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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谢谢。”

吃完,她还不忘跟他道谢,显然是一个非常有教养的女子,而且她笑的时候,一排整齐美观的贝齿,保持着洁白的状态,看得出来是个很讲口腔卫生的女人,不知什么原因身上却是脏兮兮的,尽管如此,她身上却依然隐隐散发出一种书香世家女子的高贵气质。

她衣襟口宽松空荡,两团雪白丰满,上面满是牙痕的雪乳毫无保留地印入他眼帘,他突然明白了,脏臭是她被动抵抗突厥人欺凌的方法,身上又脏又臭的话,对方可能就不会对她有兴趣了。

“来,这碗给你,我再去盛一碗。”

她接过碗,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头想了想,接着摇了摇头,似乎已经想不起自己是谁了,飞快地吃完碗里的羊肉,连汤渣都吃得一丝不剩。

“我要走了。”她将舔得干干净净的碗放在他手里,指了指她进来时的小洞,轻手轻脚地爬了出去。

“明天这时候我还会在这里。”

甄命苦急忙说,只是对方没有回应,只是稍微停了一停,很快爬出小洞,消失在夜幕中。

甄命苦回到自己的营帐,躺在床上,脑海中全是她的样子,像烙印一样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让她丧失了记忆?她胸脯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带着这些疑问,他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应始毕可汗的召集,十几个部落的小可汗都纷纷赶到突厥都城,始毕可汗带着封伦与甄命苦,四处游览,颇有向他们展示突厥人强大战力的意味。

他与十几个可汗一起,带着甄命苦和封伦等人,到了战马的牧场,指着一望无垠的牧马场上那数千匹膘肥体健的战马,向两人炫耀着自己的富有。

接着还让人牵来一匹浑身枣红的“阿哈尔捷金”,问甄命苦大隋有没有这样可日行千里的神骏战马?在翻译的解释下,甄命苦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据说,整个突厥也不过区区一千匹,平时都是被当成突厥的国宝,只有在隋文帝的时候,朝贡过几匹,杨广即位后,就再也没有送出过一匹。

这一匹浑身枣红的神骏战马,曾跟随着始毕南征北战,杀敌无数,踏过无数敌人的尸体,是始毕最为喜爱的一匹,将它取名为“踏血”,享受的待遇堪比突厥王子。

从始毕的口中得知,除了始毕本人,还没有人能在它背上呆上一炷香的时间。

198 智取宝马

始毕眼带戏弄,转过头看着甄命苦说:“这位将军可有兴趣骑上一骑?”

其他人闻言脸上全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想要看甄命苦这个大隋将军怎么出丑,最好是让这个老头摔个狗吃屎,让他在突厥人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封伦是识货的,脸上也禁不住闪过一丝喜爱之色,突厥人爱汉族的女人,大隋的官家子弟却以拥有一头突厥的汗血宝马为荣。

见这些可汗一副戏谑的神情,甄命苦笑了,脸上露出一副狂傲之色:“老夫这人有个奇怪的毛病,凡是被老夫骑过的,无论是马还是女人,都会再也舍不得离开老夫,所以老夫从不轻易骑任何不属于老夫的马或是女人,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老夫虽不是君子,但也知道这马是可汗心爱之物,岂敢乱骑。”

封伦是一听之下,便已知这暗卫大将军已经看上了始毕这头汗血宝马,别人不清楚这暗卫大将军的本事,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他打马球的,只怕连号称在马背上长大的突厥人也未必有他的骑技,看这暗卫大将军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十拿九稳,他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始毕果然受激,冷哼一声:“你若是能在它身上呆上一炷香的时间,将它送给你又有何妨,本王有的是好马,区区一匹还不至于让本王心痛。”

“这……”甄命苦脸露犹豫之色。

其他人纷纷语带嘲讽,叽里呱啦一通,估计是笑他怕出丑才找这种拙劣的借口,始毕越发得意起来。

“大王既然如此舍得,那老夫就试骑一下,扬一扬我大隋的威风。”

甄命苦豪气干云地说完,走到围栏边,略显笨拙地从围栏上爬了过去,老态龙钟的步履,让他在翻过围栏时差点没摔个四脚朝天,哪来什么威风可言,惹得众多突厥可汗纷纷大笑,甄命苦豪气万丈的语言跟他的年纪比起来,显然并不怎么搭配。

始毕回过头笑着对封伦说:“要不要给你那位老将军一根拐杖,本王可不愿让他死在马蹄下,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本王欺负远来的客人。”

