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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听着甄命苦这近乎无赖的露骨表白,张氏的俏脸早已变得如玫瑰般红艳动人,滚烫如火。

甄命苦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鹅鹅,嫁给我好吗?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一辈子疼你爱你,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你。”

张氏愣愣地望着他,全然不知所措。

157 定情信物

一直在窗外偷听的杏儿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张姐姐,你快答应他啊!”

“杏、杏儿姑娘,我们不是在偷听吗?好像不应该这么大声吧?”禇登善在一旁小声地提醒着。

“你知道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等张姐姐这呆头鹅亲口答应,黄花菜都凉了!”杏儿气急败坏地嚷着,一把推开屋子的窗户,朝里喊:“张姐姐,你再不答应,我可要替你答应甄哥哥了!”

对这个一向只会添乱的杏儿,甄命苦这时却感觉她无比的可爱,转过头望着张氏说:“鹅鹅,你也不想得罪杏儿吧?你也不想每天听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地吵着你吧?”

张氏望着他,却还是摇了摇头,就在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时,她才声如蚊语地说:“我已经有夫家了,怎么还能嫁给你呢?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带我一起离开这里吧?我、我一辈子跟着你服侍你……”

说到后来,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听见。

甄命苦闻言登时欣喜若狂,急忙从怀里掏出宋金刚写的那张休书,递到张氏的面前:“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可没夫家了。”

张氏不明所以地接过那张休书,仔细地看了一遍,看完,一时间,也不知是喜似忧,只是愣愣地流下泪来。

甄命苦紧紧握着她的手说:“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嫁给我,一个是我娶你。”

窗外的杏儿闻言举起大拇指,夸赞道:“甄哥哥,你真是好样的!”

张氏小声抗议道:“哪有那么霸道的。”

“我今天就是这么霸道了,你答不答应吧。”

张氏终于敌不过甄命苦灼热的目光和杏儿的起哄,红着脸,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屋外登时爆发出一声欢呼,杏儿激动得连蹦带跳,竟比她自己嫁出去了还要开心,嚷道:

“定情信物,甄哥哥,快给张姐姐定情信物,她就再跑不掉了!”

甄命苦哪能不会意,急忙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递到张氏面前。

他这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身上有对他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这一台决定了他能不能回去的手机了。

张氏虽然不知道这手机到底是什么东西,却知道它对于甄命苦的意义,知道这关系着他能不能回他的家乡,他把这东西给她,其意义不言自明。

看着甄命苦将手机变成一个充满科技感的腕表,戴在她的手腕上,她忍着腹部伤口的疼痛,慢慢坐着起身,朝甄命苦微微施了一礼。

甄命苦见她如此谨慎隆重,急忙回了一礼,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反而变得有些生分起来。

窗外的杏儿看得有趣,笑道:“快喊一声相公!”

张氏闻言大窘,甄命苦笑了,知她脸皮薄,急忙帮她解围说:“大家都出去吧,鹅鹅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说着,将杏儿她们全都轰走,这才回过头对张氏说:“鹅鹅,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看你。”

……

在杏儿和环儿的精心护理下,张氏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腹部的伤口也开始愈合,甄命苦每天都到她跟前说话,说一些让她脸红耳赤的肉麻情话,让她很快忘记了以前的种种不开心,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躺在病榻上,她看着一旁收拾碗筷的杏儿,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杏儿,你看出来了吗?”

杏儿回过头,一脸不解:“看出什么了?”

“那个褚公子好像很喜欢你。”

杏儿闻言小嘴一呶,撇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我可不喜欢他,没脸没皮,长得跟竹竿似的,那么高,我喜欢甄哥哥那样的。”

张氏掩嘴笑了起来,眼角余光发现了一旁吊着的点滴和空血瓶,不由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杏儿从桌上端了一杯热腾腾的豆浆过来,慢慢地扶她起身,一边用勺子给她喂,一边说:“哦,你说这个啊,是生理盐水和甄哥哥的血。”

“血?”张氏登时被吓了一跳。

也许是为了炫耀自己刚刚学会的有关血型的知识,杏儿滔滔不绝地给张氏普及起血型的常识,添油加醋地说起她的血型是多么稀有,十几万个人中才有那么一个,又说事情又是多么巧合,碰巧遇上甄命苦跟她是一模一样的血型,完了还特地加上一句“你们说不定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听得张氏又是惊奇又是欢喜。

