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辅机见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泣,越说越恼火。
“你说你年纪不小了,舅舅年纪也大了,每天都为你的婚事操心,你不体谅哥一片苦心,你也体谅体谅他老人家,仗着他老人家疼你,就可以任性胡为是吗?”
287 征战归来
高士廉走进屋来,阻止他说:“辅机,怎么能这么跟你妹妹说话,她是你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她若是不愿意,你强逼她也没用,万一逼急了,做出什么傻事来,你这个做哥哥后悔都来不及,我相信你妹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贝儿,别哭,舅舅也没怪你不是?咱还接着找啊,天底下这么多年轻才俊,总有一天能找到你喜欢的,舅舅永远都支持你,别哭,哭坏了身子舅舅心疼……”
高士廉一出声,长孙贝儿终于呜呜哭出声来,高士廉走到她身边,轻轻为她擦着眼泪,小声安慰着。
长孙辅机一时没了立场,一脸气愤:“我就是因为知道她的性子,怕她眼光高,挑来挑去都挑不到喜欢的,趟过了年纪,到时候上哪找这么好家世的人去。”
“找不到我养着她,我高士廉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攒的钱能养她几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不嫁又怎么了?”
“都是您老人家这么从小到大惯着她,让她眼中都没有我这个哥哥!俗话说长兄如父,可我看她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哥哥的话放在心里过!”
“那你眼中还有我这个舅舅吗!出去,别惹我烦!还嫌家里不够乱!”高士廉嗓门提高了不少。
长孙辅机这才住了口,转身出了门,狠狠地将门关上。
……
高府千金退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天香楼的一间厢房里,桌上摆满了丰盛酒菜,长孙辅机给那”二哥哥”公子斟一杯酒。
“李兄,实在是我妹妹太过任性,让你蒙受这么大的羞辱,这杯酒是兄弟我给你赔礼了,兄弟若觉得不解气,只管揍兄弟一顿,兄弟绝无半句怨言。”
“辅机哥言重了,当时小弟确实是挺气愤的,不过事后一想,我与贝儿妹妹只是小时候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熟悉,后来因为长孙伯伯去世之后,你和贝儿妹妹便搬到了京城,这些年来也没怎么联络,如今要让贝儿妹妹远嫁晋阳,跟着一个陌生男子过日子,也难怪她不愿意。”
长孙辅机摇了摇头:“只怕不是这个原因,这个丫头我太了解她了,性子犟,不过只要是事关舅舅,不管事情有多难,她都会不会皱下眉头,一定是心里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然不会这么执意要退婚,李兄你若不想放弃,不妨在洛阳稍待些日子,等我调查清楚,也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二哥哥”公子大喜,起身朝长孙辅机躬身施礼道:“辅机哥的恩情,世民一生铭记。”
“兄弟之间客气什么,再说,我这也是为了我妹妹好,依我看,天下的男子,除了李兄你,再没有一个能配得上我那妹妹。”
“承蒙辅机哥如此看得起小弟,实在无以为报,这杯酒,小弟先干为敬!”
……
……
皇泰元年十一月中旬,暗卫大将军甄命苦率一千暗卫军由洛阳南下伊川县,入汝阳县,利用灵活多变的游击战术,骚扰和刺杀为主,幽灵般神出鬼没于朱粲大军的周围,实施远程攻击,专门射杀一些领军的将领。
