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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呸,某人不想要吗?我才不求你,放开我,讨厌的癞蛤蟆……啊——”

299 护花职责

“呸,某人不想要吗?我才不求你,放开我,讨厌的癞蛤蟆……啊——”

甄命苦已经将她抱了起来,扛在肩上,朝卧房走去。

张氏哪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反而有些慌了:“坏蛋,人家没洗澡啊。”

“没事,相公更喜欢我家鹅鹅香汗淋漓的诱人味道。”

“可是我不喜欢啊,我要洗澡,快放我下来!我要咬你啦!”

甄命苦伸手在她翘臀上重重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低喝道:“给我老实点,出嫁从夫懂不懂,要不要温习一遍什么叫三从四德,相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乖乖地听相公的话有你好处,惹怒了为夫,就是一顿屁股辣子。”

张氏被他这一巴掌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失去了,浑身无力,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却咯咯笑个不停,被他扛着进了卧房。

不一会,便是满室春光,此间香艳,实不足为外人道,有诗为证:袜刬金钗乱,美人云鬓散;娇嗔欲语迟,鸳鸯入水暖。

……

百花楼有很多规矩,其中一条就是每一个花仙子每个月都要给百花楼的直属府衙太常寺上交三万两白银,算是太常寺主要收入来源,只要花仙子能按时缴纳这些钱银,太常寺一般不会过多的干涉花仙子楼中的内部事务。

自从龙门镇的经营上了轨道之后,甄氏票号开始扭损为盈,张氏的手头也开始变得宽裕起来,只是她以前为了挣钱,对客人也不太懂得挑拣,以至于每天来邀请她外出到客人府上表演歌舞的请帖络绎不绝,让她穷于应付。

她也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经常一天忙到晚上,回到楼里还要处理封地上的那些事务,经常累得腰酸背疼,甄命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怕她每天这样终有一天会累坏身子,于是给她定下了一个硬规矩,没有五千两出场费,不准她再外出给人表演。

所有的邀请帖都得经过他的过目,决定要不要接受邀请。

一开始,不少客人对月桂楼的这高门槛颇有怨言,客人们吃的闭门羹多了以后,也就渐渐地习惯了,而且能否邀请到月桂仙子到各家的宴客席上表演歌舞,很快就变成了客人之间攀比的手段,能邀请到月桂仙子的,主人家脸上也倍有光彩。

后来,甄命苦发现这门槛虽将很多没钱的拒之门外,却激起了很多有钱人的竞争心理,五千两银子的门槛也渐渐失效了,洛阳是天子脚下,拿得出五千两银子出场费的富豪贵族,多如汗牛充栋,有时张氏一天接到的邀请函就有十几封,很多都是第一次听说的客人,不是这个郡王就是那个县公,来头都不小。

张氏倒是挺乐于看甄命苦为她的事上下奔波的,按她的话说,她喜欢看他为她伤脑筋的样子,因为那样会让她感觉到他在乎她,这样好心情就能持续一整天,甄命苦只能对此表示无语,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再加上一条规定:一个月只外出一次。

这样一来,月桂楼得罪的客人就多了,经常有人受雇前来闹事,声称要绑了月桂仙子去,不过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被甄命苦用大棒轰了出去。

月桂楼有个武力强横的护院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洛阳城,月桂仙子越发为人所熟知,隐约有凌驾在于牡丹仙子之上的态势。

……

今年的花仙子选拔是洛阳城的头等大事,大街小巷都在传着关于这些秀女的消息,为了给自己选送的秀女造势,豪族贵族们不惜砸重金请来能言善辩的说书人,在各大茶楼酒楼和青楼大肆吹捧,将自己选送的姑娘吹得天上有地上无。

与此同时,一些后台强大的秀女成了洛阳城百姓饭后的谈资,未曾开始选拔,就已经名动京城。

花钱请人吹捧的同时,找人贬低对手,给对手抹黑造谣那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洛阳城北的一间茶楼里,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喝茶的客人,谈论着洛阳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听说了没有,这一届的秀女可了不得,好多亲王侯爷的女儿,郡主公主齐聚百花楼,今年的花仙子选拔可就热闹了。”

“花仙子选拔可是历年来的大事,再加上皇泰主要从百花楼的十个花仙子中选妃,这次的选拔一定会非常精彩,花仙子们也必定会使出浑身解数,保住自己的地位,如今的花仙子只怕十有八九都要退位让贤了。”

