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看台上,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上千人组成的歌舞团,眼神在四周搜寻着,每一个陌生人都不放过。
梁师都在一旁边给她斟上甜酒,一边给她解释这些歌舞。
“这是朔方百姓知道公主殿下出嫁突厥,特地为公主殿下献上的祈福舞,向上苍祈福,保佑公主一生平安喜乐,福泽绵长。”
张氏轻声道了谢,不知是否地处高原,缺氧的原因,她白嫩的皮肤显得红润动人,看得梁师都心中暗叹,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嫁给突厥人,实在是太可惜了,难怪昨天晚上暗卫大将军抱着昏迷过去的她冲进郡守府,让他找来全城的名医,为她诊治时,显得那么激动,完全没有了平时暗卫大将军天塌不惊的淡定。
在这种边荒之地见到这种如豆腐一般水嫩白皙的美人,任何一个男人都恐怕淡定不了。
想起昨天晚上一向冷漠寡言的暗卫大将军反常的行为,不但大呼小叫地闯入郡守府,还让人找来全城最有名的大夫给她诊治,得知她无碍之后,才稍微恢复平静,之后守在她床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副生怕有人再加害她的样子,一个晚上没合眼。
梁师都忍不住心中好奇,小声问了一句:“公主是否认识暗卫大将军?”
张氏愣了一下:“暗卫大将军?”
梁师都一看她脸上的表情,便已明了,她不但不认识,而且连听都没听说过,笑着解释说:“公主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是暗卫大将军快马加鞭护送你回来的,下官还以为他以前认识公主殿下呢。”
张氏闻言愣了一愣,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低头喃喃念叨着:“暗卫大将军……”
梁师都笑道:“如今他正在为公主你准备节目,估计一会就出来了。”
封伦在一旁插进话来:“若论表演节目,只怕梁大人这朔方城,还没有一个比得上公主殿下的舞姿,公主的天女散花舞,那可是冠绝洛阳,名震天下。”
梁师都叹道:“只可惜梁某无缘一睹仙子妙舞。”
张氏此时全然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有些恍神,似乎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从下面的表演场地上响起一声嘹亮的哨声。
“暗卫大将军出来了。”
原本不在状态的张氏,闻言登时回过神来,紧盯着骑着黑色骏马步入场中的暗卫大将军,美眸一眨也不眨。
祈福舞的人群在哨声响后,纷纷从场中退离,场地两侧的围墙突然打开两扇门来,里面奔出数十匹马,马背上各有一名汉子,手持棍棒,从两边潮水般涌出,分立场地两旁,成对峙之势。
一人走到场地的中央,将一只彩球放在地上,随着一声哨声再次响起,两队人马举着手中的棍棒,口中呼着高昂的啸叫向场地中的那颗球疾冲而去……
张氏看得紧张入神,神情专注无比,美目如水波流转,艳丽动人,看得旁边的朔方官员将领心中无不暗自羡慕突厥可汗的艳福。
一旁的梁师都见她显然不太明白他们在做什么,笑着为她解释说:“这项运动叫马球,是暗卫大将军借鉴波斯人的一种球类运动,结合突厥人的马术改良创出来的,主要是为了训练暗卫军的骑术,寓教于乐,规则很简单,双方各二十人,在规定的时辰将场地的那颗皮球用棍棒打入对方阵营里的竹筐里,谁就算赢得一分,以得分多者为胜。”
封伦闻言在一旁拍手称赞:“有趣有趣,没想到这暗卫大将军还有这种奇思妙想,既能训练骑术,又能增进队友间的配合,趣味性十足,可谓是一举三得。”
“梁大人,请问场上哪一个是暗卫大将军?”张氏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回过头问。
“那个胸口的队服上写着陆号的就是暗卫大将军了。”
梁师指着场上那名编号为“陆”的队员说,一边向张氏讲解着场地中比赛的进程,一边向她介绍着这暗卫大将军种种的种奇闻轶事,以至于到后来,张氏目光全然盯在了场上那名身穿严实防护盔甲,策马驰骋,速度快得看不清面貌的六号队员身上。
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见身边两个男人都看着她出神,不由地脸红了一红,轻声问了一句:“谁赢了?”
