡,再加上晕车呕吐,到了小镇时,张氏已经脸色苍白,冷汗淋漓,甄命苦本想先找到孙郎中他们再说,见张氏这幅模样,心中不忍,好不容易找了家伊川客栈,不巧只剩下一间房,客栈老板却收了他两个人的房钱,将两人带到二楼。
甄命苦怀疑这掌柜其实是在说谎,因为他上楼时发现又有几个旅客进来投宿,掌柜都一一热情接待,并没有对方说的没有客房这回事。
当他抱着张氏上了二楼,透过二楼的窗户发现客栈的对面有一家与客栈名字相同的酒楼,这才明白了过来。
看样子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为了留住更多的客人,对一些看起来像夫妻的过客一律谎称房间已满。
这时张氏由于连日的奔波,已经接近昏迷状态,他也顾不得计较太多,而且同住一间房也方便照顾。
客栈的房间倒是挺干爽,收拾得挺整齐,对得起两人份的价钱。
将张氏小心翼翼地放躺在床上,给她盖上一层被子后,甄命苦转身吩咐店小二打盆热水洗脸,顺便问了一下哪有洗澡的地方,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浑身上下黏糊糊,又脏又臭的,实在难受。
哪知店小二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说:“客官莫非第一次来伊川?”
甄命苦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这就难怪了,连我们伊川客栈最有名温汤都不知道,我们伊川客栈,有两大特色,第一就是伊川的羊肉泡沫,第二就是伊川的温汤了。”
“温汤?”
经店小二一番解释,甄命苦这才明白温汤指的就是温泉。
“我们伊川的温汤可跟别的地方不同,加上了我们店里祖传的温汤药材秘方,洗完不但味道清香,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精神百倍,而且能治百病,好多身上长疮,体质虚寒的客人,泡了我们店里的温汤,都说病症得到了好转,多年不治的皮肤病竟然痊愈了,慕名前来的客人每天都快踏破了客店的门槛,您也看到了,我们店的客房可是供不应求,好多客人一住就是住十几天……”
店小二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显然已经对客人介绍过不下上百次,熟练异常。
甄命苦闻言恍然,换了是二十一世纪,他是断然不会相信这一类推销手段的,这类吹嘘治疗功效的话若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他看了一眼床榻上虚弱的张氏,回过头问:“有杀菌消炎功能的吗?”
“杀菌消炎?”店小二一头雾水。
“就是受了伤,伤口化脓一类的病人用的。”
店小儿忙说:“有的有的,本店经常接待一些军爷,他们这些人难免动刀动枪,也不用找大夫,来我们这里的泡上一次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妙手回春泉,不出三天,伤口即可痊愈……”
“你一个月拿多少工钱?”甄命苦突然问了一句。
店小二愣了一下,本着有问必答的职业操守,颇为自豪地说:“三两。”
这样的工钱对于他一个店小二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高收入了。
甄命苦叹道:“你至少应该拿三十两。”
……
他轻轻摇醒张氏,征求了她的同意后,抱起她,跟着店小二,出了客栈的后院大门,走了大概有几百米鹅卵石铺成的石径小道,到了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大浴场中。
原来客栈后就是几眼大温泉。
围着浴巾的男子出入于浴场中,竟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样子,看得出这里的人对于赤露身体泡温泉这事表现得如同上青楼喝花酒一样平常。
温泉的周围,都用木板隔成了几十间大大小小的厢房,不时地从厢房的房间里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还有熟睡过去的鼾声。
整个露天浴场足足有数百平方米。
温泉水顺着用碎石子砌成的一道道小渠流入厢房中。
“客官是与你夫人共用一间贵宾厢房呢还是分开使用普通厢房就行了?”
“有什么分别?”
