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一直听人说仙子你除了那些英俊高大,貌胜潘安的男子,其他男子都不屑一顾,没想到今天竟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感觉有点意外。”
赵燕眼中闪过一丝恼色:“甄护院根本没有了解过我,仅凭别人的风言风语就断定我是什么人,对我妄下定论,带有成见,这对我公平吗?”
甄命苦一愣,点头道:“仙子教训的是,是我不该听信片面之词,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是我先入为主了。”
赵燕闻言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幽幽道:“我好像知道一点张妹妹为什么会喜欢你了……其实我也知道这不怪别人,都怪我太自私,对身边的下人们一向都不好,怕被她们伤害,故意刁难陷害她们,这才让她们对我恶言中伤,说我嫌贫爱富,他又偏偏长得貌若潘安,别人的闲言碎语,我也懒得分辩。”
甄命苦奇道:“若不是喜欢他的俊俏多金,那你喜欢他什么?”
赵燕仿佛沉入了回忆中,喃喃轻语:“他是个体贴入微,知道我的一些小毛病,每次来见我送一些小玩意哄我开心,疼我宠我惯着我,会忍受我发小脾气,当我的出气筒,我肚子疼痛的时候他会用小暖炉煨热我的肚子,他知道我喜欢吃鱼肚子,总是会把鱼腩留给我,帮我挑出鱼刺,每天晚上他都会把火炉烧暖,煨热床铺,搂着我哄我入睡,他是能听懂我谱的曲子,每次作了曲,他都为我的曲写赋填词……”
甄命苦静静地听她说着他的种种体贴,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只是一个害怕孤单和寂寞的女人。
然而,他却从中听出一丝阴谋的味道,这个林缘好像深悉这个赵燕的每一个喜好和弱点,事事迎合赵燕的心意,让她死心塌地爱上他。
他想起了那张在林缘的藏宝库的箱子里放着的那张字迹清秀的纸条。
“怎么了,甄护院?”赵燕见他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
甄命苦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犹豫,问:“赵姑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赵燕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甄命苦将怀里的字条取出,递到她手里,“这是我从林缘的藏宝室箱子里看到的,我想这跟你有点关系。”
赵燕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神色突然变得惨白,愣愣地看了一会,好一会才将字条递回到他手中,仿佛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我已经不想再追究,不管是谁让他来骗我的,我只怪自己有眼无珠,会被他的虚情假意蒙骗……”
说着,话音一转:“甄护院,我从张妹妹那里借的银子,还有你替我赎身的银子,我恐怕还不起了,对不起。”
263 赵燕之死
甄命苦知她已经认出了这人的笔记,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心中反而隐隐有些担忧,不知该如何开解,只好笑着说:“没关系,反正她现在不差钱,不过按她现在花钱的速度,过一阵就不好说了。”
赵燕忍不住笑了起来,问:“娶了个这么会花钱的娘子,你很头疼吧?”
“疼啊,怎么不疼,怕她大手大脚惯了,过不惯苦日子,万一哪一天我成了穷光蛋,她嫌弃我,跟有钱人跑了,我连哭都来不及。”
赵燕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你放心吧,就算你沦落街头讨饭了,这个傻妮子也会义无反顾跟着你的,希望你能一辈子都这么疼她宠她,别让她像我一样。”
没等他接话,她突然站起身来,朝他妩媚一笑:“我先去梳洗了,把你还给张妹妹吧。”
甄命苦愕然,回头看见刚刚起床的张氏站在门口,纤体婀娜曼妙,正出神地望着他。
“穷光蛋,你很头疼吗?”
甄命苦把头摇得跟鼓浪儿似的:“谁说的,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花钱大手大脚吗?后悔娶我了吗?”
