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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厢房里,他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在众人的出价声中,红梅仙子的陪夜权最终被拍到了一万两银子的高价,拍下的人,正是半个月前曾在红杏别院门口跟他打赌输了一千两银子的包老爷。

与他竞争的,是那天甄命苦跟这包老爷对赌时那名美须男子身边姓裴的书生。

包老爷以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最终压倒了这裴姓书生,夺得赵燕一个月的陪夜权,一时间眉开眼笑,为终于能一尝多年以来的夙愿,将花仙子揽入怀中,肆意狎玩而兴奋莫名。

他此时正接受着周围人的祝贺,在几个奴仆的前呼后拥下,出了厢房,向唤春阁为他和红梅仙子准备好的豪华套房走去。

看着那包老爷离开的背影,甄命苦已没有兴趣再看下去,转身出了厢房。

……

夜深了,月桂楼中的张氏房间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张氏正紧张焦急地等着甄命苦带回好消息,她对甄命苦一向有着盲目的信心,认为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甄命苦回来了,手里拿着原封不动的银子和珠花。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甄命苦奇道:“我空手而回,你该高兴才对,莫非要我带个女人回来你才开心?要不我这就去找个回来?”

张氏闻言抬起头,见他脸上带着她异常熟悉的坏笑,此时看起来却是那么帅气迷人。

小鸟般扑入他怀里,搂着他的腰身,抬起头一脸欢喜地望着他:“相公,你买下赵姐姐了?”

甄命苦失笑道:“就凭咱们这点银子,连她半边香臀都买不下,别人都标到几万两银子了,真没想到,花仙子陪夜权竟然这么值钱,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这要是把你给卖了,不出几天,我就成暴发户了。”

“你舍得吗?”张氏红着脸,破天荒地问了一句妙不可言的话来。

甄命苦大乐:“只要价格合适,我还是会考虑的。”

“那要什么价才合适?”

“全世界。”

张氏喜滋滋地踮起脚,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问:“如果不是你,那赵姐姐是被谁买走了?”

甄命苦打着哈欠:“娘子,夜了,我们也早点歇着吧。”

“你还没告诉我啊!”

“相公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帮你办到,事情明天自然见分晓,你说你为了她都几天没睡好觉了,你自己不心疼相公还心疼呢。”

说着,不理会张氏的娇嗔抗议,将她拦腰抱起,朝卧房走去。

……

唤春阁最顶楼的顶级套房里,包三爷正颤抖着双手,轻轻在赵燕白瓷般的躯体上摸抚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发红发亮,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这一辈子有过不少女人,但像花仙子这样高高在上,如镜花水月般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还是第一个。

她的皮肤如丝缎般滑嫩,玲珑有致的身段,浑圆丰挺的翘臀,都让他心脏剧烈跳动如情窦初开的少年。

257 狐媚柳叶儿

赵燕此时神情呆滞,昏昏沉沉的半眯着眼睛,眼神涣散,显然是被人喂下了什么药,动弹不得。

包三爷悉悉索索地脱去她身上唯一的单薄纱衣,枯枝一样的老手抚上了她洁白丰满的胸脯,爱不释手地捏揉着,悉悉索索脱去自己身上衣服,爬上了床……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吵闹声中,门被人一脚踢开,一群人从门外冲了进来,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杖,咳嗽着,怒不可抑地冲到包老爷的床边,举起拐杖往包老爷身上敲下去……

“你个败家的东西!花几万两银子就为了跟个女人睡一觉,你这是要把我包家的产业给败光了才甘心啊!你老子我当初起家的时候,为了几个铜钱,挑着两百斤的担子走南闯北,鞋子都磨破上千双,这才有包家今天的产业,你倒好,一出手就是一万两,包家有几个一万两银子给你这么败!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败家东西!”

包三爷狼狈地从床榻滚了下来,光着身子,被那老头打四处乱窜,嘴里嚷着:“爹!她可是红梅仙子,一万两值!”

“值你妈了个疤子!”已年过七十的包大老爷破口大骂,“你说我都给你娶了几房妾室了,你还不知足,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要不是有人给我通风报信,我还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这些丑事,挥翟无度不算,还败坏我包家的名声!来人,把这败家的东西给我抓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离开他的屋子半步!”

