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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光老夫自己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自己一个人喝的酒,叫闷酒,最是伤身。”

凌霜脸露为难:“甄护院请见谅,大夫说我的伤口尚未愈合,不宜喝酒,否则容易留下伤疤,还请甄护院多见谅,多喝几杯,待凌霜伤好之后,再陪甄护院你喝个痛快。”

“以茶代酒不会啊?亏你还是牡丹仙子呢,连这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连凌霜身边的丫鬟都听不下去,忍不住要破口大骂这个不知进退的老头一顿,难为凌霜还能始终保持一副温和动人的笑容。

“是凌霜太不懂变通了。”她自斟了一杯酒,笑着举杯:“就让凌霜以茶代酒,敬甄护院一杯,凌霜先干为敬。”

她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依旧是用刚才斟酒的方法,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斟酒斟茶的手法可有些怪异,幸亏她的手指纤细雪白,指甲修剪得整齐美观,不会让人觉得不卫生。

举杯跟她喝了,凌霜再为他倒上一杯,笑着说:“我听妙玉说,当日禹护院与甄护院你交手,还没碰到甄护院的衣角就已经倒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凌霜小时候也曾学过一些暗器打穴的手法,不知道甄护院所用,是什么暗器?”

“哦?”甄命苦举杯与她碰了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特别是她丰满雪白的胸口处,细细游览了一番,目光显得放肆,“仙子你既然懂得暗器,不知能否露两手瞧瞧?以助老夫酒兴。”

如果眼神能杀人,凌霜身边的两个丫鬟看他的眼神早已经将他碎尸万段,他此时的语气,活脱脱是逛窑子喝花酒的登徒浪子,将牡丹仙子当成那些青楼里的陪酒姑娘了,也不想想牡丹仙子是什么身份,洛阳城能得到牡丹仙子亲自陪坐款待的,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这些人对她尚且彬彬有礼,这老头是哪来的山野村夫,全然不知轻重。

凌霜倒不怎么生气,闻言神色一黯:“实不相瞒,凌霜自幼患有眼疾,而且日益严重,到如今已到了双眼几乎不能视物的程度,就这么近的距离,凌霜也无法看清楚甄护院你的样貌,更别说用暗器了,若不是如此,那天凌霜也不至于从台上摔落,让甄护院你看了笑话。”

甄命苦愣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她一米远的地方晃了晃,“这是几?”

凌霜眼神略带茫然,朝他的手望去,好一会,摇了摇头:“看不清楚。”

甄命苦又将手移近一些。

凌霜再次摇了摇头。

直到甄命苦将手移到离她二十公分左右的位置,她才辨认出是两根手指头。

甄命苦突然明白了,这个被誉为洛阳第一美人的牡丹仙子,竟然是个高度近视妹,几乎算是半个瞎子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凌霜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反应,这隐疾一直是她不愿在人前显露的难言之隐,她本以诚相待,却没想到却遭来他的嘲笑,终于恼了,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声音隐含气愤:“凌霜以诚相告,甄护院为何如此轻慢取笑!甄护院若以为于我有恩,就可以随意捉弄嘲笑,请恕凌霜不愿招待,请甄护院现在就离开。”

甄命苦止住笑声,脸沉了下来,也将酒杯往桌上一摔,倏地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这倒让凌霜不知所措起来,全然不知这个狂傲老头凭什么比她还脾气大,也顾不上刚才是她出言赶他走的,伸手将他拦下,嗔道:“甄护院哪来那么大火气,是你先取笑我的,难道就许你取笑,不许别人生气吗?”

甄命苦冷哼一声:“老夫这人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虚情假意,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仙子既然说老夫是你救命恩人,若真的心存感激,就算老夫要你以身相许,也该欣然献身才是,更何况老夫只是因为想到一种方法可以让你恢复视力,重见光明,心中高兴,这才笑出声,没想竟招来你以小人之心度老夫君子之腹!既无诚意,何必虚伪地假装感激,浪费老夫时间,告辞!”

听到他口中说出“重见光明”四个字时,凌霜明显地浑身一颤,哪还在意他自比君子,将她作小人的言辞,不顾男女之嫌,一把拉住他的手,颤声道:“甄护院,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吗?不是骗我的吗?”