“哪个犊子说这种混账话的?娘子你勤俭节约,持家有道,为夫娶了你,那是天大的福气……哎呦!娘子,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
赵燕死了。
一天风雨交加的夜晚,她潜入了洛阳城西的林府,将熟睡中的李公子狠狠地捅了十几刀之后,她用尽全力,将带着李公子鲜血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喉咙,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生命。
当消息传到月桂楼时,正为赵燕失踪焦急不安的张氏如闻晴天霹雳般愣在那里,眼泪如潮水般涌出,嚎啕大哭。
甄命苦带着一群暗卫队员闯入林府,将赵燕的尸身从一群愤怒的林府家人手中抢出,带回了月桂楼,张氏哭着给她洗净了身子,换上了鲜艳好看的衣裳,为她补上妆容,从她的旧衣裳中搜出了一封带血的遗书。
“张妹妹,我的好妹妹,姐姐走了,我始终还是无法原谅他,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和你做天底下最要好的姐妹,对不起,让你白白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哄着我陪着我,还浪费了你那么多银子。
别为我难过,我一点也不后悔选择了这条路,这是我唯一能让自己平静的方式。
甄护院,谢谢你教我功夫,你在陪着张妹妹是吗?有你在她身边哄着她,我很安心,别让她太难过了,谢谢你那天听我说了那么多心里话,小心宇文晴,她一直记恨着我,她知道张妹妹帮过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张妹妹的,她是我见过的心计最深,最可怕的女人。”
张氏伏在赵燕身上嚎啕大哭,连周围的丫鬟也忍不住偷偷落泪,这赵燕虽然人缘不好,可毕竟赵燕与她们同病相怜,连花仙子都落得如此下场,推人及己,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又能比她好多少?
甄命苦好不容易劝开了张氏,给赵燕入了殓,让几个人抬着棺木,吹吹打打,抬出了红杏别院,往洛阳城北邙山的方向去了。
安葬了赵燕,甄命苦回到百花楼,月桂楼里的丫鬟们都已经回了房间,楼里安静得出奇,他上了三楼,推门走进张氏的房间。
张氏正坐在阳台的秋千长椅上,静静地远眺,桌子上放着早已冷却的饭菜。
平常这个时候,她和赵燕一般都会在阳台上奏乐起舞,赵燕是个弹琴的高手,张氏舞姿无双,两人配合起来,天衣无缝,也是他百看不厌的美景,如今只剩张氏孤单一人,往日的欢歌笑语随着赵燕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甄命苦心中恻然,张氏这回所受的刺激,只怕不是短时间能痊愈的。
他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将她搂在怀里。
张氏伸手搂住他的腰,趴在他胸口,呜呜哭了起来,染湿了他的衣襟。
甄命苦一脸心疼:“鹅鹅,要是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相公赎你出去吧?”
张氏摇了摇头,甄命苦知道她的心思,现在虽然不愁银子,可一旦离开了百花楼,没有了品秩和俸禄,城南的施粥坊就再难维持下去,而且,想要赎出她这个炙手可热的月桂仙子,没有四万两根本不可能,从林府偷来的银子除去赎赵燕的部分,也就剩下四万两多一点,张氏一分没留,将它全部用作了施粥坊的资金。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相公,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一定不能告诉我,我想一辈子记住你的好,一辈子想你爱你,一辈子也不恨你。”
甄命苦闻言忍不住紧紧抱着她。
“相公,爱我。”
他拦腰抱起她,朝卧房走去,这一夜,张氏像是即将要生离死别一般,娇痴蛮缠,不知天高地厚地奉迎乞求他的怜爱,直到筋疲力尽,趴在他身上睡去……
……
……
皇泰一年十月,第一次武科考试在洛阳的皇城里举行。
经过骑射,攻防,对垒,互搏等四种漫长艰辛的比拼之后,将诞生开朝第一武状元。
其中一名其貌不扬,脸上带着疤痕的年轻男子成为了这次武科试最热门的人选,一个每场以满分的成绩晋入下一轮比试的奇男子,震惊全场,也震惊了整个洛阳。
在各种神乎其神的版本中,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骑射那一场,这名年轻男子选用了一把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奇特弓弩,说它奇特,是因为弓弩上面配备有一个长筒瞄准镜,没人知道这长筒瞄准镜是做什么用的,只知道这名武状元当时提出让考官将原本一百五十米外的箭靶移到三百米处的提议,所有人都为他这举动感到不解时,他竟神奇地射中了三百米外的箭靶靶心,全场震骇。
他的骑术更是让其他选手望尘莫及,一匹血红色的高大骏马,四蹄如火,将其他选手远远地甩在了后面,骑马开弓,百发百中。
264 争夺武状元
骑射过后的攻防和对垒,每个晋级的选手各自带着十人的队伍,以两个时辰为限,夺下对方帅旗为胜,别人都用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分出胜负,这名武士,带着他的十人队,仅仅用了半个时辰,毫发无伤地夺下了对方的帅旗,进入下一轮。
互博的比试中,两人在擂台上赤手空拳地将对方压制,击晕对方或者将对方摔出擂台为胜,在这擂台上,这名武士再次展现出了他让所有观众叹为观止的摔技。
他成了整个武试场上最受关注的热门人物。
到后来,他到场的比试,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
