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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305 深宫夜话

收到甄命苦派人送来的消息,环儿匆匆赶到牡丹楼,为凌霜妥善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缝了几针,又小心翼翼地给她的脖子矫正回原位,给她打上了石膏,一连串熟练的手法下来,已惊得一旁的妙玉张大了嘴,久久何不拢,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医治手法。

总算处理妥当,环儿回过头,对妙玉说:“已经没事了,幸好处理得及时妥当,不然这辈子可就再也别想站起来了,妙玉姑娘,你怎么知道她脖子受伤的?”

妙玉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是甄护院帮忙处理的。”

环儿愣了一下,她本来就有些奇怪,是谁能处理得这么好,听妙玉一说,登时恍然,也只有甄命苦这个从异乡而来,征战沙场多年的人,才能练就出如此熟练的急救手法。

她转身走到一张书案旁坐下,开了几个方子,嘱咐了一些养护的注意事项,这才背起药箱,离开了牡丹楼。

……

……

牡丹仙子跌落舞台受伤的事并没有影响到花仙子的选拔,第一轮的粗选过后,一千多名秀女只剩下了一百多人,其余的有些被送回了原籍,有些则被送入了下苑,成为了一名歌妓。

第二轮的选拔简单了许多,主要是身材,样貌,健康状况方面的考查。

往年都是由太常寺指派三个四品乐官作为评判,但今年由于事关皇泰主选妃,这评审官登时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朝堂之上,百官云集,纷纷向皇泰主推荐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

经过一番激烈争辩,各抒己见之后,终于选定了三个人选,太府卿元文都,内史令卢楚,和太常卿王世恽。

“有诸位爱卿替朕分忧,朕甚感欣慰,选皇泰妃,兹事体大,当选任贤惠聪敏,才能出众,品德淑良者为之,三位爱卿都是我皇泰朝之栋梁,朕之心腹手足,有你们替朕端量把关,朕甚为放心,

只是这一国之后,母仪天下,掌管**,除了这文才史略需有过人之处,更重要的,是要身体康健,为我杨家传宗接代,繁盛香火,身体康健的考量也是非常重要的,三位爱卿都是文官,难免有不胜任之处,为减轻三位爱卿的负担,朕特增加一位武将作为评审官,负责皇太妃各项体能素质的考核。”

杨侗此话一出,朝堂中登时三三两两小声议论起来,不少官员纷纷站出来推荐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

杨侗示意百官安静,脸上带着笑意,缓缓道:“众位卿家不用忙着举荐了,朕心中已有一名合适人选。”

……

甄命苦此时正在离洛阳城百里之外的一个小山村里。

接到快马传来杨侗的密旨时,他正坐在村子里一块青石板上,浑身浴血,盔甲上刀痕累累,漠然地看着那几百名跪在地上大声求饶的朱粲军流匪。

几天前收到朱粲军外出掳掠觅食的消息,他带着上百名快骑,快马加鞭赶到这个小山村,却还是迟了一步,这里的人已经被抢掠一空,房子都被烧了,年老的村民也都死的死,逃的逃,剩下一些妇孺正被这些流匪用绳子绑着,用马拖着,哭声震天,赶往南阳城。

村子里的一块空地上,还在烧着火,火堆上架着几个已经被烤焦的肉块,显然在暗卫军赶到之前,这些流匪已经饱餐了一顿。

“全部砍了。”

甄命苦强忍着作呕的情绪,木无表情地下令,暗卫军手起刀落,将这帮吃人狂魔全部人头落地。

“传我命令下去,以后朱粲军的投降一律不受,就地斩首!”

“是!”

他旁边的一名亲卫脸上明显有些担心,忍不住说:“将军,如此一来,这些流匪若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说不定会拼死反抗,到时候只怕要剿灭他们就变得困难许多了。”

“禽兽尚不相食,何况是人,暗卫军若连这种禽兽不如的流匪都收拾不了,干脆卸甲归田,别丢人现眼。”

“卑职明白了。”

甄命苦将手中的密旨揣入怀中,嘱咐说:“我有事要回洛阳一趟,暗卫军就交由你指挥,别的要求没有,唯有一条,秋毫无犯百姓,违者军法处置!”

“是!”