“你不知道,抽完这么多血,甄哥哥连嘴唇都白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晕倒过去似的,干爹说,平常人都是抽一小袋,甄哥哥本来就瘦,说什么只有他的血能输给你,其他人的血型怕不能匹配,反而害了你,为了以防万一,他坚持要多抽一袋血给你备用,我看他就算用他自己的命换你的,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张氏听完,看着那袋快要全部输入她体内的鲜红血浆,有些发呆。

杏儿突然一脸狭促地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张姐姐,你现在的身体里流的甄哥哥的血,以后就是甄哥哥的人了。”

张氏闻言脸上一红,求饶道:“好杏儿,你饶了我吧……”

杏儿却丝毫不理会她的羞窘,一脸好奇地问:“你说甄哥哥的血输进你身体里,你会不会怀上他的宝宝啊?”

张氏闻言登时败下阵去,毫无招架之力,抿着嘴,杏儿无论问什么,她也不答腔,只可惜她越是如此,越是激发了杏儿捉弄她的兴趣。

自从月儿跟肥龙走了以后,杏儿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这么多话了,环儿是个打三下也不见动一下的女孩,就算捉弄她,她也只是笑笑,不会生气,张氏不同,容易害羞脸红,是那种让人第一眼看见就想要欺负的女人。

杏儿眨巴着眼睛:“张姐姐,你知道甄哥哥抱着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张氏正闭着眼装睡不理她,闻言终于忍不住好奇,睁开眼,小声问:“他说什么?”

“奇怪了,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他可是凑在你耳边说的,我怎么知道,我猜一定是要每天抱着你香香软软的身子,尝你甜甜的小嘴,让你给他暖床生小鹅鹅之类的。”

张氏再也禁不住杏儿露骨的调笑,嗔道:“坏杏儿,等我好了,看我不把你这张嘴缝起来!”

158 叫声相公听听

杏儿前脚刚走,甄命苦后脚就溜了进来,走到她床前坐了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张氏无力挣脱,只好任由他握着,低着头,默默不语。

她雪白的玉颈如粉雕玉琢般精致光滑,长长的眼睫毛让她看起来分外温柔可人。

想起一年前,他第一次在豆腐摊前时遇见她时,那种惊艳的感觉依然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如今一年过去了,她依然明艳动人,而且已经成了他的未婚妻,时光荏苒,恍如做梦。

他忍不住凑上前,乘她不备,在她鲜红粉嫩的唇上亲了一下。

张氏被吻了个措手不及,抬起头愣愣地望着他,脸上红润得仿佛涂了玫瑰胭脂,美艳不可方物。

甄命苦看着她,痴痴地问:“鹅鹅,我是在做梦吗?你快用力掐我一下,我真怕自己是在做梦,我以前就做过这种梦,不过每次到关键时刻,我叔就来捣乱,我怕我叔一会又来了。”

张氏闻言掩嘴而笑,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听他说过他叔是天上月老投错胎之类的话了,还说是他叔帮他和她两人牵线的,她才不信他这些胡说八道。

甄命苦看得痴了,抓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放在自己脸上,不敢置信地说:“一定不是做梦,娘子的小手又白又嫩,香香的,软软的,这么真实,一点也不像是做梦,天啊,我一定会幸福死的。”

张氏被他这夸张的模样逗得俏脸发烫,见他竟然还脸皮奇厚地叫起她娘子来,忍不住笑着问:“你以前也是这样子说话的吗?”

“在梦里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说话的。”

张氏掩嘴咯咯娇笑。

甄命苦乘机打蛇随棍上,涎着脸:“娘子,我怕这场美梦很快就会醒了,到时候想再梦回来也不可能了,乘现在你还没有消失,再让我尝一尝你嘴上甜甜的胭脂好吗?万一梦醒了,我也好有个甜美的回忆。”

说着,又要朝她粉唇凑上去。

张氏闻言登时慌了神,急忙用两手抵在甄命苦胸口,“我们还没有成亲,你不可以这样欺负我。”

甄命苦停下来,笑看着她说:“不欺负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叫一声相公来听听。”

张氏登时满脸羞红,闭着嘴,看样子是怎么也不可能叫出口的。

甄命苦越看越是心痒难耐,腆着脸说:“你看,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的,我可还没收到你的定情信物呢。”

“对、对不起,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张氏低着头说。

“没有也行,只要开口叫我一声相公,就算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了,我一辈子都在记着娘子你第一次喊我相公时的样子。”