她这些年四处求医问药,连御医也请过多少个,却依然无法治愈她的眼疾,而且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严重,到如今,已经几近不能视物的程度,她心中早已绝望,如今陡然听见有人能治好她的眼疾,怎能不惊喜若狂。

甄命苦却冷笑:“就凭你刚才的态度,老夫就算知道,又凭什么告诉你,放手吧,让别人看见,还以为老夫占你便宜呢。”

凌霜紧紧抓着他的手,语带乞求:“求甄护院原谅刚才凌霜的无礼,告知医治的方法,再造之恩,凌霜没齿难忘。”

“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仙子显然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老夫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帮你,告辞!”甄命苦冷哼一声,一把拨开她的手,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凌霜愣愣看着这喜怒无常的老头,雪白纤细的双手微微发抖。

她旁边的一名丫鬟气以为她是被气的,为她打抱不平说:“小姐,这种不识好歹的狂妄老头,犯不着跟他生气,以为对别人有些小恩小惠,别人就得哄着他,顺着他,难怪到处都有人说月桂楼的坏话,依奴婢看,就是他这种臭脾气招人讨厌,被人记恨,故意散播的,我看这老头根本就是个痴心妄想的疯子。”

凌霜不置可否,转身对这丫鬟说道:“冰儿,你快去帮我把玉玉叫来。”

312 领功讨赏

甄命苦出了牡丹楼,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没想到吃顿放竟吃出了这么个秘密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让一个人升起希望,然后再狠狠地踩灭更解恨的事?张氏知道他这样为她出了一口恶气后不知道要怎么奖励他。

他乘了船回到月桂楼的码头,正要回楼中跟张氏领功请赏时,船刚靠岸,迎面过来两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初春乍暖的大冷天里,拿着一把折扇,衣着倒是挺讲究,从他身边走过,见他过来,微微点头示意。

正是他当日在红杏别院跟包家的老爷打赌时借给他一千两白银赌资的那位李老爷和他那位书生朋友。

甄命苦脸上带着面具,两人并没有认出他。

他让到路旁,让两人过去,经过他身边时,两人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兄,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可曾牵到她的小手?”

另一人笑道:“哪能唐突美人,光是听她唱曲,看她惊鸿仙子般的舞姿,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此女非其他庸俗女子可比,不能操之过急。”

“哎,李兄没听说最近关于这月桂仙子的传闻吗,依我看,她未必就那么地冰清玉洁,李兄以诚意待之,可她未必是以诚待李兄你啊,这都来多少回了,也被她拒绝了多少回,依我看,她这是在故意吊着李兄你的胃口,好从李兄你兜里掏银子。”

那名李姓男子停了下来,回过头,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传闻?”

裴姓书生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姓男子眉头皱了起来,“竟有此事?”

“李兄太久不曾接触过这些烟花之地的女子,这百花楼的花仙子虽说个个冰清玉洁,可也不比晋阳宫中那些深宫美人,她们自幼深居简出,成年后就被选入了晋阳宫中,如笼中之鸟,一生之中难得见上男人,寂寞怨怼,最是容易上手,稍弄手段,就能让她**,但是这百花楼的花仙子们就不同了,哪一个不是面首男人上千,对男人了如指掌,对付男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轻易不会对男人动情,李兄以礼相待,只怕她心里不知笑成什么样了。”

李姓男子略有些不以为然:“我看她不像是那种女子,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相信有一天我的诚意能打动她。”

书生笑道:“论对女人的了解,李兄可就不及裴某了,这女人嘛,恃宠而骄乃是天性,越是美丽的女子,自认为奇货可居,吊高来卖,还不都是为了能找到一个好夫婿,从此衣食无忧,甚至妄图一朝母仪天下。

裴某身为晋阳宫监,见过的宫女没有上千也有上百,目前为止所见女子,无一例外地削尖心思往上爬,手段之阴毒,李兄只怕连想都想象不到,这百花楼的花仙子选拔虽不比三宫六院里残酷,却也是竞争激烈,没有深沉的心计,怎么能爬上花仙子之位,李兄若真想让美人**,倒不如直接示出身份,相信她自会懂得如何取舍。”

“李老爷”笑道:“世上美人何止千万,她却是我所见的女子中最清新脱俗的一个,她若是因为我的权位才依附于我,她也就不值得我这么为她,而我对她也可能就索然无味了。”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码头旁,裴姓书生伸手招来一旁的船夫,付了银子,回头笑道:“看来李兄已被她给迷得神魂颠倒,对她志在必得了。”

