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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

日月如梭,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龙门镇日渐繁荣起来,暗卫府招募的农户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居所和农田,安居乐业。

每家每户都得到了有偿的技术培训,劳力得到了分配,劳有所得,用甄氏票号的银票可以购封地上其他材料,实现了自给自足,各自搭建起了自己的温室种植棚,种上了蔬菜和甘薯,用远远低于其他高利贷的利息从票号借来钱银,从洛阳各大商铺购买生产材料,扩大生产。

一开始这些商铺的掌柜还不愿收取这些甄氏票号发行的银票,到后来发现这些银票竟真的能兑现成银两,洛阳的百姓也都乐于接受这种票子,以前做一宗大买卖,带几万两银子出门,不但不方便,而且容易引人耳目,如今几万两的银票带在身上,根本没有人能看出来,方便又安全,连镖局托运费都能免了。

293 冬季的丰收

再加上有名震洛阳城的暗卫大将军作担保,老百姓也不担心这些银票会作废。

在洛阳最大的粮商五粮王老板,洛阳首富包兴隆的倡议下,这种甄氏票号的银票正式成为了各大商铺内部流通的货币。

两三个月下来,暗卫大将军的封地上陆续迎来了量产高峰,农户交纳的甘薯和番茄类作物,足足堆了几十个大仓库。

为此,暗卫大将军特地让人开挖了封地第一个大型粮仓,将这些甘薯一一晒成薯干,磨成粉,储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数十吨的番茄也都做成风味独特的番茄酱,卖给了洛阳各大酒楼,冬天的青绿蔬菜更是成为了最受富贵人家每天餐桌上的必需品,价格虽贵,却供不应求,远销洛阳附近的各大州县。

一时间,洛阳附近州县的百姓都知道洛阳有块神奇的封地,即使是在寒冬腊月这样的季节,也能出产各种新鲜蔬菜和农产品,一传十十传百,各地的封地主都纷纷前来封地观摩参观,并向封地的农户们讨教,仿佛成了旅游和观光的胜地。

皇泰主得知封地的经营状况后,大为欣喜,赐封暗卫大将军为伊川郡公,食邑增加到了一千户,范围由洛阳城南的龙门镇到伊川彭婆镇,伊河两岸方圆数十公里,都成了暗卫大将军的封邑范围。

暗卫大将军的声名,在洛阳城一时无两。

……

皇泰元年十二月除夕,洛阳下了一场大雪,洛阳大街的两旁积雪足有二尺多高。

寒冬腊月,各地反王都已经偃旗息鼓,整甲缮兵,准备来年春耕之后,再度攻城略地。

洛阳城南的龙门镇上,镇中心那上千间连排式结构简单,却异常结实稳固的草庐里传来阵阵欢笑。

虽然只是一个占地数倾的军营,但规划得非常齐整,每一个房间里都有带有供暖设备,有专门锅炉房。

笑声是从营地中间的宽阔校场上传来的。

沙场中央搭建起一个宽大的舞台,上面摆放着十几样乐器。

舞台的周围,升起了数百堆篝火,将整个校场照得犹如白昼,一点也感觉不到冬夜的寒冷。

每个火堆上都架着一头肥羊,正往火堆里滴着油脂,不时地撩起一阵旺腾的火苗,一阵阵香喷喷的烤羊肉弥漫在沙场上。

封地的上万农户围在这些篝火堆旁,喝着马奶酒,吃着烤羊肉,围着火堆跳起了篝火舞。

随着封邑的主人暗卫大将军骑着火红的战马,在上百名暗卫军的跟随下进入校场,众多农户纷纷发出一声欢呼,涌上前来,将这位创造了奇迹的暗卫大将军围得水泄不通。

甄命苦下了马,一一向热情的农户们打招呼,农户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簇拥着他一直走到舞台上,舞台上的众多舞婢都停下了舞蹈,垂首站在甄命苦身后。

“乡亲父老们,弟兄们,姐妹们,小朋友们,过年好啊!”

声音响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沸腾了,纷纷高喊大将军过年好。

“这几个月来辛苦各位了,承蒙你们的帮助和努力,龙门镇才有今天的繁荣和兴旺,你们的丰功伟绩,团结合作的精神将永远留在这片自由自主的土地!”

众人欢腾雀跃,声浪迭起,久久不能平息。

甄命苦笑着,望着台下一张张热情洋溢,发自内心欢笑的脸,等他们终于安静下来,才继续高声道:“这几个月来,我们建起了三十顷的温室种植大棚,建起了包括法庭仲裁,诉讼,选举,养老等等制度,还开办铁器,木匠,当铺,票号,高档酒馆,快餐,超市,客栈,旅游,温泉度假等等热火朝天的行业,如今的龙门镇不但迎来了温室种植的第一个大丰收,而且还实现了农户福利的发放,走上了脱贫致富的道路,所有的一切,都在向我们展示,我们的路子走得很稳,走得很宽,走得很有希望!”

