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凌霜那一只雪白纤细的玉手在他身上仔细搜寻,甄命苦毫不在意,任凭她搜。
牡丹仙子搜遍了他全身能藏东西的地方,却始终没找到她那件被偷走的宝贝,抬头见甄命苦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你把它藏哪了?”
“什么东西藏哪了?”
“我的宝贝!”
“宝贝我倒是有一个,你再仔细搜搜,也许就藏在我身上某处呢。”甄命苦眼睛朝自己身体的某处望了望。
牡丹仙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情一愣,接着怒不可抑地骂道:“下流!”
玉手化作掌,朝他脸上扇过去。
啪——
甄命苦不躲不闪,脸上登时多了一个鲜红手掌印,接着,还将另外半边脸凑了过去。
“能让牡丹仙子心里天天想着我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天天惦记着,就算是下流我也认了,劳烦仙子,这边也给一下,对称好看些。”
站在一旁的妙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急忙掩住嘴。
牡丹仙子气得再次扬起巴掌,朝他另一边脸呼了过去。
只是,当她的手掌就要碰到甄命苦的脖子时,脸上的神情突然愣住了,手也停在空中,接着,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条件反射一样,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震骇地盯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甄命苦手中的那黑色小物品。
正是他从她那里偷走的宝贝。
甄命苦恨声道:“让你打你还真打啊,你个小娘皮,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牡丹仙子一下子便认出了对方手中拿的,正是她被人偷走的宝贝,虽然形状有些不同,但那黑亮的光泽,宝石一样的透明质感,毫无疑问,就是他从她身上偷走的东西。
超世代手机的前端,生出两根金属小探针,甄命苦轻轻按动手中的按钮,小探针之间便出现一道紫色电弧,吱吱作响。
“你在找这个?”甄命苦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还说不是你偷的!”牡丹仙子又惊又喜地喝道,只是却不敢再靠上前去,那吱吱作响的紫色电弧让她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害怕,若没有猜错的话,刚才让她在一瞬间浑身如针刺,差点失去行动能力的,正是这可怕的紫色电弧。
甄命苦优哉游哉地将手机来回比划着,一脸戏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凭什么说它是你的,上面也没有你的签名。”
凌霜恨恨说:“有人可以替我作证,玉玉,你告诉他,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我的!”
妙玉急忙点了点头:“是霜姐姐的。”
甄命苦耸了耸肩:“她是你的丫鬟,你说什么她当然说是了,我也可以随便找个人来证明你是我的女人,难道你就真的成我女人了不成?”
“你……”牡丹仙子一时找不到词来反驳,气得浑身发抖。
妙玉一脸担心,她从小就跟在牡丹仙子身边,从来没有见过牡丹仙子被人气成这样的,不由地暗暗为甄命苦捏了一把汗,惹怒牡丹仙子,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哦,对了,望了告诉你了,下次记得把胸缠紧一点,不然别人一眼就认出你是女人,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胸大不是你的错,有些女人想要你那么丰满还要不来呢,不过胸大不讲理就是你的不对了,啧啧啧,你这缠得可太狠了,若是缠得走型了,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捶胸顿足叹息呢。”
甄命苦眼睛再次望向她高高隆起的胸脯,语带戏谑。
“我会把你这无耻之徒的舌头给割下来!”
凌霜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朝甄命苦冲了过来。
尽管是含恨出手,她的动作依旧从容优美,挥动匕首的动作都像是在跳一种精妙的舞蹈。
她的脚步轻巧,步法灵活,然而,剑招却没有狠戾之气,甄命苦左腾右挪,一一躲过,随手抄起一把身边的小椅子,挡住对方连绵不绝的攻势。
乘她招式使老的时候,用小椅子卡住她的剑身,轻轻一用力,她的软剑登时被弯成了弧形,同时手中的手机电击器轻轻在她的腰间点了一点。
牡丹仙子登时失去了反抗能力,手中的匕首落到了地上。
甄命苦乘机将她的手扭到身后,一只手掐住了她雪白的脖子,将她搂在怀里。
一阵沁入心脾的幽香涌入他的鼻孔,他放肆地在她秀发间嗅了几嗅:“美人儿,你可真香,动刀动剑的多伤感情,来,让爷好好疼你一下。”
他的手慢慢从她胸前的衣襟处伸了进去,覆上了她紧紧裹缠着白色纱布的丰满胸脯。
“啧啧啧,果然是温软如面团儿似的,弹性十足。”
牡丹仙子羞怒攻心,“淫贼,你敢再碰我一下,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妙玉情急之下,忘了掩饰她跟甄命苦认识的事,惊呼道:“命苦哥哥,不要!”