李老爷站在码头上,看着正准备上船的裴姓书生,感叹道:“志在必得又如何,她已有心上人,就算我有心,只怕也只有空嗟叹,刚才她还跟我说,这次的花仙子选拔之后,她就要闭门谢客,嫁入寻常百姓家,相夫教子了,怕是今生我与她有缘无分,图惹相思罢了,真不知天下间有哪个男子这么有这等艳福……”

“哈哈,李兄岂不知美人配英雄,若是美玉,岂容她陷于泥污之中,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欲嫁入寻常百姓家,得先问问天下英雄答不答应……”

裴姓男子笑着说,终于招来了一艘小扁舟,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放慢脚步的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疑色,转身对那李姓男子说:“李兄,隔墙有耳,咱们上船详谈……”

李姓男子似乎也发现了不远处那个正竖着耳朵偷听的老头,微微一笑,转身与那裴姓书生上了船,渐渐远去,两人谈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再也听不清。

甄命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着远去的船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好一会才转身朝月桂楼走去。

……

听完甄命苦讨赏一样的汇报事情经过,张氏咯咯笑个不停。

“喜欢相公替你报仇吗?”

张氏白了他一眼,媚眼如丝,笑着说:“坏蛋,你怎么那么坏呀!”

甄命苦看得一阵心跳加剧,这妮子表面说他坏,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估计是见他为了她不惜得罪凌霜感到高兴,消除了疑虑,这才表现得那么明显,一点也不掩饰心中的欢喜,那种幸灾乐祸的样子,果然是出嫁从夫,有了他当年无耻的几分模样,多了一分她平常所没有的调皮狡黠,忍不住伸手搂她入怀里。

张氏推开他亲过来的大嘴,笑着问:“相公,什么是近视啊?”

甄命苦解释说:“所谓近视,就是只能看清眼前的东西,稍微远一些就变得模糊了,如果是高度近视,基本上就告别看书写字了,等于是半个瞎子,你放心吧,这次的花仙子选拔你跟柳叶儿赢定了。”

张氏伸手抓住他在她翘臀上捏揉的手,红着脸道:“可是这样有些胜之不武啊。”

甄命苦奇道:“这不是正是你们女人最喜欢的决斗手法吗?撕衣扯发,抠鼻挠脸,抓奶咬臀,无所不用其极,最胜之不武的就是你们女人打架了,不过却是最好看的……”

张氏咬着唇,媚眼如丝地望着他:“你很了解女人吗?怎么会那么清楚?”

313 选秀的标准

张氏咬着唇,媚眼如丝地望着他:“你很了解女人吗?怎么会那么清楚?”

“嘿嘿,只是理论研究,纸上谈兵,并没有实战经验,哪天娘子要是能为相公跟别的女人打一架就好了,一定很好看。”

“呸,满街跳的癞蛤蟆,谁要谁牵走好了,为什么要跟人抢呢?”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我才不哭,你不要我,我就跳进洛河里去,让你后悔一辈子。”

甄命苦脸一沉:“别动不动就用死威胁我,你当你属猫的,有九条命?你就顺势求一求相公讨好相公一下不行吗?就让你吃那么大的亏?”

“柳姐姐说,不能在男人面前吃亏,不然男人就不会珍惜自己了。”

张氏搬出柳叶儿的理论来,甄命苦一阵无语,这妮子跟着柳叶儿太久,学了不少御夫术,也不管好坏对错,囫囵吞枣。

他忍不住叹道:“真不知将来是哪个男人这么倒霉娶到柳叶儿,我警告你,少跟她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御夫术用在我身上,小心我休了你。”

“呵呵,娶了柳姐姐的男人那才幸福呢,你不懂别乱说。”张氏笑着,话音一转,问:“坏蛋,这近视能治好吗?”

“治不好,不过倒是有办法可以让她正常视物。”

张氏沉思了片刻,说:“就算有办法让她看见,也不准你帮她。”

甄命苦无奈道:“你跟她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

“有!”张氏斩钉截铁地说,接着身子轻轻一颤,咬着嘴唇:“……大色狼,你一定要在人家跟你谈正经事的时候动手动脚吗?”