“其他人我不敢说,但这牡丹仙子和月桂仙子,只怕没那么容易被人比下去,我听说这两个仙子一个琴技天下无双,一个舞技惊艳绝伦,是建百花楼以来最出色两位花仙子,说不定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必定会成为皇泰主的妃子。”

“你们知不知道,这百花楼的花仙子竞争之惨烈,丝毫不下于战场厮杀,我听说这个月桂仙子进入红杏别院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琴婢,短短三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小小的琴婢一跃成为了今天月桂仙子,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就算不是手段通天,那也是靠山强硬。”

就在众人口沫横飞,议论得绘声绘色之时,茶楼的一个角落里突然响起一声略带嘲讽和不屑的声音:“她若是有靠山,当初也不至于被人棒打鸳鸯,相公充军塞外,自己被充入红杏别院当奴婢了。”

众人纷纷朝这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说话的是一名四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尖嘴猴腮,八字眉,小眼睛,塌鼻梁,说话时露出一口乌黑的坏牙,脸上带着一丝“谁有我知道的多”的得意洋洋。

这茶楼是消息集散之地,来喝茶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听别人说故事的,有时也不管故事真假,就图个乐,一见这人的神情,立刻便有不少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这小眼睛男见引起了众人注意,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条斯理环视了众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各位,你们可知道这位月桂仙子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什么?”“你们可知道当年轰动洛阳的痴情相公?”

300 谣言四起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的痴情相公如今可是堂堂暗卫大将军,皇上身边的红人,小眼睛男压低了嗓音:“其实这月桂仙子就是这痴情相公的娘子,当年他就是为了她才充军塞外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登时一阵哗然,惊讶的有之,不可思议的有之,怀疑的有之。

“月桂仙子就是当年的那个豆腐西施?这怎么可能,如果她真的就是那张氏,暗卫大将军怎么可能让她至今还留在百花楼,凭暗卫大将军如今的权势和地位,想赎她出百花楼还不是易如反掌!”

“就是,最近这暗卫大将军出尽了威风,不但把封地经营得有声有色,还安置了那么多难民,为他们解决了生计,洛阳百姓哪一个不对他竖起大拇指夸赞,若不是他,这一大批难民涌入洛阳城里,非把这洛阳城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不可,那些难民哪一个不对他感恩戴德,这暗卫大将军的手段不可谓不高,这么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最心爱的娘子呆在那种烟花之地?”

小眼睛男嘿嘿一笑:“这其中当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众人被他吊起了胃口,纷纷问道:“有什么秘密?”

这小眼睛男子四周张望了一下,似乎想要确认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这才压低嗓音说:“据我所知,这月桂仙子,在红杏别院的这三年里,靠着绝色容貌,勾引男人,攀附权贵,还跟艳名远播的玫瑰仙子柳叶儿成为了好姐妹,你们想想,那玫瑰仙子柳叶儿是什么人?跟她在一起女人,那还能清白纯洁得了?”

听者纷纷点着头。

小眼睛男继续说:“据说,正是因为有这柳叶儿传授服侍男人的种种媚惑手段,这张氏才能短短的三年时间里爬上这月桂仙子之位,如今她的相公成为了暗卫大将军,兵权在握,皇上还封赏给他这么龙门镇那一片富饶的封地,经营得有声有色,连王太尉都得让他三分,要赎出她来简直是易如反掌,而她却依旧还在百花楼,暗卫大将军也只字未提起过他的这个娘子,你们想想,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一群人一听他这么分析,纷纷猜测起来:“莫非是这张氏三年间不但失了身子,连心也跟着变了,若真是这样,那这暗卫大将军这些年为她遭的那些罪可不就白受了?”

“很有可能,红杏别院那种地方,就算贞洁烈女进去了也难免要变成淫.娃荡.妇,更何况是戴罪之身的豆腐西施,地位低下,为了赎身,难免要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来,这种女人虽可怜,却也最是可恨,亏她相公当年不惜为她担下罪名,充军塞外,古话怎么说来着,红颜祸水,最毒妇人心,面若桃花,心如蛇蝎。”

“哎,这女人吧,不漂亮的还好些,要是稍微长得有些姿色,被一群狂蜂浪蝶包围,甜言蜜语攻势,就忘乎所以了,心志稍有不坚者,难免要变心,变节失贞的自古常见,三贞九烈的女子却何曾见过一个?”