暗卫军的远程攻击武器精准,往往一击致命,久而久之,朱粲军中的将领们听到一丝风吹草动,都吓得从马背上滚下来,躲到马屁股后。
大军劫掠汝阳县时,朱粲军先锋部队的所有将领都不敢走在队伍的前面,也不敢穿上军官的盔甲和配饰,远远地吊在队伍后面,混在大军中间,生怕被暗卫军的人给盯上,平时连吃饭睡觉都要十几个亲卫围着。
朱粲得知此事,大为恼火,下令将这些临阵畏缩的将领一个个抓起来杀了分切数十块,分派给军中将士食用,同时派出一万精骑追击搜索暗卫军,结果一无所获。
未及一个月,朱粲军死伤上百个军官,朱粲为此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连找个发泄的对象都找不着,平时朱粲军所经过的地方,所有百姓都被他斩首或活埋坑杀,妇孺都被剁成肉酱,充当军粮。
在汝南,朱粲的恶名连小孩子都能被吓得半夜哭醒过来。
汝州附近的郡县为了抵抗朱粲军,全都建起了堡垒,将所有的城民都召集进城里,共同抵御朱粲军的侵扰。
一些洛阳临近的州郡听说了暗卫军袭击朱粲军的种种事迹,无不欢欣鼓舞,纷纷表示效忠皇泰主,并暗中给暗卫军提供物资和各种情报。
仅一个多月的时间,朱粲军的将领死伤惨重,以至于听见暗卫军的名字就已经乱了阵型,到后来,很少再侵扰洛阳城附近的州县,龟缩在了汝南郡,猖獗的扰民劫掠终于得到有效抑制,暗卫军凯旋之时,整个洛阳城的百姓都为之欢腾,到城南门口迎接这位初战告捷的暗卫大将军。
连平常不常出游的花仙子们,也都在自己的红粉军团的保护下,坐着车驾,前来观看。
皇泰主和昌盛长公主亲驾八马车辇,文武百官齐列洛阳定鼎门外,当暗卫大将军带着一千暗卫军将士,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时,全城百姓纵声高呼。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传说中的暗卫大将军,这位坊间盛传的痴情相公,骑着一匹神骏无匹,浑身如烈火般燃烧的战马,缓缓来到外城门口,一声令下,所有暗卫军将士齐刷刷,整齐划一地下马,也不下跪,高呼一声“威武”,响彻洛阳城上空。
看得出来,短短的两个月,暗卫军军容已成,士气如虹。
围观的百姓无不高呼大将军威武。
“臣有甲胄在身,不能下跪参见,还请皇上恕罪!”
“甄将军免礼!”
杨侗丝毫不见怪,亲自下了车驾,走到甄命苦身边,拉起他的手:“甄大将军真是朕的福将,皇泰朝有大将军你的守护,朕幸甚,洛阳百姓幸甚,来,与朕共乘车驾!”
百姓哗然。
皇泰开朝以来,还是第一次有将军享有如此隆恩,连身为郑国公的王世充都未曾获得如此殊荣,洛阳百姓无不猜测这暗卫大将军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被充军塞外的罪犯,短短几年时间一跃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
杨侗执甄命苦之手,登上了车驾,甄命苦向同车的昌盛长公主施了臣下之礼,昌盛长公主微笑道:“甄将军凯旋归来,皇上已在宫中设宴,为将军你和暗卫军诸位将士庆功洗尘,还望将军多饮几杯才是。”
“公主有令,臣岂敢不从。”
杨侗笑着大喝一声:“摆驾回宫!”
288 醉袭浴室
圣驾一路沿着洛阳大街,喧嚣震天,热闹不凡,回宫不久,便从洛阳宫中传出一道圣旨:
暗卫大将军剿贼有功,赐前后羽葆鼓吹一副,战马千匹,食邑六百户,黄金千两,绢万匹,所附州县,免赋税三年,洛阳百姓,免税一年。
洛阳大街两边的百姓,无不欢呼雀跃,山呼万岁。
这一夜,洛阳全城百姓彻夜欢庆。
……
……
已是晚上,月色朦胧。
月桂楼中,张氏正坐在阳台的秋千椅上,借着明亮的太阳能灯光,翻阅着历朝历代的律法典籍,不时地眺望一下远处来月桂楼那条水路。
小月和小莹走到秋千旁边的一张小茶桌旁,给她添上茶水。
“小姐,玫瑰仙子来找你一起去迎接老爷得胜归来,你为什么不去呢?”