甄命苦亲吻着她雪白如玉的脖子,嘟囔道:“这有什么不好,光聊天多闷啊,人生苦短,行乐需及时,你也可以对相公动手动脚嘛,礼尚往来,互不吃亏,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完娘子的一个心愿,相公若是耕耘不够勤快,怎能让娘子你怀上梦寐以求的宝宝?”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钻进了她的罗衫内。

张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眸如水流转,红着脸嗔道:“我才没你那么饥渴……坏蛋,你轻点……”

甄命苦闻言大乐,感受着手掌中她的温香软玉那沉甸甸软绵绵的美妙触感,看着她越来越红润的娇颜,笑着说:“娘子,我可是什么事都跟你说了,一点都没隐瞒,你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张氏神色一慌,急忙摇头:“没、没有啊。”

“那好吧,我就不问你那个李老爷的事了,我也不想知道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一些让我知道后会妒火中烧,想要杀人的勾当。”

张氏闻言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你碰到他了?”

“碰上聊了几句,他说想把你买走,我跟他谈了一下价钱,我说就按猪仔的价钱给他,这样一个娇滴滴洛阳第一大美人,少于二百五个铜钱免谈,他最多出到一百个,结果就谈崩了,这要是谈成了,你这回已经被洗刷干净,五花大绑捆好,扔进北上的人贩子车了。”

张氏咯咯娇笑:“不理你,没一句是真的。”

甄命苦笑道:“对了娘子,差点忘了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本大将军就是你们花仙子选拔的考核官之一了,想过关的话,想想怎么巴结相公吧。”

他说着,将手从她罗衫里抽了出来,从怀中取出一纸印有皇泰主印玺的公文,递到她的面前。

张氏接过一看,登时张大了小嘴,久久合不拢。

……

花仙子选拔的第二轮考量的主要是身材样貌。

其中包括三围,腿长,比例,样貌则细致到五官,鼻梁的高低,双眉之间的距离,嘴唇的颜色,牙齿整洁度等等都有严格的标准。

一百多名秀女中被淘汰了八十多名,只剩下二十多个进入了第三轮的选拔,淘汰的理由无非是有轻微罗圈腿,身材比例不符合要求,胸不够丰满,屁股不够翘挺,嘴角有痣,牙齿不够美观,身上有胎记,美人尖不够明显,鬓发过于稀疏等等极其严苛的标准。

虽然这些选拔的标准实在太过物化女性,不过甄命苦也不得不承认,以这种严格标准选出来的美人,比起二十一世纪的选美冠军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张氏竟然完全符合这些严苛的标准,除了一样。

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标准,张氏与众不同的微翘唇珠是传说中万中难得一见的勾郎珠,据说是能牢牢勾住男人心的,是女人最性感的标志之一。

甄命苦还记得那一次在伊川温泉的旅店里跟她一吻定情的情景。

当时的她因腿上的箭伤坐在床边,红着脸求他帮她上药,当时她低着头,微翘的唇珠如同一颗小红莓般鲜嫩透亮,引诱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也正是因为这一吻,他才一举夺得她的芳心。

每次他回味无穷地跟她说起这件事时,张氏都只是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大色狼看什么女人的唇都是独一无二的性感吧。”

没想到就是这与众不同的美丽唇珠,却成了她扣分的地方,让甄命苦不禁感叹这个时代连审美都是那么地中规中矩,毫无新意。

第二轮选拔过后,甄命苦收到了进入下一轮的秀女名单,上面赫然有妙玉的名字。

百花楼的花仙子每人都可以举荐一名自己花楼中的奴婢获得花仙子选拔资格。

如果这个被举荐的人因为选拔失败,将会被撵出百花楼,成为下苑的一名爱奴,命运将比百花楼的奴婢更加坎坷,所以很多百花楼的婢女宁愿一辈子呆在百花楼里,也不愿意被推荐成为花仙子的候选人。

当初张氏就是以这种方式,被柳叶儿举荐成为一名秀女,参加花仙子的选拔脱颖而出的。

碧莲仙子是地位最低的花仙子,竞争也没有那么激烈,妙玉选择争夺这个碧莲仙子之位的原因显然是为了避免落败被充入下苑的命运,对于排名,她并不怎么看重。

314 选秀潜规则

一千多个各地选送来的秀女中,只有少数几个能够爬上花仙子之位,秀女们为了避免沦为男人玩物的命运,无不拼尽全力,明争暗斗,无所不用其极。

想要成为花仙子,除了需要姿色和才艺过人之外,最重要的,是需要获得考核官员的认可,心高气傲的秀女,自恃有些姿色,恃才傲物,不屑贿赂讨好考核官,结果第一轮就被刷下去的,多如汗牛充栋。

