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氏的手指轻轻地插入他的头发中,按抚着他的头皮,不时地用指甲轻轻刺入他的头皮中,刺激起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是异常舒服,听见他古怪的呻吟,张氏脸红了起来,却像是受到了鼓励,越发地卖力按摩他的头部,一边轻声问:“什么是温室基地?”
甄命苦为她详细介绍了一下,包括温室的功能和建造方法。
张氏又问:“建这种温室基地要花很多钱吗?”
“我估算了一下,要解决五万人的粮食问题,大概需要二十万两银子左右,有了这温室基地,再加上合适的作物,冬天的粮食也能自给自足,我已经让人到南方取甘薯种苗了,等他们带回这些种苗之后种上,只要不再发生什么大的变故,这个冬天怎么也能勉强熬过去,熬到了明年开春就好办了。”
张氏眼中带着强烈的好奇:“这甘薯是什么样的?好吃吗?”
甄命苦笑了,说:“不但好吃,而且生长迅速,繁殖快,产量高,易储存,而且茎叶都能食用,还能喂养牲畜,娘子若是有机会尝上一尝我亲手烤的甘薯,一定会喜欢上的,那叫一个香甜滑嫩,就是吃多了容易放屁,有损你月桂仙子绝色佳人的形象。”
275 防采花贼电网
张氏正津津有味地听他说着,听到后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白了他一眼:“相公去过南越吗?怎么会那么清楚,那里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有很多奇怪的野兽,那里的人都很矮很黑很野蛮吗?茹毛饮血吗?”
她连珠炮似的问着,有些雀跃,有些向往,神情明艳动人至极。
甄命苦哑然失笑,这妮子自从去了一趟突厥,就迷上了冒险,塞外的迷人风光,荒凉孤寂的黄土高原,一望无垠碧绿草原,都让她这个从未出过远门,只在书中领略过这些美景的资深宅女深深着迷。
他伸手将她揽到身前,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仰头望着她娇媚的容颜,笑道:“原来我家鹅鹅喜欢旅游,其实无论我怎么跟你描绘,都比不上你自己亲自去体验,这样吧,等相公赚够了银子,赎你出去以后,带着你,坐船出海,远离纷争烦扰,带你领略中华大地的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风光,带你去看一看大海,看一看几座宅子那么庞大的海洋动物,到时你就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
“骗人,哪有几座宅子那么大的动物?我只听说过古时候的洛阳附近曾有过大象,有十个人那么大。”
此时的她雀跃惊奇的样子,甄命苦看得心头一热,一只手悄悄抚上了她的翘臀,嘿嘿笑着:“等以后相公带你出了海,你就信了……好久没有疼我家鹅鹅了,来,让相公亲一个。”
张氏脸红了起来,一只手抓住他的魔掌,一只手抵住他死皮赖脸凑过来的嘴,嗔道:“什么好久,才两天而已!……大色狼,你不知道房间里还有贝儿妹妹在吗?”
“怕什么,反正她还没醒。”
正当两人卿卿我我之时,旁边响起了一声轻咳,长孙贝儿不知什么时候已醒过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脸色润红,也不知道刚才两人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
张氏吓得急忙从甄命苦怀里挣脱出来,走到她身边,问:“贝儿妹妹,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长孙贝儿红着脸,摇了摇头。
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醒来一段时间,两人的亲密话都传入她耳朵里了。
甄命苦走过来问候了几句,见她头脑清楚,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笑着说了声“不打扰你们姐妹谈心了”,转身出了房间。
长孙贝儿偷偷看了他离开的背影一眼,这才看着张氏问:“张姐姐,我睡了多久了?”
“快一天一夜了。”
“啊,我该回去了,舅舅一定会担心的。”长孙贝儿闻言强撑着坐了起来,欲起身下床。
张氏将她强行按了回去,帮她盖上被子:“你身子还没好,一会着了凉,到时高老伯非怪我没照顾好你,以后都不会允许你来找我了,你好好躺着,别担心,我相公已经去通知过高老伯了,他知道你在我这住几天,等养好了伤,没事了你再回去,再怎么说,你也是在我这里受伤的,我有责任照顾你,昨晚真是好险,若不是我相公及时帮你把毒吸出来,你可就危险了。”
也许是想起了甄命苦为她吸毒的样子,长孙贝儿的俏脸明显红了一下,张氏看得有趣,笑着揶揄道:“被那坏蛋看了大半个身子,又被他亲了小脚儿,是不是觉得吃亏了?”