“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张氏漫不经心地答道,专心翻着书。
自从甄命苦上次离开后,她拿着他留给她的那纸有暗卫大将军大印的空白借条,以上百顷封地作抵押,向五粮王的老板包兴隆借了五千石大米,解决了燃眉之急,只是,自从各地战乱越来越频繁,反王势力之间的争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多的各地难民涌入洛阳,进入甄命苦的封地,粥水也渐渐地不够。
最头疼的是,封地上闹事的人不少,难民中龙蛇混杂,地痞流氓乘机混入其中欺凌幼小,好吃懒做的也不少,她也终于体会到了甄命苦所说的劣币驱逐良币的意思,若没有强制手段,根本无从管束,也不能指望他们能够自觉。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查阅历朝历代的律法典籍,想要整理出一套适用于封地的律法条款,这只是治理封地的最基本举措,制定好封地律法之后,执行才是最大的问题,她一直在想该拿封地那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们怎么办。
“娘子你博览群书,无论是才智和能力,都堪称女中豪杰,唯独有一个弱点,就是心太软,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若想施展你的抱负,只需记住一句,乱世用重典,而且典必须凌驾于任何人和集体之上,法在前,刑在后,才能起到震慑作用,最大限度地实现社会的公平与正义,人心才可能安稳,凭娘子你的才智,若是能狠起心来,到时候相公这个暗卫大将军也只有给你做个走卒,鞍前马后伺候的份。”
想起甄命苦对她这些夸张的评语,张氏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要怎么硬起心肠来,像他治军那样杀伐果断吗?他明知道她连杀只鸡都手软,她揉了揉两边泛酸的太阳穴,合上厚厚的律法典籍,站起身来,走进浴室,拧开热水龙头。
甄命苦给她打造的太阳能热水器浴缸,让她随时随地都能享受温泉般的舒适享受。
放满一缸热水,她悉悉索索地脱去身上的衣服,正待入浴缸,浴室门口响起敲门声:“小姐,有人找你……”
张氏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匆匆围上一条浴巾,飞快地跑到门口,打开浴室的门,探出一个头来,紧张地四处张望。
客厅里站着的人,一身男子装束,转过身来,却是长孙贝儿。
她不由地愣了一愣,有些失望,此时的她身上只围了一根浴巾,遮住了重要的部位,露出香肩和白晃晃的浑圆美腿,由于身子微微往前倾的原因,她胸前那对堪称豪雄的丰乳简直要从浴巾里蹦出来,连身为女儿身的长孙贝儿也忍不住看得呆了一呆。
张氏感觉到了她目光所在,脸一红,轻轻拉起了一下胸前的浴巾,红着脸问:“贝儿妹妹,你来啦?”
长孙贝儿收回羡慕嫉妒的目光,将手中的几套为张氏量身定做的衣服放在椅子上,说道:“张姐姐,我要的衣服我给你送来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她一直不明白张氏的衣服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被毁坏,她给她选的料都是长孙衣饰店里最好的布料,她亲自裁剪缝制,不可能穿几天就坏,除非是人为撕毁。
小月和小莹正站在一旁偷偷掩嘴笑,张氏脸红了起来,朝两人骂道:“两个坏丫头,一会等我洗完了你们就知道厉害!……贝儿妹妹,你先别走,稍等我一下,我洗好有话要跟你说。”
说着,重新关上浴室的门。
长孙贝儿见她刚进浴室,估计一时半会出不来,看看天色,也不着急走,转身走出阳台,一脸好奇地研究了一下秋千上方那盏明亮的小灯泡,始终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她早知道甄命苦擅长制作各种神奇小玩意,想想也就释然了,转身坐在秋千上,随手翻起小茶几上的那些律法典籍来……
过了一会,站在浴室门口的小月和小莹突然闻到身边飘来一股浓浓的酒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两只手分别捂住了她们的嘴,耳边响起甄命苦醉醺醺的声音:“嘘,是老爷我,别出声。”
甄命苦将她们的嘴捂住,推着她们往房间外走去,将她们赶出了房间,不等她们开口,随手关上房门,转身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推开浴室的门,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
浴室里,张氏正坐在浴缸里,手里拿着丝巾,轻轻擦拭着香肩,嘴里哼着欢快的曲子,背对着门口。
突然间,她“啊——”地一声惊呼。
没等她来得及叫喊出声,甄命苦的嘴便已经封住了她的嘴,整个人滑进了浴缸里,热水哗地一下从浴缸里溢了出来。
张氏张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醉醺醺的男人,他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脱得一丝不挂,露出精壮古铜色的壮硕身躯,溜入她的浴桶里,压上了她的身子,他的舌已经侵入了她的嘴里,撬开她的贝齿,攫取她的香舌,细细品尝。
他的手像要掐爆她胸前的柔软似的,使它们被迫地变换着各种旖旎香艳的形状。
他浑身冒着的酒气让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手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试图推开,只是他却丝毫没有要松开她嘴的意思,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摸索着,迫不及待地分开她的双腿。
张氏完全没有预料到他喝了酒竟会这么粗暴,连给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借着水的润滑,两人便已是亲密无间的状态。
“呜呜呜……”她疼得弓起了身子,嘴被他封住,说不出话来,试图逃脱他的入侵,用力掐捏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肩膀的肌肉里,奈何她的力气哪拧得过这蛮牛,而他也俨然已经处于失控的状态,将她从浴缸里抱了起来,就这样紧托她的香臀出了浴室,进了卧室。
289 身份暴露
甄命苦粗重的喘息从卧房里传出来,伴随着张氏挣扎拍打他肩背的声响,还有颇有韵律的香艳撞击声,光听声音就已经足以让人脸红耳赤,许久,嘴一直到现在才得到说话机会的张氏又羞又气又急话说了一句:“臭无赖,快放开我,贝儿妹妹她还在房间里啊!”