甄命苦将圣旨收了起来,站起身,吹了一声口哨,踏血飞奔而来,他干净利落地上了马,朝洛阳的方向飞驰而去……

……

深夜,香凝宫中。

应昌盛长公主的邀请,月桂仙子张氏带着月桂楼的众多舞婢们前来为公主表演歌舞,演出过后,昌盛长公主设下盛宴,款待众多月桂楼的姑娘们。

福临专门在自己的闺房中设了小型的双人宴席,桌上摆放着十几样丰盛的宫廷菜肴,请了张氏入座,让人为两人满满地斟上一杯酒,朝张氏举杯说:

“本宫一直想找机会见见阿侗口中说的洛阳第一豆腐西施,虽然在突厥的时候见过几次,只是都是太过匆匆,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见到本人了,果然是一等一千娇百媚的美人儿,难怪甄将军如此着迷,来,本宫跟你喝一杯,算是答谢甄将军的救命之恩。”

张氏急忙举杯,一杯下肚,一张俏脸登时红得如同天边的朝霞,福临连连劝酒,与她天南地北地聊着,不时地问她一些关于甄命苦的事。

张氏本来不胜酒力,奈何是公主所敬,推迟不得,再加上最近的一堆烦心事,也没忌口,几杯下肚,已经是醉态可掬,美眸氤氲如水,迷离恍惚。

福临的神情却依旧如常,放下手中的杯子,她在突厥多年,喝惯了马奶酒,这几杯酒对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见张氏已经七八分醉意,不再逼劝,笑着问:“张妹妹可知道本宫?”

张氏打了个酒嗝,声音带着些许醋意,慵懒诱人:“知道,马妞儿,坏蛋的秘密情人。”

看她此时憨态可掬的样子,显然已醉了八分,全然不把眼前的福临当成公主了。

福临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对张氏的些许敌意也都化为了乌有,笑着说:“你误会了,本宫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甄将军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他也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怜人,如此而已,其实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306 水做的女人

张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来,不过没过一会,她的眼睛便朝她脖子下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望去,那里丰满白嫩,沟壑深深。

“那坏蛋喜欢你。”

福临眼中闪过一丝欢喜:“是吗?”

张氏点了点头,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自己喝起来。

福临已被她挑起了好奇,笑着问:“他喜欢我什么地方?”

“那里……”张氏嘟着罪,醉熏熏地指了指她白嫩丰满的胸脯,福临低头看了看她所指的地方,明白她所指,虽答非所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跟他成亲很多年了吧?”

“恩,快四年了,不过他三年前就把我休了。”

福临一愣:“是怎么一回事?”

张氏毫无保留地将当年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福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试探着问:“这么说,你跟他其实已经不是夫妻了?”

“嘘!这件事不能告诉马妞儿!”张氏强撑着眼帘,一副睡意朦胧,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样子,一只白葱般的手指挡在粉红的嘴唇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娇憨可爱。

福临笑了,美眸中闪过一丝机灵,乘她醉得迷迷糊糊,说:“本宫有件心事,一直不知道该跟谁说。”

张氏闻言抬起头,醉眼惺忪地看着她。

“本宫如今年纪已大,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张氏虽已经醉了九分,却也还知道一个女人单凭自己肯定是要不了孩子的。

“公主要嫁人吗?”

“嫁人肯定是不愿意再嫁了,我就想要一个孩子,只想找一个孩的爹。”

张氏明白过来,惊得张大了嘴,对她来说,福临这种想法简直是惊世骇俗,更何况,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天下女子的表率。

不过,她很快明白了福临的另一层意思,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福临急忙说:“你别误会,我没有要跟你抢他的意思,我知道他心里只有你,对我只有同情和怜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只想要一个孩子,除了他,我也不想让别的男人再碰我的身子。”

张氏沉默下来,好一会才小声道:“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问他呢?”

福临眼中闪过一丝自怜自伤:“我已经求过他了,他现在见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然我也不用厚着脸皮来求你了,我也知道这种事实在是有些不知廉耻,也让你很难做,可是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女人如果没有一个孩子,就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理解也没用啊,要他同意才行。”张氏轻声说,放下手中的酒杯,不再言语,气氛登时变得有些尴尬。

福临见张氏这种神情,哪还不明白,她到不意外,哪个女人会愿意跟一个不熟不识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不再纠缠在这事上,笑着说:“本宫也就是这么一说,如果让你为难了,你就当本宫喝醉了说胡话吧。”

宴席过后,天色已晚,福临本要留张氏在宫里住上一晚,奈何张氏坚持要回去,说是甄命苦规定她不准夜不归宿,福临也只好作罢,让人送她出了香凝宫。

临走时,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知心话,送张氏和月桂楼的众姑娘到宫门口,目送她们上了马车后,才回了宫中。

……

张氏坐在马车里,酒劲已经上来,呆呆地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想起临走时福临对她说的那些话,眼泪突然像开了闸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跟他成亲这么长的时间,至今没有怀上他的孩子,你不觉的有些奇怪吗?按理说他应该很爱你才对,他又正值壮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按正常的话,成亲半年就应该已经怀上了,你有没有让大夫给你检查一下?”