甄命苦暗叹一声,他本不想给将妙玉牵扯进来,只是若不给这牡丹仙子一点教训,以后说不定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将手从牡丹仙子富有美妙弹性的胸脯上移开,低头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下,往她耳中轻吹一口气,凌霜何曾被男人如此轻薄过,身子一颤,软若无骨地靠在他胸前,甄命苦这才低声在她耳边说:
“美人儿,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个晚上,那条船上,那张床上,有个男人在你的美腿上亲了一口吗?”
139 用心良苦谁能懂
牡丹仙子闻言愣住了,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你已经是我盖过章的女人了,你若承认是我的女人,我就承认我手里的东西是你的,不然,你还是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忍耐力了,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下次可就不是占占便宜那么简单了,听明白了就乖乖地去吧,我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疼你,乖,别惹你男人生气。”
甄命苦放开了她,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替她整理胸口的衣裳,帮她重新粘好脸上已经脱落的络腮胡,温柔得像个深情款款的丈夫。
妙玉还是第一次见凌霜如此失魂落魄,任人摆布的样子,不由地张大了小嘴,愣在那里,完全不清楚甄命苦对凌霜说了些什么让凌霜这样失魂落魄。
直到甄命苦整理好凌霜的衣裳,她才猛地惊醒,冲到凌霜的身边,将她一把从甄命苦身边拉开,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盯着甄命苦,眼中带着被欺骗后的愤怒。
“想不到你这么坏!不许再过来!”
甄命苦心中暗叹,他算是彻底得罪这个可爱善良的小丫头了。
“小妹妹,我们不是活在童话世界,地球很危险,投胎需谨慎,特别是对你这位漂亮的霜姐姐来说,以后可千万别一个人到这里来闲逛了,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有?遇上一个人贩子把你们掳了,十几个男人奸上一百遍,再卖到窑子里,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下流,想吃什么让下人来买就行,我给你办个高级会员,东西一律给你们打八折,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送你们了。”
牡丹仙子神情依旧呆滞,直到妙玉拉着她从店里走出去时,依旧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
牡丹仙子和妙玉两人离开后,张氏和杏儿环儿等人从厨房的后门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杏儿盯着甄命苦,秀眉微蹙,而张氏则是一脸陌生地望着他。
甄命苦暗叫不妙,看来刚才那一幕全被她们看在眼里,说不定真的就被她们看成淫贼无赖了,刚想解释,杏儿抢先说了一句:“张姐姐,上楼我给你擦点药,那坏老头下手真是太狠了,我早就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着,转过头恶狠狠地朝甄命苦说:“你,不许跟上来。”
张氏避开甄命苦的眼神,一言不发地跟杏儿上了二楼。
环儿头上被撞了一个大包,上楼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不解和责怪。
连最敬爱他的环儿都已经认定他是个坏蛋了,甄命苦欲哭无泪,一天之内,他得罪了五个女人,而且全都是娇滴滴的美人儿,他的郁闷和用心良苦,又有谁能了解。
唯有苦笑一声,转身出了店铺,他还得上右武卫将军府的兵械司报到去,独孤盛给他谋了个兵械司参事的职位,他也不好拒绝。
出门雇了马车,朝右武卫将军府的兵械司赶去……
……
……
位于洛阳城西的一座占地数十公顷的园林,园林中间的中间是一座假山环绕,杨柳林荫,绿水环绕的宅子,门口香车骏马无数,宾客来往不绝,
从宅院里传来悠扬的乐曲。
门口数十个穿着奢华的家丁在迎来送往宾客。
“将作少监宇文智及前来拜贺!”
“虎贲郎将司马德勘前来拜贺!
“左武卫参军王玄应前来拜贺!”
“都水使者裴虔通前来拜贺!”
