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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他从她手中接过手机,笑着说:“接下来当然就是给那些商店的老板推荐娘子的各种产品海报了,一开始可能不容易接受,所以需要找一个交情不错的老板,给他免费试用一个月,看看广告效果,然后再根据他的销售情况,跟他商讨你的代言费用,这就是所谓的商业广告,以我家鹅鹅的水准,若是想要代言什么产品,没五千两以上免谈。”

张氏白了他一眼,难掩被心上人夸赞的欢喜:“骗人!我才不信!”

“相公什么时候骗过你?”甄命苦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小声说:“还有一种模特更值钱,叫内衣模特,我们家鹅鹅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特别是某些特别丰满柔软的地方,水滴般的形状有多完美,比起维纳斯来,也不遑多让,来,让相公帮你拍一张……”

张氏浑身一颤,两手本能地抓住甄命苦探入她衣襟里的魔爪,娇声讨饶道:“相公,我相信你了。”

甄命苦本来只是想要逗逗她,反被她逗得一发不可收拾收拾,好不容易以无上的意志力狠心将手从她丰满的胸脯间抽出,假装镇定地干咳了一下,站起身来:“好好看一下我给你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些资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先做个记号,等我有空再给你一一讲解,我先去找几个商家问一下有没有人雇你当形象代言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张氏见他走路时古怪的姿势,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俏脸如火烧般晕红,朝他背影轻啐了一声。

……

甄命苦从张氏的房间里出来,好不容易平息了体内因张氏而起的躁动,跟着两名神情古怪的奴婢到了楼下,楼下的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是张氏特别为他这个护院准备的。

甄命苦在房间里浏览了一下,房间里整洁宽敞,家具也都是,可见张氏为了迎接他这个护院,费了不少心思,无意中发现这两名婢女总是偷偷地看上他一眼,一副想知道却又不太确定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不用看了,你们没认错人。”

两名婢女被他吓了一跳,当听清楚他的话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们虽不太了解这个暗卫大将军,但却也知道,将她们从突厥狼窝里带回来的,正是这个暗卫大将军,而且他又是月桂仙子的心上人,有他做月桂楼的护院,月桂仙子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受其他仙子欺负了,她们可是见识过这暗卫大将军两脚一掌就把三个突厥人打翻在地的。

“你们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两人见甄命苦主动询问,一人欢喜道:“我叫小月,她叫小莹,是张姐姐给我们取的,我们都十五啦。”

“恩,小月,小莹,名字跟你们很配。”

小月和小莹略带羞意地笑了起来,这个暗卫大将军似乎也没有想象中可怕,这也难怪,月桂仙子温柔善良,她的男人应该不会是大奸大恶之徒。

甄命苦低声说:“我现在的样子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人知道我跟你们张姐姐的关系,所以你们也千万不要跟人说出去,知道吗?”

两人急忙点头。

“看你们这么乖,等以后我赎你们张姐姐出去的时候,顺便把你们也赎出去,给你们找个好人家,我暗卫军中可有不少好男儿,比那些小白脸什么的强多了。”

两个丫头一开始还挺开心,听到后来,闻言脸红了起来,轻啐了一声。

234 封店抓人

甄命苦又跟她们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问了些关于其他仙子的事,两个小丫头见他不像别的护院那样表面严肃古板,很快便叽叽喳喳地跟小鸟似的说开了。

“那个红梅仙子最讨厌,人又吝啬,像个守财奴,对下人和奴婢都很刻薄的,以前张姐姐还没有成为月桂仙子的时候,她就经常欺负张姐姐,使唤张姐姐端茶倒水煮饭,打扫抹地洗衣,一不顺她的心意就又打又骂,张姐姐每天很晚才能回到寝室,倒床上就睡……”

两个小丫头忿忿不平地控诉着红梅仙子以前对待张氏的种种恶迹,要不是甄命苦打断她们,估计她们还能将这三年来张氏所受的委屈全都一股脑说上三天三夜。

甄命苦听她们说起张氏这三年来的种种遭遇,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以张氏的性格,是打死也不会跟他说起这些事的,他本来想尽早赚够钱赎她出去,现在倒不怎么着急了,他也想看看这个红杏别院里,到底还有多少个牛鬼蛇神对张氏暗中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好不容易安抚了两个丫头忿忿不平的情绪,出了月桂楼,乘船到了红杏别院的前门码头,穿过唤春阁的待客大厅,出了红杏别院,找了个无人的偏僻所在,摘下易容面具,转身朝长孙衣饰店的方向走去……