欢呼声再次响起。

“这些都是我们一起出力,一起商量,一起决策的结果!不久的将来,这里将是你们的封地,你们家园,由你们拿起武器来守卫属于你们的成果!今天晚上的欢庆是专门为你们举行的,今年的雪下得很大,我想来年一定会是大大的丰收年!”

“丰收!丰收!丰收!……”人群中高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天空。

等众人再次安静下来,甄命苦才笑着大声说:“年前我让人做了个统计调查,问你们新年都有些什么愿望,经过统计,大致总结出有这么几种愿望,有想要发大财的,有想娶个媳妇的,有想当个九品芝麻官的,有想生个大胖小子的,都是很好的愿望……不过,像生孩子这种事,还得靠你们自己,就算我想帮忙,你们也未必同意……”

“哈哈哈……”

“大将军,让我们看看你长什么样吧!”一名女子鼓起勇气喊道。

“对呀对呀,让我们看看吧。”台下女子纷纷笑着响应,她们很多人早就想要看看这个传说中被他摸一下就会怀孕的送子观音转世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甄命苦哈哈大笑,“实不相瞒,我这人长相实在有些对不起观众,怕让各位失望,最主要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不想处处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还请各位明白我的苦衷,虽然你们这个愿望实现不了,有一个愿望我倒是可以帮你们实现。”

众人虽有些失望,听到甄命苦最后一句,却全都屏息静听,涌起一股豪气,一脸期待地望着台上的他。

“经过本将军热诚邀请,百花楼的玫瑰仙子和月桂仙子,不辞辛劳,不畏严寒,远道而来,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她们登台,为各位带来全洛阳最动人舞姿和歌声!有请我们的玫瑰仙子柳叶儿!”

在掌声雷动,四起的欢呼声中,甄命苦走下了舞台,如花蝴蝶般艳丽动人的柳叶儿袅娜娉婷走上来,随着悠扬动听的音乐声翩翩起舞……

294 妻眉夫画

乐声悠扬,舞姿妖娆。

晚会在欢闹的气氛中进行着。

当甄命苦手中拿着一个刚刚烤好,还冒着香喷喷热气的甘薯,撩开门帘走进休息室时,一身性感舞衣装束的张氏正对着镜子哭,眼妆都花了,洁白的脸蛋留下两道黑色醒目的泪痕。

他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梨花带雨般的她,问:“这应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怎么却哭了?”

张氏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望着镜中的他,露出一丝甜美笑容,赧然道:“相公,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也没帮你什么忙,都是你一个人努力取得的成果。”

“相公不是和人家心有灵犀吗?人家心里想什么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甄命苦笑了,这个妮子最大的本领,就是能把她的娇蛮任性用一种理所当然,却让他甘之如饴的方式表达出来。

若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知道她为这块封地付出的心血和努力,非身为她男人的他莫属。

多少个夜晚,她从梦中醒过来,匆匆披上一件薄衣衫,走到书案旁,奋笔疾书,将突然涌起的想法记录下来,为此好几次都着了凉,发起高烧。

有时甚至在跟他滚床单的紧要关头,她都还在想着经营封地的事,完全不作配合,恨得他直咬牙。

为了封地的收支达到平衡,她经常彻夜不眠,就为了找到一个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她为此所付出的努力,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被他索吻一番之后,张氏气息微喘,高耸的胸脯起伏诱人,红着脸,略带兴奋地问:“相公,这就是你说的朔方之春吗?”

甄命苦依依不舍地将眼神从她胸前不挤自现的嫩白深沟中收了回来,笑着问:“你知不知道朔方郡有多大?”

张氏摇了摇头。

“比龙门镇大一千倍,而且各民族混居,宗教和风俗习惯不同,经常会有冲突,流血暴力事件是经常有的事,不比这洛阳,民风朴质,容易管理,而且大部分都是汉族,有着相同的教化,法律法条容易实施,所以论规模,龙门镇略有不及朔方郡,但若论成果和进度,你这两三个月里所取得的成果,是我当初在朔方花了两年时间才达到的,在这一点上,娘子经营的龙门镇比朔方要好得太多了。”

当初为了让边境那些民风彪悍的混居民族遵纪守法,他曾下令抓捕了上百个冥顽不灵的土豪霸王,将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全数充公,将他们一律充军入伍,派去修建防御工事,一来是为了杀鸡儆猴,解除乡绅土豪武装,鱼肉乡里,二来是为了拉拢人心。

