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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张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奇和喜色,不动声色地,小声问:“他长什么样子?”

“这我哪知道,不过不用看也能猜到,老头哪有好看的,都一个样,皱纹层层堆叠,牙齿掉光,眼神不好,骨瘦如柴,走三步停下来歇几分钟,爬个楼得咳嗽半天……”

柳叶儿说着,站起身,学着老头的样儿,含胸驼背,拄着拐,边走边咳嗽,走到张氏面前,一只手轻轻勾起张氏的下巴,装出嘶哑的声音:“美人儿,来,给老爷我亲一个……咳咳咳……”

说着,勾起张氏的下颔,亲了她的红唇一下。

她夸张滑稽的动作,配合她娇美的容颜,显得格外逗趣,惹得舞房里所有花仙子和舞婢们全都咯咯笑了起来。

这种同性间的亲密嬉戏,对张氏来说,虽然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却依旧满脸羞红,起身追着柳叶儿,满个练舞房追打,其他丫鬟们也纷纷加入了追打拦截的阵营,楼里一时间莺声燕语,香艳旖旎。

……

高祖文帝不好声色之乐,将教坊以及一些除祭祀和国事的清商正声之乐之外的乐府全部废除,遣散了太常寺的乐妓,杨广即位之后,一反太子时的低调简朴,恣意淫乐,太常寺卿裴蕴揣摩上意,大肆搜罗全国各地的乐家女子,充入清商署,设立花魁,再由各地选拔出出类拔萃,色艺俱佳的女子送入京,短短一年就搜罗了数万美貌女子。

太常寺卿裴蕴提议建造红杏别院以储之,方便杨广兴致来的时候可以随时出宫享乐玩用,当时为建这红杏别院,广征丁夫数十万,九十天而成,仿**形制,楼宇阁台数百栋,占地数十顷,湖泊假山,人工河流沟通洛河广济和通济两渠,另辟一渠入皇宫,极尽华丽,院中设百花楼,东南西北四苑,乐姬,舞姬以及各杂项技艺美人上万人,每楼设立花魁楼主之位,每年以声乐舞技出众者任之,编入官职,享受最高七品的俸禄,地位尊崇。

为了不让这些女子逃跑或与别的男子私通,各楼都设立有男护院一名,后来因设立的护院权力过大,一手遮天,甚至一句话就能决定花魁的命运前途,护院往往都会利用自己的权力染指花魁,有时甚至整个花楼都成了护院的禁脔,任由玩.弄蹂躏。

杨广得知后,一怒之下,斩掉数十名护院,并规定以后只得由武科前三甲人选才可以担任护院之职,这样一来,那些武状元为了仕途,也就不敢再随便染指花魁了。

这也是为什么招纳护院的皇榜一出,就有那么多世家公子,武人冒死上擂台的原因了,要是能成为百花楼的护院,那等于是一只蜜蜂飞入了百花丛中,虽死无憾。

后来杨广屡次东巡江都,迷上了江南女子的温顺秀美,另辟欢乐所在,乐不思蜀,这才将这红杏别院闲置,红杏别院也就渐渐成了官营妓院,洛阳百官和王侯富豪们闲暇时寻欢作乐之地。

如今杨广被弑,皇泰主新登基,选后纳妃是首要大事,重开百花楼护院之制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护院竟然会在民间选聘,怎么不令那些没有功名却又想一亲芳泽的寒门武士跃跃欲试。

能当上百花楼护院的,无一不是以一敌十,甚至敌百的实力站在擂台上屹立不倒的人物,入选的难度并不比考取武状元低多少,一旦通过,身份堪比九品县令。

228 新晋花楼护院

经过十几天的擂台上的激烈比拼,百花楼招纳的护院终于确定四名,分别是海棠楼,玉兰楼的王护院,碧莲楼,红梅楼的段护院,丁香楼,白菊楼的元护院,月桂楼,芍药楼的甄护院。

擂台上死伤的人数多达千人,上万人参加层层的选拔,简直比大浪淘金还要残酷。

今天是护院入住花楼的日子,四名衣着华贵的护院,有老有少,分别坐在百花楼的宴客大厅中四张摆满了丰盛酒菜佳肴的大圆桌上,身边都有数名貌美如花的女子纷纷笑语嫣然地斟酒加菜,娇声燕语地跟他们搭着话。

各护院难掩心中春风得意之情,酒酣耳热,也渐渐地放开了,左拥右抱,又是亲又是搂,放浪形骸。

唯独那名六十岁的老头,滴酒未占,捋须而笑,欣赏着舞台上正在为他们这些护院表演的花仙子们曼妙的舞姿,他的身边两名貌美女子见他年岁已大,又是一副不苟言笑,全副身心都系在了舞台上的月桂仙子身上的样子,都不敢来招惹,不时地偷偷打量。