接着,她气得咬了他拱上来的嘴唇一口,甄命苦一声吃痛的叫喊,她用力将他从身上推开,捂了一张薄被单从卧房里跑出去,站在阳台上一脸惊慌地四下张望,阳台上已经没有了长孙贝儿的踪影,回头却见卧房的门口,掉落了一本书,正是长孙贝儿刚刚翻的那本《汉律》。
大厅的房门已经被打开,还正悠悠地晃动着,显然长孙贝儿才离开不久。
张氏急急地跑出阳台,朝楼下望去,见长孙贝儿逃一般的身影跑出了月桂楼的大院,钻入了码头上的一艘扁舟里,船夫摇着船,飘然远去……
张氏跺了跺脚,气呼呼转身回到房间,床上的那个醉汉,一脸满足,呼呼地大睡了过去……
……
“娘子,我错了。”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甄命苦已全然忘了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事,他看得出来,张氏是真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成亲以来还没有见她这么生气过。
他身上背着一根没刺的荆条,两手捧根小木棍,高举过头顶,弯腰九十度,脸朝地,背朝天,呈到张氏的面前。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昨天晚上被张氏咬破的伤口,算上这一次,他已经是第三次被张氏咬破嘴唇了。
张氏连正眼也不瞧他,专心看她的《汉律》。
“我向娘子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醉了,就算要喝,也绝不超过三杯,若有再犯,任由娘子责罚,绝无半句怨言,娘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原谅为夫这一回吧。”
甄命苦信誓旦旦地做着检讨,虽然他至今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让她如此生气,但他却很明白检讨的态度必须诚恳,这一点很重要。
旁边两个俏丫鬟正站在一旁掩嘴偷笑,她们早知道这个暗卫大将军惧内,只是没想到会怕成这副德性。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威名远扬的暗卫大将军,在洛阳百姓面前威风八面,回到家里却是这副怂样。
张氏站起身来,转身进了房间,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甄命苦站在原地好一会,腰都酸了,刚想要稍微想放松一下,旁边的两个丫头提醒说:“小姐说了,老爷若是反省不够诚意,以后就再也别跟她说话了。”
甄命苦急忙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回过头一脸讨好地问:“小月月,小莹莹,你们跟我说一下,我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们小姐会这么生气?”
小月和小莹哪见过他这么滑稽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给他说了一遍,甄命苦这才明白过来,一脸懊悔。
……
“少爷,前天二小姐出去了,属下为她赶车,发现她乔装打扮成男子进了百花楼的月桂楼,刚进去不久,就有个醉汉也进了月桂楼中,没多久,二小姐便惊慌失措地从楼里跑出来,似乎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说话的是长孙衣饰店的一名管事,长孙贝儿每次出门,都会叫上他,负责驾车以及她的人身安全,在高府已经多年,武举人出身,对付一些流氓地痞,十个也不在话下。
长孙辅机站在他的面前,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造型精致的剑来,将剑从剑鞘中拔出,往铮亮的剑身上呵了一口气,手里的擦布轻轻擦拭着,听完这名管事的汇报,漫不经心地问:“知道那个醉汉是什么人吗?”
“属下查过了,好像这人是月桂楼的护院,挺结实的,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长孙辅机眉头微微一皱,转过身来:“这人长什么样子,多大的年纪?”
“脸上有块疤,二十多岁。”
“你确定不是个老头,白头发?”
“属下看得很清楚,绝对不是白头发。”
长孙辅机沉默了一会,说:“给我查一查这个护院的来历。”
“是,属下告退。”这名管事应着,转身出了房间。
长孙辅机手握利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登时将身边一个假人木桩的手臂给卸了下来,这把剑是他辗转从暗卫军中的一个暗卫队员手中花高价买来的,没想到竟然如此锋利,难怪暗卫军能让敌人闻风丧胆,有这种利器在手,以一敌三也不在话下。
他将剑重新插回剑鞘中,自言自语道:“妹妹,你别怪哥,哥这也是为了你好。”
……
接连几天,张氏都没跟甄命苦说过一句话,也不准他再进她房间,甄命苦用尽了浑身解数,私房钱也全部上交了,检查也写了好几篇,洋洋洒洒数千字,就差没跪洗衣板了。
直到他提出一起前往高府去向长孙贝儿道歉,她才恨恨地开口说了几天来第一句话:“你让贝儿妹妹以后还怎么嫁人!”