……

甄命苦没想到的是,短短的半个月不见,长孙衣饰店竟然关了门,而且店铺的大门还被官府贴上了封条。

看着被官府查封的长孙衣饰店,甄命苦眉头皱了起来,张氏甜心坊也就是这样被官府查抄的,在这洛阳做生意,没有后台靠山,随时都有可能被流氓官府随便找个借口查封。

他找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几天前一群官兵涌入衣饰店,查抄了店铺,还将高士廉给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正当他准备找一个明白人一问究竟时,长孙衣饰店的后院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穿军装,面带愁容,神情疲惫的年轻男子来,眼睛哭得通红的长孙贝儿跟在这名男子的身后,与他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年轻男子轻声安慰着她,接着转身上了马,策马飞奔而去。

长孙贝儿转身正准备关上院子大门,无意中看见了站在远处看着她的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擦了擦眼泪,站在门口朝他点了点头。

甄命苦走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也不多客套,问:“长孙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长孙贝儿愁苦道:“舅舅被人诬告跟斛斯政勾结谋反,让官府的人给抓起来了。”

“斛斯政?”

甄命苦愣了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两年前他随杨广东征高丽之时,当时督粮杨玄感在黎阳起兵造反,兵部侍郎斛斯政也在征辽东的军队中,乘杨广狼狈回防时,与杨玄感里应外合,倒戈相向,让杨广大为震怒。

杨玄感兵败后,斛斯政想逃往高丽,被当时仍在高丽率兵攻打高丽的甄命苦给抓住,派人押送回京。

杨广对其恨极,将他给绑在大殿的柱子上,让百官用箭矢将他射成了刺猬,然后又将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放在锅里煮熟,让百官吃其肉,接着又将他的尸首放在火上焚烧成灰,撒往洛阳各地。

说起来,这人的惨死,跟甄命苦或多或少有些关系,没想到这斛斯政死了两年多,谋反的余波竟然还未平息。

长孙贝儿见他沉默不语,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问:“甄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虽强作欢颜,俏脸却难掩憔悴之色。

甄命苦见她正为她舅舅的事烦恼,找她商量张氏给她的衣饰店代言一事也不好意思再开口,笑着说:“哦,没事,我也是路过看见你家店铺被封了,忍不住好奇问一下,高老伯的事你先别太过担心,我找个时间跟杨侗谈谈,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听到杨侗的名字,长孙贝儿一脸气愤:“别提他了,若不是他想替他那昏君爷爷报仇,怎么会任由王世充他们胡作非为,把洛阳搅得鸡飞狗跳,牵连那么多无辜之人,我当初要是知道他这种全然不念旧情的人,打死我也不会跟他来往的。”

甄命苦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对杨侗的成见未必没有道理,杨侗毕竟是杨家的人,为了杨家的天下,剪除一些潜在的威胁,是他生存的手段,太过软弱念着旧情,只会让旁人以为他可欺,更加肆辅机惮,适当的杀鸡儆猴,对于稳固帝位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缘由之前,甄命苦并不想为杨侗做任何辩解,毕竟跟杨侗已经三年不见,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任何一个人,他可没有忘记杨侗当初为了拆散他跟张氏逼他休掉张氏的事。

长孙贝儿见他沉默不语,开口问:“张姐姐她好吗?”

“她很好,能吃能喝能睡,乐观向上得很。”

长孙贝儿愁容稍展,接着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说:“刚才那个人是我哥哥,这几天一直在为舅舅的事奔走。”

甄命苦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其实她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这些。

长孙贝儿见他沉默,登时脸红了起来,手捏着衣角,模样儿显得有些忸怩:“你进来喝茶吗?”

“不了,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

甄命苦说完,转身走了,长孙贝儿默默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见他走远,这才转身关上了院子大门。

……洛阳皇宫的御书房里。怒气冲冲的杨侗一把将手中奏折扔在地上,冲台阶下的两名男子嚷道:“王世充这厮,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竟敢假借朕的旨意,大肆铲除朕身边的亲信,连朕的长孙姐姐家人都不放过,说什么礼部侍郎高士廉与杨玄感余党勾结,意图谋反作乱,真是岂有此理!元爱卿,你说,朕该怎么做才能让王世充这厮闭嘴!”台阶下站着的两人,一个是内史令,右骁卫大将军元文都,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神态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笑容。另一个则身穿军装盔甲,神情阴沉,随身携带佩剑,站在元文都的下首,一言不发。