反而是一些敢于牺牲色相,贿赂考核官的秀女们,往往能够上位,无处不在的腐败是她们发挥自己特长和能力的最好通行证。

第二轮的选拔过后,皇泰主一连收到好几个年事已高的官员因马上风,操劳过度,心脏病突发,脑溢血等等奏折,都是一些有关秀女选妃审核的官员。

杨侗为此大为恼怒,决定从重处罚这些涉事的官员。

以王世充为首的朝廷重臣却以事关皇家的声誉,不能过于张扬,免得让皇室名声受到玷污为由,建议最好是对外宣称这些官员是为民为国鞠躬尽瘁,因公殉职,并对这些身死的官员谥曰“阳”“壮”,低调处理。

杨侗再三考量后,也觉得此时有污朝廷的威信,不得不接受了王世充这个提议,在甄命苦面前大吐苦水,后以事关皇室血脉纯正的理由,命甄命苦为审核官,替他严格把关。

他觉得甄命苦家中已经有了张氏这么个美娇妻,应该不至于经受不住诱惑,他还威胁如果甄命苦不替他把好关,到时候他会直接把张氏纳入宫中,封为贵妃。

有过三年前的教训,甄命苦可不认为杨侗在跟他开玩笑,事实上,杨侗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将张氏从他手中抢过去的念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甄命苦不得不答应了这份差事。

……

上千的秀女竞争十个花仙子之位,竞争可谓惨烈。

那些后台靠山实力不是很雄厚的秀女们,一旦选秀失败,其下场只有一个,充入洛阳各大青楼,成为一名爱奴,运气好些也许能能为一名花仙子的奴婢,很难再有出头的一天。

许多没有背景的秀女为了能够上位,不得不靠贿赂考核官来达到目的,贿赂的方式有很多,有银子的用银子,没银子只能用身子。

名节贞洁虽重要,可进了红杏别院这种地方,这些东西就变得毫无价值,也没人会在乎,能爬上花仙子之位,才是最实在的。

这一届的考核官中,考核身材样貌的是太常寺卿王世伟,一个完全不按规则,只讲实惠的巨贪,对于秀女们来说,他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槛,秀女们若是不贿赂他,基本不可能获得好的成绩,这是秀女们都知道,却都不愿明说的潜规则。

妙玉最近寝食难安。

她一无靠山背景,二无雄厚的财力,眼看身边的一个个秀女姐妹都奋勇献身,她越发地纠结,对于她自己将来的命运,其实她早已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

……

一天,她来找甄命苦,吞吞吐吐地说出心中的顾虑和不安,试图征求他的意见,甄命苦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台面下的权色交易,他虽然身为其中一名考核官,但因为是最后一轮的考核官,在还没有到最后一轮时,考核官的身份是保密的,再加上他的真实身份一向不为多数人所知,并没有像其他考核官一样收到秀女们的贿赂孝敬。

妙玉问得又含蓄隐蔽,他一时没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只以为她是在跟他探讨人生道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她说了一堆云山雾罩的谬论,妙玉最后不但没有得到解答,反而越发地迷惘,失望而归。

妙玉走后,甄命苦无意中跟张氏说起了这事。

张氏在百花楼三年,什么不知道,一听妙玉问他的那些问题就已经明白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甄命苦闻言一阵心跳急剧跳动起来,回过头一脸古怪地看着她:“这就是花仙子想要上位的潜规则?”

“潜规则?”张氏对这个词显然感觉异常新鲜,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其中的味道,笑了起来,小声说:“也不是全部都这样啦,那些没有靠山后台的秀女们才会出此下策。”

“可花仙子不是要完璧之身才能担任吗?”

张氏眨巴着眼睛,脸带俏皮:“这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谁说花仙子一定要是完璧之身呢?再说,让男人满足也不是只有一种办法吧……”

她看着他,小嘴微张,粉红的舌尖轻轻扫了扫娇嫩湿软的嘴唇,一只雪白纤细的小手握成圈状,上下缓缓撸动,动作眼神妩媚至极,活脱脱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她的唇有多柔软,她香舌有多灵巧,作为她男人的甄命苦最有发言权,登时被她这媚态引得一阵口干舌燥,这妮子简直是在玩火,强压下心中的躁动,说道:“娘子,今晚我有事要出去一下,等回来再与娘子共同探讨这些方法。”

张氏闻言作潸然泪下状,眼神带着幽怨:“相公你为了你的妙玉妹妹要弃人家而去吗?可是人家好难过啊,想你疼人家了怎么办?”