甄命苦哪敢反驳,连连称是,跟着张氏到长孙衣饰店里找长孙贝儿,可惜长孙贝儿这几天都不在店里,去高府,她也借故推脱,拒绝见两人。
张氏越发地恼起甄命苦这个罪魁祸首来,只是见他堂堂一个暗卫大将军,鞍前马后,一副完全任凭她搓圆揉扁的软柿子模样,可怜巴巴的,明知他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却也懒得骂他了。
虽仍在气他,对他上缴的家用,她却一点也不客气地收下,用这些银子请了十几个通古博今的老学究老先生,在他的暗卫大将军府开设学士府,专门研究历朝历代的律法,准备为封地定制出一部适合封地的律法出来。
甄命苦这时总是在一旁献殷勤:“娘子,你辛苦了,为夫帮你揉揉肩,要不,给你做个相公最拿手的脚底按摩?”
“走开,烦你。”
“娘子,喝奶不,农场的牛都产奶了,可好喝了,原汁原味,满口香浓。”
“既然那么好喝,你自己喝个够吧,比喝了酒回来耍酒疯要强。”
“娘子,我给你唱首我们家乡的爱情歌曲吧,名字叫爱情买卖,唱起来老带劲了,听我给你唱来……当初把你腿分开,分开就分开,今天却想用鲜奶,把你哄回来,老婆不是我想爱,想爱就能爱,让我明白,把你伤害,实在不应该……”
张氏总是被他歪腔邪调给逗得神情古怪,憋得难受,却又不敢笑出来,怕他受到鼓舞后越发没个正形,紧绷着俏脸:“堂堂一个暗卫大将军,天天像个绿头苍蝇似的嗡嗡嗡绕着女人转,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你没事可做吗,没事做也别来打扰我看书。”
甄命苦满脸赔笑:“娘子,我提个小小意见,我觉得你应该把我比作蜜蜂蝴蝶什么的比较好,蜜蜂绕着蜜糖转,绿头苍蝇绕的那东西,实在有些不太好说出口……”
“噗嗤!”
290 最新发明
一开始,张氏还不准他进她的房间睡,可惜他总是在半夜时乘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她房,爬上她的床,钻进她被窝,搂着她呼呼大睡。
张氏每天早上都是被他的肿胀火烫给弄醒的,一张眼看见的就是他那张睡得没心没肺的脸,他一丝不挂的强壮体魄如火炭般烙在她的身上,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味道,他的搂抱,特别是在这寒冬腊月的时候,他就是她最喜欢的暖炉,让她睡得又香又甜,她早就熟悉了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动作,对他从潜意识里就放下了防备,以至于他什么时候钻进她被窝的都不知道。
每次醒来,她都会愣愣地看着身边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的他,这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喝醉了却像个二混子一样粗暴的男人,哪想得到他还有这种牛皮糖一样的本领,一旦黏住,怎么甩都甩不掉,见他稍微有个动作,就吓得慌张闭上眼睛,红霞悄悄爬上她的脸颊。
许久不见他有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睛,继续看着他。
有时实在忍不住,恶作剧心起,用手捏住他的鼻孔,看他像失水的鱼一样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喘气,噗嗤一笑,结果每次都吵醒了他,接下来就是一场滚床单和反抗滚床单的爱情动作戏。
夫妻间的小别扭是生活中的家常便饭,而滚床单则是最好的调味料,经过了几天的冷战和反冷战之后,两人和好如初。
只是自从不小心撞见甄命苦喝醉对她做的那些事之后,长孙贝儿再也没有来月桂楼找过张氏。
……
自从张氏接过封地的经营大权,经常为了封地的账目忙到凌晨一二点。
虽然甄命苦给她找了个账房先生,稍微减轻了一下她的负担,可有些账目还是需要她过目和拍板,有时账目对不上,她还得重新核算一遍。
她白天要安排那些娘子军的训练,晚上还要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表演歌舞,倒不是为了客人赏的那些钱银,而是为了月桂楼那么多舞婢和歌姬的生计着想,万一哪一天她离开了百花楼,这些人也能有个谋生的手艺和门路。
每天晚上坐在书案旁翻看账本,一坐就是两三个时辰,坐的时间长了,身体难免会出点毛病。
一天,甄命苦晚上回到月桂楼,见她坐在书房里算账,不停地伸懒腰,曲线毕露,脸上却隐约有难受的神色,秀美微蹙,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坐得太久了肩膀和腰肢酸痛。
他看了一眼她胸前雄伟傲人的所在,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二天便从外面带回来一堆布料和钢丝之类的东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叮叮当当,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连她也不透露。
两人的成亲四周年纪念日那天,他将一份包装精美的神秘礼物送到她的面前,她一脸的不解,带着一丝兴奋和好奇终于拆开包装,从里面取出一件稀奇古怪,造型别致的红色小衣物来,特别是甄命苦给她说明此物用途之后,她不由地发起了呆。
他说:“可别小看这小物件,对保持娘子你坚挺迷人的身材,抵抗地心引力,让胸型保持完美的水滴形状,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你不是说坐得久了经常会肩膀酸疼吗?那都是因为你太过丰满的原因,穿上这个之后,就好像时时刻刻都有相公的两个大手在承托着你,温柔呵护着你,为你按摩一样,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有肩膀酸痛的毛病。”
她白了他一眼,某个大色.狼什么时候温柔过?