众可汗大笑。

封伦越发觉得这个暗卫大将军有趣了,听见这始毕可汗的嘲讽,笑而不答。

不出他所料,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突厥可汗脸上的表情渐渐地从嘲笑变成了不解,最后变成了惊讶,嘴张得老大,久久合不拢。

只见甄命苦步履蹒跚,慢慢地靠近那匹通体如火的烈马“踏血”一米远的地方,一只手慢慢贴在了它的脖子上。

由于他背对众人,谁也没有发现暗藏在他手中的那台超世代手机,和那两个闪着电弧的电击器探针。

他的手刚碰到马的脖子,本来暴躁不堪的踏血浑身一阵颤抖,出奇地安静了下来,任由甄命苦慢慢地靠近了它,笨拙地翻身上了它的马背。

踏血虽被电击器电了一下,毕竟心气极傲,见有人上了骑上它的背,前后腿开始剧烈踢动,上下颠簸,试图将甄命苦从它的身上甩下去。

众可汗纷纷叫起好来。

马背上的甄命苦紧紧地抱着这踏血的脖子,每当它过于暴烈的时候,就在它脖子上电击一下,让它安静一下,却又不能让它露出太大破绽来,心中念着:“马儿啊马儿,从现在开始,你可就属于我啦,来,走几步给他们瞧瞧,走出你的威风来……”

在众人看来,踏血.拼命地甩踢奔跑,甄命苦这个老头虽然险象百出,却始终未被甩下马来,稳稳当当坐在在上面。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两柱香的时间也过去了。

所有的可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特别是始毕,简直跟被割了心头肉似的难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心中祈祷着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可恶老头能就此从马背上摔下摔死,看得封伦心中不由地暗笑,却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忌惮。

马背上的甄命苦见时间已明显超过一炷香,始毕必不敢以时间不到为借口耍赖,这才偷偷将另一只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麻醉银针在马脖子上刺了一下。

这银针的麻醉剂量只能够麻醉一个人,但对于一匹足有四个人体重的马儿来说,剂量并不足以将它麻醉,不过却刚好能让它安静下来。

在众多可汗惊诧万分的眼神中,甄命苦从容从马背上翻身下来,笑眯眯地摸了摸马头,依旧用他那蹒跚的脚步,走到牧场围栏边的始毕可汗等人面前,笑着说:“多谢始毕可汗赠马,老夫一定像对待自己的女人一样对待它……来人啊,给老夫套上缰绳,牵回老夫马房里去……”

两个暗卫队员闻言利索地下了马,给那老实安静的踏雪套上了缰绳,在始毕肠子都要悔青的眼神中,牵出了他的马场,朝甄命苦的营帐处走去。

经过刚才一事,再没有人敢轻易嘲笑这个口出狂言,运气又是奇好的老头了。

始毕毕竟是突厥可汗,只是稍微心痛了一会,脸上便恢复正常,跟封伦有说有笑起来。

突厥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战马,对大隋的人来说,踏血珍贵无比,价值连城,但对突厥人,特别是突厥可汗来说,踏血也并不是不可替代。

他带着他们去拜祭了他们突厥的英雄冢,吹嘘了一番突厥先辈的丰功伟绩,被封伦一番吹捧抬高,渐渐地将刚才的事给忘了。

……

晚上,始毕又设宴招待了各部落的可汗们,再次邀请信义公主出来与众多可汗见面。

没等封伦答应,始毕就让人去请公主,不一会便有人来通报公主驾到。

一袭白色羊毛衣袍,脸上蒙着白色纱巾的张氏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掀开可汗宴客大帐的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所有可汗都朝她望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大隋公主的美貌,在突厥男人的心中是有口皆碑的,虽然这些公主大多数都不得好死,但却不影响她们在突厥男人心中的形象。

199 色诱

文帝在位时,大隋如日中天,国运昌隆,大隋女人北嫁突厥,那是突厥人的荣幸,如今大隋已经是日暮西山,他们这些部落的可汗早就听说始毕曾被大隋皇帝用计杀了他的谋臣,多年不朝贡,对大隋一直怀恨在心,想要进军中原,这个公主在这个时候嫁入突厥,充其量就是一个有趣的玩物,不可能受到突厥人的尊重和拥护,其命运可想而知。

始毕迎了出来,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她与他坐一席。

张氏以尚未成亲,男女有别的理由婉拒了,转身在甄命苦身边坐下。

始毕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很快隐去,大笑说:“公主既然已入席,大家起筷吧,来人,奏乐起舞!”