她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大岁数的护院。

舞台上,各楼的花魁为这些掌握着她们的生命安全和前途的男人们献上曼妙的舞蹈乐曲。

花仙子虽然身份高于护院,而且护院的薪俸也都是由花仙子支付,但实际却受护院制肘,无论是花仙子平时的起居饮食,还是受邀出游表演,都将由护院全权负责她们的安全,百花楼自创建以来,已经发生过不少次因护院玩忽职守,花仙子被歹人掳走卖入黑窑子污了身子受尽折磨而死的事,事后查明其实都是这些护院暗中勾结外面的人,为的就是教训一些不听话,不受控制的花仙子。

花仙子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后却是处处受人制约,毫无自由,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百花楼的牡丹仙子,只有牡丹楼拥有任命和解聘护院的权力。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花仙子始终不甘心自己的地位,想要努力爬上牡丹仙子之位的原因,只有牡丹仙子,才拥有相对的自由。

为了爬上牡丹仙子之位,众仙子之间明争暗斗在所难免,表面姐妹相称,和气一团,暗地里却互相中伤,在舞台上使绊子让对方出丑的事也常有发生。

正欢歌载舞的舞台上,月桂仙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被旁边一人撞了一下,一脚踏空,从舞台上摔了下来,跌倒在地,捂着脚踝,疼得额头冷汗都流了下来,显然是已经扭伤了脚。

那名将月桂仙子撞下舞台的花仙子急忙跑下台,一边关切地问她有没有摔伤,一边要扶起她的样子,扶到一半,却又装着力有不逮的样子,又将月桂仙子重重摔倒在地,她人也跟着一起压在了月桂仙子身上,另外一只手则有意无意地在月桂仙子刚刚扭伤的脚踝上重重一压,月桂仙子登时发出一声痛吟。

“啊,张妹妹,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这时,一只手拉着这名女子的手臂,将她从月桂仙子身上扯了起来,往后一推,将她推了倒退了几步,撞在另一个上前来的护院身上,正是那六十多岁的老头。

另外几个护院围了上来,几个花仙子站在舞台上,脸上带着窃笑,男人为她们争风吃醋的样子,她们见得多了,对她们来说,男人为了她们打架,是她们魅力的体现。

“老头,你活得不耐烦了?敢对红梅仙子无礼!”其中一人怒气冲冲的大喝一声。

老头连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皱着眉头,看着坐在地上疼得满额头是汗的张氏,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怒气:“这些年你就是这么过来的?”

张氏听见这声音,身子轻轻一颤,抬起头看着这老头,看见他心疼却又有些怒其不争的眼神,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地咬着唇,一言不发。

她以前总是默默地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哭,就算要哭,也会偷偷躲在房间里哭,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身边,她的眼泪却控制不住。

“老头,跟你说话呢!老得耳朵听不见了吗!跟红梅仙子道歉!”对方走上前来,手搭在他的肩上。

“滚!”

老头猛地回过头,朝对方低喝一声。

对方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二话不说,一拳朝他脸上挥过来。

老头只是一个侧身,闪过这一拳,两手擒住对方一条手臂,就要将对方摔出去,张氏见状吃了一惊,惊呼道:“不要!”

她是见过甄命苦出手的,暴戾得很,连强壮如牛的突厥兵都非死即残,何况是其他人,护院之间可以有争斗,但要是将对方致残致死,恐怕这两人都会被赶出红杏别院去,她虽然不知道甄命苦是怎么混进来的,但她好不容易有这跟他在一起的机会,她怎么能让他为了她被赶出去。

甄命苦听到她的惊呼,原本已经要挥出的拳头缓了一缓,松开了对方手臂,就是这一犹豫,对方已经将手抽了出来,抬起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力道极猛,将他踢飞数米远,撞翻了桌椅,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张氏看得心得提到了嗓子眼,手捧着胸口,屏住了呼吸,见甄命苦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酒水饭菜,除了衣服有些脏了以外,似乎并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名护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这老头受了他一脚,竟然还能够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想上前给这不识好歹的老头一些颜色看看,红梅仙子拉住了他的手臂,展颜一笑道:“元护院,我看就这样算了,他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护张妹妹心切,还请移步到红梅楼,让我好好款待元护院,给元护院接风洗尘。”