张氏闻言抬起头,略带忐忑地看着甄命苦的眼睛,眼中带着莫名动人的羞涩,接着,朱唇轻启,含香吐气地轻轻唤了一声:“相公。”

甄命苦听得几乎连骨头都酥了,就算是梦,能听到她这一声温柔的叫唤,此生已无憾。

“鹅鹅,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不及要娶你过门了,最好明天就嫁给我,我想天天听你喊我相公。”

张氏抿着嘴笑,看着他笑而不语。

甄命苦实在太高兴,以至于没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那丝狡黠的意味。

……

又过了几天,张氏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此时孙郎中笑眯眯地坐在屋里大厅上首的一张座椅上,甄命苦扶起张氏,走到他面前,张氏缓缓地跪下,端了一杯热茶,双手敬上。

“小女子张鹅,愿拜孙……”张氏并不知道孙郎中的名字。

“老夫孙思邈。”

“孙、孙思邈?!”一旁的甄命苦失声而叫,目瞪口呆地盯着孙郎中,嘴张得老大,仿佛看见了外星人般,一脸震惊。

他的历史虽然学得不好,却也知道这个寿命堪比张三丰,炼丹的祖师,华夏中医医德论创始人,是华夏民族继扁鹊华佗之后最富盛名的中医泰斗。

“有何不妥吗?”孙郎中奇道,他可很少见过甄命苦如此失态的样子。

甄命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尴尬地笑着:“听到孙老的名字,觉得很耳熟,鹅鹅,你继续。”

张氏疑惑着看了甄命苦一眼,也没多深究,再次朝孙郎中拜倒下去:“小女子张鹅,愿拜孙思邈为干爹,愿一生一世,孝顺干爹。”

孙郎中接过茶,喝了一口,大笑说:“好好好,没想到老夫年届八十岁,竟然还能认你这么个好女儿,快起来,快起来,来,这是干爹给你的红包,希望你身体早日康复,找到如意郎君。”

张氏接过红包,在环儿和杏儿的掺扶下站起身,走到一边坐下,也不看甄命苦。

甄命苦发现了杏儿和环儿两人脸上的古怪笑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不明白是为何。

这时,孙郎中转过头望着甄命苦,脸上变得严肃起来:“小子,如今鹅鹅已经是老夫的女儿,婚嫁之事,向来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夫事先声明,我这个宝贝女儿天姿国色,才貌双全,知书识礼,是绝不肯小轿进门,嫁与他人做妾的,没有聘礼,没有明媒,没有八抬的大轿,想娶我这宝贝女儿,连门都没有。”

甄命苦闻言愣了一下,一脸愕然地转过头看着站在孙郎中身后,低着头默默不语,脸色却越来越红润的张氏,突然明白过来。

难怪她这几天一直不肯正面回应他有关婚娶的事,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

她如今是一个无父无母,也无长兄的无根浮萍,而且又是二嫁,按照习俗,是不能嫁与他人做正室的,只能嫁与他人作妾,出嫁时既无聘礼,也无明媒,也不能吹打相告邻舍,小轿进后门,一辈子屈居正室之下,受正室欺压。

他这样猴急地想娶她过门,别说是她,任谁都会误以为他想将她纳为妾室了,她心中委屈,却不敢跟他明言,只能找一个能替她作主的人,替她开这个口。

孙郎中是什么人,一听说张氏想认他做干爹,便已心知肚明,只是他有些不解,甄命苦这人看似见多识广,做起事来也是成熟稳当的人,怎么会在这种事上如此糊涂,难怪会让张氏误以为他是故意想打马虎眼,嫌弃她是二嫁,不想娶她为正室。

甄命苦这时才知道误会闹大了,他一个来自二十世纪的男人,哪知道这时代这些繁文缛节,风俗人情,没想到自己的粗枝大叶竟让张氏误会了,急忙向孙郎中鞠躬作揖:“岳父大人在上,过几天小婿一定备足厚礼,聘请明媒,正式上门提亲。”

159 娶妻不易

甄命苦转过头朝张氏说:“鹅鹅,你误会了,我绝没有要纳你为妾的意思!我甄命苦何德何能,能娶你为妻已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哪还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求鹅鹅你千万明察。”

张氏也不来看他,只是低头不语。

孙郎中笑着说:“你能如此想最好,在你未正式让媒人上门提亲,下聘以前,请勿再上门打扰,这聘礼嘛,你自己琢磨琢磨,老夫这宝贝女儿到底值多少礼金,你心中该有个数,若老夫觉得不满意,那就对不住了,还请你另觅良缘吧。”