“贵宾厢房是专门为一些尊贵的客人准备的,里面空间宽敞,也是最靠近泉眼,温度最适宜的,而且不会有人来打扰。”店小二暧昧地看了他和他怀里昏睡的张氏一眼。
他见过的客人不少,但这样楚楚可怜,国色天香的美人,他也还是第一次,心中暗暗羡慕这其貌不扬,脸上还有块疤的男子。
“要一间贵宾厢房和普通厢房。”
店小二的暧昧神情,让甄命苦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多作解释。
倒是张氏,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色变得有些红润,紧闭双眼。
看来她此时已经虚弱得连分辩的气力都没有了。
117 重遇
进了贵宾厢房,里面是一眼几平方米,半米多深的温水池,池底铺着一层细细的白沙。
水池的中央是一眼小小的泉眼,正温和地将周围的细沙喷出,在水中翻腾,水面冒着腾腾的热气,看得出来每一个贵宾房都是单独的一个小泉眼,水质常新,泉水透过一个缺口流向隔壁。
不知是不是流向了普通厢房。
一分钱一分货的真理在任何时代都适用。
光是看到这景象,甄命苦就已经感觉浑身毛孔舒张了开来,本以为这古代的生活将会是枯燥乏味,无聊透顶的,现在才知道,这些古代的有钱人平时没什么工作压力,有钱有闲的人又多,他们才是最懂得享受的人,连逛窑子都要诗酒歌舞助兴这一点就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的娱乐生活可比二十一世纪的人有品位,有趣得多了。
水池岸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一竹篮子的鸡蛋,一张铺着干净毛巾的小榻,看不出是什么用途,甄命苦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张小榻是干什么用的。
他扶着张氏坐在水池边上,让她把脚放在温水池中,温水的柔和刺激让她恢复了些许气力,他站起身,说:“你在这洗吧,你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用温泉药水泡一泡,杀菌消炎,过几天你就能走路了,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敲三下墙壁就行,肚子饿的话,放几个鸡蛋进水里,过一会就能吃了。”
张氏轻轻点了点头,甄命苦这才转身出了厢房。
……
躺在温水池里,甄命苦忍不住想要大声欢呼,浑身的细胞仿佛在狂欢,洗去一身的疲惫和连日来奔波劳累。
他已经三天没洗过澡了,其实从他抱张氏时张氏轻蹙的眉头和微微皱起的鼻子,他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难闻,她只是不好意思跟他说明而已。
“这时要是有个香皂沐浴乳什么的,就堪称完美了。”
见四周无人,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放进热水中。
当初测试手机电池的充电功能时,每一种充电功能都能完美实现,就是三种充电方式同时使用时,就将他送到了这个时代来。
三种充电方式同时使用,也许能将他重新送回去也不一定,不过也难说,说不定把他送回春秋战国,恐龙时代,那事情就闹大了,他也不能用其他东西来做试验,因为从他穿越的过程来看,这手机是会跟着一起时光旅行的,没有了手机,张氏说不定已经被卖进哪个窑子里了,他也不能把盐帮和矿帮两大帮派的人耍得团团转。
他按动手机的变形功能,手机登时变成一块腕表戴在手上,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放了一首钢琴曲。
优美的旋律非常适合在这样舒适放松的环境里欣赏。
音乐声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隔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里面正有个绝色美人儿正脱衣入浴,水珠轻轻滑落她如羊脂般的娇躯,那画面,光是想象就能让男人热血忿张,然而到目前为止,只有杨侗曾有幸欣赏过这样的美景。
想到杨侗,那小子知道他把他心爱的张姐姐带走了,怕要派人来追杀他吧?甄命苦这样想着。
突然又想到,假如有一天,他真的找到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方法,他还能放下这里的一切回去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隔壁张氏所在的厢房,呆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他似乎有越来越多留在这个地方理由了,特别是认识了张氏之后。
胡思乱想间,其中的一间厢房里突然响起一声男子怒斥:“滚!”
“老子偷看关你屁事,又不是你女人……啊!”