众人纷纷表现出对暗卫大将军的同情,只不过他们对这暗卫大将军戴绿帽子这是显得更有兴趣一些,纷纷猜测起其中的细节来。

小眼睛中年男子见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咂巴了下嘴,咧嘴露出一口大黑牙:“嘿嘿,其实你们只猜对了一半。”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眼中带着好奇和激动。

小眼睛男子见自己完全抓住了这些人的注意力,脸上不由地有些得意:“月桂仙子移情别恋,这事倒是千真万确,不过她的姘头是谁,你们恐怕想破脑袋也猜不到。”

“谁?”

小眼睛男嘿嘿一笑:“说出来你们一定会大吃一惊!她的这个姘头,就是月桂楼的护院,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听说这老头经常在半夜时分溜进月桂仙子的房间,一呆就是一个晚上,直到早上才出来,嘿嘿,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也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此话一出,许多听者便已相信了一半,洛阳城谁不知道百花楼的护院是什么人物,那就是艳福无边,混入百花丛中一个淫蜂浪蝶,想采哪朵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事也是有过先例的,炀帝时,就曾有一个护院,染指了他所看护的百花楼中众多琴婢舞婢和花仙子,还用武力逼迫她们接客,为他赚取大把的银子,供其挥翟,最后终于被人揭发,告到了炀帝面前,炀帝一怒之下,将所有护院一律处斩,涉事护院被夷三族,同时废除了百花楼的护院制度。

皇泰主登基之后重开百花楼护院之制,从各地前来参加争夺护院之位的人不下千人,竞争之激烈,丝毫不下武科试的场面,可知这百花楼的护院是多么令人艳羡的职位。

说月桂仙子与月桂楼的护院有染,合情合理,再加上这月桂楼护院经常跟客人起冲突的事,一切都似乎变得可信起来。

小眼睛男绘声绘色地说着月桂仙子与她楼里的护院大战三百回合的香艳情节,连月桂楼护院的如何潜入月桂仙子房间,月桂仙子又是如何半推半就地遂了他的念想,种种细节动作,如身临其境就在旁边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观看过一般,其他人哪管事情真假,只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吞下一口口唾沫,某个地方极度充血。

……

胡同里,一名娇俏的丫鬟正等在胡同里,将一百两重的银锭交到刚刚那名小眼睛男的手中。

“我家小姐说了,这件事务必要弄得满城皆知,若是效果好,小姐另有赏赐。”

“小的明白,冒昧请问仙子,你家小姐是?”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家小姐说了,等这件事完了以后,会再给你一百两,到时候拿着这些钱离开洛阳,不管到哪都好,总之不准再在洛阳出现,否则你干的那些事情小姐会让人告到官府,到时候判你的充军塞外,你可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

“小的明白。”

俏丫鬟说完转身走了,小眼睛男逗留了片刻,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呸,不就是一个高级窑子里的妓吗,千人骑万人干的婊货,跟爷装什么冰清玉洁的大小姐!”

说完,匆匆转身走了。

301 再遇妙玉

“听说了没有,原来月桂仙子是暗卫大将军的夫人,暗卫大将军就是当年的痴情相公呢,啊,我做梦都想见到他本人呢,这月桂仙子也太不知道自爱了,有这么好的相公,竟然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以前我还觉得她人挺不错的,脾气好,对下人从来都不打也不骂,身材好,长得又漂亮,舞也跳得好,还愿意教别人,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女人,哎,难怪一直没见过暗卫大将军来百花楼看过她,一定是被她伤透心了吧,他要是我相公该有多好啊,我一辈子也不舍得背叛他……”

两个小丫头正蹲在秀女楼旁边河堤上,淘洗着衣服,嘴里议论着这几天在红杏别院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月桂仙子的事。

“花痴妹,小心隔墙有耳,这些话可千万别到处乱说,被月桂楼的人听见,把你告到妈妈那里,到时非打你一顿板子不可。”

说话的小丫头回头看了看四周,急忙闭上了嘴,专心洗起衣服。

两人不远处,几个容貌俏丽的秀女们正在竖着耳朵倾听,刚才这两个丫头的话,早已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

洛阳城北的一座虢王府中,此时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上百名客人正坐在客厅里的宴席上,吃着酒菜,看着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美人。

这虢王爷本是大隋的皇亲国戚,杨广的兄弟,杨侗的叔叔,地位尊崇,今天是虢王爷杨亮母亲的八十大寿,虢王爷不惜血本,请了百花楼的好几位仙子来给他母亲表演祝寿。

新上场的正是最近洛阳城的话题人物,月桂仙子。

她刚走上舞台,便有一名年轻女子突然从台下的一张宴席台旁站起身来,端着一杯酒,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舞台,猛地将手中一杯酒朝张氏脸上泼了过去……