甄命苦求助地望向张氏,见她一副全凭干爹作主的乖巧可恶模样,也不再指望她能网开一面,只好又说了几句辩白的话,转身离去。

张氏目送他出去后,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随即隐去,接着站起身,转过身朝孙郎中盈盈鞠了一躬。

“谢谢干爹。”

“呵呵,快起来快起来,我看这小子人挺聪明的,怎么在这种事上倒犯起糊涂了,可能是太着急想娶你过门了,所以忘记了必要的礼数仪式,倒让老夫白白捡了个好女儿,我看他确是没有要纳你为妾的意思,就是太心急了,其实这也难怪他,你放心,他若是不能令老夫满意,老夫这关他这辈子都别想娶上你,娶媳妇可不比市集买菜,有银两就能买,没有诚意怎么行。”

张氏听得掩嘴娇笑。

孙郎中捋须笑着问:“你是想让老夫出些难题好好刁难他一番呢,还是随便做个样子就算了?”

张氏羞道:“女儿全凭干爹作主。”

“哈哈哈……那好,那老夫就替你作主了,其实老夫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本事没使出来,正好借此机会刁难他一番,否则他哪知娶你不易。”

……

一万两白银。

甄命苦自从孙郎中那里得到这个礼金的数目后,张大了嘴,愣了好久。

这数目已经能买下洛阳十间像样的大宅子了。

他哪知道,孙郎中本是漫天要价,这嫁女儿就好比做买卖,价钱若太低,对方会以为女方不金贵,最好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既不会让对方轻贱了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让对方觉得太过高不可攀,总之两方不能丢了面子为最佳。

让孙郎中没想到的是,他竟一咬牙,应承了下来。

这才想起来这人对风俗人情基本是白痴,只好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别勉强,你若是在有困难,老夫看在你是真心要娶鹅鹅为妻的,可以酌情降一些。”

“不用,鹅鹅值这个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甄命苦想也不想地说。

弄得孙郎中也只能摇头叹气。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甄命苦去找了长孙衣饰店的老板高士廉和长孙贝儿,在他们家里吃了一顿饭,饭桌上,他将一张纺织机的设计图交到对方手中,并提出以技术入股的方式,由长孙衣饰店一次支付三千两白银作为专利买断,他则为长孙衣饰店提供终身的技术咨询服务。

高士廉是个识货的人,一见那张设计图纸,便两眼发光,当他知道这种纺织机能织出各种不同的花纹和更加细密柔软的布料,而且能省下织绣师不少的繁琐工序,让长孙贝儿能专心设计服装款式和花纹,二话不说,当即让人从账房取了三千两银子,交给甄命苦,并将他列为长孙衣饰店的高级贵宾。

甄命苦用这三千两银子,买下被官府没收查封的张氏点心坊,在他一手操作运营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重新走上了正轨,并且在城西和城东另外又开了两家分店。

肥龙的那些老乡全都被甄命苦招到了店里,经过一番严格培训后,正式成为了张氏点心坊的员工。

甄命苦将三家店铺所经营的点心都变成了独一无二,不但价格分上中下三等,连服务的消费人群都渐渐分出了层次。

城西的点心坊,针对的是城西那些大户人家,口味刁,花样不能重复,而且销售量大,价格也贵得离谱,但依然每天都是供不应求,光是为了供应这一家店的点心,甄命苦就招募了不下三十个人手,在附近开了两家生产作坊。

幸好洛阳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廉价劳动力。

城南的点心坊,则是针对一些低端客户,招募的全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由甄命苦亲自负责管理。

店铺的经营是通过配送的方式,早上七点,准时从作坊出炉,送到三间店铺,店铺人员只需要负责销售和账目结算就可以了,有了第一间店铺培训出来的人员,其他人上手也快了很多,半个月不到,甄命苦就成了撒手掌柜。

……

店铺经营上了轨道之后,甄命苦又开始琢磨其他的来钱道。

由于需要从手机里打印一些文献书籍图纸类的东西,经常买一些打印用的纸张,这些纸张不但价格昂贵,而且质量又不怎么好,他早就想找个机会,将造纸的新技术给推广出去,也算是为中华文明的发展做一些贡献。

他打印了一些关于造纸术的技术论文,按照上面的方法,找齐了材料,自己试着做了一张样品出来,虽然离二十一世纪的纸张质量相差很远,但比起这个时代的纸质来,好了却不止一两倍。