“虽然他现在爱你发狂,可男人嘛,浓情蜜意总会有消退之时,等将来年纪大了,如果膝下无儿女,家里日渐冷清,他一定会埋怨你的,到时候背着你在外面养个小妾生几个孩子,跟她们享天伦之乐,哪还会记得与你今日的恩情,到时候反过来逼你退居侧室,你可就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了……”

福临的话虽然听起来是为她好,却是字字如针,刺在她的心头,张氏靠在车厢里,越想越伤心,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好一会,酒精涌上头,趴在车厢里,哭着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颠簸将她从睡梦中吵醒,睁开惺忪的醉眸,眼前的人,竟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此时却变得有些陌生和遥远。

她嘴巴一呶,鼻子一酸,眼泪又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甄命苦莫名其妙地看着毫无征兆落泪的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感叹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是多么地睿智英明。

他真怕张氏就这么哭着哭着人就哭没了,化成水了,她的眼泪怎么就能那么清澈透亮,源源不断,就跟开了阀门似的。

他打发了月桂楼的那些姑娘们回去,独自抱着张氏,驾车回到了他和她成亲时特地营造的简陋婚房。

……

第二天张氏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已全然不记得,浑身酸痛,头疼欲裂的痛楚让她暗暗发誓就算有刀子架在她脖子上也不喝酒了。

“我再也不喝酒了。”

“稍微喝一点还是有好处的。”甄命苦的话里有怂恿的意味。

并向她介绍起一种用葡萄酿制的酒来,说有机会给她酿制一些,这种酒不但能美容,而且能让她青春常驻,在不伤身的情况下,他还是希望她能喝一点。

他说这话时,明显带着一种居心不良的味道,张氏一脸狐疑盯着他,他使坏心的样子她太熟悉了。

“坏蛋,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甄命苦只是笑,脸上全是回味无穷的古怪笑容,看她的眼神简直能把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去,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这个坏蛋不可能这么古怪,只是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娘子怎么能这么怀疑自己的相公呢,为夫能害你吗?”甄命苦笑得非常奸诈,起码在她看来,是那种色色的笑。

307 寻医问药

张氏刚回到月桂楼,进浴室脱.衣梳洗时才发现,身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红色狼吻,不由地发起呆来,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洗完澡,借说身体不舒服,让小月和小莹请来杏儿替她看诊。

杏儿到了月桂楼,听她说了昨天在香凝宫喝酒的事之后,秀美微皱:“不会喝酒干嘛喝那么多酒啊,你不知道你喝醉了像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吗,真遇上歹人,把你拐带走了,到时候你就哭吧,看谁来救你。”

“我不是狐狸精。”张氏小声抗议着。

杏儿没好气地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的,环儿姐姐也说,千万不能让你喝醉,不然一定会出大事的,就算你不勾引男人,男人见了你的媚样儿,也会想尽办法把你拐走的,你连昨天晚上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吧,你这么累,十有八九是让甄哥哥给折腾的。

张氏脸红了起来,其实昨天晚上并不是她第一次喝醉,柳叶儿也曾灌醉过她一次,结果那次之后,柳叶儿也是这样告诫她,千万不能在男人面前喝醉,至于为什么,她自己是不会明白的。

她不敢看杏儿,岔开话题道:“杏儿,我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杏儿用听诊器在张氏胸口谈听着,漫不经心地问:“什么梦?”

“我梦见自己在一个草原上骑马,突然有一条小飞龙从天上飞下来,化作两股青烟,钻进我肚子里,之后我就被吓醒了。”

杏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低头给她开起药方,一边说道:“有时候人的梦是因为半睡半醒,听到吵闹的声音,或者是睡姿不当,又或是外界的干扰造起的,你确定不是因为某人在你喝醉偷偷对你做灵蛇入洞这种事吗?也许是两条大蟒蛇呢。”

张氏刷地脸红了起来,嗔道:“坏杏儿,你的嘴巴越来越坏了!”