今天是武科试的最后一场互博比试,将由晋级的最后两名应试者选拔出武状元和榜眼,比试分出胜负之后,将由皇泰主亲自钦点新科武状元。
皇城里搭建的擂台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两旁搭建的看台上,达官贵人带着亲属家眷纷纷到场观摩。
正北方的位置,皇泰主杨侗正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张望着擂台上两名身披盔甲,威武不凡的新科状元和榜眼。
身穿华贵服饰,气质典雅,容貌秀丽的昌盛长公主坐在他的身边,一脸期待地张望着场上的两名武士,只是她的目光所牵系的,大部分是擂台右边那名身材不是很高,却异常结实厚壮的男子身上。
她微微回过头,朝左边看台上的那些宾客打量,那里都是一些洛阳的有身份地位的商贾富豪,士族子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到场观看的百花楼花仙子们。
她的目光望向那名被一群女子围在中间,如花团锦簇般,千娇百媚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此时,看台上的月桂仙子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擂台上那名从容淡定的男子,眼中闪动着激动和欢悦,全然没有意识到周围的那些男人在身上巡游的惊艳目光。
她的身边,是洛阳最有名的两位美女神医,三人成了看台上最受瞩目的焦点。
……
擂台上,甄命苦身穿银色盔甲,在阳光下发出耀目的银光,手中握的是一把洛阳独一无二的钨金柳叶刀,与张氏身上的那把钨金匕首同种材质,削铁如泥,这把战刀随他东征北战多年,饮血无数,却少有人知道它的来历。
他身下骑的正式从千里之外的突厥带回来的汗血宝马踏血,此时正略显烦躁地踢踏着地面,扬起阵阵灰尘,嘴里发出低嘶。
对方年纪刚二十左右,高大年轻,冷眉俊目,手执一把丈余长的马槊,身着紫金甲,威武不凡,他的坐骑也是神骏无匹,通体乌黑。
随着监考官的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一刀一槊交击在一起,迸发出一串金色火花,马槊的柔韧材质与钨金的刚硬正好相克,谁也奈何不了谁。
几个来回之后,马槊穿透了甄命苦腹部的衣裳,将他肩甲给挑了下来,而对方的紫金甲也被被钨金刀砍出了数道刀痕,其惊险程度,任谁看着都像是以性命相搏,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身受重伤,甚至命丧当场。
看台上发出阵阵惊呼,其中最为突出的是月桂仙子,手中的手绢几乎让她给扯断揉碎了,甄命苦每一次露出险象,她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模样儿,仿佛遇险是她自己一般,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她鼓囊囊的胸脯儿,一副生怕心从胸口蹦出来的样子。
一旁的环儿也一脸提心吊胆,忍不住问:“张姐姐,他们不是认识吗?为什么打得这么凶?怪吓人的。”
张氏全身贯注地盯着场上两人的刀剑往来,一脸苦恼:“我哪知道他们做什么,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做做样子就行了,反正谁当这个状元都无所谓。”
场上的两人交手几个回合之后,均被对方给挑下马来,身上都已经受了些轻伤,甄命苦与对方的一次短兵相接中,对方突然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甄爷,真打啊?”
甄命苦冷冷说:“谁跟你弄虚作假,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真刀真枪地较量一下吗,今天给你个机会,让你尽全力!”
“那卑职可不客气了,伤了甄爷可别怪卑职以下犯上。”
“战场无兄弟,今天我不是你的长官,你也不是我的下属,全凭实力夺魁,你若有真材实料,尽管使出来。”
……
这场状元之争,堪称大隋自开武科试以来最惨烈的一仗。
场上两人,都拼尽了全力,到最后,双方的兵刃都被打落擂台,盔甲也都被砍得伤痕累累,两人最后脱去了盔甲,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在外人看来,这两人简直就是仇人相见,毫不留情。
最后,两人都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就在两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准备作最后一搏,一决胜负之时,北面的看台上突然响起一声:“两个壮士请住手!”
……
说话的是一名身体发福,大腹便便,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袍,腰缠黄色腰带,配金鱼袋。
黄色作为帝王之色,寻常百姓和官员是禁止用作服饰之用的,这人腰间的黄色绣龙丝绸腰带,配三品以上才有资格佩戴的金鱼袋,昭显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崇。
正是如今洛阳如日中天的郑国公,尚书令兼太尉王世充。
他转过身,朝皇泰主鞠了一躬:“陛下,如今天下大乱,正当用人之际,这两位都是我皇泰朝不可多得的人才,相斗多时仍不能分出胜负,再斗下去,只怕要两败俱伤收场,依臣之见,不如让两人就此罢手,以平手论,并列为新科武状元,将来以军功论高低,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杨侗回头看了场上的两人,又回头看了身边正为刚才龙争虎斗焦急不安的昌盛长公主一眼,见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心中便已有数,表面不露声色,转过头朝另一名年岁已大的老头问:“杨尚书之见?”