甄命苦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口干舌燥,肾上腺激素猛增。

他转身走到张氏身边,看着她眼中露出计谋得逞的狡黠,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朝卧房走去。

……

张氏愕然地看着动作温柔地为她盖上棉被的甄命苦,脸上带着不解。

她不知道这个坏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定力了,换了以前,她使出这般媚惑手段,他早像一头饿狼般扑了上来。

甄命苦俯身亲了她额头一下,笑道:“鹅鹅,你别多想,这个妙玉曾对我有恩,在我心里,她和环儿杏儿一样,其他人要糟蹋作践自己,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她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王世伟这种浑身权势腐臭的老头玩弄。”

说完,不理张氏被他拒绝后恼羞的眼神,以无上的定力,转身朝门口走去。

在张氏随手掷过来的一个绣花枕头砸中他之前,飞快地出了门,关上房门。

315 犯贱还有理了

甄命苦出了月桂楼后,直接往秀女楼而来,通报后,秀女楼的守卫告诉他,妙玉穿着性感艳丽的服饰,刚刚离开秀女楼不久。

踏血在洛阳大街上飞奔,终于在王世伟的府邸门口急止,双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嘹亮雄浑的嘶鸣。

刚刚从马车上下来,正准备跟着王府的仆人走进府中的妙玉回过头来,看见隐含怒火的甄命苦从马背上跳下,大步朝她走来,原本闷闷不乐的俏脸不由地涌起一丝忐忑不安的神情。

有些欢喜,又有些惊慌。

“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赶紧离开!”王世充的那些家丁见来者不善,纷纷围上来拦住他,大声喝止。

“辟——啪——咚——”

甄命苦几下手脚,就将这些人撩倒在地,阴沉着脸,收回拳头,从这些哎哎叫唤的王世伟家仆身上跨了过去,走到神色惊慌的妙玉面前,拉起她的手,朝踏血走去。

“命苦哥哥,你干什么呀,你抓疼我了……”

妙玉有些惊慌,试图挣脱他的手,奈何哪有他的力气,被他拽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她疼得哭出声来:“你干什么呀,我不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跟什么人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你放开我,放开我……”

甄命苦转过身,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得她愣住了,哭声噎在了喉咙里,打起嗝来,一脸惊慌地看着脸上如乌云密布的甄命苦。

“犯贱还有理了!”甄命苦冲她大喝一声。

妙玉浑身一颤,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一抽一抽地哽咽着,任由他拉着,被他抱上马,牵着马缰绳往远处走去。

王世伟府中冲出来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团团围上来。

“敢在我家大人的地方撒野,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给我打!”

正当这群人准备一拥而上时,身后响起一声喝止:“等一等!”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排开众人走了上来,看了一眼甄命苦身后那匹浑身如火炭的战马,态度变得恭敬起来:“这位莫非就是暗卫大将军甄命苦甄大人?”

甄命苦并不常以真面目示人,平时行事更是低调得除了身边几名亲信,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真实面目,按理对方不会认出他来,只是踏血实在太过耀眼,见马如见人,对方从踏血猜出他的身份,并不稀奇。

他无意再跟他们多作纠缠,本来正火头上,闻言冷哼一声:“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这个女人本将军带走了!想打她的主意,让他乘早死了这条心!”

那管家闻言眼露惶恐之色,急忙示意十几个护卫让开,脸上带笑:“甄将军请慢走,将军的话,小人一定转告我家大人。”

看着甄命苦牵着踏血,带着妙玉远走,这名管家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朝十几个护卫低喝道:“今天晚上的事你们一个字也不准提,老爷要是问起,就说妙玉姑娘临时改变主意没来,听见没?”

几名家仆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哼哼唉唉地掺扶着进了府中。

……

走在洛阳大街上,甄命苦一直没说话。

妙玉骑在马背上,噤若寒蝉,刚才甄命苦金刚怒目的模样深深地刻印在了她脑海中。

刚才他打她的一巴掌还火辣辣地疼,自小跟在凌霜身边的她,也不是没有被人打过,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打得连反抗的念头都兴不起来。

这是第一个打她的男人,可她却恨不起他来。

他若真的是她的亲哥哥,那该有多好,她一定会听他话的。

他还在生她的气吗?是他打了她,为什么他比她还生气?