“这有什么坏不坏的,我是医生,只是帮你分析病情而已,你要是不想听,找别的大夫去。”

杏儿说着,将药方撕下,塞到她手里,“药方在这里了,让甄哥哥给你抓药,别疑神疑鬼的,尽发闲愁,记得吃饭,没事也别找我来,耽误我时间,我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呢,哪有功夫在这里听你倾诉夫妻恩爱。”

说着,拎起药箱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张氏急忙拉住她的手,乞求道:“好杏儿,我还有件事要求你帮忙呢,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找谁说了。”

杏儿笑着停下脚步,“看你这么可怜,说吧,有什么事?”

张氏略带羞涩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杏儿听完一脸夸张地嚷道:“哪有这种药?生孩子这种事情当然是要靠你相公多努力才行啊,吃药管什么用?”

张氏羞得简直要钻到桌子底下去,大嗔道:“你可以再大点声吗?”

“哦,哪有这种药!找你相公要去!”杏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张氏彻底被她打败,不敢再跟她纠缠,跟她出了门,上了车,拿出杏儿给她开的那张药方,只见上面写着:

“思儿成灾,需要精壮男人一个,日夜陪伴抚慰,给此花痴女一儿半女作药引,用爱煎服,不日即可痊愈!”

“噗嗤——”

……

自从香凝宫回来后,张氏每天无精打采,神情恍惚,练舞也经常出错,左右不分,让她领舞,跳得却比伴舞的还要糟糕,让柳叶儿又气又无奈,只好放她回去,让她治好了心病再来。

她成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闷闷不乐,想到有可能今生都不能给甄命苦生个一儿半女的,将来人老珠黄,失了他的疼爱,将来没有个依靠,下场不知道会有多凄凉,便感伤不已。

又想到万一她真的不能生育,断了甄家香火,让甄命苦变成一个不孝的人,实在是她这个做妻子的罪过,哪一天他后悔了,保不定要纳个妾室回来,纳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凭他的油嘴滑舌,哄女孩子开心的本领,连堂堂的公主都想要为他生孩子,纳一两个妾室实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要是纳个性情温柔贤惠的也倒罢了,万一纳了个刘二妹那样泼辣善妒的回来,说不定她在这个家里也就难以安身了。

她娘自小就教她,作为正室,千万不可善妒,男人三妻四妾分属平常,可她心里真的不愿意让他纳妾。

她想到了很多,想到如果哪一天对她不好了,嫌她烦了,她就离开他,躲起来,让他这辈子也找不着。

然后又想到如果他厌烦她了,对她不好了,她离开他的话,岂不是正好遂了他纳妾的心。

她不能这么便宜他,她这一辈子都要缠着他,让他烦,让他恼,就是不成全他,事事跟他作对,他要是对她不好,对她说重话,她就跳到洛河里去,让他后悔一辈子。

想到这些,她总是忍不住落泪。

这些天,她每天晚上看着躺在她面前的他呼呼大睡的那张没心没肺的脸,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身,连睡梦中都还不忘轻薄她,全然不理会她心里的难受,一副自私薄情郎的做派。

突然有一天悲从中来,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脸上。

甄命苦正睡梦中,突然被她一巴掌给打醒,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泪眼潸然的美人儿,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怎、怎么了?是蚊子吗?”

张氏怔怔地流下泪来,甄命苦登时慌了,以为自己又在睡梦中做了什么荒唐事弄疼了她,自从上次喝醉了对她做出了那么粗暴的事,他就已经很少再喝酒了,就算喝也不会超过三杯,对她也从来不敢太过粗暴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他急忙将手从她柔软的胸脯上移开,问:“弄疼你了吗?别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他忙不迭的道歉,张氏哭得越发伤心了。

308 大种猪

甄命苦却全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她,见她一哭就像开了闸似的止不住,只好哄道:“你要是还不解气,可着劲掐我捏我都行,只要脸给我留着,我明天还得见人,别哭了好吗,我最怕看见你哭了,心疼得都快碎成千瓣,不信你摸摸,心碎了啊,你一滴眼泪就让我心里多一条裂痕啊……”

他说着,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

张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却含着泪,看着他喃喃道:“没心没肺的癞蛤蟆,你也会心碎的吗?”