在他的半怂恿半逼迫下,她红脸试穿了一下,没想到这一穿,却再也舍不得脱下来了。
对镜而照,镜中可人儿胸脯傲然挺立,沟壑越发深不可测,她身后的男人轻环她的腰身,居高临下地偷瞄着她,还忍不住低头亲吻着她的香肩玉脖。
她吃痒微微缩起脖子,浅笑说:“坏蛋,你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这些东西吗?”
甄命苦脸上毫无愧色:“这只是为夫脑海中九牛一毛的创意作品,如大海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张氏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白了镜中的他一眼,说道:“你还藏着什么,一并拿出来吧,看值不值得人家夸你。”
甄命苦嘿嘿笑着:“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一下子全拿出来就不值钱了,来日方长,为夫这颗脑袋里还藏着什么,恐怕要娘子你花一辈子的时间来探索。”
张氏奇道:“人家有说过要跟你过一辈子吗?”
甄命苦闻言将她转过身来,紧搂她的小细腰,低头看着她渐渐变得红润的脸颊,她的妩媚是浑然天成的,这些年来受那柳叶儿的熏陶传染,举手投足,一嗔一笑都带着令他着迷的风情,笑着问:“你不跟我过一辈子,难道还有别的人选?哦,我想起来了,莫非是那个什么李老爷?”
张氏俏脸带笑,美眸闪过一丝俏皮和狡黠:“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吗?人家还以为某人一点都不在乎呢?”
“我这是给娘子你私人空间,并不代表我不在乎,再说,我有这个自信,娘子的眼中除了我,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
“是了是了,某人是天底下最有魅力的癞蛤蟆,癞蛤蟆,你送给我的这件衣服叫什么?”
见她不愿多提这李老爷的事,甄命苦也不便多问,笑着说:“这东西英文名叫Bra,雅名文胸,俗称奶罩,制作工艺是相公独家首创,别无分号,里面有经过为夫长期以来对娘子两颗雪白大馒头不厌其烦的研究摸索,充分掌握,从形状和重量,柔软度,温度和香味,都了如指掌之后,专门为娘子量身定制,里面有符合人体力学原理的钢丝支撑结构,用深海产的透气海绵材料填充,尽量用最少最节省的布料,外加精美蕾丝纹饰,既性感美观,又舒适实用……”
………………………………
291 钱花冒了
甄命苦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二十一世纪最普遍的女性内衣制作方法,各种尺寸大小型号,半杯全杯前扣后扣肩带无肩带等等各种款式,还附带详细使用体验和心得,仿佛他自己亲身体验过一样,张氏呆呆地看着他,直到他说完,才喃喃自语道:“我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男人啊?”
甄命苦朝她眨了眨眼睛,凑到她耳边:“不瞒娘子,其实我除了是张鹅的相公之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张氏忍着笑:“是什么?”
“全国妇女之友。”
张氏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妇女之友,能不能多做几件呢,我想送给楼里的那些姑娘们,她们一定会很喜欢你这个创意的。”
“娘子有令,为夫岂敢不从。”
张氏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膛,“还有,最近龙门镇建设的进度加快了不少,人家的钱又不够用了。”
甄命苦小心翼翼地问:“还差多少?”
张氏作心算状,好一会,向他摊出两只雪白纤手,妩媚一笑:“十万两。”
甄命苦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失声嚷道:“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啊!”
张氏不解问:“什么是银行?”
“银行当然就是印钞票的……”
甄命苦随口说着,脸上的神情突然凝固,突然一拍脑门,发出一声大笑,一把抱住她,重重地亲了一口:“有了!娘子缺钱,相公就给你开一间专门印钞票的银行!”
张氏被他这一惊一乍的行为逗得咯咯直笑,好奇地问:“什么是钞票?”