张氏躲闪不及,被泼了正着,愣在了那里,她身后的那些月桂楼的舞婢无不被这前所未有的突发状况被吓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将依旧在发呆的张氏护在身后,对那泼酒的女子怒目而视。

“不要脸的臭女人,你还有脸上舞台搔首弄姿,枉你相公对你痴心一片,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不守妇道不算,还有脸到我奶奶的寿辰庆典,看见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讨厌,立刻给本小姐滚下台去!”

这名女子的话音刚落,台下登时响起其他女子的响应:“对,对,让她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滚下台去,也不照照自己那张狐狸精的脸,不就皮肤白一点,胸部比别人大一点,腰比别人细一点,屁股比别人翘一点吗,一看就知道是天生水性杨花的狐狸精,就知道勾搭男人,连老头都不放过,也不知道她相公上辈子造什么孽了,竟然娶了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呸!快点滚下去,别恶心我们!”

在众多女人的骂声中,张氏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硬是忍着没流下来,转身跑下台去。

……

龙门镇粮仓的建造从建温室基地时就已经开始,如今已经基本完成,甄命苦率三千暗卫军和上万农户,亲自督建,加固城墙,再加上阎立德兄弟的设计和指挥,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终于完成了方圆三四公里的中型粮仓,六百窖眼,每窖容量是三千石,若是储满粮食,足够供三千暗卫军吃上一年。

按照张氏的构想,是将来有条件时,以粮仓为中心,四周建城墙,围成堡垒,引伊河之水为护城河,西依香山,以南北为城门,建成后将成为扼守在洛阳南面的大门,进可攻,退可守,与函谷关成西南两扇屏障。

封地如今走上了正轨,温室种植的产量也开始稳中有升,借出去款项也都变成了一车一车的甘薯和其他的粮食作物送到了新建的粮窖,很快就堆放不下了。

粮窖建好之后,甄命苦将粮草督运的任务安排下去,便迫不及待地骑上踏血往洛阳城赶。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张氏,如今龙门镇的建设已经步入正轨,不用再每天现场督工,一闲下来,想要见到她的渴望也变得分外的强烈。

连夜赶回到洛阳时,已经是晚上子时,戴上甄护院的面具,进了红杏别院,乘着船,朝月桂楼而来。

船行到一半,忽闻岸上隐约传来一名女子的低低哭泣,听声音有些耳熟,让船夫靠岸,沿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寻过去。

河岸边的一个园林假山后面,一名年轻女子正躲在一棵柳树下小声抽泣,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人的面容,不由地愣了一下。

虽然已经快四年不见,她已经长高而且变了许多,越发地显出绝美的容貌来,只依稀带着当年那个娇俏可爱的影子。

正是当年对他有过两个馒头一碗粥之恩的俏丫鬟妙玉,当年因为凌霜的原因,她厌恶上了他,以至于当年想要找她询问一些关于是谁陷害张氏的事,却被她给拒之门外,连见一面都不肯。

时隔几年不见,她估计早已忘记了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乞丐,不知她为何要躲在这种地方哭。

甄命苦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干咳了一声。

妙玉登时被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回过头来,看着站在远处的白发老头,一脸的惊慌,见他朝她走过来,她吓得抬腿就跑,结果被地上什么给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也许是撞到了什么,她痛呼一声,哭出声来。

甄命苦有些无奈,这个小丫头既然这么害怕陌生人,怎么偏偏这么大胆,敢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哭,看样子是个做事不经大脑的类型。

“不要过来,我要喊人啦!”

甄命苦停下脚步,看着一脸恐慌的她,不想多费口舌,伸手摘下面具和假发,笑着说:“妙玉姑娘,还认得我吗?”

这一声妙玉姑娘,让妙玉呆了一呆,他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来,说明跟她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借着月光,她抬起头偷偷打量了他一下,此时的甄命苦比起三年前,相貌改变很大,以前是瘦巴巴的,脸上无肉,两颊深深凹陷,营养不良,如今的他却气色极好,肤色也是健康的古铜色。

当她看见他右脸腮边那一块标志性的疤痕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怯怯地问了一声:

“命苦哥哥,是你吗?”