235 两姐弟的如意算盘

“回皇上,这王世充当初不过是一个外军将领,善拍马屁之流,若不是先皇洪恩浩荡,让他留守洛阳,他区区一个江都郡丞,怎有今天荣华富贵,如今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仗着手中握有兵权,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皇上所受的屈辱,臣等感同身受……”

元文都义正言辞,仿佛与王世充势不两立,接着语气一转:“不过臣以为,皇上还是暂时隐忍,别太过逆这厮的意,使其麻痹大意,静待皇上羽翼丰满,培植好自己的势力,时机成熟,再一举将他党羽铲除,到时候再恢复受其诬陷的臣子名誉也不迟,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所得必有所失,皇上暂时不可与之撕破脸……”

“你的意思是任那王世充胡作非为,迫害朕的长孙姐姐家人不成?哼,朕还以为元爱卿有什么妙计,原来竟是让朕忍气吞声,作缩头乌龟!”

杨侗满脸失望,扭头问另一人:“段将军,你的意思是?”

“回皇上,臣以为,王世充如今大权在握,趾高气昂不可一世,若不尽早除之,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只需皇上一声令下,臣等立刻率兵冲入王世充府邸,将他抓到皇上面前,任凭皇上发落!”

元文都在一旁听得冷笑连连:“哼,段将军好一个忠心耿耿,却不知这是要把皇上往死路上逼啊!你知道王世充手中有多少兵马吗?师出无名,想抓他,等于是逼他造反,皇上如今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再加上洛阳四面州郡贼寇觊觎窥视,若此时发生动乱,洛阳危矣。”

“总比元大人当缩头乌龟要强。”

“你说什么!”

杨侗不耐烦的打断两人的争吵:“都退下吧,让朕好好想想。”

“臣等告退。”两人互瞪着眼,离开了御书房,只留下杨侗坐在龙椅上发着呆。

好一会,才起身捡回刚才扔在地上的奏折,叹了一口,提起笔,在那张写着“发配三千里之外的岭南”的折子上写下“准奏”两字。

接着,像是失去了力气般,他将笔一扔,瘫坐在龙椅上,神情萎顿,好一会才朝身边的公公说了句:“摆驾香凝宫。”

……

香凝宫中,杨侗坐在温泉池里,福临坐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块浴巾,轻轻为他擦着背。

每次他遇上烦心事时,总会到香凝宫,洗上一次热水澡,然后赖在福临的床上,搂着她一觉睡到天亮。

福临也喜欢他赖着她,在这世上,她唯一深爱的亲人,就是杨侗,经历了那么多别人无法想象的苦难之后,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跟杨侗过完下半辈子,顾不上太多世俗的眼光。

她从不问杨侗任何关于朝政的事,因为就算问了,她一个女流之辈,也帮不上什么忙,朝廷之事,也不是她一个女人可以插手的。

“姐,这个皇帝朕当得好累,实在不想再当了。”

福临轻轻擦拭着他的背部,柔声说:“阿侗,身为皇上,不用事必躬亲,知人善用才是为君之道,有什么烦心的小事何不让那些做臣子的人去操劳呢。”

“朕何尝不想这样,可是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替朕解忧的,要么就是一些见风使舵,明哲保身的钻营之徒,要么就是有勇无谋的莽夫,朕怎能不烦心?”

说着,一脸气愤地将王世充构陷高士廉一事跟她说了。

福临默默地听完,想了想说:“要是实在想不出办法,何不找暗卫大将军商量一下呢?他这人足智多谋,突厥如今内斗不止,无瑕南顾,还多亏了他这个暗卫大将军,也许他会能帮你解决这个难题也不一定。”

杨侗闻言眼睛一亮,大喜道:“你不说朕都差点忘了他了,都怪元文都这些庸才把朕给搅得头昏脑胀,明天朕就召他进宫,还是姐姐你旁观者清。”

福临默不吭声,自从上次跟他提出要一个宝宝的条件之后,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狼狈落荒而逃的男人了,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看见他,却又不能放下身份架子,召他入宫。

怀一个宝宝的事,其实也是杨侗的意思,杨侗从小就有缺陷,无法生育,将来注定无后,所以才有这个荒唐的提议。

想起那天她跟他说起这件事时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让她一直耿耿于怀,总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识抬举的男人。