惹得梁师都和封伦两人对望了一眼,失声而笑,看来两人说了半天,这个俏公主完全没有在听。
马球比赛结束后,两队队员分别下马站成一排,朝公主敬了个军礼。
梁师都说:“公主,这些就是将要护送公主入突厥的暗卫军战士们了……”
180 好色老头
不等梁师都请她,张氏就已经站起身来,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提着雪白的裙子,优雅地走下看台的台阶,向场地上站立的那排暗卫军战士走过去。
暗卫大将军一声大喝:“敬礼!”
整齐一划的动作,给人一种训练有素的严肃感。
张氏绯红着脸,从他们身边慢慢走过,美眸带着闪闪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掠过,终于走到了队伍最后一名队员身边。
梁师都向她介绍说:“这一位就是我们朔方城的大英雄,暗卫大将军丁硕。”
张氏的俏脸上带着一丝忐忑不安,抬起头,朝这个身高与甄命苦相仿的暗卫大将军望去,当她发现眼前的暗卫大将军竟然是一个六十岁几岁,白发苍苍的老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微笑着像他施了一礼。
“张鹅谢过将军救命之恩。”
暗卫大将军傲然道:“公主不必多礼,护卫公主,本是末将分内之事。”
张氏见他一点也不像其他人一样,一副恭敬谦卑的样子,反而目光放肆地在她脸上和胸口打量着,仿佛要从她胸口的衣领中窥视进里面去似的,不但无礼,而且鲁莽。
她身上穿的衣服,本是宫廷服饰,绣着金凤朝阳的图案,丰满的胸脯被挤得惊心动魄,沟壑深邃,平时她是断然不敢穿着这种服饰的,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身边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谁敢像这个暗卫大将军一样如此不顾身份,如此放肆无礼。
张氏秀美微皱,刚刚对这暗卫大将军所生出来的一丝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我累了,梁大人,封大人,送我回府吧。”
封伦将这名暗卫大将军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止,看来不过是一个好色之徒,再怎么勇武善战,前途也有限,转身跟着张氏去了。
梁师都此时也是一头雾水,这个暗卫大将军平时不近女色,怎么今天突然变得如此反常,仿佛要将这信义公主整个吞下肚似的,想起昨天晚上他对这信义公主的种种表现,不由地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莫非这暗卫大将军对这信义公主一见钟情?
他一脸疑惑地看了暗卫大将军一眼,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
朔方郡守府待客厅中。
暗卫大将军正坐在梁师都左手边的一张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缓缓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你说什么?你要亲自跟和亲队一起北上突厥!”
梁师都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听见了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除了惊讶还带着一丝不解。
在朔方城,除了他梁师都,没有第二个人比他了解这个身份神秘特殊的暗卫大将军,自从这个暗卫大将军从东征高句丽得胜回来,被杨广亲封为暗卫大将军之后,他就已经很少亲自提枪上阵,暗卫军中有的是强兵勇将,而且全都是由他一手训练出来,身经百战的骁勇之士,只需要派一支暗卫小队暗中保护和亲队伍,完全可以保证和亲队伍的安全,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马。
更何况,经历了一次偷袭失败,得知和亲队有暗卫军暗中护卫之后,突厥不太可能再派人前来袭击和亲队伍。
暗卫大将军于朔方城,可比他梁师重要得多,没有了梁师都,朔方城还是朔方城,但没有暗卫大将军,朔方会变成什么样,他可不敢想象,关于这一点,梁师都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试图打消他的念头:“你身为暗卫大将军,身兼守卫边防的重任,怎么可以轻易离开。”
暗卫大将军摆了摆手,打断他说:“朔方有梁大人和暗卫军在,突厥不敢轻易来犯,我在这里每天也是无所事事,如今正好乘此机会,入突厥一探虚实。”
“你怕不是想要刺探敌情如此简单吧,若要刺探敌情,何必你亲自出马,只需派一个小侦察兵混入和亲队就行。”
暗卫大将军不置可否,沉声道:“梁大人也知道我至今留在朔方的原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踏破突厥国都,手刃始毕可汗,如今机会难得,我怎能轻易放过。”
“话虽如此,只是梁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暗卫大将军微微一笑:“梁大人于我有知遇之恩,情同手足,有什么话不能说?”