此举一举夺得了民心,这才让朔方的改造政策推行得如此顺利。

但龙门镇的成分远远要比朔方简单许多,大部分都是一些逃难而来的农户,没有太多的私心杂念,只要有一口饭吃,就可以拼命地干活,不比边民那么骁勇强悍,统筹管理起来也容易得多,再加上有他这个暗卫大将军在暗中支持,张氏这才能在短短的几个月达到龙门镇今天的规模。

关于这一点,张氏当然也明白,虽说她明确表示要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经营这封地,不依赖他,可若没有他在背后的武力支持,龙门镇不可能有今天的繁荣,她喜滋滋白了他一眼:“坏蛋,你这样讨好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甄命苦笑道:“只求娘子侍候相公的时候能够专心一点,不要一心二用,你知道你这样任务式地应付,一点都不投入,不配合,会让相公感觉像是花钱买春吗?”

张氏红着脸轻啐一声:“呸,你给钱了吗?”

甄命苦笑着问:“给钱服务会好些吗?会给相公应有的反应吗?”

张氏终于禁不住他露骨的言辞,脸红耳赤地揪住他的耳朵,恶狠狠说:“大色狼,你要我给你什么反应?除了这种事你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事可想了吗?”

“对着娘子你这样香喷喷白嫩嫩的尤物,如果还能想别的事,那脑子才叫有问题呢,我这属于正常男人的脑子。”

张氏不敢在这事上跟他多作纠缠,否则就凭这大色狼一向以来的所作所为,说不定又要在这种地方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来,红着脸白了他一眼:“正常男人,我一会要出去给他们跳舞了,能帮我画眉吗,我没你画得好看。”

“为娘子你服务,是为夫的荣幸,娘子请上座。”

……

……

除夕过后,转眼又到正月元宵佳节,洛阳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赏花灯,猜灯谜,吃元宵,多年的战乱丝毫没有减弱节日欢庆的气氛。

对于百花楼的各个花仙子来说,这元宵节既是一个欢乐有趣的节日,同时也是众多花仙子们相互登门拜访,结成联盟的日子,因为再过半个月,二月二龙抬头那天,百花楼将迎来一场激烈的花仙子选拔会,届时将会有上百名从各地选送过来的秀女进入百花楼,与现在的花仙子一起争夺花仙子之位。

与此同时,花仙子之间也将会有一场激烈的竞争,争夺更靠前的位置,卫冕和挑战将是二月百花楼的主题,也是各楼的花仙子使出浑身解数的日子。

月桂楼里,张灯结彩,一楼的大厅和楼道里挂满了琴婢们和舞婢们出的灯谜,写在五彩的小灯笼上,每一个灯笼都代表着少女新年的愿望和对远方亲人的祝福。

几十个丫鬟们吃着汤圆,互相猜着谜底,每猜中一个,都会从对方那里赢得一件精致的礼物。

张氏也出了几道灯谜,可惜至今没有一个人能猜出来。

甄命苦走进月桂楼时,不少丫鬟都朝他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走到张氏出的那些灯谜前,问他猜不猜得出来。

她们这些人早已知道他跟张氏之间的暧昧关系,而甄命苦平时也是毫无架子的人,常常会跟她们开开玩笑,再加上小月和小莹私底下跟她们说过他一些做错事时被张氏罚站的糗事,久而久之,她们对这个护院就越发没有了敬畏之心。

295 柳叶儿的密谋

“甄护院,快帮我们猜猜小姐出的灯谜,小姐的礼物我们都还没有拿到呢。”

“杳然一鹤九重云,遥寄相思万里寻,打一事物。”

“这还不好猜,风筝。”

“同袄同衣,一生相依,打一食物。”

“花生。”

“并蒂莲花开,落日江心连,打一成语。”

“永结同心。”

张氏的谜语,虽说保罗万象,对超世代手机搜索功能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稍作搜索,便能得出正确答案,众女知道答案后,纷纷拿着答案向张氏讨礼物去了。

没一会,发现事有蹊跷的张氏从楼上下来,见甄命苦被一堆俏丫鬟围着,叽叽喳喳地问他各种灯谜,甄命苦都能一一答上来,此时的他被众多丫鬟簇拥着,一副花丛浪子的作派。

“甄护院,没想到你还是猜谜高手,不如你也给她们出几道谜语吧。”

甄命苦回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俏天鹅,见她眼中带着一丝着恼之色,也许是看见他帮楼里的丫鬟解她的谜题而生气,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仙子既然有兴趣,我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没有仙子你出的这么雅意盎然就是了。”