随着一连串长长的宾客拜贺名单,一辆辆豪华马车轿子纷纷停在大宅门口,衣着华丽的男子陆续从车上下来,将手中的拜帖交到迎宾礼官的手中。
每个人身后都有几个奴仆,抬着用红布包裹起来的丰厚礼品,走进大门里。
今天是吏部尚书封伦的四十寿辰,前来拜贺的高官络绎不绝,封伦一向有小孟尝的雅称,府中门客上百人,据说,封伦有专门的府邸,园林中豢养的家姬数十人,个个国色天香,貌美动人,都是一些好礼的宾客从各地花钱买来进献给封伦的,封伦虽再三强调不可送此贵重礼物,推辞不过宾客的盛情厚意,只得将她们专门供养在一间园林府邸,让人训练她们歌舞,以娱宾客。
众宾客为讨封伦欢心,各地色艺俱佳的女子络绎不绝地送往封府,以至于封府中的丫鬟都堪比百花楼的花仙子。
到后来实在无法收容更多的女子,封伦便将她们送与一些富商高官,到后来,竟送出了口碑,洛阳的富豪高官,都知道封伦送出的美人,无一不是姿色绝佳的年轻女子,能得到封伦赠予美人,那是一种无上的荣幸。
封伦最大的手笔,是一次出使突厥议和时,一口气将随行的五十个能歌善舞的绝色美人送与突厥的事始毕可汗,当场就把突厥可汗看得眼都直了,竖着大拇指赞其“求和诚意甚为真切”,并亲自书信与杨广,指定其为突厥大隋友好使者。
封伦因此深受杨广器重,称其为“国之砥柱”,笑突厥不识我中华儿女自古多美人,莫说区区五十,就算是成千上万,也是他一句话的事,大隋的富足,岂是蛮夷所能揣度一二,当即令封伦网罗各地奇美女子,自此美人外交便成了封伦平定边关战乱的杀手锏。
自汉武帝以来,和亲就是一种颇为流行的外交手段,把中华美人的美名扬名海外,蛮夷皆知我中华儿女诸般妙处,对中华美人垂涎欲滴,正所谓美人到,战乱平,此举也算是自古以来的旷世奇谋了。
此时的封伦一副书生打扮,气质儒雅,神态安然淡定,坐在宴会大厅的上首,看着堂下数十贵宾,举杯庆贺,脸带温和的笑意,一一与宾客应酬。
宴会的大厅中是十几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闻歌起舞,舞姿娇娆。
身为区区六品都水使者的裴虔通被安排在了封伦的左侧靠前的席位上,坐在他周围的,都是一些四品以上的大员,都是他的上司,这让他有些诚惶诚恐。
幸好封伦适时地走到他身边,向周围的人介绍起他的名字,周围的官员这才纷纷举杯与他对饮,攀起了交情。
140 顺水人情
封伦向他引荐了当朝红人仪同三司,左翎卫暗卫大将军宇文述的二公子宇文智及,一个三十不到就已经官居五品的将作少监,曾负责汾阳宫的建造,如今也是洛阳首屈一指的年轻富豪。
宇文智及神情倨傲地与他打了个招呼,便再也没有理会他。
宴会散后,封伦让人将裴虔通带到书房,裴虔通刚入书房时,封伦正在整理手中一个木匣子中数百张画押签字卖身契,见他进来,将手中一张写有张氏公公签名的卖身契放回木匣中,起身迎接,亲切地搂着他的肩膀,与他说了一番前途不可限量之类的鼓励话,带他书案旁边的椅子坐下,让下人倒了一杯茶给他。
接着,封伦话音一转,问:“我听说独孤盛闯入你的府中,将你打成重伤,可有这回事?”
裴虔通知道封伦眼线遍布洛阳,不敢隐瞒,急忙点头称是,将独孤盛闯入裴府,问他讨要张氏卖身契的事一一说来。
“伤可好些了?”
“多谢封大人关心,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封伦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刚才说那豆腐西施叫什么名字?”
“张鹅。”裴虔通见封伦问起张氏,不由地脸有难色,“封大人,这次的事恐怕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还请你多包涵,独孤盛将军与这女子似乎有些渊源,若是动了她,独孤将军那里不太好交代。”
“张鹅?”封伦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书案前坐下,拿一卷宗卷翻看着,翻着翻着,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头也不抬地说:“裴大人,她的事你就不用再理会了,我自会跟独孤将军交代清楚的。”
裴虔通感激道:“如此多谢封大人,关于下官调任监门直阁一事,还请封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你放心,本官明日上朝自会与皇上推荐,若不出意外,一个月之后迁令就会下来,今天宾客众多,应酬繁忙,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裴大人多多包涵。”
裴虔通识趣地说:“不敢不敢,如此劳烦封大人了,封大人若没有别的事,下官先行告退。”
“那本官就不送了,来人,送裴大人。”
裴虔通走后,封伦放下手中的案卷,从书案上的木匣子里拿起那张卖身契,自言自语道:“竟是故人之后,独孤盛这个老匹夫,本官四十大寿,发帖请他都不来,这回只怕也不得不承我的情了。”
说着,朝门外的侍卫吩咐:“来人,备轿!”