几个坐在角落中的突厥人奏起了他们特有的三弦琴,呕哑吵杂之声响起,要旋律没旋律,要曲调没曲调,几个突厥部落的可汗几杯酒下肚,站起身走到宴会大厅的中央,扭起了舞蹈,丑态百出,却自以为优美雄浑。

始毕可汗哈哈大笑,击掌相和,奈何都不在拍子上,张氏忍俊不禁,噗嗤一笑,幸好只有她身边的甄命苦听见,不禁莞尔。

乘着吵乱,他一只手轻轻地从桌子底下伸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一只娇嫩的脚丫,轻轻把玩,张氏浑身一颤,手里的茶水差点没洒出来,却不敢看他,低声嗔道:“坏蛋,你再欺负我,我就要喊了。”

见她脸色渐渐变得红润动人,幸亏脸上蒙着白纱,没什么人看得到,甄命苦大乐,用唇语说:“我的鹅鹅公主,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事,你可考虑好了?”

她以眼神回应他:“才不跟你胡闹。”

“那可由不得你了。”

甄命苦暗笑,在她娇嫩的脚掌心轻轻挠了一挠,缩回了手,端着杯子站起身来,大声说:“各位可汗,信义公主殿下在我大隋,可是洛阳家喻户晓的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尤其是跳得一支天女散花舞,那叫大隋一绝,美不胜收。”

说着,转身向张氏鞠了一躬:“公主殿下,末将斗胆请公主为众位可汗献上一支舞,以扬我大隋的风姿,让他们知道,大隋的女子,个个惊才绝艳,天下无双,非塞外荒蛮之邦可比。”

每个可汗身边都有一个通晓汉语的翻译,甄命苦一边说,他们一边翻译。

听到甄命苦将他们说成蛮夷之邦,不由地全都站了起来,对甄命苦怒目而视,叽里呱啦地向始毕可汗请示,一副要与甄命苦一决生死的样式。

封伦大惊失色,急忙站身来,为甄命苦的失言向始毕可汗陪礼道歉,并连连向甄命苦使眼色,让他注意说话的分寸,奈何甄命苦根本不理会他的警示。

端坐在他上首的张氏本来不发一言,听到甄命苦这样的方式逼迫她,不由又是气恼又忍不住替他担心,这样得罪这些突厥人,万一他们不顾身份对他动手,他只是一个人,怎么敌得过他们一拥而上?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痛恨这些突厥人,不过以他的奸诈,怎么会做出当面激怒别人如此不明智的事来呢?

想起昨天晚上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她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此举就是为了逼迫她,好让他实施他不可告人的奸计。

这个坏蛋算准了她会不忍心让他陷入被人围殴的险境的。

不等那些愤怒的可汗冲上前将甄命苦撕成碎片,她急忙站起身来,众人眼前一花,她身上的羊毛披肩像蝴蝶一样飞向了宴会席位的中间,露出了她外套下的装束。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少数民族的服饰,酥胸胜雪,嫩白如脂,腰细如蜂,堪盈一握,布满银饰短裙下,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美腿,赤着一双粉雕玉琢的玉足,脚腕上分别系着几个银铃铛,走起路来,衣服裙子上的银饰和脚上的铃铛儿发出铃铃作响的悦耳声音,伴随着她走动时奇妙的韵律,登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此时甄命苦也是一副出乎意料之外的神情,眼神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这种异域风情的装束,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穿戴,这还是那个当年在洛河边卖豆腐的张氏吗?

不过这样穿着未免也太暴露了些。

他虽然让她勾引这些可汗,见她这么卖力,突然又有点舍不得,毕竟她是他的人,露得太多给别的男人看,吃亏的可是他。

在众多可汗的目光中,张氏慢慢地从席上走到了宴会大厅的地毯上。

两名侍女适时地奏起了简单地伴奏……

曲调并不是天女散花舞的那种悠扬婉转之声,取而代之的是铿锵有力的急促嘈杂,带着危机四伏的紧张感。

节奏由缓及快,由轻及重,带着一种千军万马奔腾的雄浑,肃杀而威严……

张氏从腰间抽出那把甄命苦送给她的钨金匕首,随着节奏快速舞动,肢体曼妙婀娜,彩袖如风旋转,身上的银铃配合着节奏,竟然和着曲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汇成一曲《十面埋伏》。