265 朝堂双簧
被问的人是一名将近五十的将军,如今的吏部尚书杨汪,军伍出身,军功赫赫,为三朝元老,深受王世充信任,是王世充的死忠,封伦被辞官之后,王世充便举荐了他作吏部尚书,见杨侗询问,急忙说:“依老臣刚才的观察来看,这两人武艺超群,不相上下,对敌从容镇定,攻守有度,皆是难得的人才,王太尉提议甚为妥当,老臣以为可行。”
杨侗笑了,点头道:“既然两位大人都觉得人才难得,那朕就依你们所奏,来人,宣两位武状元觐见。”
……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当监考官宣布场上的两人以并列第一次的成绩同时被封为新科武状元时,全场无不为之愕然,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
两位武状元的实力有目共睹,比试精彩激烈,真刀真枪的较量让观众都见识到了战场拼杀的惨烈,虽只有两人,却丝毫不比一群人厮杀来得轻松,这样的结果,可谓皆大欢喜。
看台上尤为激动的,莫过于张氏和她身边的环儿杏儿,三女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简直比她们自己赢得了武状元还要开心兴奋,三女抱在一起娇体厮磨的情景,看得旁边众多男子两眼发直,口水直咽,恨不得能上前抱着她们一起欢呼雀跃。
……
“臣甄命苦。”“臣罗士信。”“拜见皇上。”
洛阳太极殿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皆列于两旁,看着两名遍体鳞伤的武状元上前觐见。
“两位状元平身,朕今天观看两位状元的比试,惊心动魄,精彩纷呈,两位都是我朝不可多得的人才,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朕实不忍两位有所损伤,这才破例同赐两位为我朝第一任新科左右武状元,罗士信上前听封。”
罗士信上前一步,静候听封。
“朕封你为右翎卫将军,领勋一等县侯,食邑一百户。”
这时,一名身披盔甲的武将从队列中站出,手执玉圭,大声道:“皇上请三思!”
杨侗眉头一皱,抬眼望去,正是右武卫大将军皇甫无逸,此人本是右武卫大将军独孤盛的心腹手下,独孤盛在江都被宇文化及谋害之后,隐隐有取代独孤盛成为右武卫军中最有威望的将军,他登基之时,这皇甫无逸出力不少,被从右武卫将军提为右武卫大将军。
“皇甫将军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皇上,这两位新科武状元虽说武艺超群,才堪将略,可毕竟只是新晋不久,未立寸土之功,却身居要职,只怕众多沙场奋勇杀敌的将士们难免心有不服,还请皇上思之慎之。”
“那依皇甫将军的意思是?”
皇甫无逸道:“如今有冠军朱粲聚众杀人掳掠,以妇孺充为军粮,导致民怨沸腾,赤地千里,东有瓦岗翟让虎视眈眈,兵指洛阳,可令两人各领一军,攻打两贼寇,若能立功,再加以封赏不迟。”
杨侗眉头皱了起来。
众位大臣无不暗暗为这皇甫无逸捏了一把汗,朝中大臣都知道,这皇甫无逸身为右武卫大将军,为人正直果敢,所作所为坦荡,不屑与王世充同流合污,但却过于刻板刚硬,不懂变通,经常让皇上下不来台。
杨侗回头向王世充望去,在朝堂上,只要是皇甫无逸赞成的,王世充都会反对,皇甫无逸反对的,王世充都会赞成,两人的意见永远是相反的。
果然,本来也觉得杨侗封赏过于隆重的王世充,听见皇甫无逸出言反对,想也不想,从官列中站出来,冷笑了一声:“皇甫将军此言差矣,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今群贼蜂拥而起,朝廷正值用人之时,本该打破常规,选能纳贤,不拘一格提拔人才,臣以为皇上宽厚仁爱,体恤臣下,臣下深感皇恩浩荡,自会奋勇杀敌,以报陛下知遇之恩,臣以为陛下封赐并无不妥,皇甫大将军莫非是怕别人抢了你右武卫军的功劳,所以乘机打压后进吧?”