“当然,你不要不相信,你用刀子把我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已经伤痕累累了。”

张氏看着他惶恐不安的紧张模样,心情稍微好转,不再理会他,说:“我要睡了。”

甄命苦愕然道:“打着我玩啊?”

“谁让你呼噜声那么大,吵得人家睡不着,等我睡了你再睡,再吵醒人家,你就到外边睡去。”

甄命苦半信半疑,正待细问,张氏却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拉起他的手,搭在她丰满的胸脯下沿,似乎在为刚才无缘无故打他那一巴掌道歉。

甄命苦却被手臂上沉甸甸的温软给弄得睡不着了,手掌轻轻握住那一团丰满动人的柔软,小腹紧贴着她的翘臀,两人的身体契合得毫无缝隙,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迷人幽香,身体开始苏醒,蠢蠢欲动。

张氏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不让他有进一步的动作,恼道:“讨厌。”

甄命苦很想告诉她,明明是她撩拨起他的火来,却又不准让他越雷池半步,还有比这更不讲理的吗?

“鹅鹅,我做错什么事了,你要这么罚我?你得让我死个明白啊。”他哭丧着脸,在她耳边可怜兮兮地乞求道。

张氏假装睡了过去,不再理他。

甄命苦只好强自摒除心中绮念,搬出色即是空之类的咒语,对抗体内的燥动。

半个时辰后,正当他迷迷糊糊又要熟睡过去时,旁边响起她幽幽的声音:“相公,你想要宝宝吗?”

甄命苦闻言再次睁开眼睛,将她身子扳过来,看着她略带忧愁羞涩的神情,突然睡意全无,脸上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一个转身,泥鳅一般钻入被子里,伏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亲了又亲,接着将耳朵贴了上去,细细地探听。

“小东西,你在里面吗?我是你老子,听到踢两下,不过可别踢疼你娘,小心出来老子揍你。”

张氏被他亲得小腹痒痒得难受,咯咯娇笑起来,抓着他的头发扯离她的小腹,嗔道:“人家又没有怀上,只是问问你想不想要宝宝。”

甄命苦这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红润带羞的娇颜,问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想要,娘子,你确定没怀上,没骗相公吧?我们可是一直有在努力耕耘啊,俗话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照理咱们的收获好几千份了才对。”

张氏被他这带荤腥的隐喻逗弄的俏脸通红,却又忍不住伤感起来,幽幽地问:“要是我这辈子都怀不上宝宝,你会不会嫌弃我?”

甄命苦愣了一下,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在担心这事,这还不好办,从今天开始,咱们努力耕耘,一天三次,每次两发,一个月为一个疗程,先来个十几个二十个疗程,保证娘子你要子得子,要女得女……”

“呸,一天三次,每次两发,你是配种的猪吗?”张氏轻呸一声,罕见地说了句粗口,说完脸却红成了一朵玫瑰花儿似的。

甄命苦看得心跳加速,忍不住说:“为了娘子,为夫就算变成配种的猪又如何,愿为娘子你精尽人亡。”

张氏虽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淫词浪语,却还是禁不住他如此露骨,伸手拧住他的耳朵,嗔道:“不准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要相公细水长流,长命百岁,还有,不准死在我前面。”

甄命苦笑道:“这我就保证不了,娶了娘子你这样的绝色尤物,能活到五十岁,为夫就已经心满意足。”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忧伤:“等人家年老色衰,相公就不会再跟我说这种话了。”

“娘子放心,娘子你就算到了八十岁,牙齿都掉光了,脸皮叠三重,在相公的眼里,也还是像现在这样国色天香,美不胜收……”

“呸,又开始满嘴胡说八道,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正说着,她浑身一颤,美眸如水波流转,咬着红唇,狠狠地盯着他,好一会才轻喘出声,揪着他的耳朵嗔道:“大种猪,人家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甄命苦哪还管她什么意思,反正他的意思很明确,她要几个孩子,他就给她几个孩子,而且无限量供应,搂着她的腰身坐了起来,埋在她高耸丰满的胸脯间,深吸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她娇艳动人的容颜,褪下她身上唯一的小亵裤,毫无阻滞地与她融为一体,努力耕耘起来……

……

“如果老爷天注定要我甄家无后的话,我也不会苛求,更不会埋怨娘子。”