说话的人发出一声惨嚎,还没出口的话戛然而止,似乎被人一拳打在了嘴上。
紧接着,稀里哗啦木墙倒塌的声音响起,甄命苦没来得及从池子里站起来,一个赤条条的人影撞破了隔壁张氏的贵宾厢房,又撞破了甄命苦这边的普通厢房,扑通一声跌入隔壁另一间女性厢房的池子里。
女子尖叫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被撞破的木墙倒下来,如骨牌效应一样,所有的厢房都木墙都纷纷倒塌,所有被木墙隔开的人都露了出来。
厢房之间再没有任何遮掩阻隔。
有一男一女在贵宾房里小木榻上做着少儿不宜运动的,有坐在水池边上晒着太阳的,有几个女子光着身子在几个男人面前跳艳舞的。
更多的人则将身子缩进了池子里,一脸愕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所有的隐秘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打斗给暴露在了空气中。
甄命苦扭头朝隔壁的张氏望去,见她此时正泡在池子里,湿漉漉的头发显示她刚刚洗完头,正在享受着温泉带给她的舒畅,如云的头发垂在水中,为她遮挡了水中曼妙的身姿,只是洁白如玉的手臂和香肩露在外面,清新亮丽,不失性感。
她此时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甄命苦朝那出事的地点望去,但见一个赤条条的精装汉子,毫无遮挡地站在一个水池边,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他正指着甄命苦隔壁那名被揍得门牙全都掉落的男子,怒斥道:“光天化日,鬼鬼祟祟偷看良家妇女,天底下有你这等鼠辈,真是男人之耻!”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义正言辞的喝斥配合他这一光辉形象,实在没有多少说服力。
张氏已经悄悄地将头缩到水面下刚好到鼻子的地方,若不是不会潜水,这时恐怕早已经潜入水中了。
周围发出一阵轰然大笑,甄命苦也笑了起来,他发现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他在盐帮救下的李靖。
看他身上的伤口,多处都已经愈合,恢复之快,令人惊讶。
不过更引人注目的,却不是他身上的伤口,而是他健硕的身材。
李靖也很快发现了甄命苦,愣了一下,大声问道:“甄兄弟,是你吗?”
说着,大步朝他这个池子走过来。
118 落差太大
甄命苦一时无语,见躲不过,笑着朝他打招呼:“李兄,几天不见,雄姿英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李靖见果然是甄命苦,不由地大喜,跳进甄命苦的池子里,与他坐在一起,朝周围那些正一脸怪异地望着他的人大喝一声:“没见过男人洗澡啊,看什么看!”
被他打落门牙的男子灰溜溜地裹上毛巾,溜出浴场。
李靖的粗豪与霸气让周围的其他男子纷纷别开头去,不敢再盯着他看,倒是有一些女子,反而越发看得目不转睛了,眼睛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媚眼频抛。
甄命苦暗叹以前对这个时代的看法竟然错得如此离谱,这个时代的女子可一点都不保守。
不过这李靖确实有让女人盯得目不转睛的资本,特别是近看的时候。
“甄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实不相瞒,正在逃难中,路过这里顺便歇歇脚,没想到竟遇上李兄你。”
甄命苦笑着,目光越过李靖的肩膀,朝隔壁那间贵宾厢房池子里的张氏望去,此时的她正坐在水池子里,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地惊慌,用一条毛巾裹住了身体,也不理会别人的目光,自顾自地梳洗着自己的头发。
李靖露出恍然之色,也没多追问,在这个狗屁倒灶的时代里,英雄落难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爆出一阵惊艳的亮光,回过头对他大声说:
“甄兄弟,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何必偷偷摸摸,若是喜欢对方,就跟人挑明了说,问她是哪家的女子,若是没有夫家,备上丰厚彩礼,上门提亲,若对方有了夫家,你也莫再眷恋,亵渎人家清白,若是实在喜爱得紧,非她不娶,干脆将她强抢过来,也比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心怀不轨的人强上百倍,只要是真心爱她护她怜她,一生相惜,未必不是大丈夫所为!”
李靖的声音洪亮有力,说的却是强掳良家妇女的勾当,而且还理直气壮,传到隔壁张氏的耳中,虽然装着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不过脸上的红润之色却越来越明显,让她看起来犹如出水的芙蓉般娇艳动人。
甄命苦闻言哭笑不得,正待解释,李靖也不等他开口,转过头朝张氏大声问:“不知对面的小姐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可曾许配给了人家,我兄弟对你甚是中意,我这兄弟样貌虽不算俊俏郎君,可人品却是一等一的好,天下再挑不出第二个来,你与他今日相遇,说来也是难得的缘分,要知道天下之大,今日之后各分东西,今生恐怕再难相遇,若是有意,不必顾虑太多俗世礼节,成与不成小姐一句话的事!”