“你……”皇甫无逸怒目而视,却无言以对。
“两位爱卿切莫伤了和气,”杨侗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争锋相对,转过头向王世充问:“那依王大人之见,该让两位武状元任何职?”
此言一出,等于是将这任命新科武状元的恩情拱手让给了王世充,王世充登觉脸上大有光彩,这可正是拉拢这两位武艺超群的新科武状元的大好机会,急忙说:“依臣之见,不妨让两位状元任右翎卫左右将军,授仪同三司,领勋三等县侯,食邑三百户,待他日有立功表现,再另行封赏。”
王世充此话一出,等于是变本加厉地封赏,不但迎合了皇上,还让两位新科状元受了他的恩情,这一扬一抑之间,皇甫无逸成了最大的黑脸,不但得罪了两名新科状元,而且还得罪了皇上。
王世充颇为得意地朝皇甫无逸望了一眼,见他脸色阴沉,不由越发得意。
杨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王大人所言极是,如今正当用人之际,实在不能太过拘于规矩,既然如此,就依王大人所奏,封罗士信为右翎卫大将军,授开府仪同三司,领勋一等县侯,食邑三百户,负责宫中护卫……”
“谢皇上!”罗士信欣然领旨。
“甄命苦,上前听封。”
甄命苦上前一步。
“朕看你气度不凡,武艺超群,将来必是经国济世的栋梁之材,遥想先皇征辽东之时,曾设暗卫大将军府,立功无数,如今暗卫大将军一职虚位以待,朕便依先皇之制,任命你为暗卫大将军,授开府仪同三司,可自由招募三千亲卫,统领禁宫护卫,便宜行事,领勋一等县侯,食邑三百户。”
杨侗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所有大臣都愣住了。
连提出不拘一格提拔人才的王世充也不由地一脸惊讶,对于一个并无功勋的武将来说,这样的殊荣,古未有之,他也不太明白杨侗如此不顾一切地将这位新晋武状元提到如此要职的用意。
266 新官上任
他扭头朝甄命苦望去,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当他眼角无意中扫过站在众位大臣列队中的皇甫无逸时,心中一个咯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此时的皇甫无逸哪还有刚才被气得头冒黑烟的样子,脸上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杨侗唯恐王世充反悔似的,大声宣布退朝,众位大臣退出了太极殿,一些品级不高的官员纷纷上来跟新晋的两位新科武状元道贺,并表示愿意为两位将军府的建设出一份绵薄之力。
王世充皱着眉头,看着两名意气风发的武状元一眼,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带着一帮随从,转身出了宫门,上了八抬的大轿……
……
王世充府中。
早已被杨侗罢免,成为一个闲职散官,赋闲在家的封伦被王世充请到了府中。
“王太尉,不知找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对于自己身份的变化,封伦适应得非常快,措辞谦逊,自称下官。
“封大人何必过谦,你我本同为大隋朝的尚书,以同级相称就好。”
“今时不同往日,下官岂敢造次。”
王世充笑了,不再礼让,如今他已经是洛阳最有权势的人,身居万人之上,封伦的恭敬倒也没有不妥,对于这个没有多少实权,但人脉却遍布洛阳的封伦,他有意拉拢他为自己所用,自是以礼相待。
封伦显然也知道他的心思,这才能如此淡定。
两人落座,王世充让下人奉上茶水后,说:“封大人,这次请你前来,其实是有一事请教。”
“不敢当,王大人有话请直说就是,封某知无不言。”
“封大人可知道甄命苦这人?”
封伦脸上并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似乎早已料到王世充会有此一问,从容不迫地说:“王大人算是问对人了,这甄命苦,封某还真是知道一些,说起来跟王大人有些渊源。”
“哦?”王世充眉头皱了起来。
封伦不急不缓地说:“不知王大人还记不记得,三年前,王大人曾给河南县令写过一封求情信,为一名叫张鹅的女子求情。”
“张鹅?”王世充一脸疑惑,显然已经想不起来有过这么一件事。
“她是当年洛阳有名的豆腐西施,也是十几年前被先皇满门抄斩的御史大夫张衡之女,生得极为娇美,后身份被揭发,下入牢中,论罪应当充为营妓,结果这甄命苦拿着王大人的求情信前来解救,并甘愿为这张氏承担一半的罪名,充军朔方……”
封伦侃侃道来,唯独隐瞒了其实是他欲将张氏收为家姬,故意让人揭发她的身份,将她下狱的事。
“这甄命苦的名字也许王大人并未听说过,只因这人实在过于狡猾,身份神秘,下官若不是半年前护送信义公主出使突厥,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这甄命苦的身份,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人真实身份。”
封伦说到这时,王世充眼中已经露出一丝迫不及待:“封大人莫卖关子,快说!”