“是!”几个身强力壮的家奴从包大老爷的身后抢出,将那光着身子的包老爷给架了起来。

“爹,你让我穿上衣服啊!我这么出去丢的可是你包兴隆的脸。”

“用被褥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裹起来带回去!”

几个家奴从床榻上取了被褥,将包老爷给裹了起来,抬出门去,临走时,包老爷还回过头对那些看热闹的鸨妈龟公嚷道:“老爷我过几天就回来,不准让其他人碰我的美人,听见没有!”

一旁的奴婢闻言全都偷偷掩笑了起来。

……

张氏醒过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睡得很安心。

甄命苦的体温和甜言蜜语是她最好的催眠剂,为了赵燕的事,她已经几天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昨天甄命苦的话让她放下了心事,睡得特别熟。

醒来发现甄命苦已不在她身边,她一个骨碌坐起身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只穿了件薄纱睡衣姣好的上半身子,睡衣是那坏蛋亲自设计,让长孙贝儿制作的,说是穿上这种睡衣睡觉都会变得特别香,她哪会不知,其实是为了方便他对她使坏。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早上醒来时,身边是那个正偷偷搂着她做着坏事的男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印在胸脯上的吻痕,脸红了起来,其实那个坏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大方,从他种种幼稚的行为来看,他才舍不得将她送给别的男人,他只是口头上说得无所谓而已,其实骨子里占有欲不知有多强,她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羞人的画面给甩出去,起身穿上衣服,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干净,走出房间。

客厅里,穿着性感诱人的柳叶儿正坐在甄命苦身边,眼波如水,被甄命苦逗得咯咯娇笑,看着柳叶儿的纤手不时地在甄命苦的手背上滑过,张氏心中闪过一丝苦恼,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两人身边坐下。

“柳姐姐,什么事得这么开心啊?”

“呵呵,张妹妹,我怎么没听你说你楼里竟然来了个这么有趣的护院?”

“我可不觉得他有趣。”

张氏淡淡地看了甄命苦一眼,“甄护院,你若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我跟柳姐姐有话要说。”

“你们聊,老夫先出去了。”甄命苦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柳叶儿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转过头朝张氏笑道:“让他在这里也无妨,我看甄护院也不像是会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的人,是吗,甄护院?”

甄命苦笑道:“老夫还真不是个多嘴之人,最擅长给美人们保守小秘密了。”

“呵呵,那就行了,咦,甄护院的手摸起来可真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呢,温暖有力,倒想是二十多的小伙子。”

柳叶儿说着,纤手在他手掌心里轻轻地画着小圈圈。

张氏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将两人的手拉开,将两人隔开,板着脸:“好好说话不行吗?干嘛动手动脚的?”

柳叶儿眼角带着妩媚笑意,眼瞄着张氏,脸上带着打趣的意味:“妹妹今天实在有些反常……”

她那双精明亮丽的眼眸在张氏身上打量着,直到张氏有些不安地捏起了衣角,这才看了六十多岁老头装扮的甄命苦一眼,一副媚视烟行的妖娇模样:“甄护院,我可告诉你,张妹妹心里可只有她远在塞外充军的痴情相公,你可别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甄命苦暗叫厉害,脸上却不露声色:“老夫有自知之明,不敢越雷池半步。”

柳叶儿瞟了他一眼,一副精明的俏模样儿:“不过我怎么听说甄护院经常在深夜出入张妹妹的房间呢,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暗中对张妹妹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呢。”

“仙子切勿轻信谣言,其实就算老夫对月桂仙子有不轨意图,以老夫这把年纪,只怕也已经有心无力了。”

“怕是有心更有力吧?”柳叶儿白了他一眼,接着笑颜如花地望着一旁的张氏,语带调侃:“我可从来没见张妹妹这么晚起床过,甄护院没来之前,她可是每天都早早起来练舞锻炼身体的,风雨无阻,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晚才起床呢?我很是好奇呢。”

张氏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忸怩不安起来。

幸好,柳叶儿并没有再纠缠在这话题上,似乎只是为了点醒两人别把她当傻瓜,话音一转:“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258 赎银六万两

听完张氏的请求,柳叶儿秀眉微蹙,一脸不解地盯着张氏,叹道:“我的傻妹妹,这几年赵燕是怎么欺负你的难道你忘了吗,她这是活该,活了这把年纪,做的事却还这么幼稚,竟会相信一个漂亮男人的甜言蜜语,也该她长长教训了,甄护院都说了,漂亮男人的话要是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

张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过头瞪了甄命苦一眼,他什么时候跟这柳叶儿混得这么熟了?