她抽出尖刀时,所有可汗都愣了一下,他们身后的侍卫也都悄悄摸上了身边的腰刀。

始毕身后的侍卫更是拔刀向前,挡在始毕的面前。

甄命苦冷笑一声,任谁都明白他这一声冷笑的意味,是在蔑视突厥的胆小如鼠,这么多大男人,竟然会对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如此戒备,简直是枉称狼族。

始毕自知失态,脸色一沉,挥手喝退身边的人,这时,张氏挥舞着匕首,朝始毕舞动了过去。

始毕先是一惊,随即假装镇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氏的身影如风般掠过一般,到了他的身后,一只纤手轻轻地蒙在始毕的眼睛上,手执利刃,架在他的脖子上。

匕首的刀背在始毕脖子上轻轻划过,他脖子上的汗毛都根根倒竖了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涌上他的心头。

他的手抚上了她光洁无瑕的小腿。

张氏咯咯笑着将他的手掌踩在脚下,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如蜜:“可汗不怕人家乘机杀了你吗?”

200 无仇不成父子

始毕一脸迷醉:“能死在公主刀下,本王死而无憾。”

“呵呵,人家怎么舍得?”

香风飘去,始毕睁开眼睛,张氏已经重新回到了宴会大厅的中央,翩翩起舞,媚眼多情,举手投足之间,每一个人看着觉得她在偷偷向自己传达绵绵情意,她此时已经化作一个深谙取悦男人之道的小妖精,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眼神大胆火热,神情却羞涩。

甄命苦看她挑逗完始毕,又来撩拨众人,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妒意,暗叫有些过火了,她这一番无差别的挑逗勾引,连他都差点忘了她这是在完成他给她的任务。

封伦脸上的神色渐渐变成了惊艳和赞赏,看着那些可汗脸上痴迷沉醉的神情,他突然有一个感觉,这个女人,拥有倾城倾国的魔力。

历史上有多少王朝的兴衰胜败,都是因这样的女人而起。

当他看见身边的甄命苦那醋意十足的目光时,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心生一丝疑虑。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暗卫大将军和信义公主之间,有一种奇妙的气场。

幸好张氏及时地将地上披风捡起,披在身上,重新回到甄命苦身边的席位上,在座的可汗无一例外地,久久无法将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特别是作为未婚夫的始毕,早已被迷得神魂颠倒,眼中除了张氏,再没有其他人,那眼神,简直要把她整个人给吞下肚子里去。

张氏微微气喘,回头瞟了甄命苦一眼,像是在说:“这回你满意了吗?”

甄命苦嘴唇动了动,无声传递着他的不满:“谁让你给他摸了!”

张氏掩嘴娇笑,惹得众多可汗越发心痒难耐,纷纷举杯相敬,气氛热烈,一时间,连甄命苦这个曾经冒犯过他们的老头也变得不那么碍眼了,若不是他的提议,他们未必有机会一饱眼福,得窥如此仙姿妙舞。

这时,一名坐在始毕可汗隔壁的年轻汉子站起身来,走到张氏身边,向她敬酒。

这人从张氏起舞,到她舞毕回到席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张氏身上半刻,如今终于按耐不住过来想与张氏亲近的冲动,过来与她说话。

“公主跳舞……我……阿史那什钵苾……喜欢……”

也许是很少说的原因,他的汉语不太顺溜,不过意思倒是让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众多可汗全都地笑了起来,纷纷望向主人席的始毕,始毕盯着这个当着那么多部落可汗的面,向张氏表达爱意的年轻汉子,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这年轻汉子相貌与始毕有些相似,只是比起始毕来,明显壮实了许多,一对眼睛虽小,却像鹰一样炯炯有神,年纪看起来并不大,身高却足足有一米九多,张氏一米六几的身躯在他面前,显得那么娇小。

“这位是?”

甄命苦站起身来,笑着请教对方的身份。

这名年轻汉子回过头叽里呱啦地向他说了一通,翻译在一旁解释,原来他就是始毕的儿子,今年才十八岁,始毕死后,他就是下一任的可汗。

张氏若真嫁给了始毕,那这个钵苾极有可能就是她的下一任丈夫。

突厥人的习俗,父亲死后,父亲的妻子是可以由其儿子继承的,也就是儿子可以娶父亲的女人。

别看他只有十八岁,却已经是四个突厥女人十个汉族女人的丈夫,膝下已经有四子两女了。

甄命苦笑了起来,笑得格外灿烂,急忙将这个小可汗请进自己的席位,与张氏同坐在一席,搂着他的肩膀,热情地给他敬酒。

这小可汗巴不得能跟张氏多亲近,对甄命苦如此识趣不禁多了一丝好感,跟他频频举杯,眼睛却在张氏的身上滴溜溜乱转。

张氏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个小可汗,不时地偷看搂着小可汗肩膀故作亲热的甄命苦一眼,甄命苦笑得很灿烂,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个坏蛋笑得越灿烂,有人就越遭殃。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跟年轻小可汗有一句没一句地应酬着,一边忐忑不安地想着甄命苦会不会真的把她给卖了,从今天的事看来,这个男人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勾引别的的男人,说不定真的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她送进别的男人怀里。