长孙贝儿越发羞窘了。
张氏咯咯笑着:“你放心吧,那坏蛋没有那么多规矩,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的,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你的小脚儿被男人亲过了,你还是冰清玉洁的长孙家二小姐,不影响你嫁人。”
长孙贝儿终于禁不住她的露骨调笑,忍不住反击道:“呆头鹅,有了相公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吗?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不识好人心的妮子,我这是在帮你说话啊。”
“呸,才不用你帮我!”长孙贝儿轻呸一声。
张氏吃吃娇笑,又逗着她说了会话,让人端来了粥水,扶着她起来,两人一起边吃边聊,聊的都是甄命苦这几天来在封地上遇见的一些奇人异事,刚吃完不久,甄命苦抱着一堆工具和稀奇古怪的东西走进房间。
两人一脸不解地望着他,张氏好奇地问:“相公,你做什么?”
甄命苦自顾自地将这些东西放在地上,随口应了句:“装防采花贼用的电网。”
张氏咯咯地笑,问:“你防你自己做什么?”
……
张氏和长孙贝儿哪知道电网是什么,不过听到是用来防采花贼,静静坐在一旁,一脸好奇地看着。
甄命苦在房间里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不一会便组装出一个小型的蓄电池来。
这些东西都是他打印出图纸,让铁匠铺的人分别打造的,技术很早就在朔方的时候研发成熟,蓄电池是他当年被张氏拒绝后,心灰意冷下为了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研制出来的,在朔方城大量生产和改进,用于城防之后,如今已经非常成熟,只需让人打造各个部件,再由他组装起来,也不怕这些技术会泄露。
他在窗户的外部布好金属线,晚上的时候只要一关上窗户,金属丝便连成一个回路,通上高压电。
到时只要有人试图靠近并打开窗户,必会被电得嗷嗷直叫,连警报都能省下。
电池由顶楼的太阳能蓄电板进行充电,当年在朔方的时候,为了实现太阳能和电能转换,他研究了几个月的单晶硅,多晶硅,半导体等等各种材料化学,数十人群策群力,经过无数次失败的试验,这才制作出转化率非常低的单晶硅太阳能电池板,实现光伏发电。
虽然转化效率极其低下,却已经是这个时代所能达到的最高科技水平了。
好不容易安装完毕,通上电源,甄命苦朝张氏招了招手。
“过来试试效果?”
张氏走了过去,好奇问:“怎么试?”
“你把手放在这里。”甄命苦说着,指了指窗户上电网,“我一会合上那开关,有了快感你就喊。”
276 女贼落网
张氏发现了他眼中的不怀好意,嗔道:“又想捉弄我,我才不上你的当,你把手放上去,我去合开关。”
甄命苦板起脸:“你怎么能这么怀疑你相公!你这是极度怀疑你自己的眼光!”
“要别人相信你,你要自己先做表率吧?”张氏咯咯笑着,抓起他的手,往电网上按去。
甄命苦缩了回来,改口说:“那还是别试了,应该会有效。”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不许动,快把手放上去!”
甄命苦一脸苦瓜相,在张氏的强迫和威胁下,不情不愿地放了上去。
张氏走到一旁,依照他刚才说的方法,合上开关。
楼里登时响起甄命苦被电后的夸张惨叫。
……
等每一扇窗都测试一遍之后,甄命苦被电了不下十次,怪叫连连,头发变成了爆炸式,张氏和长孙贝儿两人都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幸亏这只是测试电压,设定的电压并不是很高,要是换了朔方城那种防止突厥兵攻城的高压电网,他这时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装配完毕,他一边小声抱怨,一边收拾起地上的那些工具,跟长孙贝儿道了声晚安后,叮嘱张氏晚上的时候关好窗户,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长孙贝儿目送模样滑稽的他走出房门,转过头望着依旧乐不可支的张氏,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幽幽问:“他每天都这样逗你开心吗?”
张氏脸一红:“他才不是想逗我开心,想捉弄我才是真的,我可没那么笨会上他的当。”
长孙贝儿看着她,淡淡说:“你是挺笨的,傻瓜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逗你开心的。”
张氏只是笑,其实她当然知道,她只是不想在长孙贝儿面前炫耀自己有一个这么爱她疼她的相公而已,他是她一个人的开心果,不想跟任何人包括自己闺蜜在内的人分享。
长孙贝儿突然说了一句:“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个活宝的?哪天我也去找一个。”
“呵呵,没有了,世上就他一个。”张氏笑着说,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甜蜜。
“哼,稀罕!”长孙贝儿皱了皱鼻子,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这电网真的能防虫蚁蛇鼠吗?被电到是什么感觉?”