封伦微微一笑:“这人其实王太尉应该早就听说过,说不定还曾见过几面,只是他并不常以真面目出现,所以王大人认不出此人也不奇怪,当年朔方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边防军哗变,其中那名叫丁硕的朔方边防军鹰扬府郎将,就是这甄命苦装扮的。”
“丁硕!”王世充脸色一变。
“不错,王大人也许已经猜出来了,他就是当年杨广任命为征东大将军,东征高丽,获胜而归,后来被任命为暗卫大将军,留守朔方,创造了朔方之春的真正幕后灵魂人物。”
王世充再无法保持平静,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地在厅中来回踱步,好一会才停了下来,转过头盯着封伦问:“他怎么会跟杨侗勾结在一起?”
封伦笑着说:“王大人若是见过那张氏,就会明白,那张氏与皇泰主的姐姐福临公主有些许相似之处,皇泰主一直将那张氏当成是福临公主的影子,这甄命苦又是张氏的相公,三人几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这甄命苦将真正的福临公主从突厥带回来,杨侗对他的信任只怕远超元文都皇和甫无逸这些人,甄命苦放弃自己暗卫大将军的身份,以普通武夫的身份考上武状元,恐怕也是皇泰主的授意,为了掩人耳目,让王大人你掉以轻心,然后将这甄命苦神不知鬼不觉予以重用吧。”
王世充想起了今天朝堂之上,杨侗,皇甫无逸,甄命苦三人共同演绎的苦肉计,他本是钻营之徒,哪还能不明白这个甄命苦就是杨侗身边最大的棋子,气得胡子都快要竖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杨侗这黄毛小儿!胆敢算计老子!”
茶杯从桌上震了下来,摔成了碎片。
封伦又透露了一些关于甄命苦的情报,王世充越发惊怒,封伦这才起身告辞,离开了王府。
……
……
新官上任三把火。
暗卫大将军上任之后,第一把火,就是大兴土木,建造将军府邸,朝廷拨款三万两公款,用于各自的府邸建造。
暗卫大将军府的位置选在了洛阳城南的洛河南岸。
这个地方本是难民区,王世充下令将十几万涌入洛阳的难民赶入这个块地方后,这里就成了一个隔离区,只准进入不许随便离开,四周都有左翎卫将军府的人把守着,发现有人试图逃离,格杀勿论。
暗卫大将军将府邸选在难民营的施粥坊旁边,着实让一些人大为不解。
几天后,一座简易狭小的草庐在施粥坊的旁边矗立起来,院子门口挂上一块金光灿灿,由皇泰主亲笔题词的暗卫大将军府牌匾,惹得那些路过的难民都忍不住瞧了又瞧。
这个皇上亲题的牌匾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挂的。
更令难民们感到吃惊的是,草庐的门口放着十几大车的麻袋,麻袋上写着洛阳最大米铺五粮王的店招牌,起码有三万斤,旁边摆着一张桌,上面摆放着整齐的文房四宝,一块公告牌竖在桌子旁,公告牌上写着:
267 将军府招人
“暗卫大将军府招纳贤能,不限户籍,不限年龄,不限男女,但凡有一技之长者,欢迎报名,录取者当场发放三十斤大米,分予草庐一间,良田十亩,每月发放五两白银粮饷,绝无拖欠。”
开始时,围观的人不少,议论纷纷,就是没有一人上前。
告示贴出去三天,终于有一名老妪实在忍不住饥饿的折磨,上前应聘,围观的人纷纷大笑。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老妪竟应聘成功了,成了暗卫大将军府的一名烧饭洗衣的杂役,暗卫大将军府的护卫们当场给这老妪发放了三十斤白花花的大米,将那老妪激动得连连磕头不止。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难民区的难民都蜂拥而来……
“你会干什么?”
“报告军爷,小的会木匠……”
“可有家眷?”
“有老母亲一人,媳妇孩子都已经饿死了。”
“到后勤工事司……下一个,你会干什么?可有家眷?”
“报告军爷,小的读过书,会写字,家里人都饿死了,只剩下小的一个。”
“敢杀人吗?”
“不、不敢。”
“到后勤耕户司……下一个。”
“报告军爷,俺有的是力气,只要给饭,什么都能干,俺杀过人,俺村里的地主一家让俺给拿柴刀剁了后逃出来的,家里的田地都被人给占了,俺家媳妇让大水给冲跑了,现在是烂命一条,军爷让俺干啥俺就干啥!能吃饱就行!”