元护院闻言登觉脸上有光,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红梅仙子走了,发生了这种事,台上的众位仙子们也都没有了表演的兴致,带着剩下的几名护院各自回了自己的楼里。

她是见过甄命苦出手的,暴戾得很,连强壮如牛的突厥兵都非死即残,何况是其他人,护院之间可以有争斗,但要是将对方致残致死,恐怕这两人都会被赶出红杏别院去,她虽然不知道甄命苦是怎么混进来的,但她好不容易有这跟他在一起的机会,她怎么能让他为了她被赶出去。

甄命苦听到她的惊呼,原本已经要挥出的拳头缓了一缓,松开了对方手臂,就是这一犹豫,对方已经将手抽了出来,抬起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力道极猛,将他踢飞数米远,撞翻了桌椅,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张氏看得心得提到了嗓子眼,手捧着胸口,屏住了呼吸,见甄命苦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酒水饭菜,除了衣服有些脏了以外,似乎并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名护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这老头受了他一脚,竟然还能够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想上前给这不识好歹的老头一些颜色看看,红梅仙子拉住了他的手臂,展颜一笑道:“元护院,我看就这样算了,他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护张妹妹心切,还请移步到红梅楼,让我好好款待元护院,给元护院接风洗尘。”

229 另一个战场

元护院闻言登觉脸上有光,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红梅仙子走了,发生了这种事,台上的众位仙子们也都没有了表演的兴致,带着剩下的几名护院各自回了自己的楼里。

台上独留下一个身材娇小,文静可爱的芍药仙子,默默地看着甄命苦,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就是百花楼除了张氏之外,最富传奇色彩的一个花仙子,从北苑的一个小奴婢,短短两年就爬上了芍药仙子之位,而且很少有人见她开口说话,通常都是她身边的丫头代为传话的,但她却并不是哑巴,听过芍药仙子唱歌的人,都会觉得这个女子是百灵鸟转世,嗓音婉转动听,却一丝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甄命苦除了是月桂楼的护院之外,也是她芍药楼的护院,刚才甄命苦被人踢得如此狼狈,自然也将她芍药楼的脸面给丢光了。

百花楼中,芍药仙子是身材最娇小的一个,比例却堪称完美,玲珑有致,芍药仙子与她倒也挺相配,一身的小毛病,时不时地感冒咳嗽发烧,是百花楼的第一药罐子。

甄命苦心情并不怎么愉快,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径直走到张氏身边,不顾芍药仙子冷淡的目光,将张氏拦腰抱了起来,朝那芍药仙子说:“改天再向芍药仙子问安,老夫先带月桂仙子回去治疗脚伤。”

说着,抱着张氏出了宴会大厅,独留下芍药仙子和她的两名婢女在大厅里。

两名婢女忿忿不平地说:“这个老头功夫不怎么样,气焰倒挺嚣张。”

芍药仙子看着甄命苦离开的背影,冷冷说了句:“装神弄鬼,我们也回去吧。”

……

甄命苦一直臭着脸,张氏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知他心里憋着火,也不敢主动跟他说话,只拿眼角偷偷瞄他。

两名婢女跟在两人身后,一脸奇怪,不知道这名新来的护院怎么会对月桂仙子这样上心,而月桂仙子似乎一点也不排斥他的样子。

一路到了码头上了船,坐船回到了月桂楼,甄命苦抱着张氏上了楼,楼中那些婢女鸨妈和琴婢们见他抱着张氏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张氏朝她们猛使眼色,让她们别贸然上前,免得撞到火山口上,她们这才没有凑上来询问,远远地看着。

甄命苦一脚踢开张氏的房门,发出嘭地一声,张氏小声嘀咕说:“门又跟你没仇。”

甄命苦又踢了一脚。

张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甄命苦抱着她走进房间,骂道:“还笑,你是木头啊,光会被人欺负,不会还手吗!”

张氏笑着,不答反问:“相公,你怎么会变成月桂楼护院的?”

甄命苦没好气地说:“当然是过五关斩六将,拼进来的,在我家乡考公务员都没这么吃力,十几天,每天上百人前来报名参加你月桂仙子的护院擂台赛,千分之一的录取率啊,还是车轮战!幸亏你相公我有练过。”

张氏眨巴着美目,又问:“怎么会那么巧,人家想你的时候你就变成护院进来保护人家的?”

甄命苦哪会不知她在故意讨好转移话题,她拍马屁的功夫日益见长,天衣无缝恰到好处,他还真生不起一丝脾气,本来阴沉的脸融化开来,笑道:“这事还得感谢杨侗那小子,我跟他说,每次见自己娘子一面太困难,又要花一大笔冤枉钱,所以就想了这个方法,既能天天跟貌美如花的月桂仙子在一起,又不用花钱。”

张氏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膛:“为人家花钱不可以吗?”