……
右屯卫将军府中。
独孤盛拿着一张有宋老头画押的卖身契,仔细看了一眼,放回桌上,一脸平静。
封伦坐在他的右手边,一脸悠闲地喝着茶。
“封大人亲自登门拜访,老夫有失远迎,怠慢之处,还请海涵,听说今天是封大人四十寿辰,本该备份厚礼,奈何这几天乱贼群起,防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闲,本想改天登门拜访,却没想到封大人竟亲自来了,不知有何事指教?”
“不敢不敢,独孤将军人贵事忙,封某怎敢强求,这次来其实是因为听说大将军你为了一个卖豆腐的女子闯入盐帮裴府,打伤了都水使者裴虔通,惊动了皇上,这才让封某前来打听一下,封某听说,这女子名叫张鹅,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封大人若是来打探消息,请恕老夫不能多陪了。”独孤盛站起身来。
封伦稳坐不动,笑着说:“封某查了一下吏部的宗卷,发现当年被皇上抄家斩首的御史大夫张衡之女也叫张鹅,当年我与那张大人有过几面之交,当初张大人出事,家眷不知所踪,封某只是区区六品小官,虽有意相救,却有心无力,如今他女儿张鹅突然出现在洛阳,封某这才想起,特来跟独孤大人确认。”
独孤盛眉头一皱,回头盯着封伦。
“独孤将军别误会,封某这次来,并不是要来为难独孤将军的,十年前的事,若不是封某与张衡大人相熟,就算提起张鹅这个名字,下官也不会想起来她竟然就是故人之女。”
独孤盛重新坐了下来,淡淡地问:“封大人这次来是何用意,还请明说。”
封伦大笑:“独孤将军果然是快言快语之人,封某也不兜圈子了,其实这次封某来找独孤将军,是因为封某手上有一封张鹅的公公曾亲手画押的卖身契,一个月前裴虔通将它送到封某的府上,按照大隋的律法,她已经是我封某府上的一名姬妾,你也知道最近西突厥入侵我大隋边境,掠杀我边防子民,正值内忧外患之时,皇上准备派我作为议和使者,出使西突厥,封某曾见过那张鹅,的确是个让人一见心动的绝色美人,若是能将她赠予突厥可汗,相信边关之乱,定可圆满解决。”
独孤盛冷哼一声:“以大隋的强盛,竟落得要以女子和亲作为换取议和的筹码,封大人可谓居功至伟!”
封伦丝毫不以为意,笑道:“独孤暗卫大将军能征善战,勇武无敌,自然看不起封某这种雕虫小计,可两国交战,其上伐交,其下伐攻,若是互相攻打,兵士死伤无数必不可免,百姓妻离子散,流离失所,若能以区区几十女子换取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和平,让百姓休养生息,我封伦愿做这背负千古骂名的罪臣!”
“封大人好高的觉悟!”
“不敢,封某这次来并非与暗卫大将军争论经国济世之道的,古有廉颇蔺相如一文一武,相辅相成,保赵国数十年之安定强盛,今有独孤盛暗卫大将军为国之砥柱,封某不敢自比蔺相如,但也不愿与暗卫大将军因政见不一而起冲突,影响大隋的安定繁荣,但愿能求同存异,竭力辅佐皇上,共创盛世……”
封伦说了一串漂亮话之后,话音一转:“封某知暗卫大将军与张大人是世交,定不愿见其遗孤沦落为男人的玩物,所以特地亲自将她的卖身契给独孤暗卫大将军送上,以示封某无与暗卫大将军作对之意,还请暗卫大将军你能体察封某良苦用心。”
独孤盛盯着封伦看了好一会,叹了一口气:“封大人这次来不会就为了卖我一份人情这么简单吧?”