张氏淡淡说:“只要是是出得妙,又何必有雅俗之分呢,就是图一乐罢了。”

甄命苦低头想了会,抬起头说:“倒是有一个,你们要是猜对了,本护院带你们这些足不出户宅女小姐们领略一下华山的奇峰峻岭,雄浑无匹的风光。”

众女闻言无不欢呼雀跃,熟悉他的张氏却一脸警惕,早在三年前,在洞房花烛夜那天晚上,她就已经领教过他稀奇古怪的脑筋急转弯题目,输得衣服光光,如今见他脸上的神情,俨然就是三年前洞房之夜那个狡猾的无赖。

甄命苦笑着说:“听好了,上面有毛,下面也有毛,晚上睡觉的时候毛对毛,摸一摸还有水出来,打一身体器官。”

众女闻言愣了一愣,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孩登时俏脸飞霞,轻啐了一声。

张氏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润红,狠狠地瞪着他,她哪知这个男人竟然会当着这么多小丫头的面出如此不堪的题目,不由地又气又恼,转身就要上楼。

月桂楼的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清脆悦耳的娇笑:“我猜是眼睛。”

所有人都朝这人望去,正是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月桂楼中的玫瑰仙子柳叶儿,妩媚婀娜地站在那里,笑看着甄命苦:“甄护院,我猜对了吗?”

众女一想,可不是眼睛吗,纷纷拍手娇笑。

张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偷偷瞄了一眼甄命苦,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你以为是什么”的可恶模样,脸一红,不再理他,转身走向柳叶儿,拉着她的手朝楼上走去。

柳叶儿回过头朝甄命苦妩媚一笑:“甄护院,去外出游玩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上我哦,我也是足不出户的宅女呢。”

甄命苦笑道:“只怕杜护院不放心将仙子的安全交到老夫手中。”

柳叶儿恼道:“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干嘛事事要经过他的同意,甄护院若是食言不守信用,小心我在鹅妹妹面前说你的坏话,我可是知道你很多连鹅妹妹也不知道的秘密哦。”

柳叶儿此话一出,便有一道怀疑的目光朝甄命苦射过来,甄命苦登时如芒在背,讪讪笑着:“仙子真爱说笑,甄某无事不敢对人言,坦坦荡荡,何来的不可告人秘密,仙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何必用言语相激,让人真的误会甄某做了什么亏心事就不好了。”

柳叶儿掩嘴而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这可是甄护院你自己说的,有鹅妹妹为我作证,以后可不能耍赖。”

说完,拉着一脸狐疑的张氏上楼去了。

看着她俩婀娜多姿地上了楼,甄命苦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百花楼的花仙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尤其是这个玫瑰仙子,每次站在她面前,他都有一种完全被看穿看透的感觉,这个女人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男人,以至于连男人撅一撅屁股,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从张氏这些年来跟她学的御夫之术看来,这个柳叶儿,绝对是男人的克星。

若不是因为这些年她一直对张氏很好,跟张氏又是好姐妹,他早离这种危险的女人远远的。

……

柳叶儿与张氏在房间里谈两个多时辰,直到凌晨时分,她才离开了月桂。

她离开后,张氏下了楼,推门走进甄命苦一楼的房间,将已经睡下的甄命苦闹醒,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跟他说起柳叶儿来找她商量的事。

原来,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花仙子排位之争,柳叶儿决定挑战凌霜,只是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未必有把握,所以特地来找张氏帮忙,联手对付凌霜,将她从牡丹仙子的位置拉下来。

凌霜的实力,无论是歌舞,客人的口碑,还是文采诗赋,都是百花楼的佼佼者,已经连续几年稳居百花楼魁首之位,唯一能与她相抗衡的张氏也没有要与她相争的意思,两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张氏已经从杨侗的口中得知当年凌霜帮杨侗出的跟甄命苦签订协议的馊主意,让他写休书休了她的事。

张氏不是一个会记仇的人,一旦记起仇来,那可是会记一辈子的。

柳叶儿深知这一点,这才向她提出联手,两人如果联手,以凌霜一个人的力量,必然会被赶下牡丹仙子之位。

张氏虽然对凌霜一向没什么好感,但若要跟柳叶儿联手对付她,却还是有些为难和犹豫,说要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给她答复,送走柳叶儿后,立刻来甄命苦房间找他商量。

她坐在他床边,自言自语地说起柳叶儿来找她的用意,说完问了一句:“相公,你说我该帮柳姐姐吗?”