拿到洛阳最大的文房四宝店时,那店家差点口水没流出来,大赞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的纸张,接下来的事毫无悬念,宣纸的制作方法被洛阳最大的造纸世家用五千两给独家买断。

抬着这五千两银子和三家点心坊的店契送到孙郎中的面前时,孙郎中和张氏都被吓坏了,以为他是干了什么不法的勾当,来路不明。

甄命苦哪解释得明白,只好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些银子绝对干净,孙郎中这才稍微放心,收下其中的点心坊店契,并将这五千两银子买下孙氏医馆周围几间宅子,扩建成住院治疗部和药馆,并在城外买下十几顷良田做药材种植地,还从洛阳的一些低等青楼里买了几名奴婢,教她们护理方面的知识,训练她们成为专业的护士。

……

礼金算是收下了,甄命苦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孙郎中出的第二个题目让他犯了难。

“诗词文才?”

160 你摸够了吗?

当他从孙郎中口中听到这几个字时,一脸愕然地望向装着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张氏,也不知道是她的主意还是孙郎中的主意。

他一个学理科的,要考他化学物理数学,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考他诗词歌赋文章,那可真是应了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公公上青楼”了,估计也就能憋出一句“啊,真他娘的美”来。

他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她还不清楚吗?偏偏她还一副全凭干爹作主的可恨模样。

幸好,他手机里有的是唐诗宋词,仿写一首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孙郎中接下来的要求却让他犯了难。

孙郎中说:“老夫也知道你向来急智多谋,这样题目对你来说实在太过简单,所以特地作了一下限定,作一篇三万字以上的长文,叙事或立论,任由发挥,唯一的要求就是立意要高雅,文章由我女儿作评,若是不合格,那就不好意思了,还请你另娶高明,我女儿无论是样貌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好,草莽村夫可配不上她。”

甄命苦闻言望向一旁的张氏,却发现她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女孩一样,脸带慌张,不敢与他对视,不用说,这个题目就算不是她的主意,也是她参与出题的。

她是书香世家出身,从小就已经是名闻洛阳的女神童,连文帝都赞她为集天下女子之灵气,并亲赐名为“鹅”,他就算能写文章咏诗,在她眼中看来,也只怕跟三岁小儿的胡言乱语没什么不同。

“孙老,能容我跟鹅鹅说几句话吗?”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若是想欺我女儿好说话,降低标准徇私舞弊,那这考验就算你没通过。”

甄命苦忙说:“小子岂敢,只不过因为已经一个多月未见鹅鹅,心里想念得紧,想跟她说上几句交心话。”

“给你半个时辰。”

孙郎中笑着站起身来,带着杏儿和环儿出了房门,留下他和张氏在房里。

张氏琼首低垂,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俏脸润红。

甄命苦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仰头凝视着她精致秀美的脸蛋,心莫名地激烈跳动起来,忍不住探过头去,轻轻在她香唇亲了一下。

张氏身子轻轻一颤,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呼吸急促。

他强忍着将她搂进怀中的冲动,柔声问:“身体好些了吗?”

“恩。”张氏点了点头。

“我给你的手机还在吗?”

张氏闻言登时有些紧张,不解地望着他,她记得他曾跟她说过,这台手机能送他回家,他一旦回家,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先借我用一下,过几天还给你。”

“你要回家吗?”

看她紧张的模样,甄命苦忍不住笑了,说:“有你在这里,我已经乐不思蜀了,哪还舍得回去?”

张氏闻言脸色红润,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从腰间取出那台手机给他,身子却突然一颤,浑身僵直。

甄命苦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钻进了她的罗衫里,顺着她光滑的腹部,避开了她的伤口,攀上了她的温香软玉。

她浑身一颤,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露出又惊又羞的神色。

甄命苦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动人柔软触感,脸上故意装着在寻找东西的模样:“咦,奇怪,藏哪了?我记得你们女人都喜欢把东西藏在这里的。”

张氏哪会不知他借机报复她用诗词文才这一类的考验刁难他,特别是他说“你们女人”时,语气中带着一种轻视女性的意味在里面,她咬着红唇,美眸带着羞恼地盯着他。

甄命苦又仔细细地摸索了一会,“藏得真好……”

“你摸够了吗?”她轻声地问,眼神却如水波荡漾,脸色越来越红润,异常动人。

甄命苦心中一乐,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妙不可言的一面,笑道:“娘子,你真HOLD得住。”

张氏已习惯了他厚颜无耻地叫她娘子,忍不住噗嗤一笑,红着脸问:“什么是HOLD得住?”