“挺不错,我看好你,到了暗卫大将军府,别的倒没什么,就是管饱!到了步兵营用心训练,学一身本领,到时候媳妇孩子银子什么的,都会有的……”
……
月桂楼中,新科武状元罗士信正坐在三楼的客厅里,酒桌上摆着六七样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都是月桂仙子亲自下厨炒的。
房间里除了甄命苦和张氏两人,并没有其他人。
罗士信与甄命苦脸上还都是上次拼斗留下的青紫淤肿,两人干了一杯,罗士信放下杯子说:“甄爷,这王世充昨天派人来祝贺卑职荣升右翎卫大将军,暗中示好,看样子是想要拉拢卑职,你怎么看?”
甄命苦笑着说:“罗将军,你今后就是右翎卫大将军,靠的是真刀真枪拼来的,以后就以同级相称吧。”
罗士信忙说:“没有甄爷栽培,小罗只怕早已死在了疆场,在小罗心里,永远都是暗卫军中的一员。”
一旁的张氏看得有趣,不由地掩嘴娇笑,起身给罗士信斟了一杯酒:“真不懂你们两个男人,前几天在擂台上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客气,打起来就跟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看看你们身上的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才战场厮杀回来呢,现在倒像是初次相见。”
罗士信有些受宠若惊,急忙双手端起酒杯接住:“是小罗鲁莽,伤了甄爷,让夫人受惊了,自罚三杯,给夫人赔罪。”
张氏娇笑道:“是该罚,不过不是因为这个罚,是罚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好像除了听你甄爷的命令护送我回来,就不认识了我一样。”
罗士信脸难得一见地红了起来,眼睛不敢看张氏,唯唯诺诺地说:“有甄哥在夫人身边,夫人的安全不足为虑,夫人若有用得上小罗的地方,夫人尽管吩咐就是,小罗在所不辞。”
甄命苦看着他这个最得力的爱将,在战场一向奋勇无畏的小猛男,面对张氏时,竟然露出这种紧张窘迫的神情,不由地有些惊讶,回头看了一眼张氏,此时张氏身穿平时在房间里穿的低胸休闲服饰,性感妩媚,俯身斟酒时低胸的衣襟里乍泄的春光迷人,雪白丰满一片,乳沟深深,诱人至极,登时恍然,笑而不语。
张氏对于这方面本是神经比较大条的女人,再加上对甄命苦的这名骁勇属下也颇有好感,罗士信一路从突厥护送她回洛阳,对她照顾有加,她当他是一个可亲近的弟弟,心无防备,根本没感觉到他的异样,给他连斟了三杯后,看他喝完,这才笑着坐回甄命苦身边,颇为有趣地看着两人。
甄命苦对张氏在这方面的迟钝感到无语,岔开话题:“有句话我想跟罗将军说。”
罗士信闻言这才稍微从尴尬中恢复正常:“甄爷尽管吩咐。”
“以王世充的手段和眼线,必然会追查到我夫人与杨侗的关系,到时我定会成为王世充的眼中钉,我这护院的身份正是我最后的掩护,不能让外人知道,若是被他查到罗将军与我的关系,只怕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罗士信愣了一愣:“甄爷的意思是让我假装不认识你和夫人,与那王世充虚与委蛇吗?”
甄命苦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天下局势尚未明朗,你不必急着表明自己的立场,不妨做做墙头草,两边讨好,乘此机会,尽快培植起自己的势力,以后就算洛阳陷落他人之手,你也有足够的筹码握在手中,不至于连饭碗都保不住,你也知道我始终是要离开的,但弟兄们却还要吃饭,还要功名富贵,我能为弟兄们做的,也就这些了,我离开洛阳后,就让暗卫军的那些弟兄们跟着你吧。”
罗士信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小罗明白了。”
“这月桂楼以后你也不要多来了,尽量跟我们装着不认识,免得暴露身份,给你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甄将军请放心,我自有分寸。”罗士信是个聪明人,甄命苦稍作提点,他便已适应了自己新的身份。
……
深夜,甄命苦搂着张氏靠在阳台的秋千长椅上,看着明朗的星空,听着从远处的牡丹楼传来悠扬琴箫合奏声,温馨安宁。
张氏的手指轻轻地在他小腹上划着,让他猜她写了什么字,这是她最喜欢玩的夫妻小游戏之一,她刚刚写了“马妞儿”三个字。
甄命苦胆颤心惊,哪敢猜中,岔开话题问:“鹅鹅,你发现了没有?”