甄命苦睡意正浓,坐在床上,昏昏沉沉,眯着眼睛,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囔着:“哦,不错,真好,我家的鹅鹅真是太棒了。”

296 排名之争

张氏这才发现他此时正闭着眼呼呼大睡,完全没听她说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恼色,伸手在他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手法已经如火纯情,就掐他一丁点儿痒痒肉,又疼又刺激,甄命苦像触电般跳了起来,睡意全无,茫然四顾,一脸惊慌:“咋了咋了?”

抬眼见张氏正气呼呼盯着他,赔笑说:“娘子,说到哪了?”

张氏起身就走。

甄命苦急忙追出去,又是道歉又是作揖,保证认真倾听,不再打瞌睡,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回来,张氏已没有了刚才的兴致,甄命苦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挑战失败会有什么后果?”

“会被贬为对方楼中的婢女丫鬟。”

“卫冕失败的人呢?”

“会被贬入下苑。”

“这么残酷?”

“所以我才来问你嘛,相公跟那凌霜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吗,你的手机还是从她手里要回来的呢,你要是不同意我跟她作对,我就去回了柳姐姐吧。”

甄命苦对她们这些女人之间的争斗完全没兴趣,随口回答说:“那就回了吧,勾心斗角争名夺利多累啊。”

张氏本来只是试探一下他,见他维护起凌霜,登时疑窦丛生,再三逼问之下,甄命苦只好把当年因为她而入狱的事说了,只不过却隐瞒了他从天而降,落在她的双腿间,在她的大腿内侧留下一个吻痕的这些离奇经历,只说是当初因为得罪了她,结果被王世充下入牢中,受尽折磨后被丢进洛河。

“之后的事娘子你也知道了,就是遇上了娘子你,天雷勾动了地火,三生有幸地跟娘子你谈了一场干柴烈火的恋爱,几世修来地跟娘子你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张氏被他夸张的言辞给逗得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原来就是她差点害你差点淹死在河里的。”

“也不能这么说,总之是有些阴差阳错,再说,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正所谓天将降美人与**丝也,必先劳其精骨,壮其体肤,以美色考验其毅力,为了能修来与娘子同床共枕的姻缘,我前世在人海中寻觅娘子你千年,多少万次的擦肩而过,才换来娘子你一次回眸,历经多少浩劫……

到今生,才算功德圆满,终于娶到你做我的美娇妻,再苦再难我也甘之如饴,若是让我再重新选择一千次,就算刀枪箭羽,荆棘如林,我也毫不犹豫地要选择与娘子你相遇,因为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考验我有没有获得娘子垂青的资格,幸好,我经受住了考验……”

张氏愣愣地看着他,喃喃道:“坏蛋,你有必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吗?你暗卫大将军的威严和霸道到哪里去了?”

“早被娘子的温暖和柔软给融化了。”

张氏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嫣然一笑:“我决定了,要帮柳姐姐争夺牡丹仙子之位,把那个坏凌霜打败,为你报仇。”

甄命苦愕然:“你就是这么理解我意思的?”

张氏娇媚的脸蛋带着洞悉一切的聪慧,轻哼了一声:“刚才某人要是能老实交代跟她之间的事,不耍小聪明,油嘴滑舌,故意瞒着我一些跟她的事,也许我还会考虑不去招惹她,你越是表现得无所谓,我就越觉得你们有问题,所以一定要把她打败,让你对她彻底失去兴趣,别的女人你都可以喜欢,唯有她不行。”

甄命苦哪敢辩驳,无奈道:“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谁让你帮她说话,才不跟你说理。”

甄命苦只好闭嘴。

“不说话是不是代表默认了?”

甄命苦闻言往床榻上一躺,一脸悲愤道:“横竖是个冤,娘子你给个痛快吧,要杀要剐你一句话的事,反正我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张氏噗嗤一声笑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只怕倾黄河都洗不清你身上的嫌疑吧?你要是心里没鬼,刚才为什么不勇敢地站在我这边?”

“谁说我不勇敢地站在娘子这边,我坚决拥护娘子大人的英明决策,无立场无条件地盲从,维护娘子大人高压独裁专制统治,虽九死尤不悔,坚持到底!”

张氏掩嘴笑道:“说得好委屈啊,你有这么乖吗?我才不信你的花言巧语,要看你以后的行动。”

甄命苦试探着问:“我就在一旁为娘子你摇旗呐喊助威可以吗?”

“不可以。”张氏一口否决。

“那就没办法了,反正要这辈子是要做娘子你的奴役了,不如先讨点好处再说。”

甄命苦一个骨碌坐起身,张臂朝她抱来……

张氏早有防范,身手敏捷地躲开,笑着跑出门去,倚门回首,望着他笑道:“坏蛋,我这十几天要集中精力跟柳姐姐练舞了,不能分心,要休息好,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你乘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我房间来,听见没有?”