“就是很能装的意思。”

张氏终于败下阵去,学着杏儿的样子,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嗔道:“坏蛋,你到底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甄命苦笑道:“你出这种题目刁难我,我没有一点怨言,我现在只是先讨回一点点利息,你这就不乐意了,那要是成亲了以后,我每天都要比这过分一百倍一千倍地欺负你,到时候你怎么办?”

张氏红着脸,低声道:“我们还不是没成亲吗?”

“等成亲了就可以任意欺负了吗?”甄命苦大乐,涎着脸问,张氏不答,只是拧着他耳朵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他爱不释手摸索了好一阵,占足了便宜,直到张氏脸上渗出浓浓的羞意,拧着他耳朵的手加重了力道,这才放过了她,从她腰间摸出了手机,心满意足地转身出了门。

看他胜似闲庭信步的从容姿态,哪有一丝为难的样子,就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能难住他似的,可恶至极,本来她还打算适当给他降低一点难度,如今看来,这个坏蛋根本不值得她这么为他着想。

……

没过几天,甄命苦便给她送来一叠手稿,说是一篇小说。

翻开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写着狗啃过一样的三个毛笔字,红楼梦。

张氏一看这字便笑得不行,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毛笔字,简直比三岁小儿写的字还要难看,也不抱太大的希望,随手翻了几页,看了几行,不看倒好,这一看,却再也收不住了,捧着这堆难看的手稿,渐渐地看得入了迷。

时间匆匆而过,直到杏儿走进房间,喊她吃晚饭,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

第二天一早,她便让杏儿带着了一封书信给甄命苦。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坏蛋,快把后面的写出来!”

甄命苦看着信纸上张氏亲手写的这飘逸美观的正楷字体,比起他写的那些狗啃的字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就凭这一手好字,已不负她女神童的声名。

161 入戏太深

她的字里行间透着的一丝着急,让他不由地有些得意,回了一封:“鹅鹅亲亲如晤,为夫殚尽竭虑,废寝忘食,夜以继日,作得故事一篇,文思如泉涌,灵感如尿崩,恨不能化身为千手罗汉,一日而就,可惜只有一只手,实难一次将故事写得清楚明白,还请娘子多些耐心,故事会越来越精彩……另,娘子觉得为夫这字写得如何?这可是为夫自创的甄式瘦金体。”

张氏很快回了一封,上面只写了一个字:丑。

没半天,又着杏儿送来一封:“不许偷懒!快写故事。”

杏儿顿时成了两人之间的邮差,到后来也不干了,说他们两人谈情说爱,却让她跟着受累。

一个月下来,甄命苦已经写到了晴雯之死。

聪明的张氏已经嗅到到一丝悲苦的味道,再加上前面已经被甄命苦写死了秦可卿,尤二姐等人,没等他送来下一卷手稿,她便让杏儿来找甄命苦,让他到家里吃饭。

甄命苦到了她家里,孙郎中和杏儿等人已经坐在饭桌上,张氏亲自下厨煮了几样甄命苦爱吃的饭菜,端了上来。

讨好的意味很浓,甄命苦颇为得意。

晚饭后,孙郎中等人识趣地回避了,张氏破天荒地拉起他的手,走到自己房间里,关上房门,转过身,走到他身边,将一叠手稿全都丢到甄命苦面前桌子上,略显恼怒地说:

“坏蛋!你已经杀死可卿姐和尤二姐了,不许你再害死晴雯!她这么可怜,你怎么忍心让她死呢!”

甄命苦一看她这气呼呼的动人模样,便知这个女人入戏已深,想当初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看到晴雯郁郁而终时,也是郁闷得不得了,晴雯是他在红楼梦中最喜欢的一个角色,甚至犹在林黛玉之上。

可晴雯若不死,又怎么显得出她的坚强独立,自由无拘,出淤泥不染的人格魅力来?

“故事我已经写完了。”

甄命苦将打印出来的后面几十回递到她的面前,张氏却不敢伸手去接,似乎深怕一接过去,这个故事的结局就再也无法改变了。

她一脸忐忑地问了一句:“晴雯是不是死了?”