张氏摇了摇头,脸却红了。
她曾问过他“被电到”是什么感觉,当时他的原话是:“被电到的感觉就像被娘子紧紧包容着似的,仿佛要升上天国,轻飘飘的,脑子一片空白,就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她信他的胡说八道才怪。
长孙贝儿看着俏脸突然变得火红的张氏,一头雾水。
……
连甄命苦也没想到,刚装上电网的第二天晚上,就捞上大鱼了。
当时他正在一楼的护院房间里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刺耳的女子尖叫声吵醒,还以为张氏又出了什么意外,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匆匆跑上三楼,推开张氏的房门,冲了进去。
张氏和长孙贝儿正从床上爬起来,站在阳台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她们本以为甄命苦装的这电网只是为了防蛇鼠之类的电网,竟然会把一个人给电倒了。
甄命苦并没有告诉她们关于宇文晴的事,免得她们担心。
阳台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衣夜行服,被电得浑身失去了动弹能力,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走到这黑衣人身边,蹲下身摘去这人脸上的黑布,登时露出一张洁白秀美的脸蛋来。
正是芍药仙子宇文晴。
此时她身体虽动弹不得,眼神却显示她此时头脑很清醒,甄命苦皱起了眉头,说道:“怎么又是你?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吗?”
宇文晴瞪着他,一对美眸几乎要冒出火来。
张氏已经认出宇文晴来,急忙跑到她身边,正要扶宇文晴起来,甄命苦一把将她拉到身边,一脸警惕地盯着宇文晴,阴沉着脸问:“这次又想干什么?”
张氏闻言有些不解地望着他:“相公,你在说什么?她是芍药楼的晴妹妹呀?快扶她起来!”
她一时忘了掩饰甄命苦此时的身份,相公两个字一出口,躺在地上宇文晴愣了一愣,眼睛朝甄命苦望来。
甄命苦见身份已经暴露,也无意再隐瞒,转头对张氏说:“娘子,还记得上次有人在你马车里放蛤蟆的事吗?呐,就是你说的这位晴妹妹的杰作。”
“啊!”张氏惊呼一声,回过头看着地上的宇文晴,眼中闪过一丝气恼。
甄命苦走到宇文晴身边,仔细地搜了搜她身上,除了一把防身用的匕首,并没有其他东西,看样子只是为了窥探张氏的情报,一不小心碰上了甄命苦刚刚安装上电网。
宇文晴此时动弹不得,见他肆辅机惮地在她身上摸索,一时间,眼睛里冒出了杀人的火光来。
甄命苦转身朝张氏和长孙贝儿两人一笑,“危险解除,你们继续睡,这芍药仙子交给我处理就行了,我再怎么说也是芍药楼的护院,没看好花仙子,让她私自离开芍药楼,是我失职。”
说完,也不去理会两女狐疑的目光,抱起宇文晴,将她扛在肩上,径直朝门外走去,临出门关上房门时,“两位美人,继续谈你们的小心事,我就不打扰了。”
长孙贝儿发了会呆,回过头看着张氏问:“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好想打他。”
张氏跺了跺脚:“笑得这么古怪,一定是想瞒着我干什么坏事!”
……
芍药楼里。
甄命苦一把将宇文晴扔到她的床榻上,摔得她七荤八素。
他视而不见,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你不是在孙氏医馆里吗?怎么又跑出来,这次再昏倒可没人再送你上医馆去。”
宇文晴被他拍得生疼,狠狠地盯着他:“你就是甄命苦?”
甄命苦讶道:“我这么出名吗?连百花楼的花仙子都认识我?”
宇文晴突然笑了起来,俏颜如花,一字一顿地说:“哼,什么痴情相公,真让人恶心,哼,这世上有痴情这回事吗?只有那些无知笨女人才会相信,我会让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亲眼看看,你背叛她的时候是多么令人恶心。”
277 百花楼的由来
甄命苦叹了一口:“别乱给我扣高帽子,我只是她的相公,保护她是我的责任,仅此而已,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我虽然不杀女人,可我会打女人,你若以为鹅鹅跟赵燕一样那么好欺负,那你就错了,别再让我看见你靠近月桂楼,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你敢!”