封伦笑着站起身来:“只为此事而来,封某知暗卫大将军公务繁忙,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独孤盛愣了一愣,他始终猜不透这封伦到底此举是何用意,心中不由涌起这人深不可测的感叹,跟着站起身来:“老夫送封大人。”
“不敢有劳大将军。”
送走封伦后,独孤盛独自一人回到厅中,拿起桌上的卖身契,沉默了大半晌,叹道:“难怪此人年纪轻轻就身居如此要位,做事滴水不漏,城府深远,真不知是大隋之福还是祸。”
说完,拿着张氏的卖身契,转身进了书房。
141 张老板娘的心事(一百推荐加更)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自从那天张氏看见了他对牡丹仙子做的那些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跟甄命苦说过话,有时见到他,也会刻意回避。
甄命苦本不喜欢为自己辩解,自觉地搬出了自己的房子,住进了点心坊里。
点心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张氏每天忙着让人采购食材,帮忙指导工人磨豆浆,秘制配方,忙得不可开交。
期间,长孙衣饰店的长孙贝儿也来过店里一次,张氏给她办了一张黄金贵宾卡,长孙贝儿在张氏在房间里呆了一个下午,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长孙贝儿走时,两人手拉着手,依依不舍,颇有相见恨晚,恨不能结为亲姐妹的味道。
长孙贝儿走后,隔天就让人送来了几套衣服,分别是给张氏,杏儿,环儿的,两个丫头一见是长孙衣饰店贵宾服饰,无不欢喜雀跃,每天晚上都在睡觉前穿上,在镜子面前照上一番,舍不得穿出门去。
甄命苦自从接受了独孤盛给他介绍的右武卫兵械司参事的职位,渐渐地也不在店里帮忙了,早上起来就走,晚上才回来,有时干脆就住在了兵械司。
兵械司参事的工作,跟尉迟铁匠铺差不多,每天清点入库的兵械,监察兵械司专属的兵械作坊的冶炼锻造工序,防止偷工减料,平时没事也会自己动手制作一些小玩意,比起尉迟铁匠铺来,兵械司的兵工作坊里有他所需要的大部分材料,也不用自己刻意去寻找。
他一有空就将自己所能找到合金冶炼配方都炼制一遍,什么不锈钢,钨钢,铝合金,钛合金什么的,都被他一一提炼了出来,虽然量有限,他总觉得这些东西有一天能够派上大用场。
他在兵械司废寝忘食地提炼这些东西,经常错过吃饭的时间,幸好环儿总会在吃饭的时候,给他送来饭菜。
“还是环儿妹妹心疼我。”他总是这样笑着对环儿说,环儿也不跟他说话,默默地看他吃完,然后拿东西走人。
其实甄命苦知道,这些饭菜都是张氏亲手做的,很多菜色都是他给她抄录下来的各色菜谱,有川菜,湘菜,粤菜等等各大菜系的特色菜,除了张氏,杏儿和环儿都没有这手艺。
后来,禁不住他屡屡逗弄,环儿渐渐地也愿意跟他说一些话了。
从她的口中,甄命苦得知她已经被张氏升为了店铺服务员的领班,负责培训那些新手,也不用再抛头露面了,宋老头又来过店里两三次,都是乘他不在的时候闯进店里,借口要查账,每次都从账房里顺走不少银子,拿走的数目也越来越大。
“甄哥哥……”
这天,甄命苦正大口吃着张氏为他褒的营养靓汤——麻辣贵妃牛腩煲,边吃边赞叹,吃得大汗淋漓,环儿在一旁轻轻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地望着她,自从那一次被她看见他欺负牡丹仙子之后,她就再没有叫过他一声甄哥哥,在她心中,他显然不再是一个高大伟岸英雄无敌的完美形象。
他笑道:“来,你也尝一块,这牛腩煲做得真赶得上酒楼大师傅的手艺了,就是稍微有点咸,不过也好,正好下饭。”
夹了一块,送到她嘴边,环儿不得已张开嘴吃了,脸红得跟红霞似的,还是第一次有个男人喂她吃东西。
“来,再喝口汤……送上一口饭……不准再生我的气了……”
“谁有空生你的气,我有事要跟你说!”环儿好不容易吃下嘴里的东西,一脸气恼地盯着他。
甄命苦这才停止了喂她东西,笑着说:“有什么事,就冲你这一声甄哥哥,上刀山下火海只要环儿妹妹一句话,我眉头也不皱一下,撒腿就跑!”
“噗——”本来有些愁眉苦脸的环儿立刻被他逗笑,嗔道:“讨厌,每次都这样嬉皮笑脸的无赖样,我要跟你说正经事。”
“原来你以前跟我说的都不是正经事。”甄命苦恍然道。
环儿一脸古怪地盯着他,一脸彻悟的样子:“难怪杏儿说你是个没心没肺,没有良心坏蛋,你几天没见过张姐姐了,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她吗?”
甄命苦奇道:“担心什么,不是有你们在她身边吗?”