甄命苦耸了耸肩:“并非老夫原创,只能说,古人诚不我欺也。”

两女都咯咯娇笑了起来。

张氏不再理会这个存心捣乱的男人,转过头跟柳叶儿说:“柳姐姐,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救救赵姐姐。”

柳叶儿看着她,脸上带着不解:“这个赵燕到底有哪里值得你救,不说别的花仙子,就连红梅楼的那些丫鬟们,没有一个不讨厌她的,为人吝啬刻薄,对下人从来都是呼呼喝喝,整个百花楼,就她楼里的丫鬟工钱是最低的,活也是干得最多,过年过节连个假都给她们放一天,你说这样的人谁同情她?”

张氏喃喃说:“赵姐姐她只是怕被人伤害吧,其实对她喜欢的人是很好的。”

柳叶儿冷笑:“她这种女人,眼高过顶,她喜欢的都是什么人?还不是一些俊俏多金的多情公子哥儿,又怎能怪他们欺骗她感情,妹妹你就不同了,挑男人的眼光独到,懂得男人不能看外表,这才嫁了个好相公,那些男人们,嘴里说着愿意为女人牺牲一切,真正大难临头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只顾自己,抛弃妻子谋功名的更是数不胜数,这世道可再也找不到你家相公这样的痴情种了。”

甄命苦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一脸无奈道:“仙子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觉得我丑你就直说,不用都这么大个圈子,我读的书少,你不要蒙我。”

两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氏嗔道:“柳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

柳叶儿叹了一口气:“办法不是没有,就怕你做不到。”

张氏喜道:“是什么你快说。”

……

“六万两?”张氏闻言长大了嘴,久久没法合拢。

“像她这种触犯了楼规的花仙子,只有用双倍的赎身银子才能免去她们的罪责,恢复自由之身,只不过,就算是凌霜,也未必能在五十岁之前攒够六万两,再说了,我们这些百花楼的女人,锦衣玉食惯了,以后就算嫁了人,也很难再跟一个凡夫俗子过苦日子,没有个几万两银子傍身,哪敢轻易离开这地方。”

张氏发起呆来,喃喃念叨:“要六万两吗?”

接着,她习惯性地扭头望向一旁的甄命苦。

甄命苦此时正偷偷打量着柳叶儿,柳叶儿此时身穿艳丽性感的服饰,胸前嫩乳被紧束的抹胸挤得如刚出笼的雪白馒头般香甜诱人,比起张氏来,也不遑多让,腰肢更是盈堪一握,神态妩媚,眼波流转,浑身散发着危险却诱人的气息。

柳叶儿显然比张氏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吸引男人的注意,连声音都带着一股催眠般的魔力,让男人忘记周围一切,全神投入到她动人的娇躯和娇声细语中。

张氏忍不住又想揪这个男人的耳朵了,没人比她明白柳叶儿对男人的吸引力,连身为女人的她也难以抵挡,何况是这个一向对美色没有抵抗力的男人,会被柳叶儿迷住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不代表他可以当着她的面这样肆辅机惮地看得如此出神。

“甄护院,小心口水别流出来了,”她冷冷地说了一句,接着回过头向柳叶儿问:“柳姐姐,你穿这么少衣服不会觉得冷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件衣服?”

柳叶儿闻言先是愣了一愣,无意中接触到甄命苦的目光,随即明白了过来,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掩嘴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甄命苦这才移开在柳叶儿身上打量的目光,一脸尴尬干咳了几下:“老夫觉得玫瑰仙子说得有道理,六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依老夫看还是算了吧。”

柳叶儿白了他一眼,笑道:“甄护院倒是个明白人呢。”

张氏终于忍不住气呼呼站起身,“你们一见如故,不如你们聊吧,反正我留在这里也是多余。”

丢下这一句,转身回了卧房。

看着张氏离开的背影,柳叶儿转过头望着甄命苦,笑着问:“甄护院不去哄哄你家的鹅鹅?”

甄命苦笑看着她,不答反问:“仙子是怎么识破的?”