“啪——”
甄命苦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用行动证明他的话,翻过她的身子就在她翘臀上狠狠地扇了一下,宇文晴“啊”地惊叫了一声,接着安静了下来。
“你好好给我记住,谁敢打我家鹅鹅的主意,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没有什么我甄命苦不敢做的,看你手段多还是我下手狠,这一下,算是我娘子受到惊吓的,接下来,是为了被你害死赵燕出口气。”
甄命苦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劈里啪啦打在厚厚臀肉上的声音,没一会,便响起了宇文晴屈辱的哭声。
……
从芍药楼出来,甄命苦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掌,没想到这个宇文晴看似娇小玲珑,却还真有些料,翘臀结实富有弹性,弹得他手掌也都生疼生疼,他刚才并没有留力,估计这芍药仙子三天都别想再坐下来了。
虽然不太清楚这个宇文晴到底跟赵燕有什么仇,要设计陷害赵燕,他并没有多大兴趣,女人间的打打杀杀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若是威胁到了张氏的安全,他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回到月桂楼,张氏和长孙贝儿已经睡下了,回到自己房间时,发现房间里面多了一张用暗器钉在桌子上的字条。
“甄命苦,狠心汉,我想见你,本宫命你立刻进宫来见驾,不然本宫就亲自出宫来找你了。”
看见这字条,甄命苦的头登时疼了起来,有些不安地朝门口望了望,有些犹豫,好一会,他才将字条点火烧了,关上房门,穿上夜行服,从窗户上窜了出去……
……
香凝宫中,刚刚沐浴昌盛长公主慵懒地半依半卧地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左氏春秋》,借着略显昏暗的烛火,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不时地朝闺房窗外的花园张望着。
宫外门口,一群侍卫正在巡逻。
她刚刚洗完澡,衣衫半遮,浑身散发着水嫩的气息,一个多月不见,养尊处优的她已经恢复了当年福临公主出嫁前的贵气与仪态。
当甄命苦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避开重重的巡逻卫兵,像夜猫似的从她的闺房窗户溜进来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欢喜,却依然一动不动地倚在榻上,默默地看着他。
甄命苦关上窗,转身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请安。
“公主千安。”
福临秀美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恼色,脸上的笑容敛去,叹了一口气:“甄将军平身吧。”
甄命苦站起身来,默默地站在一旁。
福临又气又好笑,嗔道:“本宫又不会吃了你,为什么站那么远,快过来坐本宫身边!”
“还是别了,公主也知道臣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穿成这样子,臣很容易犯错误的。”
甄命苦眼角不经意地扫过她半掩的衣襟,不由地呆了一呆,那里沟壑深深,白皙如玉,能埋葬任何一个男人的刚强。
福临发觉了他目光所在,掩嘴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甄命苦是这样没定力的男人吗?快过来抱抱我,我想闻闻你。”
“我想闻闻你”,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这一句话,能让多少男人为之缴械投降,甄命苦此时却惧之如洪水猛兽。
“快过来呀!我又不是让你背叛你家的鹅鹅,甄命苦绝情狠心,马妞儿也是有自尊的,不会让你为难,叫你来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你天天守在你家鹅鹅身边,难道连只是说说话的时间都不肯给人家吗?人家只是想见见你,闻一下你身上的味道而已。”
甄命苦走到她身边坐下。
“抱抱我。”
甄命苦伸手搂住她的腰,叹了一口气:“堂堂的昌盛长公主,在我这个臣子面前说得自己这么可怜,不觉得太委屈自己了吗?”