302 乘病要挟

没想到她竟还记得他,这一声甜甜的命苦哥哥,如蜜糖般渗入了甄命苦心里,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妙玉微微愣了一下,突然一个跳起身来,不顾身上的疼痛,朝他跑了过来,跑到他面前,仔细地打量,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仔细辨认。

终于,她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当年那个瘦巴巴的甄命苦,欢喜嚷道:“命苦哥哥,真的是你!”

甄命苦笑道:“如假包换。”

本来雀跃不已的妙玉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惭愧懊悔之色,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甄命苦一阵愕然,随即明白过来,当年张氏被抓,他来找过她,想让她帮忙问一问是不是凌霜暗中捣鬼,她拒绝见他,估计是后来知道了原委,心生内疚。

他笑着说:“陈年往事就别提了,我当年做乞丐的时候,要不是你给我两个馒头一碗粥,给我发工钱,我早饿死在街头了,说起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妙玉见他脸上的笑意,显然早已不把往事放在心上,而且他们夫妻也总算是团聚了,登时放下了心中的忧虑,愣愣地看着甄命苦,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命苦哥哥,你就是月桂楼的护院吗?”

甄命苦点了点头,伸手在嘴边嘘了一声:“我有很多身份,这只是其中一个,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请务必帮我保密,不然我会被仇家追杀的……”

说着,将面具重新戴上,看得妙玉一阵惊奇。

他的最后一句是玩笑,可听在她耳中,却当了真,一脸谨慎,回头四顾,月色朦胧,花影摇曳,除了两人,并不见有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着甄命苦,脸上带着一丝坚定的神情:“命苦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谁我也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接着“啊”地一声掩上嘴,神色紧张。

甄命苦突然有些了解这个小女孩,笑着说:“也不用这么神秘兮兮的,自然点好,以后有其他人的时候叫我甄护院就行,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我命苦哥哥。”

妙玉捂着嘴点了点头,模样儿格外乖巧听话。

甄命苦问:“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妙玉沉默了下来,低头不语。

甄命苦见她不愿意说,也不便多问,“这里虽说是百花楼,可毕竟来往的寻欢客不少,万一遇上一两个不怀好意的,见你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在花前月下这么哭得梨花带雨,心生歹念,后果可不堪设想,再怎么说带个丫鬟随行也好啊,今天你幸亏遇上的是我,换了别的男人,我看你怎么办。”

妙玉脸红了起来,幸好是在夜里看不见她脸上的羞涩,低声抗议道:“我就是个丫鬟,再说我又不是来游玩的。”

“也对,哭这种事还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干的好,不管是嚎啕大哭,哽咽抽泣,默默流泪,还是满地打滚,呼天抢地,都没人知道,图个自己痛快,也不用理会别人的眼光,哭吧,我帮你把风,你还差几个环节,一并做完了,免得回去惦记……”

“噗嗤——”

妙玉笑了,月光下,如玉兰花绽放,只是眼睫毛上还挂着闪闪的泪珠。

“你才满地打滚呼天抢地呢。”她小声反击道。

甄命苦暗叹,短短三年不见,当年青涩如含苞待放的花蕾般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出落得如绽放的花朵儿一般娇艳了。

“回去吧,一会你霜姐姐该担心你了。”

妙玉摇了摇头:“我已经不住在牡丹楼了。”

甄命苦愣了一下,“那你住哪?”

妙玉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几座宅子,那里是各地前来参加花仙子选拔的秀女居住的地方。

一路上,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甄命苦的身后,一言不发,甄命苦也不问她,直到走到其中一座秀女楼的院子门口,被门口的几名女护卫拦下,甄命苦转过身对她说:“我就送你到这里吧,以后可别再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多危险,回去吧,我现在住月桂楼,你若是有什么事,就到月桂楼来找我。”

“恩。”妙玉点了点头。

甄命苦刚走几步,“命……甄护院!”,身后传来妙玉的叫唤,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你回来了我很开心,谢谢你送我回来。”

甄命苦笑了:“遇见你我也很开心,记得帮我保密,回去吧。”

他转身走了,妙玉站在秀女楼的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呆,这才转身进了楼里。

……

甄命苦心里想着妙玉怎么会突然住进秀女楼,有怎么会半夜躲在外面哭泣,不知不觉已回到月桂楼,上了楼,推开张氏的房门,一股刺鼻的中药材味道扑鼻而来,眉头一皱,一眼便看见正躺在床榻上的张氏,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额头上敷着热毛巾,已经睡下了,小月和小莹正在房间里侍候着,见他进来,急忙起身给他请了安。

甄命苦登时吓了一跳,急忙走到张氏床边,见她脸颊火红,冒着冷汗,摸一摸她的额头,却异常烫手,急忙问是小月和小莹两人是怎么回事。

小月和小莹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不敢尽言,只说是受了点风寒。

“请大夫来看了没有?”