甄命苦登时被他这一番话雷得外焦里嫩,这个李靖说话做事,处处出人意料,而且惊世骇俗。
若真让他给说媒,八成要给他说黄了。
只不过,张氏的反应,却让他大感意外。
一向腼腆的张氏听到李靖这一番话,竟然回过头,大胆地看着李靖,笑颜展露:“他人品若是一等一的好,身边定是莺燕成群,花团锦簇,小女子岂敢夺人所爱,不如成人之美,知难而退,辜负了公子一片好意,还请公子见谅。”
李靖哈哈大笑,回头对甄命苦说:“甄兄弟,看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我看这姑娘非一般女子可比,普通男子还真配不上她,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不若改天兄弟给你介绍几个的女子,虽说有所不及,却也是万里挑一的花容月貌。”
甄命苦彻底对这李靖无语。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李靖,跟他想象中的可相差太远了。
……
坐在伊川客栈对面的酒楼厢房里。
“哈哈哈,原来如此!“
听甄命苦说完整个故事的过程,李靖哈哈大笑,坐在对面的张氏一脸羞窘。
“张姑娘,李某十三从军,向来行事孟浪惯了,鲜有与平常人打交道,刚才唐突冒犯,还请看在甄兄弟面上,千万莫见怪,原来张姑娘就是甄兄弟一直在找的那人,难怪他会夜闯洛河分舵,替你找那什么卖身契了。”
张氏眼中带着疑惑,望向甄命苦,他可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事。
李靖见她神情,愕然道:“张姑娘不知道?”
接着,也不管甄命苦同不同意,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来,说到不得不将那十几名被盐帮掳来得女子留在船上时,张氏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之色,默然不语。
李靖见她这神色,知她心思,叹了一口气道:“朝廷腐败,主上昏聩,世道艰辛,这种事非我与甄兄弟一人之力可改变,就算没有盐帮,也会有别的帮派插手,这种事李某看得太多,不然也不会劝甄兄弟莫多管闲事帮倒忙了。”
甄命苦见张氏感伤,不想在她受伤未愈时让她心情郁卒,话音一转,问:“李兄怎么会在这里?”
李靖倒是识趣,见他眼色,明白过来,笑答:“说来话长,李某本是马邑郡丞,这次南下洛阳,本想冒死拦圣驾告发晋阳李家父子谋反,哪知被李家父子警觉,栽赃与我,贴出我的通缉告示,李某从水路南下,被盐帮认出,设计暗算擒获,关在盐帮仓库一个月之久,那天为甄兄弟所救之后,到了这伊川客栈的疗伤温泉疗养了几天,准备伤好之后前往长安,结果没想却在这里遇上了兄弟你。”
“李家父子?莫非李兄你说的是李渊和他那几个儿子?”
他的历史虽学得不怎么样,却也对中国大唐盛世的缔造者李渊和李世民略知一二,他想不明白的是,历史上的李靖不是李世民的第一猛将吗?怎么反而要告发李家父子?
“正是他们。”李靖一脸惊讶,“甄兄弟莫非与他们相识?”
甄命苦越发怀疑这人是不是历史上那位李靖了,也许只是同名同姓而已,笑着问:“既然朝廷黑暗无道,李兄又为何要告发李家父子呢,这样岂不是助纣为虐?”
118 相见恨晚
李靖叹道:“李某何尝不知,天下大乱,盗贼蜂起,百姓民不聊生,李家父子身为皇族,他们起兵谋反,天下必群起而应之,到时候天下生灵涂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何止是区区一个盐帮的祸害可比,李某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阻止这场浩劫,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时,一直默默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的张氏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朝李靖深深鞠了一躬,说:“李公子心怀天下苍生,张鹅虽区区一个女子,却也忍不住要替天下无辜受难的弱女子多谢李公子。”
李靖笑着站起身:“叫什么李公子,实在太生分,我痴长你几岁,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哥哥如何?”
张氏举起杯,俏脸晕红:“那张鹅就恭敬不如从命,以茶代酒,敬靖哥哥一杯。”
不但甄命苦,连李靖也看得眼神发亮,没想到张氏竟然还有这样英姿飒爽的一面,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没有了平时的腼腆,脸上神采飞扬,越发妩媚动人。
“张鹅?”李靖回过神来,听到张鹅自报姓名,不由地愣了一下,“张鹅?且慢,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洛阳有个闻名洛阳的女神童,六岁就精通琴棋书画,七岁遍读四书五经,八岁诗赋无双,被文皇帝亲自赐名为鹅,赞她集天下女子灵秀之气于一身,莫非就是妹妹你本人?”