梁师都盯着他好一会,这才缓缓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儿女情长则英雄气短,女色乃破败之由,那信义公主虽是沉鱼落雁,人间绝色,就算不是嫁给突厥可汗,你我的身份,想要抱得美人归,也是痴心妄想,暗卫大将军再喜欢,也只能忍痛放手,芳草处处,何必过于执着,更何况,朔方美丽的女子何其多,多少豪门世族纷纷上门向你提亲,梁某也曾提议将自己的亲妹妹嫁与暗卫大将军为妻,都被暗卫大将军你一一婉拒,如今为何却一反常态?要为一个只有一面之缘,明知不可能的女人不惜一切?”
梁师都与他相熟,也不拐弯抹角,认定了这个暗卫大将军就是被那信义公主的美色所迷,失去了冷静,这才不惜以身犯险,一意孤行的。
暗卫大将军看了梁师都一眼,眼中带着笑意:“梁大人,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在洛阳曾经娶过一个妻子吗?”
梁师都点了点头:“好像记得你说过,你不是已经将她休了吗?此事这跟她有和关系?”
就在暗卫大将军准备开口之时,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此事以后再说。”梁师都终止了两人的谈话,让传令兵进来。
一名传令兵如火如燎地跑进暗卫大将军的营帐,“报告将军,信义公主不见了!”
暗卫大将军闻言倏地站起身来,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可语气却显得异常紧张:“怎么回事,仔细说来!”
181 追捕出逃公主
“据封大人派来的人说,信义公主失踪了,她的守卫被人用什么药物迷晕,两个丫鬟刚刚被封大人扣押起来了,经由盘问,得知信义公主回房后,乘两名丫鬟烧水给她沐浴之时,打开窗户,迷晕两名守卫,私自跑了,封大人让人前来求援,让梁大人派出人手,搜查整个朔方城,务必将信义公主找回来。”
没等梁师都说话,暗卫大将军便已经取了随身的佩剑,转身冲出门去,只听见门外传来马嘶他迅速远去的声音:“梁大人,让人关闭朔方城门,在没有找到信义公主之前,不准放任何人出城!”
梁师都闻言,神情古怪,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这人已经陷入太深,恐怕已经无回旋余地了,他现在只希望暗卫大将军能以两国和睦为重,千万别做出什么有损公主清白的事来,否则用不了多久,突厥大军就会兵临城下,朔方城这几年难得的繁盛怕是再难维系了。
下令道:“哎,现在也只能希望他不会做出什么有毁公主清白的事来了,否则……来人,传令下去,关闭朔方城门,不得任何人出入,违者严惩不贷!”
……
张氏此时躲在朔方城的一间破落的民房里,民房里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一男一女,从两人身上的服饰看来,显然是突厥居民。
她心中暗自对两人说了声抱歉,事出紧急,过了朔方的边界,就到了突厥的境内,到时候她再想要逃跑,就来不及了。
她挽起袖口,露出雪白如玉的手臂上戴着那一个形状古怪的暗器盒子。
打开暗器盒,里面剩下仅有一根麻醉针,这些年来为了自保,她已经将盒中的麻醉针用得七七八八了,没了这些麻醉针,她再没有可以防身自保的能力。
她虽然学了些拳脚功夫,但对付那些身经百战的守卫来,她恐怕连一招也挨不过去。
她不知道他在哪,也没有任何可以跟他联系的方法,她只是从杨侗的口中得知他人在朔方的军营里,身份不低,至于他到底在哪,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来到朔方城后,看见封伦给她描述的城墙上那些高压电网,她深信他就在朔方城,只有他这个从异乡来的怪人,才懂得制作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没见到暗卫大将军本人前,她还以为那个暗卫大将军就是他,结果迎来的却是失望。
她此时又冷又饿,身子冻得直发抖。
她担心他会不会有什么事离开了朔方城,如果这一次她逃出来被抓回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逃出来了,他一向诡计多端,又那么擅长讨女孩子欢心,一定会有很多女子喜欢他,她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已经在朔方城娶妻生子了。
他既然不来找她,那她就亲自来找他。
对自己的勇敢,她既委屈又自豪,心里想着见到他以后该怎么惩罚他的没良心,让他内疚,让他心疼,想着想着,困意袭来,蜷缩成一团倚在炕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她浑身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见一个六十多岁,须发灰白,满脸皱褶,身穿将军服饰,手持佩剑的老头正蹲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动着有趣的光芒,仿佛在观赏一件艺术品似的。
正是那曾经在马球场上见过的暗卫大将军。
她几乎是用一百二十分贝,能震碎玻璃的尖叫声来表达自己受惊吓的程度,像遇袭的猫一般,跳起身来,条件反射般将手腕上的暗器对准了对方,按下暗器的按钮。
暗卫大将军身手敏捷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而且似乎早有防范,躲开了她最后一支银针。
眼看暗器射偏,暗卫大将军挡在门口,慢慢地关上唯一的出口,眼中带着令她害怕的古怪笑意,她登时慌了起来,声音颤抖着:“你、你要干什么?快走开!不然我可要用针射你了!”