“你看下去不就知道了?看不看,不看我拿走了。”

张氏急忙一把抢了过去,坐在床头,迫不及待地翻看读了起来,连甄命苦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店铺的门还没开,就听见一阵嘭嘭嘭焦急敲门的声音。

甄命苦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杏儿气呼呼地冲了进来,嚷道:“你昨天到底给张姐姐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昨天晚上一直没睡,看着你写的那些东西,一直哭个不停,今天一大早起来,让我找你过去,说要跟你退婚。”

甄命苦闻言吓得睡意登时烟消云散,连牙都没刷,匆匆穿了衣服,跟着杏儿赶到张氏的住所。

刚推开张氏的房门,一个棉枕便从里面飞了出来,砸在他头上。

张氏背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手抄稿,哭道:“狠心汉!薄情郎!你跟我们女人有仇吗?为什么要把我们写的那么惨?呜呜……你是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甄命苦一看完了,这个女人实在太入戏,对悲剧完全没有抵抗力,本想让她见识一下中国文学巅峰之作,没想到竟来了个弄巧成拙,弄不好这桩婚事就算黄了,急忙哄道:“鹅鹅,这是虚构的故事啊,哪有人看故事看得不能自拔的,现实生活中哪有这么悲惨的事?快别哭了,你的伤还没好全,哭坏了身子怎么办?”

“我作践坏了身子,我死我的,与你何干?”

甄命苦听她连林黛玉跟贾宝玉怄气的话都说出来了,着实病得不轻,又是哄,又是道歉,只可惜,张氏完全不理会他的解释,一口咬定他是杀人凶手。

闹到后来,连孙郎中和禇登善等人也闻声从药馆赶过来,一听竟是为了甄命苦写的一个故事,哭笑不得。

禇登善还在一旁对甄命苦比了个“你真棒”的手势,对甄命苦竟然能用一个故事把张氏给写哭了的本事深表佩服。

甄命苦却是有苦自知,张氏一心要退婚,没办法,他只好说:“鹅鹅,你别着急啊,你看的这个版本只是悲剧版本,我手上还有个喜剧版本呢,贾宝玉娶了林黛玉,薛宝钗,傻湘云,外加俏小妾晴雯,妙玉和紫鹃,三妻四妾,每天饮酒吟诗,寻欢作乐,逍遥快活,过上了神仙美眷般的幸福生活。”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用这些话先哄着她,若曹雪芹真写了这个版本,估计就不是红楼梦而是金瓶梅了,等她过几天冷静下来,从角色中抽离出来,情绪稳定些了,再跟她解释清楚。

张氏闻言果然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真的吗?”

甄命苦一阵无语,看她的样子,入戏太深,已经全然把自己代入到里面的女主角身上,连他胡说八道都分辨不清楚了,莫非她真的宁愿接受贾宝玉娶上三妻四妾,成为花心大少,也不愿意接受她们质本洁来还洁去的事实。

曹雪芹将封建礼教毒害下的女人悲惨命运刻画得入木三分,对张氏是一种非常灰暗的心理暗示,也难怪她反应如此激烈。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语气无比真诚地说:“鹅鹅,你不是林黛玉,我也不是贾宝玉?就算你是林黛玉,我会让你成为幸福版本的林黛玉,我们的爱情由我们一起编写,一定是皆大欢喜收场的。”

张氏闻言愣愣地望着他,渐渐地从极度低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好一会才低声说了一句:“不准你三妻四妾。”

甄命苦差点没笑出声来,她的心也不是那么的宽。

“什么林黛玉,薛宝钗,晴雯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给我看看……”杏儿一脸不解地走到张氏身边,正要从她手中拿过那厚厚的手稿来看,却被甄命苦一把抢了过去。

152 娇娇女大改造

有了张氏这个前车之鉴,他哪还敢让杏儿这个脾气火爆的丫头接触这种女人毒药?

“这是我给鹅鹅写的情书,儿童不宜,你个小丫头看什么看?”

杏儿一听,单手叉腰,俏目圆瞪,指着甄命苦喝道:“每天让我给你们传递书信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小丫头,你们说那么多肉麻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身边还有个小丫头深受你们毒害,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甜言蜜语讨好,不要我的时候就过河拆桥,负心汉,薄情郎!你写的情书,一定难看死了,不然张姐姐怎么会被你气哭了,我才不稀罕看!”

禇登善急忙凑过来,讨好着问:“杏儿,我写的你看吗?”

“走开,烦你!”