柳叶儿幽幽道:“甄护院不知道女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吗?从突厥回来后,张妹妹没有一天不把笑容挂在脸上,幸福得跟蘸了蜜似小鸟似的,那时我就怀疑了,可惜她总是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不肯告诉我,直到今天来这里见到你,我才明白过来,我可从来没有见张妹妹用这种眼神看过一个男人,更何况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就不兴她看上老夫的财产人品吗?”

柳叶儿掩嘴而笑,白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追求张妹妹的人有财产有人品的年轻才俊还少吗,又何必找一个老头?更何况,开了窍的女人,更喜欢健壮有力的男人呢,其他的都不重要,甄护院这么强壮有力,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哪像是个老头,一定是很厉害呢。”

甄命苦暗叹一声,这个女人何止是开了窍,简直是成了精,感叹道:“仙子心思缜密,在下佩服。”

柳叶儿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幽怨:“还记得三年前你跑来问杨公子住址的时候人家跟你说过什么吗?”

甄命苦闻言登时有些尴尬,她若不提起他还真忘记了,他以为这只不过是柳叶儿拉拢男人心的手段,随口说说而已,所以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柳叶儿竟然还记得,让他略感有些意外。

“甄护院估计早就把人家给忘了,要不是张妹妹,你这辈子都不会来看人家吧。”

259 人无横财不富

甄命苦暗呼这柳叶儿的演技厉害,诺诺然道:“仙子实在是有些冤枉在下了,仙子莫非不知道见仙子一面得花多少银子?我现在吃喝都靠我娘子养着,跟她讨钱喝仙子的花酒,我莫非脑壳被驴踢了不成?”

柳叶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堂堂的暗卫大将军,怎么会连见人家一面的私房钱都没有?难怪张妹妹说你这个人没一句话是真的。”

这时,原本回了卧房的张氏去而复返,坐在两人身边,既不看两人,也不插话,装着喝茶的样子,听两人聊着,那故作轻松,却又掩不住紧张不安的神情,让甄命苦忍不住想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张氏这么不淡定的样子,却爱极了她的小心眼。

张氏终于发觉了他眼中的笑意,忍不住嗔道:“坏蛋,限你三天之内把赵姐姐赎出来!”

甄命苦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嗽起来:“三天?你当我会拉金粪球啊!”

两女噗嗤笑了出来,张氏嗔道:“我不管,谁让你是人家的相公。”

甄命苦无奈地望向柳叶儿:“仙子可愿买下我做牛做马,可以给仙子你打个八折?”

柳叶儿颇感有趣地望着两人打情骂俏,闻言掩嘴而笑:“我可买不起,再说,我要是把甄护院买下了,张妹妹非把月桂楼变成醋坛楼不可。”

“谁稀罕他,谁爱要谁牵走,只怕是一两银子都没人要。”张氏皱了皱小巧琼鼻说,模样儿可爱俏皮。

甄命苦放下茶杯,朝柳叶儿淡淡说了句“仙子不好意思,我要执行一下家法”,站起身朝张氏走过去,张氏“啊”地惊呼一声,慌忙跑出门去,留下柳叶儿坐在那里笑得花枝乱颤……

……

……

洛阳城北的林府中。

“林爷,那红梅仙子已经被抓了,听说已经被送入下苑,这是刚刚有人送到门房那里的。”

一名奴仆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走到一名正在铜镜前卸妆的男子面前低声说道,这男子刚刚才从戏台上下来,排演《陌上桑》,反串美人罗敷,若不是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男子之身,旁人会以为这本就是一个妩媚的美人。

这名男子闻言不为所动,不紧不慢地卸下妆容,露出李公子那张俊秀如玉的脸来。

仿佛听见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放在那吧。”

奴仆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箱子,金光闪耀,露出里面五锭沉甸甸的黄金来,每一锭都起码有一百两,上面还放着一封未署名的信笺,字迹清秀。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奴仆告退离开,李公子站起身,将箱子合上,抱着箱子出了化妆间,朝主人房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在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从腰带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走了进去,转身朝门外看了几眼,没有发现别人后,将门关上。

就在他关上门的时候,几名蒙脸黑衣人从屋子旁的一颗大树上跳了下来,潜伏到走廊的栏杆下匍匐着。

李公子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才出来,重新将门锁上,转身离去。

……

李公子走后不久,匍匐在栏杆下的几个黑衣人越过栏杆,走到那紧锁的房门口,其中一名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出来,在门锁上捣鼓了好一会,却始终无法打开。

“上房顶!”