“为娘子花钱当然是天经地义的,只要娘子一声令下,就算让为夫倾家荡产也在所不辞,不过若能把钱花在别的地方,比如给娘子买些好看的衣服,首饰珠宝之类的,或是支持娘子的慈善事业,岂不是更好?从今天开始,本将军就是娘子的贴身护花使者了,每天只需三餐,四菜一汤就能免费为娘子工作。”

张氏掩嘴娇笑:“呵呵,堂堂的暗卫大将军,做小女子的贴身护卫,你不觉得太委屈自己了吗?”

甄命苦搂紧了她的小蛮腰:“只要娘子能时常给点甜头让为夫尝尝,为夫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张氏咬着唇,红着脸盯着他:“你想要什么甜头?”

“娘子这么聪明伶俐,当然知道为夫最喜欢什么甜头了。”

张氏白了他一眼,抬起头,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甄命苦一脸惊讶道:“娘子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想让娘子给相公跳个天仙妙舞而已,没想到要这么多,不过娘子既然这么想要,为夫也不好拒绝,就让为夫好好安慰一下我寂寞难耐的美人儿吧。”

说着,抱着她朝卧房走去。

张氏羞红了脸,一手拧着他耳朵,嗔道:“你才寂寞难耐,大坏蛋,大白天你想要做什么?”

甄命苦一脸怪笑:“娘子又想到哪去了,为夫只是帮你看看扭伤的脚,看看有没有伤着筋骨,被人看见有什么关系,再怎么说我也是月桂阁的护院,有责任保护你的周全,生活起居方方面面,都得经过我的检查才能通过,这是身为护院的我职责所在,还需要一一向仙子你解释吗?”

张氏不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他,甄命苦抱着她坐在床边,蹲下身,帮她脱去鞋袜,露出她洁白精致的脚丫,细细地给她检查起扭伤的脚腕。

他的手指在她脚底有意无意地轻挠,在她咯咯娇笑扭动娇躯时,猛地一用力,将她脱臼的脚腕给矫正回去,张氏发出一声痛呼,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

张氏赤着脚,在房间里的毛毯上轻轻踱着步,扭伤的脚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剧痛,能走能跳了,不由地暗自惊叹甄命苦手法的神奇。

这些手法,只是战场上最常用的急救手段,甄命苦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肩上无缘无故地多了她的一排牙印,抱怨着为什么每次她在外受了委屈,无辜受伤的却是他,看着快乐无忧的她问:“刚才那个红梅仙子跟你有仇吗?”

230 美人恩重

张氏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心情好的不得了,在地毯上翩翩起舞,开心地笑着:“她是赵燕赵姐姐,是百花楼年纪最大,呆得最久的花仙子,她对谁都是这样的,不是争对我一个人。”

甄命苦无奈道:“在你眼里有坏人吗?”

“有啊,不就在这里吗?”张氏指了指他。

甄命苦哈哈大笑。

张氏走到他身边,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捏揉着肩膀,轻声问:“相公,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安置好那些难民了吗?”

正要从他身上下来,甄命苦却按住她的腰身,让她保持这跨骑的姿势,神秘兮兮地笑着:“娘子可还记得为夫教你的美人上马?好久没练有些生疏了吧,咱们再练习一下。”

张氏这才发觉两人此时的暧昧姿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处,狠狠地瞪着他,她终于明白当他教她所谓五禽六兽拳是怎么来的了,什么美人上马,灵蛇入洞,母鸡下蛋,全都是他包藏的坏心。

甄命苦一脸受用,闻言苦笑道:“你当我是神仙无所不能啊,说安置就安置,都让你别抱太大希望了,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只要战乱一天不平,难民的人数就一天不减,而且会越来越多,别说安置了,能让他们吃饱不饿死就已经是奇迹,你的施粥坊我已经让人暗中看守,那些小流氓暂时不敢再捣乱,不过你们每天那点银子买的米远远不够他们填饱肚子的。”

张氏发起愁来:“那怎么办,这些已经是人家的全部俸禄了,现在米粮越来越贵,再多银子也赶不上涨价。”

甄命苦叹道:“奸商屯粮,哄抬米价,官府又不肯开官仓赈灾。缺银子缺粮,神仙也没辙,只好听天由命了。”