杏儿一把拨开禇登善,转身走出门去,禇登善急忙跟了出去,惹得周围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

……

张氏这一哭一闹,孙郎中对甄命苦的这第二关考验算是通过了。

甄命苦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三关过了两关,娶张氏的事已是板上钉钉。

哪知孙郎中提出的第三个考验,却让他又是欢喜,又是为难。

欢喜的是,这第三关与前两关不太一样,因为这一关不但可以天天见到张氏,跟她在一起,而且说不定还能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天大的福利。

为难的是,以张氏如今的体质,要过这一关难度不是一丁半点。

考验很简单,就是帮助张氏做些康复训练,顺便教张氏几招防身的武艺。

孙郎中的意思很明显,一方面是为了帮助张氏尽快康复,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张氏能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时间不限,每天早上过来接她走,每天壬时以前送她回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教会她防身用的武艺,她什么时候学会了,你什么时候来迎娶她过门。”

……

接下来的时间里,甄命苦每天一早就来到张氏的住所,敲她的房门,带着她,河堤上,树林间,山顶上……进行各种体能康复训练。

他特地到长孙衣饰店里定制了几套设计时尚,贴身舒适的运动服,长孙衣饰店自从采用了他的纺织机进行防止之后,效率一夜之间提高了十倍之多,生产出来的布料不但种类繁多,而且质量上乘,深受客人的喜欢。

甄命苦将几款设计独特的运动服送给了长孙贝儿,让她照着上面的款式设计,长孙贝儿看了图纸后,一脸好奇地问甄命苦什么是拉链。

经过一番解释,长孙贝儿登时对这种神奇的小玩意起了兴趣,非让甄命苦给做出一个来看看。

甄命苦从手机里找来了拉链制作工艺图纸,本以为小小的拉链制作难度不会太高,哪知费了好大功夫才跟器械司的那些匠师们解释清楚拉链的原理,好不容易做出一个来,却花费了最娴熟的锻造师两天的功夫,登时打消了想要大量生产的念头,将运动服改成了衣带和搭扣组合的方式。

张氏接过这些款式新颖的运动服时,还以为是穿在里面的内衣,当她知道这就是练武时的便服,穿在外面的,不由地吓了一跳,连连摇头,让她穿着这稀奇古怪的衣服出门,打死她也不敢。

没过几天,她就明白了甄命苦给她制作这些衣服的良苦用心。

穿着她平时的衣服,在甄命苦要求下慢跑一公里,平常的衣服不但显得累赘,而且特别不透气,一出汗,黏糊糊地粘在身上又闷又热,一停止运动就冷飕飕地难受。

在甄命苦的解释和示范下,她试着穿上了这身让她浑身感觉不自在的棉质运动服,扎起马尾,带上布帽,没想到一穿上就不愿再脱下来了。

跟甄命苦所说的一样,穿上这种运动服饰,跑起步来轻松无比,以前穿着沉重笨拙的衣裙,绕着校场慢跑一公里,让她几乎要累得躺倒在地,如今用中速跑,跑上两公里也不会再有累得要躺下的感觉。

甄命苦将他的训练计划命名为“娇娇女大改造”,说是为了将她尽快娶进门,他会以最严格的手段,对她进行彻头彻尾的改造。

改造的内容很简单,体能,反应还有忍耐力。

五公里慢跑成了她最害怕的项目,她一个女儿家,哪有这样的体力。

她甚至以为甄命苦是在故意刁难她,孙郎中只是让他教她武学招式,结果他一天到晚带着她不是爬山就是跑步,每天累得浑身酸痛,她曾经试过谎称身体不舒服来逃避甄命苦的特训。

哪知道甄命苦早就从孙郎中那里打听清楚了她身体不舒服的日子,只要她耍赖想偷懒,他便会不择手段,连绑架带扛地将她架上马车。

在校场上,他像变了个人,从来不给她好脸色,手中执一条教鞭,她跑慢了,就在她翘臀上抽上一鞭子,喝骂:“乌龟都比你跑得快!”

她有时实在跑不动了,会闹脾气,他也不去哄她,任由她哭,还在一旁冷言风语,取笑她娇气,像温室的花朵,经不起风霜,等她哭好了,再让她爬起来跑,怎么让她讨厌就怎么来。

“坏蛋!你对我这么坏,我不嫁你了。”

“你说不嫁就不嫁?给我起来跑!”

“我讨厌你!”

“你越是讨厌我,说明你对我的爱越深,当面对你的敌人时,你就会感激我这样对你!跑快点!再跑快点!猪都追上你了,你想你要想像后面有一群色狼在追你,跑不快,你就会成为他们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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