她记得他曾经取笑过她“被人当猪卖了都还在帮人家数钱”,也许她此时就正在为这个坏蛋数钱呢。

她光顾着想自己的心事了,连这小可汗不时地乘与她碰杯的机会偷摸她的小手都没意识到。

……

宴席散后。

封伦和甄命苦陪同信义公主离开了始毕可汗的帐篷,回去了,十几个部落可汗无不喝得酩酊大醉,在侍卫的掺扶下,各自回了营帐,只留下脸色不佳的始毕和他儿子钵苾。

“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始毕冷冷地看着他的儿子。

钵苾低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只是始终不敢顶撞半句。

“再让我看见你碰我未婚妻一下,我先宰了你,退下吧,别忘了她现在是你母后,等我死了,她才是你的!”

钵苾闻言,转身退出了帐篷,出了门,朝帐帘上吐了一口唾沫,这才恨恨离去。

……

张氏喝了点酒,不胜酒力,在两个侍女的伺候下,早早地洗了澡睡下了。

甄命苦送她回了营帐后,到了自己帐篷旁边的马厩,探望了一下那匹踏血,没想到它一见他到来,就暴躁地踢动地上泥土,嘶叫不停,显然是对他使用无赖的手段感到不满。

甄命苦笑着:“你就认命吧,我虽骑不了你,可只要能让那始毕难受,别说只是电你一下,就算宰了你做成马肉丸子,我也不会手软,你最好给老实点,别逼我动粗。”

踏血嘶叫得越发激烈,惹得不少和亲队的侍卫都赶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见甄命苦在一旁跟它说话,全都笑着走开了。

甄命苦试着不用其他手段骑上它,果然如始毕所言,一炷香时间不到,就被它从背上甩了下来,摔得他骨头都要散架,那踏血还试图在他身上踏上几脚,甄命苦急忙掏出手机,冲它挥动,紫色电弧吱吱作响,它眼中这才露出一丝惧色,退到一旁。

201 特殊的答谢

甄命苦摸着摔得生疼的屁股,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饿你三天,让你好好反省一下对自己的主人做了些什么!再不识相,宰了你做成马肉丸子!哎呦……这一下把我给摔的,明天真要扶拐杖了……”

正骂着,旁边响起一声怯懦的女子声音:“踏血不喜欢别人威胁它的。”

甄命苦闻言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正是昨天在伙房遇见的那个偷吃女子,此时正一脸紧张地躲在马厩的料槽后,探出一个乱糟糟的头来提醒他说。

她的手中,正是一块跟昨天一样的干涩糕点。

他看了不远处的伙房一眼,看来她刚才正在伙房里偷吃,听见了马嘶才过来的。

甄命苦心中一动,“你知道它叫踏血?”

她点了点头。

“你会骑吗?”

她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回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以前都是我喂它的。”

甄命苦知道她的顾虑,踏血是始毕可汗的坐骑,她一个汉族女人,若是被人知道她曾经骑过踏血,只怕要遭受一顿毒打。

他笑着问:“吃过晚饭了吗?”

她赧然一笑,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中的糕点藏在背后,他走过去,将她的手牵了起来,她试图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嘴里说着:“脏。”

“不脏,跟我来。”

甄命苦随口说着,从她手里夺过那干涩发霉的糕点,远远地扔了出去,牵着她往伙房走去。

“以后饿了你到这里来,我请你吃好吃的羊肉,你教我怎么骑踏血,好吗?”