“钞票就是一张纸,上面写上多少银子的面额,可以当银子和铜钱用。”
张氏嗔道:“骗人,那不是烧给地下的人用的吗?这世上谁会要这种冥钱啊,人家要的是银子。”
“嘿嘿,相公这银票可跟冥币不同,比银子好用多了,来,随相公到床上,听相公详细为你说来……”
“不要,这里说不行吗?为什么要到床上……啊——”
甄命苦已一把将她扛在肩上,朝卧房走去。
……
……
转眼冬至,雨雪纷纷。
暗卫大将军的封地龙门镇上陆续建起了数十公顷的温室种植基地,接着又有十几家商铺和作坊,铁器行,木工坊,粮铺,衣饰店,菜市场,技术培训所,当铺等等陆续开张……
其中最为奢华雄伟的,是一个名为“甄氏票号”大商铺。
票号开业之时,几百个农户排着队,来到票号门口,手中拿着名为甄氏银行的银票,每一张面额为一两,二两,五两,十两和一百两的银票上,都印有暗卫大将军的虎符大印。
当那些农户拿到这些作为劳务报酬的银票,并按照上面的指示,前往甄氏票号兑现银子,发现能如数兑现相应的银两时,登时为此感到新鲜不已,见人就说,一传十,十传百,这事很快就在封地的农户间传开。
票号承诺任何时候都能给予兑现,并提供储蓄和借贷服务,真金白银的储蓄还有丰厚的利息,最重要的是,票号还提供借贷服务,封底上的每一个农户,只要前来登记,票号就会给他一个信用记录,提供最高额度为十两的借贷服务,并根据贷款人的信用情况适当加以提升贷款额度,而且贷款利息低得让他们这些借惯了封地主高利贷的农户们感到不可思议。
转眼间,当铺与甄氏票号成了最火热的行当。
不少有些储蓄的农户都将自己的金银首饰和一些值钱的货品,拿到当铺换成了银票,然后转存到甄氏票号来,赚取利息。
甄氏票号一开始只在封地上的上万农户之间流动,方便各换所需,加快了商品的流通,渐渐地,连封地以外的老百姓也听说了这种神奇的银票,不但能在暗卫大将军的封地上买到各种农产品,和一种叫甘薯的粮食,而且还能兑换银两,都纷纷来到甄氏票号储蓄或是用真金白银兑换这些方便流通使用的银票。
甄氏银票也悄悄地在洛阳城内流通起来。
有如日中天的皇帝身边的红人暗卫大将军担保,银票的信用稳如泰山。
有了这种发行银票和融资的保障,龙门镇的商业交易频繁起来,调动人力集中生产建设的能力大大提高,封地上的那些农户们个个生产积极性高涨,短短的两三个月,龙门镇就从原来一个荒芜人烟的贫瘠之地,被开垦成了一片片农田相连,农舍一间挨一间的富饶之地,温室种植大棚随处可见。
……
夜深了,月桂楼三楼的书房里,灯光依然明亮,张氏身上披着那件皇泰主赏赐给她的狐皮大衣,伏在桌案,全身贯注地核算着封地每天的资金使用情况。
看着桌上本厚厚甄氏票号的财务报表,她的秀眉微微皱了起来,一脸愁容。
短短两个月,票号如今发行的银票面额已经高达三十多万两,然而整个甄氏票号的家当也不过十多万两,这里面有几万两起步资金还是甄命苦偷偷背着她把阎立本为她画的那些油画筹集来的,她一直以为他说要卖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心里舍不得,哪知道他竟真把那些画给卖出去。
她甚至一度怀疑他有一天缺钱用了,连她这个人也会被他卖给别的男人。
正发呆中,一个熟悉的男性气息偷偷地走到了她的身后,两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肩膀,为她轻轻捏揉起来。
“我的鹅鹅美人,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这么晚了还不去睡?”
张氏娇颜如花绽放,朝后仰起头,看着一身盔甲的甄命苦,笑着问:“坏蛋,你又从军营里溜出来了吗?有你这样的将军,能带好兵才怪呢!”
“张弛有度才是带兵之道,何况本将军有特权。”甄命苦说着,俯身低头吻上她的香唇,细细品尝了一番,这才放开了一脸羞红的她,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又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说来听听,也许相公能帮你出个主意。”
他原本为她肩膀按摩,却在亲吻她时偷偷溜进她的狐皮大衣里,握住她入手即化的丰软。
张氏脸飞红霞,狠狠瞪了他一眼,红着脸问了一句其妙无穷的话:“好捏吗?”