正胡思乱想着,踏血终于停在了红杏别院的后门口。

甄命苦将她抱下了马,她跟在他身后,进了红杏别院的后门,上了河岸边的一条小船,一直将她送到秀女楼的门口。

他这才开口冷冷说:“进去吧,别再让我看见你做这种傻事,到时就是一顿打,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准你受别人欺负,不就是一个碧莲仙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堂堂正正凭自己实力,有你命苦哥哥做你的靠山,看谁敢给你下撂子,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商量一下选花仙子的事,回去好好睡一觉,别胡思乱想。”

妙玉愣愣地看着他,直到甄命苦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许久,才伸手一擦眼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转身进了秀女楼中。

……

第二天一早,甄命苦就到了秀女楼,接了妙玉到月桂楼的房间里,让她换上准备好的衣服首饰,拿出手机,给她拍起照来。

“命苦哥哥,你在做什么?咦,这不是从霜姐姐那里偷来的吗?你果然是小偷。”

妙玉看着眼前正在四面八方为她拍照的甄命苦,最终被吸引到了甄命苦手中拿的那台超世代手机上。

甄命苦无奈道:“什么叫偷?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家小姐知道这是什么吗?她会用吗?”

他将手机给她递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刚刚给她从各个角度拍摄的头像。

“这叫手机,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你家小姐只不过是碰巧捡了我的东西,据为己有,这手机功能强大,妙用无穷,看见没,这就是其中一种拍照的功能……”

妙玉的小嘴张得老大,一脸惊惧盯着屏幕上她的头像照片,比起当初张氏初见自己照片时的兴奋截然不同,看她的模样,怕是以为自己的魂被甄命苦给摄进这黑色小盒子里面了。

甄命苦早料到她有此反应,也不多做解释,一边点开其中一个名为“整容大师”的小应用,打开刚刚从各种角度给她拍摄的脸部特写照片。

选择“女性”设定,评分内容为全选,评分项目为“极品美人”,建议方面选择了“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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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默默暗中支持的一两个朋友,神的泪滴,最帅纯真,知道你们一直都在,以前的那几位,不冒泡实在不知你们是否已经离开,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只要你们在,哪怕只有一个人,这书都会很漂亮认真地完结,多余的就不说了,省点力气码字。

316 时尚应用

一系列设定选择后,按下“3D建模”的按钮,不一会,一个与妙玉一模一样的3D头像便成型了,妙玉在一旁看得直发呆,甄命苦却不解释,按下“开始分析”的按钮。

屏幕上的头像开始旋转,各种五官模型开始比对,从脸型,头发,肤色,耳垂,鼻梁高度,唇色与厚薄……

分析的过程大概需要五分钟,乘着空闲,甄命苦跟她解释起这软件的功用来,妙玉仿佛听见天方夜谭,直到甄命苦解释完,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呆滞的。

她的脸蛋粉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甄命苦忍不住伸手掐了掐,笑道:“小丫头你是很美,不过却太不懂得打扮,这个软件里面有数百种脸型发型搭配,还有上千个美容专家,时尚达人的专业咨询建议,让你扬长避短,最大程度地展现你的美来……”

妙玉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俏脸通红,嗔道:“不准叫我小丫头!”

甄命苦哑然失笑,手机发出一阵震动,分析结果出来了,他低头一看,惊讶道:“不错嘛,分数还挺高,除了某些地方还有待进一步发育之外,其他都已经达标了。”

妙玉偷偷看了手机屏幕一眼,只见屏幕上写着“总分95分,胸围过小,建议隆胸,升两杯到C”,她哪知道什么叫隆胸,什么叫升两杯,却也猜到不是什么好话,脸红了起来,忍不住好奇,问:“张姐姐是多少分?”

甄命苦随口道:“没你高,才90分。”

妙玉闻言脸露愕然:“分数越低越好吗?”

甄命苦失笑道:“怎么这么不自信,当然是分数越高人越漂亮。”

妙玉赧然道:“骗人,张姐姐那么漂亮,人家哪里比得上她。”

甄命苦笑而不答。

张氏的评分确实是90分,不过是因为软件给她评分之后,觉得她的身材样貌都太过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有造假和整容的嫌疑,扣去十分,让他也不由地暗叹这小应用的智能化程度之高,竟然还懂幽默。

当初他给张氏展示这个软件功能的时候,她看了整容软件对她的评语,着实让她骄傲了好一阵,说话都带上了一些女王的味道:“看吧,让你这个大丑怪捡了本公主这么完美的女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你还不战战兢兢,勤勤恳恳地服侍?小心本公主休了你,还不给本公主端茶倒水,按摩画眉……呵呵呵……”