甄命苦虽是这么跟她说,张氏却始终无法释怀。

这事已成她的一个心病,她担心的是,若真的怀不上孩子,只怕今生与他的缘分也就尽了,就算他不嫌弃她,她这一生也会因歉疚再无法舒展欢颜,与其让他耐心消耗殆尽对她再无半分情谊,倒不如乘离开,起码在他记忆里还能留下一个位置。

想着那天福临送她出宫时在问她的那些话,突然有些害怕起这个心机深沉的昌盛长公主来。

看似妩媚动人,笑语盈盈,说的话却有一种让她如芒在背的感觉,再加上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份,而她只是百花楼的一名身不由己的花仙子。

这个女人若是要用手段跟她抢相公的话,她根本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只需皇上一道圣旨,她就得退位让贤,堂堂暗卫大将军的妻子不能生育,做皇上的出于关心爱护,将公主下嫁给朝中重臣,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没几天,福临又来召她入宫。

她生出一丝抗拒,借病推脱了过去,只是她也知道,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

“肚子啊肚子,你争点气好吗?再不争气相公都要被别人抢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着,想起那天晚上甄命苦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跟他“小东西”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开心得哭出来的。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响起小莹的敲门声:

“小姐,有人来找老爷。”

309 五弦琴谱

“谁呀?”张氏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奇怪,甄命苦在这百花楼的身份可是一个秘密,也没有多少人认识他。

“是牡丹楼的妙玉姑娘。”

张氏秀眉微微一皱,月桂楼与牡丹楼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牡丹楼的丫鬟怎么会突然来找甄命苦?

“让她到书房吧。”

不一会,妙玉跟着小莹走上楼来,进了张氏的书房,见是张氏,先是一愣,随后向她微微施礼,张氏让她坐下,又让小莹给她倒了茶,自己则坐在书案旁,翻看着龙门镇这些天的建设进度报告,漫不经心地问:“甄护院有事不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他的。”

妙玉偷偷打量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闻言脸上一慌,急忙摇了摇头说:“没、没什么事,张姐姐,命苦哥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张氏听得一愣,原本略显冷淡的俏脸浮现出一丝惊讶来,抬起头打量起这有些惊慌的俏丫头来,这个妙玉在百花楼众多琴婢当中,造诣之高甚至超过了一些花仙子,已深得牡丹仙子的真传,连柳叶儿都对她深为忌惮,若不是跟凌霜有过节,她倒是挺看好这个小丫头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妙玉脸上一红,小声说:“是命苦哥哥告诉我的。”

张氏越发地惊讶了。

甄命苦并没有跟她提起过妙玉这丫头,看这丫头对甄命苦这么亲密的称呼,显然两人的交情并不算浅,甄命苦一直掩饰着自己的身份,从不轻易让人知道,他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个小丫头,那自然是对她非常信任了。

她仔细地打量了这个俏妙玉一番,以前因为凌霜的原因,恨屋及乌,对她身边的丫头们也是一并不喜欢,如今细细打量,不得不承认这个妙玉确实是个水灵小美人,淡淡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吧,他估计过一会就回来了,不用太拘谨,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妙玉闻言羞怯一笑,原本紧张拘束的肩膀稍微松弛了一些:“谢谢张姐姐。”

张氏不再说话,低头继续看着她的账簿。

妙玉闲着无事,开始四周打量起来,书房的四周都是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书案正对的是月桂楼的露天阳台,阳台上月桂藤已经抽出了新叶,嫩绿喜人。

其中一扇墙壁上,挂着几幅画作,画的正是张氏,栩栩如生。

她早听说最近洛阳城有个善画美人春闺图的画师,挂在画行的每一幅作品的价格都被卖到到了上万两银子,而且据传,这个画师所画的美人,都是同一个人,就是百花楼的月桂仙子张氏。

她原本不太相信,如今一见这画作,登时相信了一半,墙上挂着的美人图,画中只有张氏一人,衣衫半整,姿态慵懒地半卧在榻上,薄纱裙垂到了地上,一截雪腿半遮半掩着,向人展示着光洁如玉的滑腻感,美人一手里拿着一本名为《金瓶梅》的书籍,一手正翻页,脸上潮红如霞,眼波似水,让人不禁好奇她所看的书到底是什么内容,竟会让端庄稳重的张氏竟露出如此娇媚羞涩的神情来……

妙玉看得入神,不时地回过头看看正在埋头算账的张氏,怎么也不能把画中的人和现实中的她联系在一起。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张氏抬起头来,发现了妙玉的古怪神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一红,匆匆站起身,走到那些画作前,将画作收起。

妙玉掩嘴笑了起来。

“不是我挂在这里的。”张氏分辩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妙玉登时对这毫无心机的月桂仙子多了一分亲近,忍着笑,问:“张姐姐,金瓶梅是什么书?我怎么没听说过?”