张氏闻言抬头望着他,脸有疑惑:“发现什么?”
“小罗那小子好像挺喜欢你的。”
268 阳台秋千深夜话
张氏愣了一愣,接着回过神来,在他胸膛轻轻捶了一下,嗔道:“你在胡说什么啊!他只是把我当成姐姐罢了。”
甄命苦搂紧了她的腰身,在她耳鬓低笑道:“看来娘子你是还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惊人,年轻男人很多都会暗恋比自己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特别是像你这种浑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年轻美少妇。”
张氏红着脸啐了一声,抬起头问:“相公,你觉得环儿妹妹跟他合适吗?”
甄命苦轻咬她的耳垂,吹气入她耳中,笑道:“怎么,这么年轻就想做媒婆,帮人牵线搭桥了?”
张氏怕痒,咯咯笑着推开他的嘴,“环儿妹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干爹也一直让我帮忙给环儿物色一个好郎君,我觉得小罗和她蛮般配的。”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找一天让两人见一见,免得那小子成天惦记我的女人。”
张氏红着脸瞪着他:“你脑子里成天想过正经事没有?”
“奇怪,娘子你不正经吗?我每天都想啊。”甄命苦将她一把搂过来,让她骑坐在他身上,抬头仰望着她娇媚的容颜,掠上她的香唇,细细地品尝起来,好一会才放开,看着她日渐丰润的俏脸,如水波一样迷离的美眸,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一脸坏笑地问:“娘子,假如为夫允许你红杏出墙一次,你会找什么样的野男人?”
张氏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俏脸微红,轻啐一声:“呸,才不遂你的坏念头!”
她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自从上次给了他那张“相公,你回来这么久为什么不来找我,再不来见人家,人家就要找野男人了,很丑的那种”字条之后,他一直在逼她玩这种羞耻游戏,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
甄命苦心痒难耐,笑着怂恿说:“说说看,相公也不怪你,又不是真的要娘子你红杏出墙,你告诉相公,相公以后好防着点这种男人。”
张氏瞪着他,眼中渐渐带着一丝媚意,轻咬着粉唇,脸红如霞,轻声道:“那我就找比你高大英俊的,强壮有力的,而且功夫要好,能满足人家,像靖哥哥这样强壮的……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一次找两个。”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甄命苦登时心跳加速,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悄悄从她的衣服下摆钻进了她的罗衫内,张氏轻轻喘着气,美眸渐渐地蒙上一层迷离水雾,红着脸问:“相公,你真的舍得让小罗离开你的暗卫军吗?你不是说他是你的得力属下,暗卫军中的臂膀,暗卫军没了他,实力起码要损失一半吗?”
“暗卫军早在朔方时就已经解散了,有没有都无所谓,若不是为了要帮娘子完成心愿,我也不会去考这武状元。”甄命苦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褪去了她身上的衣裳。
星空下,张氏双手轻轻撑在他的胸膛,衣衫半褪在腰间,露出皎洁如玉的上身,完美如水滴状的丰满映入她男人饥渴的眼帘,嫩白处如羊脂美玉,红粉处如草莓樱桃。
在他火热的目光中,张氏脸色羞涩如红霞,一只雪白的手臂本能地遮掩住胸前的迷人春光,只是雪臂挤压之下,显得越发雄伟傲人,越发刺激了眼前的男人,她却尤不自知,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轻喘细语问:“那相公让小罗考武状元,让他接近王世充,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甄命苦不由地大乐,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在这种时候还能假装镇定地跟他谈论这些阴谋诡计,忍不住伸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身,在她滑腻如白瓷的腰腹轻轻摩挲,不时地侵袭着她酥胸下沿,逗得她娇躯轻颤,这才笑着说:“娘子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你猜猜,猜对了相公给你奖励。”
“人家没你那么聪明嘛!”张氏抓住他作怪的手,俏脸润红,咬着唇,问:“什么奖励?”
“送你暗卫大将军一日使用券,可任由娘子差遣,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吗?恩,那让我想一下……”张氏陷入沉思,咬着香唇,思索了一会,接着脸露喜色,看着他说:“相公一向不是忌才的人,知道小罗他非池中之物,他日必有一番作为,更以兄弟之礼相待,所以不忍让他就此束缚在暗卫军中,屈居相公之下,想让他独当一面,成为你最坚实的盟友,至于相公让他接近王世充,是为了知己知彼……呵呵,坏蛋,我猜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