张氏想了想,美目突然亮了起来:“我去跟其他花仙子商量一下,看她们能不能也捐一部分钱银,相公,你在这里等我,桌上有茶水,你口渴的话就自己倒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人就已经一阵香风掠出了门外,看得甄命苦一阵无语,这个女人有时天真得像张白纸。

他站起身,在张氏的闺房细细地游览起来。

上次来光顾着享受她给他的无上泡浴娘服务,没怎么留意她房间里的这些摆设。

桌上放着一块手绢刺绣和一盒五彩针线,手绢上绣着两只尚未完成的鸳鸯戏水图。

床边的妆台上,摆放着几盒胭脂水粉和一个玉梳子,几件金玉头饰,玉梳子还是当年他为了对她表示感谢救命之恩买的,从玉梳子的光滑温润看来,张氏一直在使用,当初她还一度拒绝了他的礼物,一副生怕别人误会的样子,心中一暖。

月桂仙子是何许人物,这些年来,送礼物的富贵公子恐怕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区区一个不怎么值钱的玉梳子,她却一直保存得如此完好,这样珍视如宝,美人恩重,他用这一辈子的时间来疼爱也报答不完。

除此之外,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她的房间里竟然有满满两书架的藏书。

洛阳纸贵,书籍的价格就更是昂贵,家里有藏书的,一般都是书香世家,或是家财丰厚的大户人家,张氏这三年来买书所用的银子,估计已经能在洛阳城里买下一座价格不菲的宅子了。

书架上的书籍杂而不乱,史籍,诸子百家,四书五经,以及野史传记,应有尽有,最显眼的莫过于那本他为她抄写的《红楼梦》,被她放在一个极不显眼的角落里。

甄命苦忍不住抽出来翻了一下,书已经被张氏用针线缝得整整齐齐,当他看见开页的地方写着“坏蛋的毒草,谨慎观阅”的评语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起当初娶她时为了通过考验而抄袭的这本长篇小说,让她哭得跟泪人似的,那个多愁善感的张氏如今已经被柳叶儿调教成了魅惑男人的小妖精,怕是没那么容易再被这种毒草给毒害了。

仔细地翻看了一下,发现张氏在上面写了不少的感叹和批语,大部分是争对他这个盗版者写死十二钗的批判和不满。

不过对于里面的诗词,她却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尤其是《葬花辞》,其中一句评语让他大乐:这个坏蛋莫非是女人变的?不然怎写得出如此凄美的诗句?他这么懂女人的心,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女子喜欢他,他若是贾宝玉,身边莺莺燕燕,我却不是林黛玉,他要是觉得我烦了怎么办?他对我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他现在是不是正在什么地方左拥右抱花天酒地,早把家里的糟妻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由葬花辞想到他三妻四妾,再由三妻四妾想到自己以后花落有谁怜,这种思维跳跃,只有张氏才会有这不靠谱的才能,她若是糟妻,这天底下还有娇妻吗?

翻着笑着,不觉时间流逝。

快要翻完时,一只纤手突然伸过来,将他手中的书夺了过去,张氏气呼呼的声音传来:“不许翻这本!”

甄命苦回过头,只见张氏站在他身边,将书藏在身后,一脸羞恼,忍不住调笑说:“我家鹅鹅虽不是林黛玉,却比林黛玉可爱百倍。”

张氏一听,登时明白他已经将她在书中的评语给看了个遍,一时间羞得无地自容,粉拳擂了上来。

她决定让这个偷看别人隐私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女人心里的有些小秘密不是谁都能偷看的。

一番香艳的追打。

夫妻间的战争,张氏当然占据了上风,她骑在甄命苦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娇喘吁吁,红着脸恶狠狠地问:“坏蛋,还敢不敢偷看了?”

甄命苦装着受伤的样子倒在地上,搂着她的小蛮腰,哀声道:“夫人饶命,为夫以后一定恪守夫道,遵从夫人一切心意,凡是夫人说的都是真理,凡是夫人做的都是榜样,坚决拥护夫人的英明决策,毫无条件贯彻执行,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夫人交给的任务!”

张氏咯咯笑了起来:“没有一句是真的,鬼才信你的话!”

231 牺牲色相

正要从他身上下来,甄命苦却按住她的腰身,让她保持这跨骑的姿势,神秘兮兮地笑着:“娘子可还记得为夫教你的美人上马?好久没练有些生疏了吧,咱们再练习一下。”

张氏这才发觉两人此时的暧昧姿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处,狠狠地瞪着他,她终于明白当他教她所谓五禽六兽拳是怎么来的了,什么美人上马,灵蛇入洞,母鸡下蛋,全都是他包藏的坏心。

她很快发觉到了他不安分的蠢动,脸色红润地瞪着躺在地上不肯起来的他,嗔道:“坏蛋,快放开我,我有事跟你商量。”

“说吧,我听着呢。”

“你这样让人家怎么说?”