暗卫大将军的嗓音有些嘶哑,嘿嘿笑着:“美丽的公主,你那暗器盒里已经没有钢针了吧?”
张氏吃了一惊,心惊胆战地看着对方皮笑肉不笑的老脸,从对方眼中感受到了一丝侵略性,暴露了他的企图,让她不由地浑身一颤,颤声说:“大胆!我以大隋公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退后!”
“不过就是一个临时赐封的冒牌公主,就算你是公主,你现在私自逃跑,已经犯了死罪,就算老夫把你给就地办了,也没人能把老夫怎么样。”
张氏一惊,颤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暗卫大将军朝她眨了眨眼睛:“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先让老夫亲一口,让老夫尝尝你鲜嫩甜美的红唇。”
“无耻!”
张氏登时被激得俏脸微红,不再与他交谈,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来,将匕首从刀鞘中拔出,露出那乌黑锋利的刀口,将刀尖对准了他,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样子。
“好一把锋利的匕首,不会是你的心上人送给你的吧?”
她娇斥一声:“关你什么事!”
暗卫大将军不紧不慢,眼中带着笑意:“你以为区区一把匕首,就能吓倒老夫不成,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若能把伺候得老夫舒服,说不定老夫还能放你一条生路,让你活着跟你心上人团聚,事到如今,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暗卫大将军说着,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
她已经忘了质问他是如何得知她是来找她心上人的,对这个明显心怀不轨的无耻老头,心里只有说不出的厌恶,此时无路可退,见他靠近,反而镇定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动人的笑容:“既然将军都已经识破了人家的身份,那我也没必要在隐瞒了,希望将军能温柔一些。”
说着,将手中的匕首扔到地上,将手藏到身后,挺着高耸诱人的胸脯,作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暗卫大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倍感有趣的光芒,脸上带着笑,突然迅速地朝她扑了过去。
182 是他?不是他?
张氏早有防范,敏捷地闪过他这一扑,伸出一脚,竟将他撩倒在地,她顺势抓住他一根手臂,反绞在他身后,单膝跪在他的背部,他的手臂肌肉结实得让她生出一丝颤意,这个老头哪里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简直像头健壮的公牛,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她撩倒。
她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因为据教她这擒拿术的那个坏蛋说,这个擒拿术只能对付一个力量跟她相差不远的人,对于一个力量大于她几倍的男人,不但没有效,而且很有可能反被其制。
这个老头身上的肌肉结实富有弹性,充满着恐怖的爆炸力,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头随时能挣脱铁索绑缚的野兽。
不过,她此时来不及细想,手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低喝道:“别动,再动我可要割下去了。”
这老头一点也没有被擒后的着急,反而哈哈笑了起来:“我美丽的公主,这可是杀人,像你这种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内疚半天的女人,敢杀人吗?来,往下割,方向掌握好了,伤口斜向下,我的血才不会喷到你身上。”
他的话让张氏心中涌起一股似曾相似的感受,颇为怪异,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类似的语言,声厉色荏地喝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就试试嘛,不过我可事先警告你,我这人记仇,如果是死在像你这样的美人的手里,死了一定会化作色鬼,缠在你的身边,每天晚上都会在你睡着以后,偷偷爬上你的床,抱着你香香的身子,压在身下,跟你睡在一起,你一辈子都别想再摆脱我的阴魂。”
也许是太过投入,他一时忘记了压低嗓子,露出原本的声音,他却没有意识到,张氏原本有些害怕,听见他这声音,却突然愣了一愣,手上的匕首也慢慢地离开了他脖子一寸。