“恩,环儿姐姐来过了,给小姐开了几副药,刚才已经煎给她喝下了。”

甄命苦见她们神色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她们怎么了,她们也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甄命苦越发奇怪起来,心知她们一定是受了张氏的吩咐,不想让他知道,正待问清楚,身后传来张氏轻柔的声音:“相公,你回来啦?”

他回过头,张氏已经醒来,睁开双眼看着他,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哭过,他一脸心疼地问:“鹅鹅,怎么了?哪不舒服?”

张氏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依恋,声音里带着慵懒,有些虚弱:“相公,我想吃蛋挞。”

甄命苦一愣,为难道:“这大半夜的上哪弄这东西去?再说,这蛋挞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烤好的,就算烤好了,你估计也已经睡着了,要不相公下面条给你吃吧?”

“不要,我就要蛋挞。”

甄命苦无奈道:“乘病要挟我是吧?”

张氏倒是不否认,点了点头:“恩。”

两个丫鬟站在一旁,掩嘴偷笑。

303 花仙子选拔

甄命苦只好站起身,“等着,可别睡了,一会我要做好了,你却睡着了,我可对你不客气,管你有没有生病,拉起来就是一顿辣涮鹅屁股。”

“恩,谢谢相公。”张氏甜甜一笑,点了点头,虽在病中,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风情。

一个时辰后,甄命苦终于弄好了一笼热腾腾的蛋挞端上楼来,张氏早已经睡了过去。

她睡得跟小香猪似的安稳恬静,甄命苦却无可奈何,她这是有恃无恐了,站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发了好一会呆,实在不忍心再吵醒她,只好将烘焙好的蛋挞放在桌上用绸布盖好,转身进了浴室。

……

第二天一早,他被一阵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发现张氏已经不在床榻上,他的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毛毯,身边放着一张字迹秀丽的小纸条:

“相公,蛋挞我吃了,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早点,一辈子也忘不了,我跟柳姐姐去秀女楼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来回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爱你的鹅鹅。”

他笑着站起身,伸了伸因在床沿趴了一晚而有些发麻的身子,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正准备去洗漱一下,小月和小莹端着早餐推门进来,看见他时都不由地愣了一下,接着掩嘴笑了起来。

两人将早餐放在桌上,笑着出了门。

甄命苦被这两人弄得一头雾水,进了浴室,刷牙洗脸,抬起头对着镜子一照,才发现脸上,额头上,嘴唇上,布满了红红的胭脂红唇印,简直成了一唇印模板。

……

洗漱完后,吃过早餐,走出阳台见十几个月桂楼的丫鬟们在楼下的草坪上,操练柔术,两人一组,练起了太极推手,几个人还绕着月桂楼慢跑着,还有几个人在草地上练起了瑜伽,这些都是他从手机上找来的教学视频,张氏学会之后,再教给她们的,整个洛阳城也就她们会。

自从张氏成立了娘子军后,这月桂楼的姑娘们都学会了舞刀弄枪,月桂楼里的练舞房也基本被改成了健身房,里面放的都是他为她们量身打造的轻量级健身器材。

他最担心的是这些娇滴滴的姑娘们练出一身肌肉来,到时候连嫁人都成问题,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幸好,从张氏的锻炼效果来看,非但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反而让她的身体曲线越加曼妙动人,该瘦的地方越发紧致纤细,该丰满的地方也越发有弹性,手感和口感都极佳,这一点,身为她相公的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闲来无事,跟小莹问了张氏的去向,出了月桂楼,乘着船往张氏所在的秀女楼而来……

……

为了安置各地选送来的秀女,红杏别院专门有供她们起居的房屋,虽没有百花楼那么奢贵豪华,却也不是一般的居所可比,十几栋数层高的联排豪华宅楼,坐落在入湖的河畔边,与百花楼的十大花楼呈众星拱月之势。

此时的秀女楼中,人山人海。

甄命苦刚进秀女楼,便有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朝他望来,甄命苦有些不解,他发现她们眼神有些古怪,仿佛在看一个稀有动物,他出门前已经戴上了面具,就算张氏口红印没有洗干净,也已经被面具遮住了。