甄命苦哪能答应她这剥夺他丈夫权利的要求,充耳不闻,摊在床榻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

二月二,龙抬头。

从各地选送进京的秀女陆续住进了百花楼中,百花楼专门空出了十几个宅院为这些秀女们提供住处。

比起炀帝之时,秀女的数量明显少了很多,一些反王称王称帝,也就不再往京城朝贡秀女了。

尽管如此,秀女的数量也不容忽视。

皇泰主下旨,特派太常寺卿前往百花楼,宣读选后纳妃的圣旨,并让工部的匠作少监阎立德阎立本兄弟进驻百花楼,绘制秀女图像,以供皇泰主挑选,秀女们无不欢欣鼓舞,摩拳擦掌,暗中跟人打听这两个画师的喜好。

汉元帝时,元帝命毛延寿为王昭君画像,结果王昭君因不肯贿赂画师而被毛延寿画像时在眼角点了一粒丧夫痣而错失了被元帝宠幸的机会,被元帝远嫁到匈奴之事流传甚广,秀女们都知道画师的重要性,关系到她们能不能飞上枝头成凤凰。

297 相思病重

经过几个月的绘画训练,阎立德两兄弟的油画创作功力已经如火纯青。

再加上甄命苦放在画行的几幅张氏油画作品卖出了每幅上万两的高价,两兄弟的大名在洛阳广为人知。

如今皇泰主一张圣旨,这两兄弟登时成了洛阳名人,自由出入百花楼,赏遍天下美人,令洛阳男人都为之艳羡不已。

只是,阎立本最近却没有一点创作灵感。

画惯了张氏这样的美人,对其他的庸脂俗粉,根本找不到感觉,甄命苦自从找他画了十幅张氏的油画之后,依照约定,没有再找他画过一幅,他也不好意思提出来想要多画几张,毕竟她是甄命苦的女人。

其实,如果可能,他倒是愿意一辈子就画张氏一个人。

尽管他只是见过张氏一面,还是甄命苦引见的,但他对她的了解却似乎已经有多年的交情。

张氏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甄命苦都通过照片的形式向他展示过。

其实他也知道,也只有甄命苦能捕捉到她最真实的一面,因为只有在甄命苦面前,她才会流露出这种自然而然的妩媚和性感,那动人的美态,也只有甄命苦能捕捉得如此精准。

阎立本并不知道,这些栩栩如生的照片,都是甄命苦通过手机的高清视频录制下来,反复播放截屏挑拣出来的,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甄命苦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身上还带着二十一世纪高科技产品的人有这个本事。

他一直试图在百花楼的那些秀女中寻找一个像张氏一样能让他涌起无限创作灵感的美人,却发现这送来的上百个绝色秀女中,每一个都娇艳如花,却始终找不到画张氏时的那种感觉。

成天看着这些秀女一个个搔首弄姿,故作矜持,都仿佛变成了东施效颦般,令他烦厌。

几日来未曾画过一张满意的画作,画中之人,有形而无灵。

强迫自己画了几天之后,终于在极度苦恼和厌烦中病倒了,四十度的高烧,胡言乱语。

阎立德知他的心病,其实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自从见了张氏的画像之后,也是经常食不香睡不稳,脑子里全都是张氏的一颦一笑,幸好他早已妻室,妾也纳了两个,不至于像阎立本这么沉迷不能自拔。

他见阎立本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只好到了月桂楼中找甄命苦,将阎立本因创作而病倒的事跟甄命苦说了。

甄命苦听后先是一阵惊讶,接着哈哈大笑,阎立德本以为他会很生气,毕竟他弟弟迷恋上的人是他的妻子,哪知却像是听见了一件有趣的事,一点也不在意。

不过随后一想也就明白了,喜欢月桂仙子的男人那么多,甄命苦若是每次都要生气,岂不是早已被气死。

想到这他也就释然了。

心药还需心药医,当他听到甄命苦说明天会找个时间带张氏去探望阎立本时,登时放下心来,连连道谢,甄命苦留他吃了午饭,跟他跟进了一下龙门镇那些正在兴建的商铺和住房的建设进度,讨论了一下往后的建设规划,下午时分才乘了船,离开了月桂楼。

……

送走阎立德,甄命苦叫了一艘船,前往玫瑰楼。

刚进楼,便发现楼里的那些琴婢和舞婢们一个个神情古怪,窃窃私语,身上穿着舞衣,站在大厅里,既不练舞,也不奏乐,整栋楼静悄悄的,气氛压抑。

甄命苦正感到奇怪,隐约听见楼上传来柳叶儿的哭声,紧接着,怒气冲冲的禹诡从楼上走下来,径直朝门口的甄命苦走来,不等甄命苦闪到一边,对方的肩膀已重重地撞了他一下,将他撞了一个趔趄。

“老东西,找死吗!”