一人低声说,其他几人闻言从腰间取出一把带着绳索的铁钩,手法纯熟地勾上房梁,几下爬上屋顶。

几个黑衣人揭开房顶的屋瓦,从房顶进入房中。

……

房间里并没有发现刚才那李公子带进来的箱子。

“一定有密室,仔细找找。”

其中一个黑衣人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很快,他便找到了房中的暗室开关,是一尊放在收藏架上的玉狮子,轻轻一扭,收藏架便沉了下去,露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楼梯口来。

几人鱼贯而入,进过一条细长的通道,豁然开朗,里面竟是一间十几平方的小藏宝库,十几个箱子堆积在角落里,金银珠玉,在几名暗卫队员的手电筒照射下发出耀眼的亮光。

“甄爷,看来这李公子藏了不少值钱的好东西,这里的东西起码价值十万两白银吧。”

那名脸上蒙着黑布的汉子,眼神闪动着精光,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全部搬走,一个铜板也不留。”

其他人眼中明显带有笑意,“好嘞!”

……

一群黑衣人开始架设滑轮和滑索,陆续将藏宝室中的银子从屋顶处搬出去,从空中传送到围墙外的几辆马车上,藏宝库转眼间被清理一空。

一切清理完毕,那名为首的黑衣人走到角落里放着那个小箱子前,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那封没有署名的信笺,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此事已了,勿再联系。”

字迹清秀,像是个女子的手笔,他扫了一眼字条,便将它揣入怀里,转身离开了这件地下藏宝库。

……

林府的失窃案很快传遍了洛阳。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种能耐,竟然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将几千斤重的白银从林府中偷运出来。

洛阳城西从善坊的一间大宅门口,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台阶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从车上下来,吩咐两名随行的奴仆将马车后头的一个木箱子抬出,走到门口的门卫面前。

“包兴隆包老爷在家吗?麻烦通报一下,红杏别院的甄护院前来拜访,就说是红杏别院派老夫前来退还包老爷的银子。”

门卫见这老头身上穿的是长孙衣饰店的贵宾服饰,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主,急忙说:“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说着,转身进了府中,不一会,便飞跑出来,脸上带着惊讶,“甄护院,包老爷有请。”

……

洛阳首富包兴隆的宅邸与他的身份显然并不太相符,占地虽大,却异常简单朴实。

甄命苦让人将一箱装有价值一万两银子的黄金抬进正屋时,快七十岁的包兴隆掀开门帘,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当他知道甄命苦的来意后,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怎敢劳烦甄护院亲自送上门,只需吩咐一声,老朽让下人去取就行了,既然来了,就在这吃过饭再走吧,福财,让人准备上好的酒菜,我要亲自招待甄护院。”

260 赎出赵燕

甄命苦笑着说:“包老爷客气了,这次甄某来除了要还给包三爷上次标下红梅仙子的一万两外,其实还有一单生意想跟包老爷你商量。”

包兴隆一听有生意,两只眼睛亮了起来,老皱的脸皮发出了夺目的红光,“来来来,入席再谈。”

……

酒席上的饭菜并不算丰盛,除了一锅清澈见底的人参炖鸡汤外,其他都是素菜,连酒水也都是自家酿制的普通水酒。

甄命苦算是明白这包兴隆是怎么成为洛阳首富的了。

酒过三巡,甄命苦放下酒杯,笑着说:“那红梅仙子已被月桂仙子用四万两银子赎下,所以包老爷这一万两的竞标钱只能退还,还请包老爷子多包涵,跟包三爷解释一下……”

提起他儿子,包兴隆就来气,吹胡子瞪眼:“解释什么,这混账东西瞒着我在外面花天酒地,要不是甄护院你把银子给送回来了,我非打断这败家玩意的腿不可。”

“包老爷其实也不必动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洛阳数一数二的花仙子,换了是甄某有这闲钱,只怕也要不惜一掷千金,实不相瞒,甄某对这红梅仙子心仪已久,那天晚上也曾参与竞标,只是限于财力,有心无力,见包三爷竞得,这才动了念头,让人前来通知包老爷,说起来也是甄某的私心。”