甄命苦本来正为这与平常截然不同的张氏感到惊讶,被李靖这一连串夸张的描述给镇住了,回头一脸愕然地望着眼前这个以卖豆腐闻名洛阳城的豆腐西施。
他早知道她领悟力奇强,话虽不多,却是每一句都是机锋暗藏,非一般的女子可比,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在两人烁烁眼神中,张氏红着脸低下头去,小声说:“张鹅只是一个普通卖豆腐的女子,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也不想再提起。”
李靖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提不提,从今天起,谁要是敢欺负鹅妹妹,我李靖第一个不放过他!来,鹅妹妹,干了这一杯。”
“靖哥哥干杯!”张氏开心地笑了,与李靖碰了一下杯子,衣袖遮颜,一口饮尽。
甄命苦看着神采焕发,娇艳欲滴的张氏,神情有些发愣,与她相识都快半年了,她一直喊他甄公子,她的名字也都是他不久前才打听出来的,李靖与她相识才不过几个时辰,她就把她的身世底细一股脑地给他交待了,还靖哥哥长靖哥哥短地喊得这么亲昵,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与李靖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路人甲乙丙丁。
这两人认了兄妹之后,便打开了话匣子,天南地北地聊起来,看李靖的样子,似乎恨不得将自己多年来的见闻都一一说给张氏听,从他自幼从军的事说起,征过辽东,击退过突厥,见多识广的他说起见闻来,生动形象,声音抑扬顿挫,针砭时弊,说到激愤处,忍不住拍案怒斥,破口大骂。
而张氏似乎也被他出色的口才和豪爽性格给吸引了,望着李靖的美眸里充满了崇拜和敬佩的神色,就差没冒星星了,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附和上一两句。
她的话虽不多,却句句击中要点,直抒李靖胸臆,李靖一时间如遇知己,语调越发高亢激扬,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却没发现一直插不上话的甄命苦自顾自地吃菜好长时间。
也许是察觉到甄命苦的沉默,谈兴正浓的张氏偷偷瞄了他一眼,脸红了一红,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最后终于不再说话。
李靖也意识到有些冷落了一旁的甄命苦,停止了与张氏天南地北的高谈阔论,回过头笑着问:“甄兄弟,你这次离开洛阳,打算到哪去?若是没有目的地,不如与我一起同上洛阳,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甄命苦笑了笑说:“我还有几个朋友在伊川等我,我得先与他们会合,具体的目的地现在我还得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既然李兄有意,又与张姑娘如此投缘,若我那几个朋友也同意,我倒是无所谓。”
“哈哈哈,如此最好不过了,鹅妹妹虽是女流之辈,文才见识却远胜于男子,李某已经好久未曾跟人聊得如此投机了,如此一来,这一路上有人说说话,也不会寂寞了。”
甄命苦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张氏,笑了笑,岔开话题说:“李兄,这家客栈房间紧张,张姑娘一个姑娘家,我与她同住一间房实在有些不太方便,我今晚能否在你房间借宿一晚?”
李靖笑道:“这有什么问题,李某正想与甄兄弟你好好聊聊。”
“如此我先扶张老板娘回房。”
……
扶着张氏回到房间,让她躺在床上,取了长孙贝儿给的特效金疮药,递到她面前。
“你自己会换药吗?”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害怕神色:“会疼吗?”
甄命苦不耐烦地说:“疼肯定是会疼的,不然怎么叫伤口呢?不出意外的话,这药加上温泉的治疗,再过几天伤口结痂了,就不会再疼了。”
张氏接过药,脸有犹豫之色,看得出来,经历这一次的受伤,她有了巨大阴影。
“一会上了药就好好睡一觉,我就先出去了,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甄、甄公子,请等、等一等……”
甄命苦转身正要出门,张氏叫住了他,回过头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你能不能再给我煎一服上次用过的那种麻醉药?”
甄命苦闻言一时哭笑不得,无奈道:“你以为麻醉药是十全大补药,多喝有补啊,多喝几次,你那颗女神童的脑袋瓜子就废了,到时候连一加一等于多少你都得想老半天。”
他的话语中明显夹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火气,张氏脸红了一红,低声说:“我怕疼。”
“怕疼也得上药啊,不然你这腿怎么办?难道你想扶拐杖走路不成?”