现在只需杨侗一道圣旨,他想躲着她也不行了。

想到这,她日渐丰润的俏脸露出了一丝羞赧迷人的笑容。

……

站在芍药楼门外的甄命苦打了个喷嚏,也不知是刚刚住进月桂楼,有些不太习惯,昨晚一直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

昨天离开长孙衣饰店之后,他又去找了几家鞋店的掌柜,不少掌柜看了他给张氏拍的海报图片之后,都觉得他的主意不错,只是图片太小,宣传效果显然不会太理想,要是能有真人大小的宣传图片,张贴在店铺门口,也许他们会考虑试用一下。

至于代言费用,几个老板一听要上千两银子,无一例外地以为他是个疯子,将他赶出了店铺。

他想了一晚上,最终得出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思维太超前,这个时代人的还没办法接受这么潮流的商业理论,得另想法子。

今天一早便起来,晨练之后,张氏还未睡醒,闲着无聊,便来芍药楼报到。

站在芍药楼的门口,几个早起的奴婢全都偷偷打量着他,掩嘴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前去通报的奴婢已经去了大概半个时辰了,至今没有出来给他一个答复,他站在楼外等了大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芍药仙子到底起来没有。

正等得有些不耐烦,身边突然走过一名行色匆匆的奴婢,手中提着一个鸟笼子,里面装着一只画眉鸟,进了芍药楼中,噔噔上了楼。

不一会,那名通报的小婢女出楼,以“仙子身子不舒服,不见客”的理由打发甄命苦回去,让他改天再来,转身便回了楼里。

236 万花丛中独采一朵

甄命苦等了老半天,却被对方一句话给打发了,他怀疑自己最近脾气是不是因为张氏的原因,变得太好了,以至于谁都觉得他好欺负。

也不管这芍药仙子是没起床还是身体不舒服,大步走进了楼里,推开了好几个阻拦他的婢女,怒冲冲地上了楼,推开芍药仙子房间的大门。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不由地呆住了。

房间里,衣着单薄,身子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芍药仙子正蹲在一个木盆边,手里抓着一只正在扑腾的画眉鸟,按进盛满水的木盆中,神情木然地看着它在水中扑腾,不时地将它从水中提起来,又浸了下去。

如此来回好多次之后,那画眉鸟渐渐没有了力气,停止了扑腾,耷拉着脑袋,没有了进气,眼看就不活了。

房间的阳台上,还挂着的十几个空荡荡的鸟笼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摆。

芍药仙子看着这画眉鸟扑腾至死时,眼中竟闪过一丝莫名的快乐,仿佛从这种事中得到了发泄般,原本木然的神情露出了俏丽的笑容。

若不是看见她正在做这种事,别人看见她这天真无邪的笑容,说不定会被她给迷得神魂颠倒。

这时,芍药仙子抬起头,神情冷淡地看着甄命苦,也不说话,她的眼神是那么清澈,看不出一丝邪恶的意味。

几个奴婢跑上楼来,惊慌失措地道歉:“小姐,是他自己跑上来的,奴婢拦不住他……”

芍药仙子朝她们挥了挥手,站起身来,随手将一件狐皮大氅披在身上,遮住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

甄命苦从发愣中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老夫……”

没等他说完,芍药仙子就打断了他,冷冷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闯入我的房间,我会让人打断你的腿的,芍药楼不欢迎你这种装神弄鬼的人。”

她的眼神仿佛带着一丝看透男人灵魂的洞察力,望了他一眼,下了逐客令。

甄命苦张大了嘴,一脸愕然,她竟然一眼识破了他的伪装?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连张氏这个熟悉他的人也是在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看穿的,这个才见他两次面的芍药仙子,怎么可能一眼识破?

正在他为此感到不可思议之时,芍药仙子已经走到进了卧房,从里面取了一把小巧的弓箭出来,搭箭上弦,拉弓瞄准……

甄命苦转身落荒而逃。

……

听他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完这件事,张氏笑得花枝乱颤。

“谁让你没她的允许就闯入她房间的,换了是我,也要拿箭射你。”

甄命苦一脸苦恼:“你说我到底哪里露了破绽,让她给识破了?”