她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走,闻言开心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恩。”

……

她手里端着甄命苦给她舀的小米玉米甜汤,一只手拿着一根大羊腿,一口羊肉,一口小米汤,吃得满嘴是油,很是开心。

甄命苦在一旁颇为有趣地看着她,不时地问一些关于她身世的问题,可惜她显然都已经不太记得了。

她吃了一半,却停住了,把羊腿放下,问她怎么了,她说留着明天饿的时候吃,惹得甄命苦哈哈大笑,让她放开了吃,回去的时候再给她打包一根羊腿就是了。

她开心地笑了,吃完了,将碗放在灶头上,将满是油腻的手往身上擦了擦,脸上带着一丝羞意,轻轻拉起甄命苦的手。

甄命苦不解地望着她,见她牵引他的手慢慢地往她的衣襟里伸进去,抚上了她丰满柔软的胸脯。

尽管她的手因为做了太多的粗活而显得干裂粗糙,但她丰满高耸的胸脯,却是滑嫩异常,柔软而充满温柔的弹性。

他明白了,这是她唯一能向他表示感谢的方法。

看着她羞涩的眼神,心中一个最柔软的地方仿佛如被撞击了一下,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用力抱紧,在她耳边轻声说:

“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不求任何回报,知道吗?”

她身上有马粪的味道,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她臭。

她脸上带着愕然,渐渐变成了羞涩,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他放开了她,将手从她丰满滑腻的胸脯上抽了回来,帮她理了理脏乱的头发,在她额头亲了亲。

“快吃吧,吃完了教我怎么骑踏血。”

……

星空下,草原上,一匹浑身如烈火的骏马在无人的草原上欢快地奔驰……

马背上的人是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脏乱,身材却婀娜多姿的女子,嘴里发出清脆欢乐的笑声,在无人的旷野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甄命苦躺在一个小山丘的草地上,望着山坡下奔驰的她,受她快乐的感染,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像极他认识的那个死去的白依族女孩,她们身上有着共同的东西。

这里离突厥可汗的营帐十几公里,又是深夜,不用担心会被人听见。

她最终还是没能教会他如何骑踏血,踏血对她就像一个温驯的忠犬,只要她一个命令,它甚至会跪下来让她方便骑乘,只是甄命苦一靠近,它就暴躁得像头发怒的公牛,恨不得用双蹄将甄命苦踢出十丈远。

若不是有她在旁边,甄命苦早掏出手机,电得它满地打滚了。

她总是很温柔地呵斥它,告诉它甄命苦是个好人,对于这一点,它显然并不怎么认同。

就在甄命苦准备放弃时,她突然骑上它,策马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甄命苦很快明白了,她想让他共乘,让踏血习惯他的存在。果然,有她在马背上,踏血虽然还是不太情愿,却不敢用力甩了。

在她的引导下,踏血终于慢慢接受了他是她身边一个甩不掉的拖油瓶这个事实,不情不愿地在草原上奔驰起来。

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身,手臂不时地碰触到她丰满胸脯的下沿,沉甸甸,柔软异常,他的腹部紧贴在她的身后,感受着她翘臀美妙动人的弹性,任由她带着他奔向不知何处的远方,心头涌起一个与她极为贴切的名字,低头在她耳边说:“你不是想不起自己名字了吗?我以后就叫你马妞儿吧。”

她轻声重复着:“马妞儿……”

接着用力点了点头,笑了起来:“恩,我是马妞儿,甄命苦的马妞儿……”

甄命苦笑道:“在别人面前可不能叫我甄命苦,也不能跟人说你认识我知道吗?过几天,我再偷偷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欺负你的地方。”

“恩。”她用力点了点头,“踏血也去吗?”

“去,怎么能少了它这头移动粮食呢,等你想吃肉的时候宰了它,给你当点心吃……”

踏血似乎能听懂他与她的对话,不满地嘶叫了一声,惹得她咯咯娇笑,安慰它受惊吓的心灵:“别怕,他骗你的……”

她说着,突然顿住了,回过头看了她身后的甄命苦一眼,脸上带着一丝为难,问:“甄命苦想要马妞儿吗?可是马妞儿太脏了。”

甄命苦脸上一阵尴尬,与她臀腹相贴厮磨,难免有男性正常的反应,顶在了她的翘臀上,没想到竟被她发觉了。

她的话丝毫不含色和欲的成分,眼神清澈如一汪泉水,却让他心头一热,说:“妞儿一点也不脏,比任何人都干净……今天走得太远了,我们回去吧。”

马妞儿笑了,轻轻点了点头。

202 身份暴露

接下来的几天,始毕邀请了封伦和公主几次,唯独没有再邀请甄命苦,甄命苦倒也乐得清静,每天在突厥的都城四处游览,晚上就跟马妞儿一起到伙房偷吃,然后带着她,共骑踏血,陪她一起放牧,一起躺在星空下数星星,跟她讲一些现代的科幻故事,马妞儿虽然不懂,却听得津津有味。