292 山姆大叔的故事
张氏忧心忡忡说出这个数字,一开始她还以为十万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花着花着就停不下手了,封地建设,到处都要用到钱,她已经是能省则省了。
“万一有人拿那么多银票来票号兑换,票号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银两来,不但前功尽弃,信誉全毁,还连累相公你的名誉受损,被人诟病,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甄命苦无奈问:“名声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
张氏郑而重之地点着头,突然一咬牙,抬起头说:“相公,要不你把那幅画也卖了吧,虽然远远不够,但事到如今,能多一些储银就多一些。”
甄命苦讶道:“那幅美人秋千图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怎么,今天想把它换钱使了?那张画可是娘子最性感暴露的一幅,就算你豁得出去,为夫还舍不得呢。”
张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某人在乎过吗?人家还担心哪一天某人缺钱了会把我这个人也卖了换钱呢。”
甄命苦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笑道:“卖倒是能卖,就怕这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出得起价。”
张氏欢喜地白了他一眼,转而又发起愁来,秀美微蹙:“可就算是卖了画,也还是远远不够啊。”
甄命苦不忍再逗她,笑着说:“放心吧,金融信用一旦建立起来,除非暗卫大将军府倒台或是洛阳失陷,老百姓对未来产生恐慌,否则很难出现抛售的情况,只要银子储备保持在所有发行面额的百分之二十以上,就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张氏一脸讶异:“相公怎么这么肯定保持百分之二十以上就不会有事?”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有空为夫给你找几本关于金融方面书籍,你看了以后就会明白了,总之这是一种经过反复实践证明过的铁律。”
“又是相公你写的吗?”
甄命苦尴尬一笑:“哈哈,众人智慧的结晶,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样学样,谈不上是我写的。”
张氏看着他,眼中带着好奇:“相公怎么会想出这么神奇的骗术的?你以前在你们家乡的时候也这样骗过别人吗?”
甄命苦煞有介事地说:“在我们家乡,有一个很厉害的骗子叫山姆大叔,这种骗术就是他发明的,他用打白条的方式借遍了全村人的钱,用来给自己享受奢侈豪华的生活,别人过得连裤衩都快当掉了,却还都死心塌地借钱给他,被坑得祖坟上都冒起了黑烟,得了一堆毫无用处的白条,却还沾沾自喜自己赚了,开银行印钞票这种做法,跟这山姆大叔所用的方法大致相同,以暗卫大将军的信用作担保,空手套白狼,目的是为了集中劳力干大事。”
张氏见他说得有趣,掩嘴娇笑:“你们家乡的人若都像你怎么狡猾奸诈,怎么会被那山姆大叔骗?”
甄命苦叹道:“相公比起他们来,只是个老实人,这就叫弱肉强食,自然法则,被坑的永远是当然都是最苦逼的老百姓,中间和上层的阶层只要有好处捞,能混口汤喝,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也被骗了,老百姓被坑得连眼泪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流,他们也没兴趣理会。”
张氏心中涌起一丝罪恶感,忐忑道:“那我们这么坑他们,他们要是知道了,不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呀?”
甄命苦笑道:“倒也不至于,手段是没有错的,正如菜刀能切菜也能杀人一样,问题在于你用它来做什么事情,如果你欺骗他们是只是为了敛财,那就是欺诈,如果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那就叫善意的谎言,两者有本质的区别,我看娘子你也不像是贪财爱富的人,再说娘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想养小白脸吗?……”
“人家想啊,某人不是不让吗?”张氏眼中带着媚然笑意。
甄命苦看得心头一热,嘿嘿笑着:“娘子,夜了,该歇息了。”
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将她从椅子上拦腰抱起,出了书房,大步朝卧房走去。
张氏哪还不知他想要干什么,轻揪他的耳朵,嗔道:“坏蛋,人家还没有结完今天的账目啊!”
“活永远都干不完,累垮了身子我可不答应。”
“呸,跟你在一起才会累垮呢!”
甄命苦大乐,嘿嘿笑道:“娘子放心,今天晚上保证娘子一点都不会累,让为夫侍候娘子一回。”
说着,脸突然一沉:“不过你要是敢再像上次那样中途睡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对着屁股就是一顿狠揍。”
张氏红着脸:“那次是因为人家实在是太困支持不住了嘛……”
“哦,你满足了就困了睡了,也不想想相公还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难受?你考虑过相公当时什么感受吗?若不是看你睡得跟小香猪似的,早一顿屁股揍醒你了。”
张氏羞嗔道:“人家有等你啊,谁让你那么久,又没有人跟你比赛,能怪人家吗?”
“多谢娘子夸奖。”
“谁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