福临伏在他怀里,幽幽道:“你怎么会是臣子呢,在马妞儿的心里,你早已经是马妞儿的相公了,虽然你心里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娘子。”
甄命苦哪敢搭腔,搂着她一动不敢动。
幸亏福临并没有过多纠缠,放开了他的腰身,将他推开,脸上恢复了她昌盛长公主的矜持,淡淡说:“是本宫任性,为难甄将军你了,请到一旁坐吧,其实这次本宫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甄命苦见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一副要引诱他的样子,转眼间变成了冷若冰霜,心知刚刚保持距离的做法伤了她的自尊,心中暗自愧疚,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坐下。
“公主有事请尽管吩咐,臣一定竭尽所能为公主办到。”
……
从香凝宫中出来时,已是凌晨两点,走在洛阳大街上,回想着从福临口中得知的种种内幕。
“百花楼其实是当初爷爷所建的四十二座离宫之一,除了用作选秀藏纳天下貌美女子的所在之外,更重要的,是为了将这百花楼当成他的耳目眼线,百花楼中的很多女子都是爷爷当年宠幸过的采女,有的还是爷爷嫔妃伪装成的,他允许百官与百姓到红杏别院享乐,为的就是收集一些百官的言行,算是一个秘密情报机构。”
“这些都是皇族的辛秘。自百花楼建成之时,就成了爷爷监控百官的耳目,到后来,天下各地的地方诸侯士族豪强就开始想方设法地将秀女进贡入京,百花楼也就渐渐成了各地士族豪门获取情报和打听皇上喜好的地方,其实每一个花仙子背后,大都有一个势力在暗中支持,所以那时候的花仙子,往往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当年曾祖爷爷驾崩,汉王杨谅也是从百花楼玫瑰仙子口中得知爷爷要诏他回京处置,这才不应诏,起兵谋反的。”
…………………………………………………………
有书友说这书是不靠谱的历史架空,错了,这不是不靠谱的架空历史,这根本就是一部没谱的架空历史。
至于说主角为什么不懂历史,试问现在中国学生有几个不偏科的?理科生懂历史的有几个,背了答案会考过后,历史就全都丢一边了不是吗?就算懂得一些历史框架,也未必懂历史细节,主角当然知道历史上有李靖,李世民,李渊,瓦岗军这些人,那只是大体的印象,可具体到个人传记,中国历史上下五千年,历史专业的学生提到某个具体朝代具体人物,具体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的历史事件,也未必能知道十之一二,现在写历史的哪个手头没有几部资料,写到某件历史事件人物时,哪个不先百度一下?
现在的穿越,最不靠谱的其实是主角穿越回去之后,一听到某个人的名字,脑袋里立刻就浮现出这个人生平事迹,光辉历程,你当他脑袋里有个图书馆啊,随时可以翻阅。
这种不靠谱的写法看多了,反而成了靠谱,靠谱的一写,反而成了不靠谱,能靠点谱不?
还真没说错,本书是不按谱写的。
看到这的朋友估计心中自然有谱,这上面一通牢骚也就等于白写了,你们心里有谱就行,其他人管不了太多。
278 尴尬的碰触
“爷爷死后,百花楼的花仙子为了急着找到靠山,一般都会投向某个大官或是某个反王的阵营里,成为他们的耳目,比如现在的牡丹仙子凌霜,十年前我就已经认识她了,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小的琴婢,被选入越王府教我修习音乐舞蹈,我出嫁之后,她就进了百花楼成了一名花仙子,她是我所见过的最聪慧,最善谋略的女子,这些年很多主意都是她给阿侗出的,阿侗能登基为帝,她居功至伟。”
“因为花仙子能接触到各地来京城的王侯贵族,所以能轻而易举地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也是她们寻找靠山最重要的凭仗,每年的花仙子选拔都是洛阳的一件大事,到时候会有各地诸侯豪绅选送来的女子参加花仙子的选拔,除了这些女子自身的实力外,更重要的,是她背后靠山的实力,表面看起来是花仙子之间的争夺,其实是各地诸侯豪族之间的暗中较量。”
关于凌霜与她和杨侗之间的关系,甄命苦早从杨侗口中得知过一些,只是没想到这百花楼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功能,如今听福临这么一说,这百花楼简直成了个间谍机构,危机四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宇文晴,柳叶儿,还有其余那些花仙子们背后的势力又会是谁?想想都觉得头疼。
带着这些难以琢磨的猜疑,他回到了月桂楼,张氏和长孙贝儿已经睡下了,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思索着,渐渐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长孙贝儿和张氏两人早早地起来了,张氏将他从睡意朦胧中拉了起来吃过了早餐,让他送长孙贝儿回去。
一路上,甄命苦跟她有一句每一句地搭着讪,长孙贝儿刚开始显得有些拘谨,自从那天晚上甄命苦给她吸过脚上的蛇毒之后,她就很少再跟他说过话。
要不是甄命苦主动逗她说话,她连看也很少看他,说话也不敢望着他的眼睛,甄命苦也发觉了她的不自然,其实张氏已经告诉过他,女孩子的小脚儿是只能给自己相公看的,长孙贝儿身为一个大家闺秀,名门之后,在这方面的管教自然是比任何一个女子都要严格。
甄命苦哪知道有这些稀奇古怪的规矩,努力表现出心无杂念,胸中坦荡的样子,故作轻松地跟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对了,长孙姑娘,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的衣饰店需不需要雇佣女工?”
长孙贝儿愣了一下,看着他问:“是为了那些从人贩子手里救出的那些女子吗?”