就在她晃神的当口,他头一偏,躲过了她手里的匕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拉,她登时失去了平衡倒下来,却生怕她摔疼,身体有意无意地挡住她下跌的势头,她倒在了他身上,惊呼一声,只是已经迟了,他翻身将她压在了地上。
他眼中闪动着莫名激动的光芒,贪婪地盯着她娇美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有些发呆的她,俏脸却渐渐变得红润异常,如涂抹了胭脂一般,呼吸急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一向都是素颜朝天,从不抹什么胭脂的,她的身体比三年前更加柔若无骨了,身上的香气也越来越清心动人,只是,腰肢比三年前纤细紧实了不少,胸脯却不但没有瘦减,反而越发地丰满挺拔,让男人难以一手掌握。
他将头埋在她柔软丰满的胸脯中,深吸了一口气,幽香满鼻。
三年来见惯了生死,他早已经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他可以毫不犹豫将一个高句丽士兵的脖子割断,然后木然地看着对方在地上流干身体里最后一滴血,抽搐死去,他可以一枪穿透突厥骑兵的胸膛,将枪从他的背后抽离出来,让对方肚肠泄漏一地,已经很少有什么能打动他内心的平静,他早已将自己的怜悯和同情深藏在了内心不可触摸的角落,取而代之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酷。
但当他看见她那一刻起,他这三年来所修炼的所有淡定和冷漠,全都化作乌有,她身上的香气,所有跟她有关的画面都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样死在她怀里。
她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他不愿太过吓着她,抬起头,笑着说:“怎么,连反抗都不反抗了,最起码应该尖叫加痛哭吧,难道我们美丽的公主竟然就这样认输了,还是春心萌动,被老夫的魅力所迷倒,所以干脆任由老夫享用你香香的身子了?”
她突然睁开眼睛,盯着他的眼睛,颤抖着声音:“坏蛋,你到底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她这一声“坏蛋”,明显带着他所熟悉的娇憨语气,她脸上也不再是刚见他时的那种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识破了他的伎俩后的狡黠。
他哈哈大笑:“美人儿,你是不是把老夫错认成什么人了?不过这样也好,老夫不介意冒充一回你的心上人,就这样把你给享用了吧。”
说着,他猛地撕开她胸口的衣服,露出她洁白如玉的柔软胸脯,和那粉红的顶端,眼中闪过一丝饥渴的光芒,一口咬了上去,贪婪却温柔地咬啮,让她浑身如触电般一颤。
她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掉落在身边的匕首,悄悄抵在她自己的腹部上。
“再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登时被吓了一条,她的语气可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她虽然不敢杀别人,可她敢杀了她自己,她对她自己的那种狠劲,他一点也不敢怀疑,吓得急忙从她胸脯间抬起头来,将她的衣服重新掩上,站起身,举着双手,后退了几部,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她看着有些惊慌的他,堂堂一个暗卫大将军,面对千军万马也能面无惧色,在她的威胁面前却表现得如此彷徨无措,他不是诡计多端吗?他不是想装神弄鬼捉弄她吗?
三年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像他这种无赖,一定会不守夫道,沾花惹草,跟别的女子打情骂俏的,想当初他初认识她的时候,就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脸皮奇厚,不管她愿不愿意听,他都会主动跟她搭话,说一些她只有在事后才回味过来,忍俊不禁的笑话,他这么会逗女孩子开心,这三年来一定骗了不少可怜的女子吧?
她才舍不得死在他面前,她费了多大的劲才找到他,这个坏蛋可知道?看到他依然那么在意她,那么渴望她,这让她有些欢喜,也有些忐忑,生怕眼前这个老头并不是他。
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一手持着匕首,抵在自己腹部,伸出另一只微微颤抖的芊手在他脸上苍老的脸孔,苍白的头发上摸索着,他一动不动,她忍不住在他脸上掐了一掐。
皮肤柔软,一点也不像是假的。
真的不是他?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吓得急忙缩回手,往后急退了四五步,花容失色。
183 乖乖听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方笑了:“老夫乃暗卫大将军,如假包换。”
“你不是他?”