环儿气道:“这怎么能一样!我看你一点也不知道张姐姐的辛苦,她每天起早贪黑,店里的活还忙不过来,还要为你弄这些饭菜,让我给你送过来,怕你吃了凉的对肠胃不好,送来时都千叮万嘱让我坐马车过来,不要省钱,我每天坐马车的钱都够发一个员工的工钱了,从来不见你体谅一下张姐姐,让你回家吃个饭难道就那么难吗?”
甄命苦一阵尴尬,唯唯诺诺地说:“我这不是怕被你们骂吗?”
“借口!你会在乎我们的话吗?你就是不关心张姐姐,她这几天一直不开心你知道吗?”
甄命苦眉头皱了起来:“她公公又到店里来了?”
“没有,自从那次你打了他以后,他就不敢再到店里来了,不过那天店里来了一个男人,张姐姐见到他,那神情就好像是见到鬼似的,后来那男人跟张姐姐说了一些话,张姐姐就跟他出去了,到店里快关门的时候才回来,失魂落魄的,连别人叫她也听不见,好几次走路都撞到东西,膝盖都撞得乌青乌青的。”
甄命苦沉默了下来,好一会才问:“那男人长什么样?”
“很高很强壮,样子有点凶,张姐姐这几天每天都很晚才睡,样子也很憔悴,东西也吃得很少,人都瘦了一圈,昨天晚上我半夜起来,看见张姐姐屋里还有灯光,偷偷一看,见张姐姐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好像一直都没有睡,我担心她出什么事,所以把这事跟你说了,你回去看看她好吗?”
环儿说着,眼睛红了起来。
甄命苦听到这时,口中贵妃牛腩超乎平常的咸味突然变得格外不寻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没有心情吃下去,站起身来,匆匆收拾了一下,让器械司的其他干事帮忙照看一下公事,拉着环儿飞快跑出门去。
142 死而复生的丈夫
两人从马车上下来时,点心坊的店铺门口正聚集了一堆人,吵吵嚷嚷。
隐约听见杏儿的哭声,甄命苦神色一紧,急忙冲了过去,拨开人群,见杏儿正拉着张氏的手,哭得正凶,不让她走。
张氏也是泪眼汪汪,一副舍不得离开,却又不得不走的样子。
她的身旁,站着一名魁梧汉子,神情漠然地看着这一幕。
“张姐姐,你再等等,先不要走,环儿姐姐去找甄哥哥过来了,他一定不会让你就这么走的!”
“杏儿,你明知道我要走的,他来又能做什么呢?”
张氏只是哭,使劲地掰开杏儿的手,转身走到那魁梧汉子的身后,那魁梧汉子朝周围看了一眼,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看见了甄命苦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你的恩人来了,你去跟他打个招呼吧。”他一脸平静地转过头,朝跟在身后低声抽泣的张氏说。
张氏愕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朝甄命苦望去,身子微微一颤。
甄命苦盯着这魁梧的汉子,他已认出了此人。
当初在洛河分舵的船上看见这人出手剿杀洛河分舵的那些人时,他就已经猜到这个男人跟宋家有关系,只是因为对方是刘武周的妹夫,没有想那么深而已。
如今这个男人出现在张氏面前,和张氏那顺从服帖的样子,哪还能不明白。
这个男人就是她原本已经死在战场上的丈夫。
甄命苦盯着对方,对方也在看着他。
对方开口说:“我听鹅鹅说了,这半年来多亏有你在身边照顾她,多谢的话我就不说了,酬金过几天我会让人送到你家里,一千两够不够?”
甄命苦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眼睛望着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的张氏,声音温柔:“你要跟他走吗?”
张氏真的憔悴了很多,低着头,不敢望他,轻轻点了点头。
甄命苦拉住她的手:“不要走。”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开口求别人,哪怕是在牢里遭受非人的折磨,他也没有服过一次软,只要她肯为他留下,他愿意做任何事。
张氏浑身一颤,触电般缩回手,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忐忑不安地朝宋金刚看了一眼,只见宋金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盯着甄命苦,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你照顾她这么半年的份上,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让你横尸当场!”