她从小跟在凌霜身边,住在牡丹楼里,凌霜看的书可谓是包罗万象,受凌霜影响,她这个贴身丫鬟读的书虽没万卷,也敢说有千卷,但这一本金瓶梅,她却连听都没听过。

张氏越发地窘迫起来,只是说了一句“一本杂书”,便不再解释。

妙玉脸上的好奇之色越来越浓,目光在周围的书架上搜寻起来,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本金瓶梅,倒是发现了一本《五线琴谱》,不由地愣了一下。

“张姐姐,这琴谱能借我看看吗?”

张氏见她注意力被转移,登时松了一口气:“你随便看吧。”

妙玉走到书架前,将这本《五线琴谱》从书架上抽了出来,翻了几页,看着上面的蝌蚪曲谱,先是露出一丝不解,渐渐地变得专注起来,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渐渐变激动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好奇怪的记谱方法啊,这么复杂的曲子真的有人能弹出来吗……”

说着,一只手忍不住比划起来,仿佛有一张琴摆在她面前,她的手指飞快地凭空拨动,转换之快,令人眼花缭乱,张氏见状,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账本,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旁若无人,沉入自己音乐世界中的小丫头。

当初甄命苦给她这本曲谱,是为了让她少胡思乱想,故意给她找点事做,让她分散注意力的。

她一开始也对五线谱感到好奇,只是她对音乐的悟性实在不怎么样,研究了好些日子,虽然能看懂曲谱了,但想要用乐器弹奏,却力有不逮,连柳叶儿也都对这里面的曲子束手无策,当初她把这本曲谱拿给柳叶儿看时,柳叶儿也跟现在的这俏妙玉一样,先是一阵激动,接着用各种乐器试弹了一下,结果无一例外地失败了,然后是一阵沮丧,断定编这种书的人一定有一种奇怪的乐器,能同时发出十几个音域跨度极大的音符。

果然,妙玉在空中模拟弹到一半,两只手已经忙不过来了,额头也渗出了细汗,眉头也皱了起来,到最后终于进行不下去,停了下来。

将书合上,重新放回书架。

“怎么了?”张氏好奇问。

妙玉不好意思地笑了:“太复杂了,我弹不了,要是霜姐姐的话,应该可以的……”

说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掩上嘴,偷偷看了张氏一眼,脸上带着忐忑不安。

310 凌霜的感谢宴

张氏见她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不由地一阵好笑,“你放心吧,我只是跟她一个人有过节,跟你没关系,是她把你推荐你为秀女的吧?”

妙玉脸有忧色,轻轻点了点头。

张氏安慰说:“别担心,以你现在的实力,一定会脱颖而出的。”

妙玉小声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琴婢,就算失败了,最坏也就是被充入下苑,这是我的命,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是担心霜姐姐。”

张氏愣了一下,凌霜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被人赶下牡丹仙子之位,她也还是当今圣上最心爱的姐姐,衣食无忧,更不担心会受人欺负,正待细问,房间门突然推开,刚从宫中受命回来的甄命苦从外面走了进来。

……

甄命苦将妙玉带进一间房,不顾月桂楼众多奴婢诧异的目光,关上房门,在房间里呆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

送走妙玉后,甄命苦上了楼,来到张氏房间。

“妙玉来是告诉我,凌霜醒了,要请我到牡丹楼,当面谢谢我这个救命恩人。”

张氏头也不抬,做着手里的针线活,手里是她为他缝的棉内裤,闻言头也不抬:“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娘子不是要跟那凌霜拼个你死我活吗?相公这是向你详细报告敌情,表示效忠,绝不叛变啊。”

张氏噗嗤一笑,抬起头:“那我问你,那小丫头怎么知道是你的?”

“哦,是这样的,那天晚上回来的路上……”甄命苦将那天晚上遇见妙玉在哭的事无半点遗漏地跟她说了一遍。

张氏这才恍然,问:“她知道你的身份了,难保她不会告诉凌霜,到时候她若是发现你骗她,岂不是要把你恨进骨头里?”