“哈哈哈,当然不是,不过我认识你要找的人,而且可以帮你找到他。”
“你知道我要找谁?”她脸上半信半疑。
“当然,你跟他的事,老夫早从他那里看过你的画像,一直都想亲眼见一见你这个洛阳第一美人,那晚在马球场一见,果然是千娇百媚,举世无双,这才忍不住冒犯,你放心,老夫年事已高,早已没有了那种能力,最多也就是逞逞手足口舌之欲,我想美人对男人的轻薄疼爱应该早已经习惯了才对,你就当是老夫帮你找你夫君的报酬吧。”
她脸上一红,对于他“早已经习惯”的试探,不置可否。
他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妒意,随即隐去,笑着说:“美人儿公主今天晚上私自逃脱,若不是遇见老夫,这城中到处都是突厥人,万一被他们发现,只怕你未曾到达突厥境内,就已经被突厥人给掳走了。”
张氏小声反驳:“我也不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他失笑道:“不过是学了些三脚猫功夫,真遇上突厥人,十个你都不是一个突厥人的对手,那天晚上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手上没有了银针,你靠什么自保?”
张氏抬起头,脸上带着惊讶:“你知道这些银针是干什么的吗?”
“我不是说了吗?你心上人早已将你和他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从你们认识,到你怎么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再到你们又是如何分开,每一个细节我都清清楚楚,可以这么说,老夫相当于美人儿你的半个夫君。”
她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暗卫大将军,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老头死皮赖脸的语气,倒有几分像他的。
“跟老夫回去就告诉你怎么找到你心上人。”
“真的?”她脸上一喜。
“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老夫话,侍候得老夫舒服,老夫怎舍得让美人你失望?”
张氏红着脸,咬着牙:“你要是敢骗我,我、我……我就自尽!”
她实在找不出什么能威胁这老头话来,只好说了这么一句,不过这句威胁还是挺有用的,他眼中明显的有些忌惮。
她突然发觉,其实他只是表面对她这么无礼,出手其实很有分寸,怕伤她一分一毫,她怎么会感觉不出来,突然觉得这个老头也并不是那么地令人讨厌。
……
“暗卫大将军到!”
朔方城和亲队的宅邸中,刀光火影,人影幢幢,到处都是焦急四下寻找呼喊的和亲卫兵。
见暗卫大将军亲自到来,无不欣喜。
封伦带着几个和亲将领迎了出来,看见跟在暗卫大将军身后的信义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身边的几名将领朝两旁的侍卫挥了挥手,侍卫们登时走上来,一副要将她绑起的架势。
暗卫大将军眉头一皱:“滚!”
几名侍卫被这一声低喝,震得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封伦开口说:“信义公主私自逃跑,这若是突厥可汗得知,告知皇上,本官也难辞其咎,暗卫大将军请不要让本官为难。”
暗卫大将军冷哼一声:“封大人这是哪里的话,老夫亲自将人给你送过来,难道她还能跑不成,你派那么多人看着她,她闷在屋里,当然想要出外看看这朔方城的繁荣景象,她可不是什么笼中小鸟,关起来给人观赏,在朔方城里,有老夫陪着,公主爱上哪就能上哪,用不着派人跟着,她若有一点意外,封大人只管将责任推给老夫就是!皇上若怪罪下来,由老夫担着!”
封伦闻言一愣,目光越过他,朝他身后的信义公主望去,见她脸色平静,身上的服饰完好,并没有任何被抓时挣扎的迹象,显然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笑了笑说:“有暗卫大将军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公主,请跟下官回府吧。”
张氏摇了摇头。
封伦眼中闪过一丝愠色,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公主莫让下官难做。”
暗卫大将军接过话说:“公主既然不愿住这和亲府,那就让她住老夫府邸吧。”
封伦脸有难色:“这……”
“莫非封大人还信不过老夫?”
“岂敢,那就有劳将军了,有将军在,相信公主不会再受那些歹人的偷袭,公主的意思是?”
张氏有些迟疑地看了暗卫大将军一眼,咬了咬牙,低声说:“那就住暗卫大将军府上吧。”
封伦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违背他的意愿,让他下不来台,强装笑脸:“那下官再派几个人侍卫贴身保卫公主吧。”
暗卫大将军一摆手,冷冷道:“有老夫在,用不着这些酒囊饭袋!”