“滚你妈的!”甄命苦突然转过头,风度尽失地爆了一句粗口。
宋金刚显然没想到这个瘦弱男人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愣一愣,脸色一沉,一拳朝甄命苦脸上轰来,甄命苦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手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宋金刚微微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甄命苦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板,竟然能这样敏捷,不光躲过他的一拳,似乎还有余力还手。
他眉头一皱:“想跟我动刀子,也罢,今天我就替我爹教训你上次对他老人家无礼。”
“不要打他,他的伤还没好!”张氏脸色惨白,哭着拉住正要上前动手的宋金刚。
宋金刚闻言登时怒不可抑,回手扇了她一巴掌,张氏那雪白的脸蛋登时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他,跟他暧暧昧昧,我都忍了,我爹来找你,你竟然连见都不见,还让人打他,是不是以为我不在了,有了靠山,你就可以欺辱他老人家,今天我还来亲自找你,等哪天我不来找你了,你就会被剥光了游街示众,让大家看看你这不守妇道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甄命苦眼中寒光一闪,掏出匕首来,朝宋金刚冲了过去。
宋金刚虽有些不屑,却也不敢轻视甄命苦手中那钨合金匕首,他可是亲眼看见过甄命苦用这匕首削断过刘二妹鳄嘴钳的,随手抽刀出来。
一刀一匕交击在一起。
宋金刚浑身一震,眼神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僵直在那里,眼神无意间发现了甄命苦另一只手中的黑色小玩意,正发出巴兹巴兹的蓝色电弧光芒。
啪——
就在这难得的僵直空档,甄命苦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左右给了他两巴掌,冷冷道:“你敢再碰她一下,我要你的命!”
宋金刚已经从刚才的电击中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举刀朝甄命苦一阵猛砍……
甄命苦手中虽有利匕,却因短兵显得有所不足,连连后退,招架间,宋金刚的刀口也被匕首格挡得残缺不全。
眼看两人就要有一人溅血横死当场,张氏在一旁大声哭了起来:“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挡在两人之间。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甄命苦手快,怒喝一声:“你不要命啦!”
宋金刚大刀沉重,一时收刀不及,眼看就要砍在张氏身上,甄命苦扔掉手中匕首,一把抱住她,转身滚到一旁,背后却重重地挨了一刀……
张氏躺在他怀里,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痛晕过去的甄命苦,放声大哭:“你怎么了,我不要你死,呜呜……”
杏儿和环儿也哭成了泪人似的,冲了上来。
宋金刚收起了刀,冷眼站在一旁,却也没有乘机上前取甄命苦性命。
孙郎中此时也闻讯赶到,冲上前来,给甄命苦探了探脉象,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张氏:“张老板娘,别担心,他死不了。”
说完,让店里的几个伙计将甄命苦抬起来,抬进屋子。
张氏看着杏儿和环儿她们哭哭啼啼地跟着进了张氏甜心坊,想要跟过去,身边的宋金刚却冷冷地看着她,只好望着被抬进店里的甄命苦,哽咽着说:“甄公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走了,你以后回家里住吧,记得要按时吃饭,别饿坏了身子……”
宋金刚不耐烦打断了她:“还说这么多干什么!跟我回去!”
说着,走到张氏身边,拉起她的手,挤开人群,上了街边的一辆马车,飞驰而去……
144 许配给你如何?
张氏被宋金刚接走后,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宋老头正式成为了张氏点心坊的掌柜,每天都在店铺关门的前几分钟准时来到账房,支取一天的营业利润。
原来的账房也被他辞退了,由他自己担任账房,掌管财务。
这样一来,他捞油水也就更方便了。
他本来还想将杏儿和环儿也一起给辞退了,后来发现店里少不了她们两个,这才把她们给留下,只是店员的工钱方面,都降到了原来一半不到。
店员渐渐地开始抱怨,干起活来也偷工减料,点心坊的点心产品质量急剧下降,客人投诉越来越多,营业额越来越少。
店员渐渐地开始抱怨,干起活来也偷工减料,点心坊的点心产品质量急剧下降,客人投诉越来越多,营业额越来越少。
宋老头却天天骂这些人干活不出力,辞退了好几个张氏辛辛苦苦培训起来的熟手,随便招了几个工钱更便宜的人进来,结果点心坊的点心品质越做越差。
甄命苦已经很久没有到店铺来了,每天吃住都在右屯卫将军府的兵械司,似乎忘了张氏被人带走这件事。
他让环儿和杏儿不要跟宋老头计较,免得宋老头回家找张氏麻烦,杏儿这才克制住没有跟宋老头硬碰。
两人想要辞职不干,甄命苦却让她们再忍耐一阵,说这是张氏的店,以后张氏回来还要靠它生存,杏儿和环儿这才打消了不干的念头。
这天送饭,环儿发现甄命苦正在兵械司的一间冶炼房里捣鼓着一根细细的金属丝。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几天前穿的那一件,脏得都快泛起油光了。
环儿将盛着热腾腾饭菜的篮子放在他身边,一股臭豆腐混咸菜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她凑近鼻子闻了闻,确定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没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捂住鼻子。
“甄哥哥,你几天没洗澡了?”