张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头,她是亲眼看着甄命苦制作这种面具的,那是一种从植物上采集来的树脂加上蜂蜜熬制成的,再加上一点染料,熬制好后敷在一块木刻脸雕上,冷却成型后,就成了跟真人皮肤一模一样的柔软面具,神奇得让她惊叹不止。

她打量了好一会,却始终看不出来他的破绽在那哪里,摇了摇头:“不知道。”

甄命苦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百花楼真没有一个女人是简单角色,个个心狠手辣,难为你在这种地方一呆就是三年。”

“才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柳姐姐人就很好。”

“在你眼中,谁不是好人,就我一个是坏人。”甄命苦笑着,问:“昨天给你那些杂志看了没有?”

“恩,看了。”

“来,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做几个迷死人的动作给为夫看看,能不能让为夫心动。”

张氏俏脸微红:“还用人家做什么动作吗?人家勾勾手指头,你就投降了。”

她说着,朝他勾了勾手指,果然如她所言,甄命苦张臂欲搂抱她入怀,她早有防备,起身跑开,隔着一张桌子对他咯咯笑着:“坏蛋,大清早你要做什么?”

“你不知道男人大清早精力是最旺盛的吗?”

张氏一阵香风跑出了房间,从房间外传来她的声音:“你要人家就给你吗?快下来吃早餐,一会我要去柳姐姐那练舞了,你吃完快点想办法赚钱,不准胡思乱想。”

甄命苦被她撩得心痒难耐,却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出了门,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这个妖妮子一定是故意的,连下楼梯的动作都那么妩媚性感,香臀故意扭动得婀娜多姿,故意撩动他体内压抑已久的躁动。

她不知道她这是在玩火。

……

吃完早餐,张氏去了柳叶儿的玫瑰楼练舞,不久杨侗便派人前来传旨让甄命苦入宫面圣。

进了皇宫,公公并没有带他到御书房,反而朝香凝宫的方向走去。

若这洛阳城还有一个能让甄命苦感到害怕的女人,非这香凝宫的福临公主莫属了。

半个多月不见,福临在宫里丰盛伙食的调养下,脸色变得红润有光泽,肤色也变得白皙了,最明显的是她鼓囊囊的胸脯,似乎越发地丰满了,不用说,那里的柔软一定能埋葬所有男人的刚硬。

也许是发现了甄命苦目光所在,福临红着脸瞟了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一眼,让人给他赐座。

“甄将军这几天去哪了?”

甄命苦不由地暗恨起张氏这小妖精来,若不是她成心撩拨,他也不至于在福临面前如此失态,收回在福临身上巡游的目光,干咳了一声:“回公主的话,臣这几天一直在家修身养性,看书习字,准备参加武状元的考试。”

福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还以为你飞进花丛中采蜜儿去了呢。”

甄命苦用笑声掩饰尴尬:“万花丛中,独采一朵,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福临幽幽地白了他一眼:“多采一朵,多取一瓢委屈你了吗?”

“臣胃口小,一朵一瓢足矣。”甄命苦哪敢在这件事上多作纠缠,急忙岔开话题问:“不知公主召臣入宫所为何事?”

福临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没事就不能来找人家说说话吗?”

“不是不能,臣只是怕自己经受不住诱惑,控制不住自己。”

237 骚狐狸的味道

“你是那种经受不住诱惑的人吗?”

“绝对是,请公主体谅臣的难处。”

“狡猾的家伙,别以为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饶了你,其实我今天找你来除了是想见见你这个狠心的情郎之外,主要是想让你帮阿侗出个主意。”

“哦?什么事,只要臣能办到,定当为公主你分忧。”

福临将杨侗这几天为了长孙贝儿的舅舅忧心烦闷的事大概说了下,脸上露出苦恼之色:“这个王世充仗着自己手握兵权,每天都在朝堂之上大发厥词,打压异己,为所欲为,阿侗现在每天都为了他的事上火着急,又拿他没有办法,所以这才找你来,看看能不能帮他出个主意。”

甄命苦本来正想找杨侗将这件事问清楚,如今听福临这么一说,登时明白过来,眉头一皱:“又是那王世充。”

“甄将军认识他?”

“曾有过一些恩怨,这高士廉与臣是旧识,臣本以为是皇上的旨意,正想找个机会问问皇上,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隐情。”

“甄将军可有法子灭一灭这王世充的嚣张气焰?”

甄命苦沉默了许久,抬起头说:“这件事公主不必再费心,臣自会替公主料理,若没有别的事,臣这就先告辞了。”

福临见他似有要事在身,也不再挽留,看着他逃一样的身影,想起这次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他开口说借他生个宝宝的事,如今他却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胆小如鼠地落荒而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恼道:“怕我吃了你吗,可恶的家伙,你若不肯,我又怎么能不知廉耻地逼迫你!”