说着,转身向信义公主做了个请的姿势,护送着她离开了和亲府,只留下脸色阴沉的封伦和几个噤若寒蝉的和亲将领站在他身后。
……
说是暗卫大将军府,其实就是一间民宅,上下两层,屋里的摆设简单朴素,一点也看不出来一个身为暗卫大将军的人,竟然如此简朴。
当张氏看见屋子里放着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金属装置,废弃的零件堆满了屋子的其中一个角落,特别是屋子里挂着那盏明亮的照明灯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这东西她当然知道,是他独有的发明,一种叫灯泡的东西。
据她所知,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只有那个谜一样的坏蛋才捣鼓得出来。
她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只是,他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而已。
他干咳了一声:“走,我带你上楼,晚上你就在楼上的房间里睡吧。”
带着她上了楼,打开他的卧室,卧室倒是挺干净整洁的。
一进屋,她就触电般愣在那里。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张相框,上面是她和另外两个女子在河边洗衣嬉戏的照片,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曼妙的身材纤毫毕露,性感诱人,正是她,杏儿和环儿三人在河边洗衣泼水嬉戏的照片。
184 露陷
她回过头,一脸狐疑地望着他,眼中带着不解。
他笑着问:“怎么了?”
她问:“这相片是哪来的?”
相片这个词,是她很久以前从他口中得知的。
“相片?哦,你是说那幅画吧,是他画的,忘了告诉你了,这个房间以前是他住的地方,后来因为搬去了别的地方,所以就把空屋子留给老夫,随便帮他看管屋里的东西,老夫一向喜欢一人独居,家里也没什么亲人,这里环境也好,就答应了,他这人怀旧,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老夫平时都住在军营里,回来得少,所以都保持着原样。”
她半信半疑地走到床头的柜台边,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灰尘,正如他所说,桌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灰尘,显然已经有好些天没人来打扫了。
她发呆了好一会,才喃喃问了一句:“他还好吗?”
“恩,还活着,没那么容易死……天色已晚,公主若没别的事,就请洗洗睡吧,隔壁就是浴室。”
他说着,转身走到他说的浴室门口,打开浴室门,露出里面单人浴缸来,浴缸前有两个水龙头,他拧开其中一个,滚烫的热水登时哗哗直流,转眼间浴缸就满了。
“水温太高的话,拧开这个水龙头,就会有冷水出来,这里是沐浴用的香乳,这是洗发精,洗头发用的,一个涂抹在身上,一个涂抹在头发上,你先洗着,老夫去给你找几件能穿的衣服。”
看着他走出门,她一脸好奇地走进浴室,伸手探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果然很温暖,浴缸旁边放着的白色乳液和洗发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玉兰花香味。
从洛阳到长安,再从长安北上朔方,她确实已经好些天没有沐浴更衣了,滚烫的热水,诱惑着她关上了门,脱去衣裳,泡进了浴缸里,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抹上清香的洗发水和香皂,轻轻擦拭,几天来的劳累和紧张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没一会,浴室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她浑身紧绷起来,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一脸紧张地盯着浴室门。
幸好,他没有要闯进来的意思。
“公主,衣服给你放在门口了,一会你洗好了出来穿上就是,老夫先下去了,你没事也早点歇着吧,晚上风沙大,记得关好门窗。”
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她确定他远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躺在浴缸里,眯上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水温都已经凉了,这一番浸泡,让她疲意尽消,起身擦干身子,不经意看见墙壁的另一端,突然出现一个光着身子,曼妙婀娜的女子,登时吓得她惊呼一声,掩住胸口,好一会才发现里面的人就是她,像这样清晰地将人如此真实地倒映出来的镜子,不用说,这也肯定是他的杰作。
她打量了镜子中自己好一会,目光停留在了胸脯上那几个淡淡的吻痕,是那老头刚才留下的,她呆了一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老头一见面就肆无忌惮地轻薄她,她却发觉自己并不讨厌他,也许是因为从这个老头身上看见了他的影子,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这老头连欺负她的行为,都和他那么相似呢?
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又怎么会对一个比他小了几十岁,能做他孙女的女人感兴趣?