离张氏与始毕举行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

张氏每天回到帐篷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找甄命苦,向他诉苦。

甄命苦并没有跟她说起马妞儿的事,他不知道张氏如果知道他背着她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会有什么反应,想着以后再跟她解释。

在突厥的都城休息了几天之后,张氏已经渐渐适应了草原的气候水土,整个人容光焕发,越发地妩媚了。

她隐约感觉到甄命苦有事瞒着她,每次想要追问,总是被他岔开话题,他对她做的事越来越过分,两人除了男女间最后那一步,他几乎什么都对她做过了。

昨天晚上他甚至还在半夜的时候偷偷溜进她的帐篷,把她搂在怀里呼呼睡了过去,天亮的时候才离开。

随着她跟始毕的婚礼日期渐尽,始毕可汗来拜访她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有时还会借送她礼物的理由,乘呈上礼物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

对此张氏很是苦恼,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甄命苦却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个坏蛋对她只有欲,却没有情,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相公,一天到晚只想着对她使坏,却一点也不担心她过几天就要嫁给别的男人的?

一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在半夜时分偷偷溜进她的帐篷,钻入她的被褥想要搂着她呼呼大睡时,她拧着他耳朵,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坏蛋,你这几天跑哪去了,你白天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跟别的男人跑了,让你再也找不着我。”

甄命苦也知道这几天确实有些忽略了她,急忙在她耳边表示歉意。

张氏一脸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甄命苦哪敢在她这么敏感的时刻告诉她马妞儿的事,怕她误会分心,他的计划就无法进行下去了,他笑着摇头,并告诉她婚礼那天,他会带她离开突厥,让她放宽心,并让她使尽浑身解数,将始毕迷得神魂颠倒,最好连他的儿子阿史那什钵苾也一起给勾引了。

“坏蛋,你到底想对他们做什么?”张氏越发地怀疑起这个男人做事到底有没有底线。

甄命苦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张氏听得一脸惊讶,就在她准备进一步了解他的意图时,他已经及时寻上了她的香唇,悄悄地抚上了她滑腻的美腿,他的火热也已经钻入了她的双腿之间。

他的阴谋与他熊熊燃烧的欲望,是她这几天来最苦恼的两样东西,她已经明白他嘴里说的蜜月旅行是什么意思,既然是蜜月,当然要做一些蜜月的夫妻该做的事。

他难道就不怕被突厥可汗发现他对她做的这些事吗?到时候他要怎么解释?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厚颜无耻地说:他在训练她如何抵御色狼的侵犯,顺便测试一下她的美腿抵御异物入侵的力度,以帮助她抵御色狼侵犯。

然后再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夹得不够紧,还得加强训练。

……

张氏醒过来时,甄命苦跟往日一样,已经不在她身边,他的味道依然浓烈,让她有些担心被人发现。

那两个侍女还是小女孩,但却已经察觉了他跟她之间的亲密关系,其中一个侍女见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洗澡,还很委婉地提醒她,突厥可汗在成亲前会检查她的身子,以确定她是不是清白之身。

张氏窘迫得几乎要钻入地下,越发地恼起甄命苦来,要不是这个坏蛋贪得无厌,她怎么会在这两个小丫头面前抬不起头来?

两个侍女服侍她起床梳洗完吃过早点后,始毕可汗便派人来接她到帐中一叙。

到了大帐时,帐中已经有十几个部落可汗和十几个突厥高级将领,始毕坐在帐中的上首,他的儿子钵苾则坐在他的左侧,两父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走入帐中。

张氏偷偷地扫了一眼周围,终于发现了甄命苦的身影,他此时正坐在封伦的下首,脸上还是那副老头的装扮,目不斜视,一副肃穆正经的模样,跟昨天晚上那个贪享欢愉的坏蛋判若两人,让她感觉有些好笑,却安心了不少。

向始毕微微施了一礼,走到封伦上首一个席位上坐下。

“公主既然来了,本王有事想要当面请教……”转过头盯着默默无言的甄命苦,石破天惊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暗卫大将军混入和亲队中,到底意欲何为?”

脸上本来带笑的封伦闻言表情登时僵滞。

在翻译的解释下,所有部落可汗无不呆了一呆,接着脸上露出一丝惊骇之色,纷纷望向那名曾经被他们嘲笑讽刺过的老头。

暗卫大将军这四个字,在很多部落可汗的脑海中,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

“暗卫大将军?他就是朔方城的暗卫大将军?”

“怎么会是一个老头?”

“我就奇怪那天他怎么能轻易将踏血驯服,原来竟然是他!”