甄命苦点了点头:“恩,这些女子的人数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能力有限,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想到高老伯家大业大,又是织布刺绣的活,应该能安置一些,所以这才问问长孙姑娘能不能想个办法。”
长孙贝儿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好一会才问了一句:“为了你家鹅鹅一句话,不管多难的事,你都会为她做到是吗?”
甄命苦有些尴尬地笑了,长孙贝儿说得好像他是个毫无原则的老婆奴似的,不过仔细想想,长孙贝儿好像说得没错,确实他做这些却是因为张氏一句话的原因,当然,还得归功于她卖力侍寝的结果,不过这种香艳的原因却不足为外人道了。
“倒也不是全为了她,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以前不知道,现在既然都已经把她们给救出来了,总不能把她们扔在那里自生自灭吧?能送回家的我都已经让人护送她们回家,其他人要么路途太过遥远,要么已经原本就是被家里人卖给人贩子的,就算送回去也会被他们的家人再卖一次,如今天下大乱,勉强送她们回家,只怕也难免沦落到别的地方人贩子的手中。”
在这样的乱世中,这些既没有家室,又没有生活技能的女子,除了被人卖入窑子,靠出卖色相和身体维生之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生存下去。
这也是他当初不得不让那些女子跟着左翎卫军走的原因,人力有时而尽,时代的悲剧岂是仅凭他一人之力能够制止的,他能做的,尽力而为四个字而已。
长孙贝儿盈盈站起身,像他深深鞠了一躬:“贝儿替天下苦命的女子叩谢甄公子的大恩大德,天下若是多一些甄公子这样的男子,也不至于让这些苦命女子无所依靠了,甄公子说的事,我回家跟我舅舅商量一下,一定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她突然这么郑重其事,甄命苦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急忙扶住她,说:“长孙姑娘言重了,只是尽我所能而已。”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个转弯,长孙贝儿站立不稳,倒在他怀里,两人摔倒在地上。
甄命苦本能地搂着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抱住,一只手护住她的头,将她护在怀里,身子直直地倒在车厢里,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他被撞疼得直咧嘴,回过头对车外赶车的车夫骂了一声:“怎么赶车的!”
“对不起公子爷,迎面过来一队左翎卫军的铁骑,奴才躲闪不及,这才紧急转了个弯,实在对不起……”车夫连声道歉。
甄命苦低看了一眼怀里的长孙贝儿,问:“长孙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摔着?”
这一眼,却让他不由地呆了一呆,此时长孙贝儿俏脸润红,香息微喘,不敢望他,被他揽着腰身,趴在他的身上,一副娇柔无力,诱人可口的俏模样儿。
很快,他发现了另一件尴尬的事,刚才为了护住她,手下意识地将她搂紧,软绵绵的触觉从手掌心传入了他脑海中,他这才发现,他的一只手掌紧紧地握在她丰满的胸脯上,弹性惊人,虽然没有张氏那么雄伟,却也不是男人一手能掌握的那种。
他急忙缩回了手,一脸尴尬地将她扶了起来,连连道歉,扶着她坐好后,坐到离她一米远的对面座位上,长孙贝儿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声不吭,也不敢看他。
接下来的一段路,他试图找个轻松的话题来化解刚才的尴尬,只是长孙贝儿却始终一言不发,低着头卷着衣角,脸上那美艳动人的红润始终没有消散过。
经过一段煎熬般的漫长时间,马车终于来到了长孙衣饰店的门口。
279 长孙贝儿的哥哥们
长孙衣饰店的店铺门口,两名年轻俊朗的男子从衣饰店里肩并肩走出来,引得周围不少年轻女子纷纷驻足偷瞄,眼中带着心动和羞涩,与同伴相互耳语,不时地掩嘴而笑。
这样的年轻才俊,一个已是难得,何况有两个,赏心悦目。
两人走出店门口时,正好看见甄命苦正扶着长孙贝儿从马车上下来。
两人朝甄命苦和长孙贝儿走去,刚到两人跟前,其中一名男子便开口问:“贝儿,我到处找你,到哪去了?快来,见过你的”二哥哥”哥哥,小时候你还跟他一起放过风筝的,你跌倒摔破了膝盖,他还背过你回家呢,还记得吗?他刚刚从晋阳来到洛阳,就说要来看看你。”
长孙贝儿愣了一下,看着眼前俊朗阳光,面带温和笑容的年轻男子,见他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中闪动着惊艳激动的光芒,脸微微一红,上前施了个万福,““二哥哥”好。”
这”二哥哥”急忙还礼,笑着说:“呵呵,贝儿妹妹,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快认不出你来了。”
长孙贝儿的哥哥一眼便发现了她脚上缠绑的白色纱带,皱着眉头问:“贝儿,你的脚怎么了?”