……

雷雨交加。

城西的兵部尚书府邸其中一间卧房里,床榻被浪起伏,女子的娇.吟和男人的粗喘混合成香艳旖旎的乐曲。

嗖——

一支利箭突然穿透了窗户,射入了木床的围栏上,发出嘣地一声,箭羽依旧在微微颤动。

床上的人似乎突然被吓得提前结束了,从被窝里露出一颗奇胖如猪的脑袋来,五十左右的年纪,两鬓已经灰白,嘴唇是酒色过度的猪肝色,两眼灰暗无神,看着床头那支箭,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嚷大叫:“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他身下的美貌女子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奈何被他其重无比的身体给压着,想坐起来都困难,直到从门外冲进来十几个手执长枪和刀剑的卫兵,将床榻围了个水泄不通,肥胖男子这才惊魂初定,从她身上爬起来,也不管周围的士兵是否会看见他身下女子的洁白身躯,一把将床头那支箭拔了出来。

箭头上绑着一封信笺。

打开一看,肥胖男子的脸色变了几变。

这是一张签有数十个人名,盖有数十个红色印章的复印纸张,纸张的第一个签名画押就是“兵部侍郎斛斯政”。

由上而下,数十个有名有姓的大隋官员名单,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在两年前杨玄感起兵谋反时被诛戮了。

已经受到诛连的都已经被人用红笔划去,剩下十几个没有被划去的人中,赫然有一个名为“王世伟”的五品员外散骑常侍。

名单的真实性不容怀疑,这一点没有人比这肥胖男子更清楚,因为名单上这位名为王世伟的人,就是他的亲弟弟。

当年王世伟与杨玄感勾结之事,他是知道的,而且这名单上依旧活着的,除了一个“李密”,大部分都是他王世充的亲信。

这份名单若传到皇上那里,他王世充立刻就要被治一个谋反的罪名,他虽手握重兵,但也知道名不正言不顺的道理,一旦被人揭发曾参与杨玄感谋反一事,不用杨侗亲自处理,一些死忠的隋朝旧将就能将他王世充给生吞活剥了。

大隋的天下虽已经分崩离析,但大隋倒下时,顽固分子和忠实拥护者的反扑也将是疯狂猛烈的,任何逆这股顽固势力的人,都将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这送信的人显然知道这一点,信封的背后写着短短的一句“不想让名单公布天下,就别再打高士廉的主意!”

肥胖男子手里握着信笺,气得两手直发抖,他身下的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愤怒,雪藕般的手臂缠了上来,想要讨他的欢心,让他怜惜,他却突然夺下身边一名侍卫腰间的佩剑,怒不可抑地朝她丰满的胸脯上插了下去。

可怜这女子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就这样睁大了眼睛,看着刚刚还在她耳边说着甜蜜情话的男人,脸上全是不解,就这样香消玉殒。

房间里响起肥胖男子阴狠的声音:“给我搜!就算把整个洛阳城翻过来,也要把这送信的人给我搜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

甄命苦偷偷潜回月桂楼时,已是凌晨一点,脱下身上湿漉漉的黑色夜行服,刚将衣服藏起来,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至今没睡的张氏,端着一碗香浓豆浆从门外走进来,放在桌上,豆浆还冒着热气。

“相公,这是用你给我的小石磨做的豆浆,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甄命苦看着这身穿迷人小睡裙的美人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暖的爱意,朝她招了招手,口气带着一丝命令:“过来。”

张氏脸一红,嗔道:“为什么你自己不过来?”

“相公有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张氏脸上带着羞涩,虽然知道他不怀好意,却还是走了过去,任由他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再过几天就是咱们四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了,说说你想要什么愿望,相公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张氏闻言一脸狐疑地望着他:“为什么突然对人家这么好?”

甄命苦失笑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好,可不是这种心虚的好,你一整天不见人影,回来就说要帮人家实现一个愿望,你的破绽太明显了,一定有问题,你给我的杂志上说,男人突然对自己的妻子好,一般是做了亏心事,快说,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看值不值得人家原谅你。”

张氏的鼻子开始在他身上嗅起来,接着皱了皱鼻子:“恩,有股骚狐狸的味道。”

238 武状元之试(两章合并了)

张氏的鼻子开始在他身上嗅起来,接着皱了皱鼻子:“恩,有股骚狐狸的味道。”

甄命苦大乐,将她拦腰抱起,滚倒在床,将她压在身子下,看着她满是羞涩笑意的眼神,感受着她惊心动魄的娇躯传递的美妙触感,笑着说:“娘子,我们成亲四年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努力造人,争取孵一窝小鹅鹅出来。”

张氏一脸羞嗔:“呸,你才孵一窝呢,你不是早就把人家休了吗?哪里来的成亲四年?”