正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着呆,从浴室一角的下水管道里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隐约传来那暗卫大将军哼哼唧唧的呼喝声,似乎正在用冷水冲凉。
听见这鬼哭狼嚎似的呼喝,她突然怔住了。
接着,她飞快地打开门,披上一件单薄的衣袍,连衣带都没来得及系上,就这样,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衣袍,空荡荡地飞跑下楼……
……
甄命苦正在冷水中冲洗,头上打满了洗发水,满头的泡泡,连眼睛都睁不开,彻骨的冷水浇在身上,大呼小叫着,以抵挡寒冷。
他脸上的装扮并没有卸去,易容的材料是从树脂中提炼出来的类硅胶物,跟人体皮肤相似度极高,而且沾上去之后,不容易卸下来,也正因为如此,张氏才没有识破他的伪装。
这种面具装扮起来太过困难,装扮一次至少也要花费大半个时辰,所以他洗澡的时候依旧带着装扮,不过发套倒很容易拆卸下来。
“嘭——”
浴室门被人用力推开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眯着眼睛,回过头看着门口怒气冲冲,眼泪汪汪的张氏,他知道,这回是躲不了了。
张氏紧紧盯着他赤身裸体的样子,丝毫没有害羞的意思,他也不遮不掩,一副任由观赏的架势,手举在头顶,满头白沫,口中咬着牙刷,如定身一般,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望着,只有依旧淋在他身上的水声提醒着两人时间没有停止。
张氏愣愣地望着他。
他的身体比三年前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结实得像头牛,古铜的色泽,显然是经常赤着膀子在阳光下暴晒的结果,身上布满了刀剑砍斫愈合后留下的疤痕,像一条条红色蜈蚣般镶嵌在他隆起的肌肉上,身上皮肤的光泽和弹性与他脸上那老皱的皮肤截然不同,特别是他那结实得像钢坨一样的臀,表明他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而不是白发苍苍的老头。
最明显的,莫过于从他脖子处一直延伸到他胸口的那块明显是烫伤的疤痕。
看见这块疤痕,她已再不怀疑,不理会他此时光着身子的状态,冲进浴室,粉拳落在他的胸口。
“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她哭着,气苦至极,一口咬住他结实的肩膀。
“啊!谋杀亲夫啊!”他夸张地叫了起来,手却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她颤抖的身子紧紧地搂在怀里,感受他做梦都想要搂在怀里的柔软身躯印在身上的美妙触感。
为了再次将她抱在怀里的这一天,他等了三年,拼命了三年。
185 计划有变
为了再次将她抱在怀里的这一天,他等了三年,拼命了三年。
她抽泣着,渐渐地松开了口,在他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我恨你!”
他感受着她激动颤抖的娇躯印在身上的美妙感受,将水温调成了热水,这才在她耳边笑着解释说:“娘子,我也是逼不得已啊,我是想乘这个机会潜入突厥,会一会那始毕可汗,要是跟你相认,你演技这么烂,我的身份一定会被你暴露的。”
“你演技才烂!不然怎么会被我发现!我不管,我已经找到你了,你不能再不要我了!……嗯~”
被她如海的深情所感染,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寻上了她的唇,贪婪地品尝,将两人身上的泡沫一一冲洗干净,接着将她拦腰抱起,出了浴室,上了楼,进了卧房,连门都来不及关,将她扔到床上,迫不及待地将她身上湿透的衣物褪去,露出她那洁白如玉,曲线婀娜的身子,如饥似渴地亲吻了个遍。
张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头发,哀求道:“相公,我不要你这个样子。”
甄命苦撕去脸上老头的妆容,露出本来的面目,三年不见,她依然能一眼认出他的容貌,他脸上依旧带着她所熟悉的坏笑,只是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轻轻摸着他的脸,眼泪汩汩流下,颤声说:“相公,你变了。”
他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羞赧的容颜,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着问:“哪里变了?”
“比以前强壮了,还有眼睛,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
“我说不出来,以前是坏坏的,不怀好意,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憋着坏,现在带着让人害怕的东西,不然我早就认出你来了。”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他滚烫结实的胸膛,咬着她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逗得她娇躯微颤,这才哄道:“不管我的人怎么变,这里永远是为我家鹅鹅跳动的,在我心里,我家的鹅鹅永远都是独一无二,不可代替,娘子,今天我们把洞房圆了吧,为夫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张氏浑身一颤,当年在伊川的客栈里,他就这是这样让她按着他滚烫的胸口,跟她表白,还乘她不备,乘机偷吻,霸道地闯入她心里的,如今他故技重施,口口声声说的却是要坏她身子的阴谋。
他偷偷吻上了她的耳朵,从她雪白的脖子缓缓而下,最后到了她乳丘的顶端,含吮轻啮,她浑身颤抖着,雪白的芊指插入了他的头发里,大脑渐渐地失去了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