长孙贝儿神色一慌,急忙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不小心被虫子咬了一下,已经让大夫看过,过几天就没事了。”
“什么虫子这么厉害?”这名男子一脸狐疑,接着扭头望向她身后的甄命苦:“这位是?”
长孙贝儿介绍说:“这是月桂楼的甄护院,他是专程送我回来的,甄护院,这是我哥哥,长孙辅机。”
其实不用长孙贝儿介绍,甄命苦也已经从这人的长相估摸出了个个大概,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就算是同性见了,也要忍不住夸赞而不会生出任何妒忌之心,因为差距太远,根本没有妒忌的基础,而这个长孙辅机显然就是这一类人,也难怪,妹妹长得如此俏美,做哥哥又能差到哪去。
长孙辅机打量了眼前这老头一眼,见他已是六十岁上下的年纪,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健壮,身材倒是不高,稍微放心下来,回过头皱着眉头问她:“百花楼?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百花楼虽然名满洛阳,可毕竟是烟花之地,对于长孙家这样的豪门士族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地方。
他脸上的鄙夷之色一闪而过,终究是名门之后,颇有教养,礼貌性地问了甄命苦一句:“多谢甄护院送我妹妹回来,请到里面喝杯茶水再走吧。”
甄命苦哪能不明白他的客套,只是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没有半点要跟自己结交的意思,转过身笑着向长孙贝儿拱手作别:“长孙姑娘,既然你已经平安到家,老夫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老夫还有事要办,就不多打扰了,各位,请。”
两人纷纷作揖告别。
长孙贝儿刚才一直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突然听见他要走了,急忙说:“甄护院刚才说的事,等哪天有空,你来我店里,我们再详谈吧。”
“好的,改天再来拜访。”甄命苦笑了一笑,转身上了马车,驾马而去。
长孙贝儿愣愣地目送甄命苦上了马车,飞快离开,有些羞赧,有些惆怅。
她的神情被那”二哥哥”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笑着问:“贝儿妹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困难之事,若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吩咐,我虽然不在这京城任职,却也算是有些人脉,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为妹妹分忧解难还是不成问题的。”
长孙贝儿很快恢复了平时清新淡雅的娇俏模样,朝”二哥哥”微微笑了一笑:“谢谢”二哥哥”关心,也没什么大事,不敢劳烦”二哥哥”你了。”
“二哥哥”呆了一呆,有些失态地看着她,直到长孙贝儿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旁边的长孙辅机在他身后碰了碰,他才回过神来,急忙问:“妹妹的脚怎么样了,严重吗?被虫子咬可不是小事,万一有毒的话,耽误了可不好,我认识不少有名的御医,不如我让他们来给妹妹你瞧瞧?”
“有劳”二哥哥”垂询,已经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二哥哥”,贝儿有伤在身,就不多陪你了,改天等贝儿伤好了,再跟你倒茶赔罪,贝儿先回房歇息了。”
“二哥哥”急忙躬身施礼:“妹妹言重了。”
“二哥哥”看着长孙贝儿一瘸一拐地进了长孙衣饰店,脸上带着一丝魂不守舍的神情,长孙辅机看在眼里,笑了,低声说:“怎么,一向眼高过顶的李家二公子,看上我这千娇百媚的妹妹了?多少人踏破门槛前来跟我舅舅提亲,可我这妹妹就是一个都看不上呢,我舅舅正为她的婚事头疼,我倒是觉得你俩挺般配的。”
“二哥哥”显然与他相熟,也不分辩,笑着默认了。
长孙辅机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凑到他身边,笑道:“你若真有意,我倒有一个办法,让李兄你赢得我妹妹的芳心。”
“二哥哥”浑身一震,回过头来,不再掩饰自己心中的欢喜,躬身施礼道:“万望辅机哥成全!”
“哈哈,没有天香楼的好酒,怎么能勾出我肚里的妙计来?”
“二哥哥”急忙说:“只要辅机哥能成全小弟,哪怕让小弟倾家荡产,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更何况区区美酒!”
“那还等什么,兵发天香楼啊!”
两人说说笑笑,骑上门口的骏马,朝洛阳最大的酒楼而去。
……
……
甄命苦将长孙贝儿送回了长孙衣饰店后,驱车到了洛阳城西积德坊的一间大宅门口,他脱去脸上的伪装,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阎府的门口敲了敲大门,从门里出来一名腿脚不便的看门老头。
“阎立本公子在不在?”