甄命苦闻言这才抬起头,咧嘴一笑:“忘了……怎么了?”
环儿这才看清楚他此时的样子,满脸胡渣,眼中不满了血丝,头发蓬乱,上面沾着不少铜屑。
“臭死了!你自己闻不到吗!”环儿捂着鼻子退到三四米远的地方,大嗔道。
甄命苦自己低头在两腋处嗅了嗅,“不会啊,一点味道都没有,是不是你鼻子有毛病?”
“你鼻子才有毛病!”
甄命苦笑着说:“真这么臭吗?你说我这就去找你张姐姐,能不能把她熏晕了扛回来?”
环儿愣愣地看了他一会,突然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甄命苦一脸莫名其妙,掐指一算,恍然道:“日子到了,情绪不稳定。”
环儿闻言刷地一下站起身来,转身就走,甄命苦在后面嚷道:“记得多吃些奶糖,心情会好很多的。”
“臭无赖!你以后再也不要跟我说话了!”环儿大喊了一声,转身跑开。
……
甄命苦看着环儿离开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将手中拉制好的黄铜丝捆成一卷,放在一旁。
他的身边,已经放了好几捆这样的黄铜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取出环儿送来的饭菜,大快朵颐。
吃完饭,转身出了门,到了一件澡堂子,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雇了一辆马车,对车夫说了句:“长孙衣饰店。”
马车在长孙衣饰店的门口停下,甄命苦下了车,进了店里。
店里有几个贵妇在挑选着衣饰,那姓高的掌柜正在柜台前打着算盘,抬头见是甄命苦,笑着迎了出来。
“高老伯,好久不见了。”
高士廉惊喜道:“真是稀客啊,老夫今天出门就遇上喜鹊枝头叫,猜到会有贵客临门,没想竟是甄公子你,快请进!”
“高老伯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命苦就行,贝儿姑娘在吗?”
“在的在的。”
高士廉连连应着,带着他进了待客厅,让下人沏了杯上好的茶过来,又让人去叫长孙贝儿。
刚坐下,高士廉就滔滔不绝地赞叹说:“我听贝儿说了,没想到这盐帮不可一世,竟然也拿你没办法,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严阵以待的洛阳城,这份豪气,只怕连很多热血汉子也难以企及,如今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立了这么一家名动洛阳的点心坊,老夫就知道你非同凡人,幸亏你开的不是衣饰店,不然长孙衣饰店只怕要关门大吉了。”
“高老伯太看得起小子了。”甄命苦谦虚地笑着。
高士廉看他的眼神越发地明亮起来,仿佛盯上了一个肥美的猎物,又说了几句赞赏的话,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们家贝儿这人如何?”
甄命苦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贝儿姑娘蕙质兰心,才貌双绝,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
“老夫将她许配给你如何?”
甄命苦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就在这高老头说出这句话时,门口响起了一声又急又气的娇斥:“舅舅!”
长孙贝儿及时从门外冲了进来,拉起高士廉,推着他往门口走去。
“这孩子,我跟你命苦哥哥还有话要说,怎么这么不懂事!”
“您才不懂事呢,他是来找我的,您凑什么热闹!”长孙贝儿急得俏脸微红,恨不得用手捂住她舅舅的嘴。
“我再跟你命苦哥哥说一句话就走。”
“不准!”
“就一句……”
长孙贝儿将高老头推出门口时,高老头仍不死心,朝甄命苦使劲眨眼睛:“我们改日再详谈……”
嘭——
门关上了,长孙贝儿气呼呼地靠在门上,俏脸润红,转过身来,朝一脸笑意的甄命苦威胁道:“不准你再跟我舅舅单独见面!听见没有!”
甄命苦笑着说:“高老伯盛情难却,我也不好当面拒绝,改天我跟他解释清楚就是,贝儿姑娘不必担心,我看高老伯也是嫁女心切,这才病急乱投医,所以连我这种人都看得上。”
长孙贝儿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敏感。”
“贝儿姑娘不用解释,我明白的。”
长孙贝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请贝儿姑娘你帮我个忙。”
……
洛阳城西的宋府,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一名俏丽的奴婢扶着长孙贝儿从车上走下,走到宋府门口,敲了敲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