“你、你帮我好吗?”张氏说出这话时,声音已小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甄命苦闻言心脏差点没漏跳一拍,叹了一口气:“我闭着眼睛可上不了药。”
119 你像个谜
甄命苦闻言心脏差点没漏跳一拍,叹了一口气:“我闭着眼睛可上不了药。”
张氏越发地窘迫了,低着头不再说话。
甄命苦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脱好衣服,用被子盖着,露出伤口,我再给你上药,不然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张氏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甄命苦转过身去,不一会,背后传来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接着,传来张氏略带羞怯的声音:“甄公子,我好了。”
甄命苦转过身,见张氏此时已经脱去了衣裙,紧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张被褥搭在身上,半遮半掩,雪白的胸口若隐若现,晕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让她看起来颇有一种任人摆布的柔弱感,特别是那一条雪白无暇的光洁美腿,赤露在空气中,如羊脂白玉般柔润动人。
这个女人,有让男人疯狂的本钱。
从她把他从江中救起,到洛阳城中再次遇见她,又碰巧遇上她被裴虔获兄弟设计陷害,好像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将她一步一步地推向他的身边。
他摇了摇头,将脑中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全都抛出脑海,抚平了一下思绪,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抬起她的腿,轻轻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张氏浑身一颤。
她的腿如白瓷,线条优美浑圆,没有一丝赘肉,一看就是长期站立得到充分锻炼才有这般紧实,在烛光灯下闪动着诱人的光影效果,如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甄命苦强自镇定,压下心中遐思,不敢多看,不敢多看,如老僧入定,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将她伤口上的纱布一层层揭了下来,露出因刚刚泡了温泉而显得红嫩异常的伤口。
他用棉签蘸上烧酒,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每碰触一下,她的大腿肌肉就颤抖一下,脚尖紧绷。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他故作轻松地跟她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不用那么紧张,我还没上药呢,真的有那么疼吗?我还以为你是个坚强勇敢的女人,没想到竟然还会怕疼。”
张氏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气恼,仿佛在说“不是你受伤你当然这样说了!”
就在这时,甄命苦乘她转移注意力的当口,快速给她抹上了金疮药。
吃痛下,张氏痛吟一声,条件反射般坐起身来,手紧紧抓住甄命苦的手臂,指甲深深刺入他的肉里。
……
“你属猫的啊!见人就抓!”
看着手臂上被她抓出来的十个深深手指甲印,甄命苦一脸愤愤不平,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为她处理伤口被误伤了。
给她上完药,这个女人连一声谢都没有,也没有为她刚才抓伤他手臂的行为道歉,好像他就理所当然要成为她发泄痛苦的受气桶似的。
他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上了药,果然很疼。
幸好她没往她脸上抓,不然他可真没脸出去见人了。
上完药,刚要转身出门,又听见她在背后轻声叫他,转过身,没好气地问:“又怎么了?”
张氏红着脸:“你能陪我说会话吗?我还睡不着。”
她的语气带着乞求,好像一个缠着别人给她讲睡前故事的小女孩。
她软语相求,甄命苦原本因她和李靖而起的郁闷突然变得无足轻重,有些不争气地停下脚步,重新回到房间里,坐在了床上。
张氏脸一红,说:“你能不能坐到那边?”
甄命苦脸一沉:“嫌我脏?我还不乐意呢!不愿意拉倒,就好像我求着你似的,不说我走了。”
说着,作势要离开,见张氏也不出言挽留,又说:“我真走啦?”
他嘴里这么说,屁股却黏在了床上,一动也不动,哪有要走的意思。
张氏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伎俩,抿着嘴一句话不说,脸红如霞。
甄命苦叹了一口气,酸溜溜地说:“说什么?我可不像你那个英雄豪杰靖哥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胸怀黎民百姓,心系天下苍生,我可比不了他,我就俗人一个,平时爱吹牛,爱看美人,爱看低俗小说,说不了什么高雅话题,你想找人说话,是不是找错人了,要不我去找你靖哥哥过来吧,靖哥哥,靖哥哥,你在哪啊……”
说到后来,甄命苦尖起了嗓子,学着张氏的样子,声音刺耳得能震碎玻璃。
张氏听着听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人家哪有那么夸张!靖哥哥为人坦荡直率,性格豪爽,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在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小人呢?”
甄命苦说:“哎呦,都开始维护起人家来了,你才认识他多久啊,你就知道他是英雄豪杰?那你倒看看,我像什么?”