甄命苦讶道:“啊,我都差点忘了,这么说,我就算在外面沾花惹草,也不用觉得对不起你喽?你倒提醒了我。”

张氏闻言一把揪住他耳朵,红着脸,恶狠狠地说:“你敢!你要是背着我干坏事,我也去找一个野男人回来,给你戴绿……”

没等她吐出“帽”字,甄命苦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红润的香唇,将她的疑问和抗议扼杀在她嘴里,轻轻褪去她身上的粉红睡裙,露出她嫩白如豆腐的曼妙身躯,放下了床头的帷帐……

夜很深了,桌上的豆浆依旧冒着热气,楼外大雨倾盆,月桂楼的护院房间里,张氏迷人的细喘娇吟却让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

……

……

再过一个月,就是科举考试的文试日期了。

为了能让甄命苦顺利通过文试,张氏主动请缨,毛遂自荐,担任起他的国学老师,给他讲解四书五经的经义。

为此,她舞也不练了,歌也不唱了,专心给他讲学,颇有一种好为人师的劲头。

今天是她给他正式讲国学的第一天。

听她讲完教学的任务,甄命苦一脸愁容,说道:“娘子,你让我这么短的时间里,又要背诵孙子兵法,熟读春秋史记,四书五经,还要练一手好字,会不会太勉强我了?”

张氏皱着眉头:“一个月很短吗?我以前都是十天背完四书五经的,你不会是想偷懒吧?”

她显然是觉得给他的时间已经是非常宽裕了。

甄命苦不由地苦笑道:“你不要以你才女的资质,度我这蠢人的智商啊,你十岁就已经博览群书,一个月背会四书五经不是难事,我可能花一年都未必能看明白。”

“上课的时候不准嬉皮笑脸。”张氏板着脸说。

甄命苦急忙收起笑脸,像个小学生一样端坐在座位上,双手水平交叠平放在桌上,装出一副神情专注的样子,眼中闪烁着求知好学的光芒,全身贯注地看着张氏。

张氏虽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却也无从挑剔,他装出一副好学的样子,总比他插科打诨胡闹要好,继续说:“我自然会根据你的学习情况相应地调整对你的要求,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能让你全力以赴,不能偷懒,考试可不比写故事,天马行空一点用处都没有,为了让你通过顺利文试,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只要是娘子的话,为夫无不遵从。”

对他的讨好,她一点也不买账,说:“第一条就是在上课的时候,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上课的时候一律喊我作老师或是先生。”

“是,鹅鹅老师。”

张氏俏脸一沉:“不许叫鹅鹅!”

“难道要叫你娘子先生?”

张氏转身就要走出房间。

甄命苦急忙站起身,拦住她身前,作揖讨饶道:“学生再也不敢口无遮拦,请先生息雷霆之怒,训示学生第二条,学生洗耳恭听。”

张氏这才转身回到书桌旁坐下,一脸的严肃:“这第二条就是上课时间为了让你不会分心旁骛,刻意捣乱,我制定了惩戒的规矩……”

说着,打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戒尺来。

“你要是不认真听我讲学,不尊重我,当我不讲话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自己犯错误了,自己自觉地伸出手来,除此之外,每天的讲习后,还要对你进行测试,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要打你三下手心……”

甄命苦小心翼翼地问:“有惩戒就应该有奖励吧?”

“没有。”

“那这教学方法很值得商榷。”

“不用心当然就要受罚,不受罚怎么记得牢固。”张氏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娘子,你不能把我岳丈大人当年教导你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啊,你是良材美玉,不琢不成器,越打磨越光亮,我是蠢物朽木,你就算要化腐朽为神奇,也该本着轻雕细琢,轻拿轻放的原则才对吧,不然我这易碎的腐朽心灵怎么经得起你无情的鞭挞?一定是摧枯拉朽啊,弄不好就废了。”

张氏终于被他一通冠冕堂皇的谬论给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板起脸,拿着戒尺走到他面前。

甄命苦很是识趣地伸出一只手掌。

啪——

“不准油嘴滑舌,一个月后进了考场,难道你还想用这点小聪明蒙混过关吗?”