包兴隆愣了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原来是甄护院派人来通知老朽,难得你能如此坦白,老朽生平最敬重的就是敢作敢当的人,甄护院不必过于介怀,若不是甄护院,老朽这一万两银子算是打了水漂了,来,喝酒,至于你说的购粮一事,老朽自会知会店里的人,到时甄护院只需到五粮王的店铺报上名号,价格方面,你放心,老朽绝不会算贵给朋友的……”

甄命苦可没傻到会相信这种老奸巨猾的老头说的话,包兴隆能成为洛阳首富,岂是会吃亏的角色,只要他不哄抬米价就该谢天谢地了,作为洛阳乃至整个大隋最大的米商,包兴隆的五粮王遍布洛阳,所屯的米起码占了洛阳所有米商存货的一半,垄断洛阳几乎所有的米铺,只需包兴隆一句话,米价就能跟火箭似地窜上天去。

以后跟包兴隆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用一万两银子跟包兴隆买个交情,挺值。

他说了些感激不尽之类的客套话,吃饱喝足,这才起身离开。

……

……

百花楼这几天都在传着一件事,月桂仙子用了四万两银子为赵燕赎身,并将她安置在月桂楼的事很快就传遍了红杏别院。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月桂仙子到底哪来那么多银子,有这些钱为她自己赎身都够了,她却用这些钱赎了在百花楼一向人缘不好的红梅仙子。

赵燕住进了月桂楼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天寡言少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张氏给她送饭她才吃上一点,平时她最喜欢化妆打扮,现在妆也不化,澡也不洗,头也不梳,浑身邋遢,醒来便坐在月桂楼的阳台上远眺着江面,神情呆滞。

为了让她康复,张氏每天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跟她说话,逗她开心,可惜赵燕总会冷不丁地问起李公子的事,张氏总是慌张以对,她是个蹩脚的说谎者,每次赵燕问起李公子有没有消息时,她就一副支支吾吾,舌头打结的模样。

赵燕也隐约感觉到张氏隐瞒着她一些关于李公子的事,她本来不笨,再加上张氏的反常表现,她开始渐渐地起了怀疑。

……

赵燕住进了月桂楼后,张氏就禁止了甄命苦到她房里过夜,一来是怕赵燕发觉他的身份,以来也是怕万一赵燕看见他跟她亲密的样子,触景生情,可苦了甄命苦,明明张氏近在眼前,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可口诱人的气息,却只能远观不可抱在怀里怜爱。

好几次实在忍不住,乘赵燕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她的房间,不顾张氏的娇嗔反抗,半逼半哄着跟她亲热缠绵一番。

一天夜里,想着心事久久无法入睡的赵燕,推开张氏的卧房,走进去,看见甄命苦将张氏搂在怀里轻薄放肆的情形,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二话不说,从腰间掏出防身用的匕首,就朝甄命苦身上招呼,可怜甄命苦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放开怀里的张氏,像是被抓奸在床的奸夫一般,光着身子,仓惶狼狈地从房间逃窜而出。

留下张氏躲在被子里身子微微抖动不停。

不知情的赵燕还以为她在哭,走到她身边安慰说:“张妹妹,别哭,你告诉姐姐,是不是他逼你做那些事情的?姐姐帮你出气!”

见张氏不吭声,赵燕心疼地说:“你别怕,若真是他逼你的,姐姐帮你把他告到太常寺,让他吃尽牢狱之苦。”

“不、不要。”张氏急忙从吓得急忙摇头,生怕甄命苦不碰她似的,那紧张的可爱模样连赵燕也忍不住看得呆了一呆。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张氏脸上那隐藏不住的羞涩笑意,哪有一丝被人欺负后的委屈,不由地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过来,一脸愕然地问:“你跟他?”

张氏红着脸,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跟他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赵燕一脸的不解,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她:“你不是在跟姐姐开玩笑吧?你看上那老头哪一点?”