他朝这些秀女们点头示意,却发现她们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和鄙夷,让他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她们。

他很快发现了张氏的所在,她此时正站在大厅中央的舞台一个角落里,眼神没有了平时动人的光彩,也不跟别人交流,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发着呆,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甄命苦走进那一刻,她就看见他了,身子微微一颤,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望他。

甄命苦对她反常的表现越发地奇怪了,安静地走到一个角落,几个百花楼护院也早早地来了,站在一个角落里,曾经因为赵燕跟他有过节的元护院此时也在,看着他过来,冷笑连连。

玫瑰楼的禹护院更是一脸鄙夷,见他过来,故意跨出一步来,挡在他面前,没有丝毫要让出一些位置来的意思。

甄命苦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转身走到离他们几米远的楼梯口,靠在墙上,专心地看起台上的秀女选拔来。

……

花仙子的选拔分成好几个环节,第一个环节就是粗选,裁判就是将来会与这些秀女们竞争的花仙子。

每一个秀女都会上台展示一项才艺,然后由各个花仙子进行评判,由于采取的一票通过制,只要有一个花仙子觉得合格,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选拔环节。

这一个环节,花仙子们会给自己找队友,她们会一一走上舞台挑选将来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

秀女们如果在这一环节获得通过,会选择加入其中一个花仙子的阵营,与她一起住进花楼中,与花仙子同吃同住,相互切磋讨教,由此组成一支队伍,在下一个环节中挑战其他花仙子的秀女,为自己所在的花楼积累分数,这些分数将来也直接影响到花仙子在百花楼排名。

然而,这种选拔方式的残酷在于,这些作为队友加入花仙子阵营的,最终都将成为花仙子的对手。

因此,秀女们在选择阵营时,会考虑与自己实力相差不是太远,自己比较了解的花仙子,这样在最终挑战花仙子时也不至于因为实力相差太远而落败。

而现任的花仙子选择秀女作为自己的队友时也是非常谨慎的,太过优秀的队友,虽然能一定程度增强自己阵营的实力,但同时对自己也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最好是实力相当,或是稍逊自己一筹的,将来对决时不至于落败。

这种选拔机制能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各花仙子的实力。

但如果花仙子想要在百花楼中取得更靠前的位置,那她就必须挑选一些实力超群的秀女作为自己的队友,尽量在花仙子之间排名比试中取得高分。

还有一种更残酷的挑战方式,就是花仙子之间为了争夺更高的排名,直接下战书越级挑战,而且只能由排名较低的一位向排名较高的一位发出挑战,失败的一方,作为惩罚,将被贬为奴婢,甚至充入下苑,成为一名爱奴。

304 舞台意外

秀女们一一走上舞台,向在场的各位花仙子自己的才艺,有写书法的,当场挥毫泼墨,写上龙飞凤舞一笔大字,有学曹植作七步诗的,有跳舞和演奏的,有表演口技和杂耍的……,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台上的花仙子都一一挑选到了自己满意的队友,唯独张氏,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秀女愿意成为她的队友,最后她不得不挑选了几个实力明显弱于其他人的秀女作为自己的队友。

甄命苦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他看出来了,其他花仙子似乎有意在跟张氏作对,每次她看中某一个秀女,想将她选为自己的队友,其他花仙子也都不一而同地跟她争抢起来,结果很奇怪,那些秀女似乎也对张氏没什么好感,纷纷投向其他花仙子的阵营。

张氏由始至终没有朝甄命苦这边看一眼,故意回避他的目光,不愿意让他看见她的难过。

甄命苦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台下的那些秀女中,很多都偷偷指着台上的张氏窃窃私语,脸上带着鄙夷和嘲笑的,让他越发地困惑起来,他不知道张氏什么时候人缘变得这么差了,比起当初的赵燕来,似乎还要糟糕。

就在这时,舞台的一角突然响起“噗通”重物倒地的声音,一名女子惊慌失措的叫喊:“不好了,牡丹仙子摔下舞台了!”