“只要娘子理解为夫的苦心和忠心,哪管得了别人怎么想,她来请我过去,说要当面谢谢我,娘子觉得我应不应该赴这个鸿门宴呢?娘子若是不喜欢,为夫就去回了吧。”

张氏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这些话有几成是真,几成是假,许久,才嫣然一笑:“让你白白浪费了跟牡丹仙子亲近的机会,这可是洛阳城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机会,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呢,去吧,回来向我报告。”

“遵命!”甄命苦立正,做了个标准的敬礼,转身离开。

看着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背影,张氏眼中闪过一丝苦恼,恨恨道:“只是稍微试一试你,就立刻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多坚持一会不行吗?心志一点也不坚定,还说效忠人家,都是骗人的鬼话!”

“小姐,李老爷来了。”门口传来小月的通报声。

张氏闻言放下手中的针线,脸露为难之色,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让他在楼下稍等,我马上就来。”

自从上次从虢王府被那些娇贵小姐们泼酒轰下台以后,她已经很少再接受客人的邀请外出表演,连大部分客人登门求见也都基本谢绝了,那些客人被拒绝了多次之后,都气愤不已,很多客人也就不再来找她,唯独这个李老爷,拒绝好多次了,却依旧锲而不舍,被拒绝了也不生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来,韧劲实在不是一般人可比。

对这个温文尔雅,知书识礼的李老爷,她倒是没有多少恶感。

对镜稍微整理了一下妆容,起身下楼。

……

甄命苦踏入牡丹楼的大楼,自从进了百花楼成为一名护院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牡丹楼,当年为了逼凌霜说出杨侗住址,结果差点被她一脚废了小命苦的事还历历在目,那种被她一脚踹在男人要害处,苦辣酸甜五味俱全的痛楚,深深刻印在他脑海中。

牡丹楼的变化并不大,湖岛四周的柳树开始抽出了嫩绿,楼的四周种植上了不少新的牡丹花,岛上的小园林虽不大,但假山池水,奇花异草应有尽有,毛雀虽小,五脏俱全。

唯一的变化就是湖面上一些小岛礁上,十几个白鹤正在水中嬉戏,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恬静休闲感。

一位十几岁的小丫鬟领着他进了楼中,上了楼,听到他来访的凌霜正在客厅中等着他的到来。

她脖子上套着重重的石膏,脖子连转动都不能,额头的伤口也包扎了一层纱布,病容孱孱,见他进来,盈盈起身,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倾,算是行了见面礼。

“凌霜有伤在身,不能施礼,还请甄护院多见谅,听妙玉说,当日若不是甄护院出手阻止禹护院,凌霜恐怕这辈子都要躺在床榻上,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一顿微不足道的酒席,请甄护院切勿推辞。”

甄命苦也不跟她客套,大咧咧地转身入了酒席,坐在了酒席的上首。

凌霜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过来,心道这些练武之人,不拘俗礼,真情真性,也没怎么在意,跟着入了酒席,坐在甄命苦的对面。

甄命苦刚拿起筷,见她离他远远地坐着,眉头一皱,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冷哼一声:“仙子既无诚意,何必假惺惺请老夫赴宴,告辞!”

说着,起身要走,凌霜急忙起身,一脸不解地问:“甄护院这是为何,凌霜若有得罪之处,请直言便是,凌霜定会向甄护院您赔罪。”

甄命苦转身盯着她:“仙子请老夫喝酒,自己却坐在三米之外,避老夫如瘟疫,莫非仙子你嫌弃老夫?老夫岂能受你这种闲气!”

凌霜哪知道他竟是为这种事生气,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解释说:“甄护院误会了,凌霜岂有轻视怠慢甄护院的意思,这只是凌霜平常的待客之道而已,并非有意怠慢,甄护院若还不能消气,凌霜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来人,在甄护院坐席旁添置一坐席。”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甄命苦的座位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这回甄护院可以息怒了吗?”

甄命苦这才重新坐回座位,眉头一皱:“斟酒啊,还愣着。”

311 吃出一个大秘密

连凌霜身边的丫鬟都看不过去了,正要出言训斥,凌霜急忙示意她们不得无礼,笑着端起酒壶,给他满满斟上。

她斟酒的时候显得小心翼翼的,一只芊芊手指不经意地放进酒杯里,酒碰到了手指后,她才停止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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