“他潜入我突厥国都来做什么?莫非是想刺杀可汗?不好,他身上一定藏有暗器,保护可汗!”

一时间,始毕的营帐里乱成了一锅粥,侍卫纷纷涌到各部落可汗的身前,持刀警戒,一脸戒备地盯着甄命苦。

在突厥骑兵对暗卫军的描述中,暗卫军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存在,他们人数不多,像神出鬼没的幽灵,出现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他们绝不抛弃同伴,也绝不跟人单打独斗,暗卫大将军如果出现在可汗的营帐里,那么毫无疑问的,可汗的营帐已经在对方的射程范围内,周围说不定就已经围了上百个暗卫军战士。

突厥人一向瞧不起汉人,却从来不敢瞧不起暗卫军。

203 始毕的阴险

看着帐中的突厥人全都如临大敌的样子,张氏一脸惊奇,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疑问,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坏蛋在突厥人的心中竟然是个这么可怕的存在。

她回头看了依旧稳坐在席上的甄命苦,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可不记得他的计划中有这么一环。

始毕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朝帐中的那些突厥侍卫大声喝斥,突厥侍卫这才纷纷退下。

始毕回过头盯着甄命苦:“将军这次潜入我突厥,到底有何目的?”

此时的甄命苦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惊慌之色,笑着说:“老夫此次前来,并非为了与可汗为敌,只为护送公主。”

始毕显然不信,冷笑一声:“当年雁门关之围,将军威震突厥,让本王印象至深,虽然时隔两年,本王还记得当初将军孤身一人,突入我军中救走杨广那昏君,将军在本王胸口处留下的这一记箭痕,若不是差了两寸,本王早已死在将军箭下,现在想起来,心口还隐隐作痛,如今将军易容改扮潜入我营帐,却口口声声说只为护送公主而来,让本王如何信你?”

甄命苦不慌不忙地说:“当年是可汗不顾两国友好盟约,失信在先,欲置我大隋皇帝死地,老夫身为大隋将军,岂能容我朝皇上任由外族欺辱!今天皇上让公主嫁入突厥,就是要显示我大隋对突厥既往不咎的大国胸怀,你们突厥不但不领恩情,反而派人偷袭公主,若不是老夫在和亲队中,公主早已被你们突厥人给奸污凌辱,可汗对于这事,又有何话可说!”

始毕脸上一阵愕然,哪想到甄命苦如今身陷包围,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兴师问罪,特别是听到甄命苦后面的话,眼睛不由地望向一旁的张氏。

张氏点头说:“将军所说,句句属实,本宫可以作证。”

始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回过头对那些部落可汗喝道:“是谁背着本王偷袭公主?”

那些部落可汗全都面面相觑,显然并不知情。

甄命苦冷笑道:“始毕可汗不必在老夫面前演戏,对方亲口说是一名叫颉利的小可汗指使的。”

“颉利!”

所有人惊呼一声,显然都知道这人。

始毕脸色阴晴不定,连他身边的钵苾,也是一副气愤填膺的样子。

盯着甄命苦好一会,语气软了下来:“将军有所不知,这颉利本是处罗可汗的亲兄弟,与本王也是同父异母,因其一直不忿本王与隋朝来往,所以想用这种方法破坏本王与公主的和亲……公主请放心,与公主成亲之后,本王立刻与他断绝来往,与隋朝结盟!”

“处罗可汗?”甄命苦一脸诧异。

始毕点头道:“不错,就是处罗可汗,他可是将军你的老朋友了,当年攻打朔方城,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死伤三千多人,却依然没有攻下朔方城,被那古怪的铜墙铁网给闹了一鼻子灰,将军不会不记得了吧?”

甄命苦淡淡说了一句:“老夫当年随军出征辽东,并未在朔方城。”

始毕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吃惊道:“若不是将军?是何人在镇守朔方城?”

甄命苦冷笑一声:“可汗莫不是以为老夫不在朔方城,朔方城就毫无防守之力了吧?梁师都梁大人才是朔方的顶梁支柱,有他在朔方,别说是处罗,就算是倾整个突厥之力,也未必能撼动朔方城分毫!”

在座的可汗闻言脸上全都浮起一丝怒气,却没有一个出言反驳,假如是别人说出这话,他们说不定早已一拥而上,将这人撕成碎片,可这话若是从暗卫大将军口中说出来,他们就不得不考虑其中的真实性。

始毕脸上阴晴不定,盯着甄命苦,突然朝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低头在他耳边用突厥语说了几句,那侍卫领命,飞快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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