“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啊,你说你的,你要是怕被别人看见,那我们就钻进桌子底下好了,正好说些亲密话儿。”

“我才不要!”

“刚才你不是去找花仙子们商量集资捐款的事了吗?商量得怎么样了?”甄命苦一脸调笑地看着她,手悄悄地从她衣服下摆钻了进去,抚上了她光滑柔软的小腹。

张氏的呼吸慢慢变得不均匀,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他:“你明知故问,刚才为什么不叫住人家,害我被她们取笑!”

“我刚不是说了吗?娘子的一切决定都是英明无误的,我哪敢阻挠娘子救世济民的雄心壮志。”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沿着她的小腹,悄悄钻入了她的抹胸里,覆上她的柔软。

张氏俏脸润红,一把抓住他的手,又惊又羞:“坏蛋,现在是白天啊!”

“是你自己先挑逗我的,就不能怪我了,想让我停下来,你最好想点法子分散我的注意力,不然为夫可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是在房里还是野外,这十几天没见你,想你想得都快想不起来了。”

听到最后一句,张氏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谁挑逗你了,你脑子除了这种事就没别的了吗?”

她发现他的身体越发亢奋,手也在试图将她的抹胸扯去,忍不住红着脸嗔道:“不准脱人家的衣服!被人看见怎么办?”

甄命苦乐了:“只准摸不准看吗?这是你的原则?若是其他的男人当你的护院,难道你也这么跟他说?”

张氏闻言窘得一把拧住他耳朵:“你到底来这里是帮我的还是欺负我的?”

甄命苦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为了监守自盗,享用月桂仙子的香香的身子,难道我拼死拼活进了这月桂楼当护院,就为了给你看大门吗?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监守自盗?”张氏喃喃说着,脸红了起来,这时,甄命苦的手已经将她的粉红色抹胸从她衣服里解开,从她罗衫里抽了出来,放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行为跟花丛浪子毫无二致,让她忍不住发起愣来,一时忘记了他的手已经悄悄顺着她曼妙的腰身,偷偷往她的翘臀袭去。

“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一会可没有机会让你开口说话了。”

张氏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进一步动作,惊慌道:“相公答应过人家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甄命苦一脸不解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张氏被他的手骚扰得脸泛红潮:“你说要帮人家想办法的。”

甄命苦停下手,将她的粉色抹胸从脸上拿开,看着她笑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要娘子你牺牲一下色相,不知道你敢不敢?”

张氏咬着嘴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只要相公不介意,我就敢!”

“来,我们就进房详谈,先让为夫先鉴定一下娘子的色相值多少银子。”

……

牡丹楼里,琴箫合奏,声音悠扬,在楼中久久回荡。

坐在牡丹楼三楼阳台上的凌霜突然停下弹奏的手,按住琴弦,琴声戛然而止,有些愣神地看着远处清澈如镜的湖面,好一会才回过头问站在她身边执箫的妙玉:“玉玉,你说阿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比起三年前,如今的妙玉个子长高了很多,身材容貌比起凌霜来,也已经不遑多让,年方二八的她俨然有了竞争花仙子之位的实力,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她笑着说:“霜姐姐,你别担心了,他如今是皇上,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他,谁还敢拿他怎么样?”

凌霜轻叹一口气:“你哪知道身处高位的凶险,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一向没什么心机,身边又有那么多奸臣贼子,我怕他上当吃亏。”

“霜姐姐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不要再熬夜谱曲了,你的眼睛现在越来越不好了,晚上点十几根蜡烛都看不清楚,再这样下去要是真看不见东西了怎么办?”

凌霜脸上闪过一丝忧伤之色:“所以我才要乘自己没瞎之前快点谱出一些曲子来,不然以后没有你在身边,我可怎么办?”

“我一辈子都不离开霜姐姐的。”

“傻丫头,你难道想一辈子做个琴婢不成?乘姐姐还能教你,你可要好好学,不然以后姐姐万一要离开百花楼,你又还是个琴婢,被那些花仙子欺负怎么办?”

“姐姐要去哪?”

凌霜望着远方,似乎心中已有向往的所在:“去哪都行,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吧。”

……

张氏坐在床边,一脸惊讶地望着正从手腕上取下那台超世代手机的甄命苦:“考武状元?”