禹诡显然没有料到他这一撞竟没把眼前这个老头给撞倒,本来正在火头上,甄命苦好死不死,撞在枪口上,停下脚步,就要动手。

甄命苦急忙嚷道一边,赔笑说:“老夫的错,禹护院请。”

禹诡本想找个人出气,没想到这个老头根本就是滑不留手的老狐狸,根本不来招惹他,一时师出无名,冷哼一声,盯着他问:“你来这里做什么?玫瑰楼岂是你能随便进来的!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拆了你这副老骨头。”

甄命苦也不动气,脸上堆笑:“老夫只是前来接月桂仙子,不会打扰太久。”

禹诡毫不客气,冷哼一声:“外面等着。”

“好的好的。”

甄命苦正要转身出门,从楼梯口传来柳叶儿的声音:“甄护院回来,你是我玫瑰楼的贵客,谁敢让你在楼外等,你只管进来就是,我看谁敢拦你。”

甄命苦回头一看,见眼眶红肿,似乎刚刚哭过一场的柳叶儿,在张氏的陪同下,正并肩从楼上下来,张氏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有趣,刚才所发生的事显然已落入两人眼里。

“他敢!”

不等甄命苦回话,禹诡冷哼一声,“我让他在外面等,他就得在外面等,哪个男人敢不经过我同意进玫瑰楼来,小心我打断他的狗腿!”

柳叶儿气得俏脸通红,娇喝一声:“玫瑰楼岂是你说了算!我想见什么男人就见什么男人,你管得着吗!甄护院,你进来,我看他敢把你怎么样。”

“不想再用脚走路的话你就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禹诡争锋相对,手抚上了腰间的佩剑。

甄命苦脸上露出左右为难之色,脸愁得如同苦瓜:“那老夫到底是出去还是进去的好?老夫是无辜的,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哎,我就知道今天出门鸟屎落头顶准没好事,真是不能不信邪啊。”

“噗嗤——”

张氏忍不住笑出声来,急忙掩住嘴,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好一会才回过头在柳叶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转身朝甄命苦走来,白了他一眼:“甄护院,我们回去吧。”

甄命苦如释重负,大松了一口气:“多谢仙子搭救。”

说完,急忙跟在她身后,逃也似的出了玫瑰楼,留下一脸又好气又好笑的柳叶儿站在原地,跺了跺脚,转身上了楼。

禹诡也没想到这个甄护院竟是这么个软骨头,跟元护院说的那个身手过人的甄护院判若两人,看着甄命苦跟着张氏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转身走到旁边那些噤若寒蝉的丫鬟身边,沉声道:“以后那个姓李的男人再来找你们小姐,立刻通知我,否则我唯你们是问,听见没有!”

“是,禹护院。”众婢脸带惊慌,齐声应着。

禹诡抬头看了柳叶儿消失的楼梯口,眼中带着不知是妒火是怒火,许久,他才转过身,出了玫瑰楼。

298 女神论

“没胆的男人,找人家做什么?”

刚回到月桂楼,张氏便转过身,刚才一路憋得好辛苦,现在终于没人,忍不住咯咯娇笑,两根白葱般的手指在俏脸上羞了羞,模样儿可爱得一塌糊涂。

甄命苦毫无愧色,笑着说:“你闯大祸了,你还有闲心来取笑我?”

张氏笑着问:“我闯什么大祸了?”

甄命苦不答,眼睛上下打量起此时的张氏来,狐裘小袄,百褶长裙,蜂腰紧束,曲线曼妙婀娜,特别是胸前雄伟所在,挺拔高耸,鼓囊囊,颤巍巍,走起路来更是波涛荡漾,动人心魄,撩得人心痒难耐。

脸颊因热烈的舞蹈之后而显得红润异常,象牙白里透着一丝胭脂红,不是胭脂胜似胭脂,香汗淋漓,汗珠从她的鬓发滴落,如梨花带雨般娇艳。

成亲这么多年,他至今还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这千娇百媚的美人竟然是他的娘子,她就像是梦中那朵月色下悠然绽放的月桂花,香而不腻,恬淡悠远,永远都看不够,欣赏不够。

张氏被他火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然,忍不住嗔道:“你快说啊!”