张氏突然沉默了下来,盯着甄命苦看了好一会,直到看得甄命苦怀疑自己脸上是否有花时,才一脸认真说:“你像个谜。”
甄命苦闻言微微一愣,说道:“我哪像个谜了?我不是经常跟你说我的事吗?是你自己没听我说吧?就我一个人傻瓜似地逗你说话,你还一直爱理不理的,对我来说,张老板娘更像个谜。”
张氏幽幽地望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骗人的时候都那么认真,我根本分辨不出来,靖哥哥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知道是他发自内心的话,若我不以真心相对,就太对不起他的一片赤诚了。”
甄命苦哑然。
她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句句属实。
怪只怪他每次设计陷害人的时候,她几乎都看见了,也许在她心目中,他这个人是个阴险狡诈的代名词。
这样下去可不妙,在她心中也许连陌生人都比他可信了。
他盯着她,突然涌起一个强烈不可抑制的念头,冷不丁地抓起她的手,伸进自己胸前衣服中,让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按在他滚烫的胸口。
张氏被他这唐突的举动弄得浑身僵滞,俏脸晕红,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渐渐地,他胸前激烈的心跳从她的手掌心传入了她的心里,火热的触感带着很特别的韵律,竟然是这样富有活力,砰砰砰的心跳仿佛感染了她的心房,也跟着激烈跳动了起来。“如果你不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就摸着我心口,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120 半点唇珠浅浅尝
渐渐地,他胸前激烈的心跳从她的手掌心传入了她的心里,火热的触感带着很特别的韵律,竟然是这样富有活力,砰砰砰的心跳仿佛感染了她的心房,也跟着激烈跳动了起来。
“如果你不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就摸着我心口,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张氏看着他的眼睛,脸色越来越红。
他的目光灼热,没有平时似笑非笑,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终于不敢再看,低下头去,小声说:“我怎么知道你这话是不是真的?”
她嘴里虽说着不信,脸上的神态却并没有不信任的意思,可爱动人至极,她的唇是那种诱人的草莓色,一颗与众不同的唇珠像像颗小水珠似翘起,透着红嫩。
甄命苦再也忍不住,头凑到她的面前,吻上了她的唇,算上这一次,他已经是第三次亲她,只是前两次的结果都不怎么乐观。
张氏身子轻轻一颤,想要推开他,手却一直被他一直按在他的胸口,渐渐地认了命,闭上眼睛。
许久,甄命苦才依依不舍地从她唇上移开,眼神烁烁地盯着她问:“这回知道我说真话的时候什么样了吧?”
张氏用蚊语一样的声音说:“我不知道。”
说完,用力将他推开,躺下身侧过身子,背对着他,语带惊慌地说:“甄公子,我好困,想睡了。”
甄命苦一扫刚才因李靖而来的郁闷,笑着说:“那我出去了,你记得起来关门,我看这地方有不少面善心黑,长着一副三角眼的家伙,看人时眼睛贼溜溜地乱转,特别是张老板娘你这样细皮嫩肉,香喷喷的美人儿,一准能卖个好价钱,你最好关紧门窗,这万一要是出了事,我住得远,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你自己留点神。”
说完站起身,转身走到房门,等了一会,始终不见张氏出言挽留,悻悻出了门,临走还不忘提醒她一句:“记得关好门窗,被人抓了你就大声喊三声命苦哥哥,不管是什么时候,命苦哥哥都会从天而降,出现在你的面前。”
等他走了好一会,张氏这才回过头,看着掩着的门,摸索着爬起身,扶着桌椅走到门口,迅速将门闩栓上,又仔细地查看了房间四周的窗户,确定全都关上以后,这才躺回床上,睁大着眼睛,发着呆。
好一会,始终无法入睡,一把将被子蒙过头顶,在被子里自言自语轻啐了一句:“无赖!”
……
此时的甄命苦靠在张氏的房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动的激烈,仿佛要从胸腔蹦出。
所有因李靖而来的郁闷都瞬间烟消云散,一种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连走路都仿佛要飘起来了,左摇右摆,如果张氏见了他此时忘乎所以的幼稚行为,只怕现在就要后悔接受了他的心意。
……
第二天一早,张氏起来时,李靖和甄命苦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一个人影从甄命苦身后跳出来,向她做着鬼脸。
“张姐姐!”
竟然是多日未见的杏儿。
张氏脸露惊喜,笑着喊了声杏儿,杏儿乐呵乐呵地跑上楼,扶着她走下楼梯来。
李靖笑着问:“鹅妹妹昨晚可睡得好?”