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了一句“他功夫很好吗?”,张氏的脸登时刷地一下红到脖子根处。

赵燕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秀眉微皱:“他的那功夫真的好到让你忘记他的年龄样貌吗?我看妹妹你也不像是贪图欢.爱的女人,看来那个柳叶儿真的把你教坏了……”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氏红着脸轻啐一声。

赵燕愣了一愣,“那就是真心喜欢他了,你心里不是还惦记着那个远在塞外的痴情相公吗?怎么会跟他……”

说到这,赵燕突然张大了嘴:“啊!莫非……”

张氏见已经无法隐瞒,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赵燕越发地惊异,一脸不可思议。

261 赵燕的心结

经过张氏一番解释,赵燕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问:“这么说他现在这样子是装扮出来的?”

“恩,带的是面具。”

“也是他把你从突厥带回来的?”

“恩。”

“他现在混进红杏别院是为了保护你?”

“恩。”

张氏哪敢说他混进来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对她使坏,监守自盗。

“是他不让你告诉我事情真相的?”

“恩。”

张氏突然愣住了,抬起头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赵燕,登时知道自己落入了赵燕的语言陷阱里。

她有点生气:“赵姐姐,你故意套我的话吗?”

赵燕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急忙讨好说:“对不起,好妹妹,你原谅姐姐这一次吧,姐姐实在是没办法才套你话的,求求你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知道李公子出什么事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张氏咬着唇,默默不语。

赵燕语带伤感:“你找到了一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好相公,姐姐由衷为你高兴,姐姐问你,假如有一天,他遇到了危险,你愿意为了他牺牲一切吗?”

张氏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

“假如他突然有一天什么也不告诉你,就这样从你眼前消失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可是……他若是不值你喜欢呢?”张氏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燕见她动摇,急忙握住她的手:“姐姐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就算再残酷,我也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告诉姐姐吧,姐姐不怪你,不然我就算死也不会瞑目的。”

张氏咬着唇,犹豫着,好一会才抬起头,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做傻事。”

赵燕想也不想:“我答应你,你快说!”

张氏沉默了片刻,缓缓说:“我听相公说,那个李公子不姓李,也不是长安的那个李公子,只是长安梨园的一个乐伎,最善长演的戏目是孔雀东南飞和木兰辞。”

赵燕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无比平静,听完沉默了许久,这才轻声问了一句:“你相公是怎么知道的?”

“上次他在湖中落水,相公救他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其实会游泳,故意装作不会,让你跳下水去救他的。”

赵燕浑身一颤,眼泪再也止不住落了下来,语带哽噎:“他叫什么名字?”

张氏本来就心软,见状也忍不住眼红了起来,轻声说:“他叫林缘,赎你的银子也是我相公从他府里偷出来的。”

赵燕伏在她怀里,开始低声哭泣,渐渐地越来越大声,悲戚凄凉。

……

从那天晚上之后,赵燕再没有在张氏面前提起过李公子,人反而渐渐变得精神了,开始跟张氏有说有笑,能吃能睡,有空还会教张氏化妆,两女一起外出采集露水鲜花,照着甄命苦教的方法制作各种花露香水,跟她一起练舞谱曲演奏,情同姐妹。

月桂楼恢复了往日的欢歌笑语。

赵燕还亲自斟了茶,为这些年来欺负张氏和那天晚上对他拔刀相向的事向甄命苦道歉,倒弄得甄命苦不好意思起来。

又过了几天,武状元的文试成绩揭晓,一百多个通过文试的应试者中,甄命苦的成绩位列前三甲,以绝对的优势进入武试部分的资格。

知道甄命苦通过了文试,张氏比任何人都开心,毕竟试题是她帮甄命苦答的,军功章有她的一半功劳,为了让甄命苦顺利通过接下来的武试,她让人在月桂楼腾出一间空房,将甄命苦自己设计制造的各种锻炼器材搬了进去,好让他每天能全身心投入到武状元的考试中。

甄命苦每天早上起来就在这间练武房里锻炼身体,有时也会拉起张氏跟他一起练习他曾教过她的五禽六兽拳,后来,赵燕也会在他跟张氏一起练拳时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教张氏打拳,有意无意地跟着学了起来。

武术与舞蹈本是相通的技艺,赵燕的舞蹈底子好,学得也很快,一套太极拳很快就打得有模有样,不久就能跟张氏对练起推手,进步神速。

这天早上起来,甄命苦发现赵燕一个人坐在练武房中发呆,身上换了一身武服,两鬓香汗淋漓,头发也都是湿漉漉的,看样子独自训练了好长时间,她从张氏那里借来的匕首也被扔到了地上,房间里那个沙袋上,被刺出了四五个窟窿,摇摇晃晃着,沙子依旧从沙袋里流出来,洒落了一地。