“不错,这是杨侗答应给我封地的条件,想要安置难民,除了要解决他们短时间的吃住问题以外,最重要的就是给他们耕种的土地和居所,可惜这两样都欠奉,当初杨广赏赐给我三百户实封田地,我让杨侗给我兑现,他就说了这么一个条件。”

张氏一脸怪异地盯着他:“三百户实封田地?相公,你知道这实封田地折算成公田有多少吗?”

“多少?”

232 浑身是宝

“大隋是沿袭北魏和北周的均田制,按人口给予桑田,露田和麻田,男子年满十五为丁,分桑田四十亩,女子二十亩,可世袭,露田二十亩,死后交还官府,麻田十亩,奴婢也能分得十亩,一户按最低的六口人算,每人能分到的公田起码六十亩,一户就是三顷,三百户折算成公田,最少也是九百顷,足够安置几万人的耕种,养活好多人了,相公怎么只要五十顷呢?”

甄命苦一脸愕然:“这么说来我亏了?”

张氏看他这滑稽的模样,噗嗤一笑,点头严肃道:“恩,亏大了。”

甄命苦恍然道:“难怪那小子这么大方,说什么再多的田地也能封给我,你不提醒我还以为五十顷挺多了,在我家乡,能有一亩三分田种些绿色蔬菜什么的,就已经是地主阶级了,看来我这小农思维还有待改进,为夫愚钝,还请娘子要多多提点为夫才是。”

他又是感谢,又是作揖,惹得张氏娇笑不已,在红杏别院三年笑的时间加在一起都没有跟他在一起几天笑的时间多。

这时,甄命苦已经取下了超世代手机,蹲下身,脱去她的鞋袜,将她精致如玉雕的脚丫握在手中,抬头望着她问:“这考武状元又有什么讲究?”

张氏不解地看着他这些奇怪举动,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脚底传来阵阵痒意,忍不住扭动起腰肢,试图挣脱他的撩弄,咯咯笑着说:“武状元设有两科,分别是才堪将略,膂力骄壮,分为文试和武试部分,文试部分比较简单,只是是考些兵法和阵法,武试分为……坏蛋,你脏不脏啊,到底要不要听人家说?”

“不脏。”甄命苦捧着她嫩白的脚丫,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选取不同的角度,一边拍摄一边说:“我听着呢,武试分哪些?”

张氏早就见过他手上的超世代手机,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好奇地看着他从各个角度拍摄她的脚丫,脸上带着不解:“武试部分分为骑射较量,力量比试和擂台对攻。”

“这些倒好办,就是文试有些麻烦,你也知道为夫的字写得跟狗啃猪拱似的,只怕很难入那些考官的法眼。”

“字丑可以练嘛……呵呵,讨厌!不许挠我。”

甄命苦板起脸:“我不过是自我谦虚一下,你倒是老实不客气,直接在我伤口上撒盐,我这叫风格不叫丑,甄氏风格,你会不会说话。”

张氏咯咯娇笑,改口说:“是,相公文才武略无一不精,字迹风格独特迥异,考上武状元并不是什么难事,世上没有相公办不到的事。”

“这话说得还算中听。”

张氏笑得合不拢嘴,接着又有些发愁地说:“可这武试要过几个月才举行,这期间那些难民怎么办?等相公考上武状元,他们早就饿死一大半了。”

“所以这几个月要委屈娘子你牺牲一下色相,努力赚钱来维持了,对了,我给你找了几篇文章,你认真看看。”

甄命苦将一早就已经打印好的杂志文章递到她面前,张氏一脸好奇地接过来,随手翻看了一下,登时惊讶不已。

这里面包括《女人最让男人喷血的十大性感动作》,《男人眼中的女人八大性感部位》,《女人要学会对男人说不》,《女人不该跟男人说的秘密》,《教你如何做一个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女人》,《女人的肢体语言》……

“这些都是我家乡一些专家学者经过对数十名闻名全国的美女模特,明星演员进行采访,对她们的职业和喜好进行详细的研究之后所写出来的心理学研究报告,经过对上千名的男性进行问卷调查,受到权威机构认证的学术论文。”

张氏好不容易翻看完,红着脸问:“你们家乡的男人都这么无聊吗?”

甄命苦忍不住笑了起来,无聊这个词还是他教她的,跟他在一起久了,她已经渐渐适应了他的新鲜词汇,点头说:“恩,是挺无聊的,不过你可别小看这些无聊的东西,这写真集在我家乡的某个岛国上可是一大经济产业呢,一些写真杂志卖得比任何学术杂志都要火。”

张氏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又问:“什么是模特?”