张氏先是偷偷瞟了甄命苦一眼,颔首道:“恩,除了有一个可恶的癞蛤蟆在聒噪,装神弄鬼地吓唬人以外,我睡得很好。”
杏儿一脸不解地问:“哪来的癞蛤蟆?”
张氏凑到杏儿耳边说了几句。
杏儿转过头盯着甄命苦说了三声:“癞蛤蟆癞蛤蟆癞蛤蟆!”
接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哇,果然好大一只癞蛤蟆从天而降!”
说完,两女抱着笑成一团。
一旁的甄命苦整个人都痴了。
李靖一脸茫然,全然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张氏跟昨天有些不太一样,至于是哪里不同,他一时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昨天晚上甄命苦回到他房间躺下后,一直辗转反复,直到半夜他起来方便,发现甄命苦依旧躺在那里睁着双眼,看着床顶的幔布傻笑,好像那幔布上绣着什么好看的花儿似的。
几个人与孙浪中等人在伊川酒楼里会了面,肥龙的伤在孙郎中和月儿的照料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体瘦了一大圈,脸上显出了一丝坚毅之色,似乎经历了这一番劫难之后,心境起了变化。
他扶着拐杖,月儿搀扶着他,走到甄命苦面前,拍着他的肩膀,激动地说:“我就知道甄哥你不会有事的!”
甄命苦一拳捶在他因挖了一个多月的池塘而日渐结实的胸口,笑着说:“我听杏儿说你为了月儿妹妹跟那些人拼命,差点连命都给搭上了,不错嘛,苦肉计用得不错,换了我是月儿妹妹,也肯定要上当受骗了。”
“没骗,没苦肉计……”肥龙一脸尴尬地笑着,一旁月儿却羞红了脸,不依地跺脚。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登时融洽起来,甄命苦笑着给众人介绍了李靖,孙郎中已经见过他,两人说了些客气话,包了间酒楼厢房,点了些酒菜,几个人边吃边商量同行上长安的事。
谈到逃离洛阳后该如何维生,孙郎中倒是不愁,以他的医术,去哪都不愁饿着他和他的三个干女儿。
张氏却不免有些发愁,她一个女儿家,在这样乱世中,又人生地不熟,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洛阳时,她起码还可以靠卖豆腐维生。
如今的她连唯一可以依靠的恶公公也不知去向,生死未卜,就算到了长安,她也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未来是什么样,她完全无法想象,心不在焉地握着筷子,食不知味。
一旁的甄命苦全然不知她心里这些烦恼,光顾着夹菜往嘴里送,一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没心没肺模样。
孙郎中看在眼里,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酒饱饭足,甄命苦从孙郎中手中接过托他保管的一百两银子,付了酒菜钱,打包了一堆路上需要的物品,又雇了辆马车,一行人出了酒楼,浩浩荡荡地往北而去。
他们前脚刚走,几个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们的暗哨,就从街角暗巷里走出来,将手中的信鸽放飞……
121 肌肉男李靖
马车往北赶了一天一夜,渐渐远离了洛阳,途中经过了几个人丁稀少的村落,满目疮痍。
大部分村子都只剩下了垂死的老人,田地荒芜,饥荒与疾病侵袭着这些远离州县的村落。
有些村子甚至已经空无一人。
路上还遇上了几伙打劫的绿林强盗,幸亏有李靖同行,尽管伤势未愈,要打倒十几个面黄肌瘦,饿得皮包骨头的山贼对他来说,不费什么力气。
他一声大喝就震退对方十几个小贼,一些人甚至吓得两腿发软,瘫倒在地,李靖的豪爽雄姿,再配合他伟岸健硕的身材,让他浑身充满雄性的魅力,让包括张氏在内的女子看他的眼神里全都带着崇拜的星星。
自古美人爱英雄,这是永恒的真理。
一时之间,李靖成了这个队伍里最受众女喜欢的人物,再加上他见多识广,对沿途的一些风土人情信手拈来,比一个导游还要称职,对这些从未出过远门的小女人来说,简直如蜜糖一般拥有致命吸引力,那些女的全都如同小鸟般叽叽喳喳地围在他身边,嘴里靖哥哥长靖哥哥短地问个不停,让这个旅程更像是游山玩水而不是在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