甄命苦眉头皱了一皱,故意视若不见,跟往常一样说了声“早”,径直走到跑步机上跑起步来。

正跑了有十几分钟,隐约听到抽泣的声音,回过头,看见赵燕坐在那里,默默垂泪,哭得梨花带雨。

甄命苦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不就是一个戏子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上这种人的当就行了,以仙子的姿色才华,找谁不比找这种戏子强。”

赵燕哭得越发悲凉。

“别哭了,让人听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这样吧,明天我让人做几个假人,怎么扎也扎不坏的那种,让你天天扎,扎到你手软,要还是不解气,我直接把他抓到你面前,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赵燕渐渐地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望着他,凄然一笑:“甄护院,谢谢你。”

甄命苦感叹一声,这个女人用情之深,非一般人可比,一看就是个爱恨分明走极端的女子,一旦恨上,心中的怨气只怕不是刺一两刀沙袋就能消解的。

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

“甄护院,可以抱抱我吗?”

甄命苦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她的武服衣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露出一片雪白娇嫩的胸脯和那道深深的乳沟。

甄命苦轻轻为她拉上衣襟,遮住她乍泄的春光。

一切动作都是那么自然,赵燕并没有怪他唐突,说了声谢谢,静静靠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甄护院,你说人死后心还会痛吗?”

262 残酷的现实

甄命苦一阵默然,不知该如何作答是好,好一会才说:“我理解你的感受,失恋总是会让人绝望难过,一开始确实会让人悲痛欲绝,不过时间却是最好的疗伤药,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忘了那个人,找到真正值得你付出真心的男人。”

赵燕轻轻呢喃:“就算有,我的身子也已经脏了,配不上他了。”

甄命苦叹了一口气说:“仙子何必在意这些,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过去的,你可是美丽智慧集于一身的红梅仙子。”

赵燕沉默了一会,轻声问:“如果是你,你还会要我这样的女人吗?”

甄命苦笑道:“这个问题根本不成立,仙子若是见过我的真面目,只怕会吓得退避三舍,又怎么轮得上我要不要仙子。”

赵燕抬起头,看着甄命苦脸上戴着的老皱面具,眼中带着好奇:“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痴情相公长什么样子呢,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甄命苦一脸无奈:“到底是谁给我取的这么娘炮的绰号?”

赵燕微微笑了起来:“当年甄护院为了张妹妹做的事,洛阳的女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在谈论甄护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子,甄命苦一时间成了洛阳女子闺中最有名的人呢,久而久之,你这个痴情相公的名号就传开了,到后来都把你说成是送子菩萨下凡,说只要摸你一下就能喜得贵子呢。”

甄命苦闻言哈哈大笑,摘下面具,露出本来的面目,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眼神炯炯,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如果不是脸上那块疤痕,倒是称得上三分帅气。

当看见他脸上那块疤痕时,赵燕不由地愣了一愣,接着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喃喃道:“要是我能早点遇上你该多好。”

甄命苦也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被她冰凉的小手摸得舒服异常,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我样子太丑会吓着仙子呢。”

赵燕愣了一愣,一脸不解道:“张妹妹喜欢的男人,怎么会丑呢?”

甄命苦奇道:“那我为什么觉得仙子挺讨厌我的,前不久还拔刀子捅我,幸亏我有练过,跑得快。”

赵燕噗嗤笑了,瞟了他一眼:“这能怪我吗?任谁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搂着张妹妹做那种事,都会以为你在欺负她吧?再说,你从见到我那时候起就不喜欢我,还打过我两巴掌,我讨厌你,这也很正常啊,跟你好看不好看根本没关系。”

甄命苦无奈道:“好像是仙子你先打我的,我是好心没好报,救了你一命,连句感谢都没有,还吃了一巴掌。”

“那你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啊,你是男人啊。”

“哦,男人难道就活该被女人欺负,为女人忍气吞声,做牛做马?我提倡男女平等,该揍就得揍。”

赵燕咯咯笑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其实我知道你下手有分寸的,一点也不疼。”

甄命苦笑了,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赵燕看出他眼中似乎有些不解,问:“怎么了?有什么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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