甄命苦一脸愁苦地收回生疼的手掌,张氏下手一点也没留情。

张氏坐回自己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说:“这第三条就是,讲学的时候我是你老师,我说什么你就好好听,不许当面反驳,不许让我难堪,也不许你散学以后报复欺负我!”

甄命苦嘀咕道:“好像是某人好为人师毛遂自荐的吧,我也没求着让某人教我……”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

甄命苦急忙笑道:“老师用心良苦,学生定当刻苦努力,用心听讲,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以报师恩!”

张氏愣了一愣,似乎在咀嚼着“肝脑涂地”这可怕的词,许久才说:“进了考场可不能像你平时那样由着自己的性子胡说八道,乱写一通,考试最忌讳的就是语焉不详,生编硬造可不行,每一句话都讲究一个出处,文章也应该字斟句酌,对仗工整,立意不能僭越古之圣贤所立训示,若有违儒家圣典,犯了忌讳,冲撞了圣贤之言,我怕你非但考不上武举人,只怕还会落得一个大逆不道,冒犯天威的罪名!”

甄命苦只好说:“学生愚钝,还望先生不厌教诲。”

张氏见他孺子可教,颇感欣慰:“人贵自知,自知而后能学,《礼记》有云,学然后知不足,知不足而后能自反也,意思是说人只有在学习之后,才知道自己哪里不足,然后就能进行自我反省,也就是夫子所言的吾日三省吾身了……”

这就算上课了。

张氏三句不离“子曰”,圣贤训诫信手拈来,滔滔不绝,颇有乃父大儒的风范,讲解起来更是有条有理,说得甄命苦是一片头昏脑胀,沉沉欲睡,短短一个时辰,他已经被张氏打了不下十次手掌。

正讲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门口响起小月的声音:“张姐姐,玫瑰仙子来找你。”

张氏放下手中的戒尺和书卷,说:“今天就到这吧。”

甄命苦闻言如逃大难,急忙点头,一脸讨好:“辛苦先生了,学生一定会温故而知新,学而不厌,毁人不倦,争取韦编三绝,一字不差。”

张氏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诚恳,眼中闪过一丝恼色,临出门时,将一本书丢到他的面前,淡淡说:“我知道你曾经领军打仗,暗卫大将军威名赫赫,这本孙子兵法我就不给你讲了,你把它背熟,我过几天要考你,算是给你布置的功课。”

说完,也不理会愁容满面的甄命苦,俏脸带着一丝动人的胜利笑容,转身出了书房。

……

甄命苦行军打仗这么些年,兵法兵书的确看了不少,这本孙子兵法前后看了上百遍不止,只不过他看书着重理解,灵活应用,倒不像张氏那样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虽然只是五千字,要一字不漏地背起来,还是花了他近一个时辰,这时张氏还没回来。

闲着没事,他站起身出了书房,向丫鬟打听了一下张氏的去处,得知她跟柳叶儿去了玫瑰楼,没他护院什么事,想起这几天来给张氏拍下的各种产品代言照片还没找到合适的商铺,乘着空闲,于是出了月桂楼,乘了小船,往红杏别院大门口去了。

刚下船,就听见一阵热闹的喧哗,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花团锦簇般的娇娆女子,簇拥着一个年轻俊朗,貌胜潘安的男子从楼里走出来,李公子长李公子短地,嘴里说着肉麻的奉承话儿,身子恨不得能全都贴上去,极尽讨好之能事。

几个鸨妈也在旁边吧七嘴八舌地给这男子介绍起自己楼里最红的姑娘,吹得天上有天上无的天花乱坠,只可惜那“李公子”始终保持着沉默和微笑,直到上船,他才吩咐身边的下人给所有人打赏,每人十两,转眼间就派发了上百两银子,出手之大方,令人瞠目结舌。

一些看客纷纷议论起来:“又是那李公子,到底是何方圣神,出手这么阔绰,只怕洛阳首富包兴隆也没他这派头吧?”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如今可是红梅仙子的入幕之宾,对红梅仙子情有独钟,别的庸脂俗粉他一概看不上,每次来就直接指明要上红梅楼。”

“以他的财力品貌,又对红梅仙子如此痴情,莫非是想赎她出楼?”

“我看十有八九是这样,我听说红梅仙子自从和他好上了之后,其他客人一律不待见,上次差点惹怒一名将军,说要带兵抄了红梅楼,最后还是还是这李公子出面摆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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