……

楼里登时一阵骚动,身为牡丹楼和玫瑰楼护院的禹诡闻言第一个冲了出过。

几百人正围在另一个舞台下,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两只手压在了身下,脸朝地上俯趴着,鲜血从她的额头处慢慢流下,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人已经晕了过去。

舞台离地面有一米多高,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台上掉下来。

她的周围正站着几个束手无策的小丫鬟,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其中一个秀女装束的少女正跪在凌霜的身边,一边用手捂着凌霜额头上的伤口,一边哭求周围的人帮忙找大夫。

禹护院冲了上来,大喝一声“全部给我闪开”,人已到了凌霜的身边,正要蹲下身将她翻过身来,远处传来一句不紧不慢的声音:“不知道她伤哪了最好不要碰她,否则可能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起来了。”

妙玉听见他的声音,一脸惊喜地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甄命苦正挤开人群,朝这里走来。

禹护院哪会听他这种软蛋的,冷哼一声,蹲下身正要将凌霜翻转过身来,甄命苦见来不及阻止,想也不想,随手脱下一只鞋,朝他脸上掷了过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禹诡一时没有提防,脸上被砸了正着,等鞋子掉下来,一个鲜红略带有黑湿泥的鞋拔子印出现在他的脸侧。

上百个秀女看着眼前这出人意料的一幕,好一会,爆发出一阵轰堂大笑。

禹护院脸涨得如猪肝色,身为百花楼第一护院,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怒不可抑地站起身,朝甄命苦冲了过来,手也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眼看剑要出鞘,发生流血事件。

甄命苦懒得搭理他,抬手麻醉暗器便朝他身上射了几针,禹诡刚冲到他面前时,人就已经昏了过去。

众人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没看清楚,只看见恼羞成怒的禹诡冲到甄命苦面前时,仿佛向他**似的,倒在甄命苦面前,还亏甄命苦好心伸脚挡了他的脸一下,这才得以安全着陆,否则就他往前冲的速度,非把鼻子给蹭平不可。

其他几个护院看得一脸惊骇,禹诡的身手他们不是不知道,大隋朝开科试以来的第一任武榜眼,在百花楼中没人敢撩其锋,没想到连一招都没过,就倒在了对手的面前,而他们连这甄护院使的是什么手段他们都没看清楚。

“禹护院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老夫实在受不起,快快请起。”

甄命苦大声说着,蹲下做挽扶状,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将禹诡身上的银针拔出,藏了起来。

“既然禹护院愿意躺着,那就躺着吧,没见过你这么有诚意的。”

说着,站起身,朝凌霜走过来。

众多秀女们自动地让出一条通道来,看他的眼神里登时多了一丝好奇和有趣。

张氏站在另一个舞台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终于浮出一丝笑意来。

妙玉呆呆地看着他走到身边,见他蹲下身,侧着头仔细观察地上的凌霜,却不做任何急救措施,这才回过神来,声音带着焦急:“甄护院,你快救救霜姐姐!”

甄命苦没回答,见凌霜此时已经陷入昏迷,额头上磕破了一个大口子,从手腕上取下手机,不顾妙玉此时惊讶的样子,点开其中的超声波探测仪器,调到了在凌霜身上来回探照了一下。

探测的结果虽不是很精确,但却大致能分析出比较明显的伤势,果然,颈椎已经脱臼,若贸然移动,一旦处理不好,伤势加重,全身瘫痪都有可能。

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么高的台,她怎么就会从上面掉下来呢?

他抬起头看了一下凌霜掉落的地方,发现舞台的边上,明显有一个缺口,似乎这还是一个尚未完工的舞台,旁边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施工中,前有缺口,请绕行”。

这凌霜一定是不小心踩空,额头碰到舞台的边角,给磕破了。

只是,这么明显的标示,她怎么就看不见?就算看不见,这么大一个口子,她也不至于一脚踏空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凌霜,这个被誉为洛阳第一美人的牡丹仙子,杨侗的幕后军师,柔术大家,一流的乐器演奏家,拆散他和张氏的间接主谋,也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身份,所有的这些,都使她充满了迷雾般的神秘感。

现在的她,却只是一个可怜的伤者,刚才差一点就被禹诡的鲁莽给弄成瘫痪,她就算有再多的身份,再高超的才艺又能如何,终究不过是个女人。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椅旁,将一张椅子摔成碎块,挑拣了几块木板,重新回到凌霜身边。

妙玉在一旁哽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所做的一切。

“妙玉姑娘,把你的衣服脱下给我。”

妙玉一愣,虽不太明白,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脱下身上的舞衣给他递了过去,甄命苦接过,随手撕成了一条条的长布条,将木板绑在凌霜颈椎和背脊椎后,固定住,在用两根木板左右固定住她的头,简单地做了一个护颈,这才将她转过身来,拦腰抱起,回头看了不远处的张氏一眼,见她脸上并无不悦,放下心来,转身快步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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