“请问你是?”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是月桂楼的甄护院前来拜访。”
280 相见如故
老仆一瘸一拐地转身回去通报了,不一会,脸上带着惊喜的阎立本便从府中跑出来,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不由地愣了一愣。
“你是?”
“老夫甄命苦。”甄命苦压低嗓音,装出甄护院的声音,脸上带着笑。
“甄、甄命苦!”
阎立本立刻听出了他的声音,不由地张大了嘴,久久合不拢,一脸不敢置信,喃喃道:“新科武状元,如今的暗卫大将军,闻名洛阳的痴情相公,把封地全都用来安置难民的那个大善人甄命苦?”
第一次听别人用这么夸张的神态语言说出自己的身份,甄命苦登时生出一丝滑稽的感觉,突然发觉,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有了那么多的稀奇古怪的绰号和头衔。
他有些无奈地说:“好像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甄命苦吧,月桂楼的甄护院只是我的另一个身份,出于某些原因,这才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并不是有意欺瞒阎兄弟。”
阎立本回过神来,大喜道:“甄将军,快快请进!”
……
从老奴的手中接过一杯茶,在书房中四处游览了一番。
阎立本的书房充满了艺术家的杂乱无章的个性,散落一地的图纸和古籍,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习作,看得出来,全都是他用最快的速度记录下来的灵光一闪,已经具备了西方素描中速写的深厚功底。
书房的桌案上,摊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美人图,从轮廓来看,身材婀娜,玲珑浮.凸,只是五官都还是一片空白。
房子的一个角落里,散落着一团团揉成的纸团,丢得满地都是,看得出来当初作画的人在为自己画作而烦躁。
阎立本从门外走进来,手中拿着几幅画轴,放在甄命苦面前的茶桌上。
“还请甄先生多多指教,这些是小弟和家兄所画,小弟已经让下人前去通知家兄,估计现在正往家里赶,甄先生若不急着离开,请在府中吃顿便饭,让我们两兄弟好好款待,家兄一直都想要拜会你,又怕唐突,这才日夜企盼,没想老天开眼,甄先生大驾光临,偏偏他又不在。”
甄命苦被他夸张的言辞惹得大笑,对他的热情,也不好拒绝,答应留下来吃顿饭。
阎立本立刻兴奋地吩咐下人准备丰盛的酒菜,乘着闲暇的空档,像甄命苦请教起关于画作的种种问题来。
对于作画,甄命苦完全是个门外汉,所谓的大师作品,也不过是他直接用超世代手机打印出来的,不过实在不忍扫阎立本的兴致,每当问到他不懂的地方,他总是故作高深地回上一句,惹得阎立本又是心痒又是激动,总觉得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哲理,颇有大师的风范,越发对他敬重起来。
特别是当甄命苦问他是不是在为找不着灵感时,“灵感”这一个词,简直要说到阎立本心坎里去,不由地连连点头,连连追问甄命苦该如何找到灵感。
“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想要寻找创作灵感,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的,得有生活的积累,无论是人物情感的刻画还是对事物的看法,都有赖于对生活中真人真事的切身体验,再加以加工和润色,这才是艺术的灵魂和骨架。”
当甄命苦说出这句在二十一世纪早已经被人说烂的话时,门口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叫好声:“说得好!”
甄命苦回过头朝门口望去,但见一个头发胡须皆已灰白,形容沧桑,头发蓬乱,衣着毫不讲究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盯着他,眼中带着激动。
看样子这位就是阎立本口中的那位兄长了,两兄弟倒是挺有相同之处的,都是这么不拘一格。
阎立本站起身来,迎了出去,“哥,你怎么这么慢才来,你要再不来,我都快留不住甄先生了,你也不穿得齐整些,怠慢了甄先生……”
阎立德这才回过神来,说了声失礼,转身走到门口,劈里啪啦地拍打起身上来,登时一阵尘土飞扬,不一会,才走进屋来,甄命苦一看,竟变了个人似的,原本灰白的头发虽然还沾着些灰尘,却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色泽,本以为他是用脑过度导致未老先衰,没想到竟是被灰尘给染的。
“甄先生,这就是家兄,字立德,如今是工部的匠作少监……”
阎立德拱手施礼道:“甄先生,刚刚失礼了,小弟正在主持大佛寺佛像雕刻,听到甄先生来访的消息,没来得及换上干净衣服就赶来了,还请甄先生见谅,刚才进门听到甄先生惊人妙语,这才忍不住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