甄命苦这才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问:“你知道你的美色已经闯出大祸了吗?”

张氏脸一红,轻啐一声:“不理你,我要洗澡了,一会还要帮柳姐姐的曲儿配词呢。”

甄命苦一把拦住她的去路,将她逼到墙角,笑着说:“为夫说的是都真的。”

张氏被他紧紧地压在墙上,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地急促,仰起头盯着他,羞嗔道:“坏蛋,你都不嫌脏的吗?人家浑身都是汗啊,快点让开。”

“娘子的汗是香的,怎么会脏呢?让我闻闻,恩,真香,像玉兰花,莫非娘子你前世真的是一朵玉兰花?”

甄命苦在她脖子弯处深吸一口气,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样。

张氏咯咯笑了起来,一把捂住他凑过来的鼻子,嫌弃道:“你不嫌我,我还嫌你呢,快说到底有什么事,人家这么忙,哪有空跟你玩猜谜语。”

甄命苦不再逗她,笑道:“记得那个帮你画画的阎立本吗?”

张氏抬起头望着他,眼中带着不解,阎立本她倒是见过一面,一个彬彬有礼,看起来有些惊慌怯懦的年轻人,有些印象,却不怎么深刻。

“他怎么了?”

她只依稀记得这个年轻人,虽然很有才华,就是胆子太小了,她跟他说话,他总是结结巴巴的,话也说不清楚,也不敢看她。

“他被你害惨了,现在为了你茶饭不思,都病倒在床上了。”

张氏红着脸轻啐一声:“你是人家的男人吗?为什么对这种事一点都无所谓?”

甄命苦笑道:“我娘子国色天香,别的男人要喜欢我也阻拦不住,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还请娘子看在他为你画了那么多精妙绝伦的画像,帮你解了建设封地燃眉之急的份上,可怜可怜他,娘子你百忙之中抽点空陪我一起去探望他一下吧,解他一下相思之苦。”

张氏一脸的不信:“那他为什么见了我也不说话,连看都不看我一下?我还以为他讨厌我呢。”

甄命苦一阵无语,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神面前总会战战兢兢,患得患失的吗?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阎立本自从给你画了那些画,领略了娘子你骨子里透出来的仙姿美态后,其他庸脂俗粉已经不入他的法眼了,你说你是不是闯大祸了,说不定这一个好好的大画家苗子就毁在你的手里。”

张氏美目亮了起来,喃喃念叨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说着,抬起头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欢喜道:“听惯了相公的甜言蜜语,以后听其他男人说话就变得平淡无奇,那人家不也是被你害苦了?”

若论甜言蜜语,甄命苦哪有她说得那么动听,不露痕迹,被她捧得身心皆醉,“娘子若喜欢,相公天天为你写一首诗,天天在枕边念给你听。”

超世代手机的书库里藏有起码上万首唐诗宋词元曲,都是唐宋以后文人学者的心血结晶,别说是每天晚上一首,就算是十首,也毫无压力。

“是你说的,不许耍赖!”张氏一脸雀跃,“刚才那两句我要编进柳姐姐的曲子里。”

甄命苦见她完全不在乎这个阎立本的为她而病倒的事,不由地暗暗同情起阎立本来,没想到在张氏眼中他竟如此不惹眼,普通得连一点印象都没留下。

正要跟她商量抽空去探望他一下,张氏眼神突然黯了下来,幽幽地望着他:“坏蛋,我不是你的女神吗?为什么你在我面前一点也不战战兢兢,说话一点也不结巴,满口胡说八道,没有一句真话呢?”

甄命苦暗叫一声不妙,急忙补救道:“娘子你误会了,女神也有分很多种的,在那阎立本眼中,你是她的维纳斯女神,灵感女神,怀有仰慕之心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性感女神和爱的女神,为夫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你从神坛上哄下来,变成我的女人,然后瓦解你坚固的心防,剥去你身上坚硬外壳和衣服,享用你香喷喷柔软软的身子,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是才华横溢的艺术家,而我却只能是个庸俗低俗媚俗的三俗男人的原因了……”

张氏脸上的阴霾渐渐消散,听到后来,明知他在胡说八道,却还是忍不住笑了,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膛:“没胆的三俗男人,就会一张嘴巴会说得天花乱坠,我要去洗澡了,你不是要脱人家的衣服吗?为什么还不动手呀?”

此时的她神态媚惑,撩人至极,甄命苦强忍着将这诱人的妮子就地正法的冲动,嘿嘿笑道:“你不是说这半个月不许我碰你吗?我可是说到做到,这么多天不越雷池半步,怎么,我的女神终于按捺不住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的话,求相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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