“这模特啊,就是专门为一些服装杂志,平面杂志拍摄照片,为品牌代言,给产品做宣传的人,通常是一些有特殊长处的美人,比如什么手模,腿模,胸模,脚模啊……”

“脚模?”张氏始终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

甄命苦也不解释,伸手将她的脚抬了起来放在床上,教她微曲双足,脚尖踮起,放在艳红的丝绸棉被上,又将两只绣花鞋摆在她的脚丫旁边,接着掏出手机,打开摄影的功能,对焦,调整了一下镜头,调成了艺术品拍摄模式。

咔嚓一声。

一张脚部的局部特写便完成了。

弯弯的脚弓,修剪得整齐美观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红颜色,两只脚交叉在一起,半遮半掩,配合上旁边的一双小家闺秀穿的红色绣花鞋,不用配广告词就是一张绝妙的绣花鞋广告海报。

甄命苦调出照片,递到张氏面前,说:“看,这就是脚模的工作了,像我们家鹅鹅这样一对天然美足,这若是代言什么高跟凉鞋的广告宣传画,一经采用,起码是一百两银子一张的价钱。”

“一百两?”张氏闻言微张小嘴,这可是相当于她花仙子一年的俸禄了,而甄命苦说的这脚模工作似乎只需要摆一个姿势而已。

很快,她发现了另一件令她惊讶不已的事,她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超世代手机,眼中闪动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甄命苦吃了一惊,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忘了张氏还不知道他这台手机的功用,如今她已经看见了,也无意再隐瞒,反正就算告诉她这是手机,估计她想破了她那颗聪明的小脑袋瓜子,也不可能猜到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这种超出常识的事来。

233 相公,你是神仙下凡吗?

甄命苦吃了一惊,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忘了张氏还不知道他这台手机的功用,如今她已经看见了,也无意再隐瞒,反正就算告诉她这是手机,估计她想破了她那颗聪明的小脑袋瓜子,也不可能猜到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这种超出常识的事来。

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拍照用的相机了。”

“是你从牡丹仙子那里偷来的?”

“什么叫从她那偷来的?就是我的东西,只是碰巧被她捡到了而已。”

张氏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神色:“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相公当初给你定情信物。”

……

“相公!动了,你看,它动了!”

在甄命苦的教学下,张氏很快就学会了拍摄和浏览照片的方法,一不小心滑动了一下屏幕,照片立刻翻了一页,正是刚才甄命苦给她拍摄的脚部特写,惊得她大呼小叫起来,震的甄命苦耳膜直嗡鸣。

甄命苦有些无语,本来觉得这个女人与众不同,淡定得令人惊叹,见到了这么高科技还能保持她一向以来的矜持和淑女仪态,没想到刚才只是因为没弄明白,一旦发现了惊奇之处,立刻变成了一惊一乍的,登时释怀不少,这才是一个女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否则这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产品也未免太不起眼了。

“好神奇啊!”张氏看着甄命苦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相公,你是神仙下凡吗?”

甄命苦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你快说啊。”

甄命苦表情严肃起来:“既然被娘子猜到,那为夫也就不瞒娘子你了,娘子你本是月宫的广寒仙子,玉帝的爱妃,为夫本是天宫天篷元帅,被娘子的美色迷了心窍,调戏了娘子,结果被玉帝给贬下凡尘,承受九九八十一劫磨难,娘子你被为夫痴情所感动,心生怜悯,偷下凡尘来与我偷情,却被那玉帝老儿给发现,罚我与娘子两地相隔这么多年,受尽相思的折磨,如今劫数已满,这才修得与娘子为一世夫妻,同床共枕的姻缘。”

张氏咯咯笑着:“相公胡说八道最好听了。”

也没再追问,全身心投入这神奇的手机拍照功能中,不停地翻动着甄命苦以往拍摄的照片,每看一张都会发出悦耳的笑声,里面记录的都是甄命苦拍下来的生活点点滴滴。

其中拍得最多的,当然是她磨豆腐,卖豆浆,辛勤劳作的情景,让她不知不觉沉入了其中,生出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超世代手机有着超大的储存容量,他为她拍摄的各色照片,足足有上千张之多。

等张氏浏览完毕,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她将手机递回给他,之前的新鲜感慢慢变成了对甄命苦来历的好奇,盯着他久久不语。

甄命苦知她起了怀疑,假装镇定地问:“怎么了?”

张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这才摇了摇头:“没事,等相公愿意告诉我了,自然会说的,拍了这些照片,接下来怎么办?”

甄命苦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不愿意告诉她事情真相,只是万一这毫无心机的妮子不小心说漏出去,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他可就穷于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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