对她傲娇高贵的女王范,甄命苦倒是甘之如饴,很快适应了角色,扮演起勤勤恳恳服侍女王的小奴来也是惟妙惟肖。

张氏自从学会使用这个软件之后,便爱不释手,经常给他拍照评估,故意将他设定各种女人的标准,为他测试,给他评分,得出的结果无非是:皮肤粗糙,需要拉皮,双颊削骨,颧骨需磨去半公分,重造美人尖,肤色漂白,隆胸,鼻梁过高,鼻翼过宽,下巴太方,需要削尖……据鉴定,甄命苦的改造难度有S级,若想整到六十分,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建议放弃。

看着里面改造成过后的甄命苦,还有软件给出来的那些夸张评语,她总会笑得腰也直不起来。

将他整容成各式各样的人妖,成了她生活中的恶趣味之一。

“命苦哥哥,什么是隆胸?”妙玉一脸不解地看着陷入傻乐状中的他,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甄命苦闻言这才傻乐中回过神来,回头瞄了妙玉含苞待放的小胸脯一眼,淡淡说:“就是在你两腋下开一个口子,割开胸大肌和乳腺连膜,把两个硅胶塞进去,再用线把伤口缝起来,这样把胸部填充得非常雄伟了。”

妙玉登时被他血腥的描述给吓住了,好一会才怯怯地问了一句:“跟张姐姐那么大吗?”

甄命苦哈哈大笑:“你想得倒挺美,张姐姐可是无敌的F,你撑死了也就是A加,中间格了五个档次,差距可不是一丁半点,想达到她那样的效果,怕是要动大刀。”

妙玉浑身一个激灵,拼命摇头:“那还是不要了,我怕疼。”

甄命苦一阵无语,“也就是这么一说,自然真实就是美,造假是可耻的行为,再说了,小也有小的好处,剩不少布料,环保,还不招色狼……”

妙玉问了一句无知透顶的话:“那你喜欢小的吗?”

“呃……”甄命苦登时被难住了,若说做老婆,当然是越大越好,起码饿不着孩子,有剩余的话连相公也饿不着。

妙玉见他此时神态,哪还不知他的心思,皱着琼鼻哼了一声,对他的心口不一表示鄙视,不再理他。

经过整容大师的建议和改进,甄命苦以他作为男人的眼光为妙玉选定了一套时尚方案,包括发型,耳饰,唇膏色泽,眼线眼影之类的一系列改进,并按照手机上提示的化妆教学步骤开始动手给她打扮起来……

一个时辰后,一个崭新的妙玉出炉。

看着镜中陌生的样子,妙玉几乎认不出来镜中的人就是自己了,皮肤白里透着红,眼影的衬托让她的眼睛显得大而明亮,睫毛弯弯,娥眉似柳叶,嘴唇是粉红的亮色,水晶布丁一样娇嫩闪亮。

她回过头看着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她的甄命苦,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命苦哥哥,这样子好像不是我自己了。”

甄命苦笑道:“记住,上了舞台,就没有你自己了,只有观众和评审,因为这是在选观众喜欢的花仙子,不是选你自己,在私底下你是妙玉,在舞台上,你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碧莲仙子。”

妙玉脸有赧然之色:“我只是个小丫鬟……”

“我说你是你就是,有我这个标准男人的眼光,再加上你的才艺和美貌,双剑合璧,强强联合,天底下就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我们的口号就是打倒西施,干掉嫦娥!”

妙玉咯咯笑了起来,接着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好奇地问:“命苦哥哥,你经常帮张姐姐化妆吗?”

317 张氏的逆鳞

甄命苦随口应道:“也不是经常,偶尔在家闲得无聊帮她拾掇拾掇,试验得多了,也就懂了一些,你不知道,她不常化妆,真给自己化起妆来,那叫一个暴殄天物,让人捶胸顿足,好好一张脸蛋都让她画成了猴屁股似的,还不如不化,她自己不着急,我这个做相公都替她上火。”

听着他的抱怨,妙玉咯咯娇笑,一脸向往道:“真想看看痴情相公给他娘子画眉时是什么样子的呢。”

甄命苦无奈道:“我刚刚不是给你画了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感觉都不一样啊。”

甄命苦问:“要什么感觉?”

“当然是要有爱的感觉啊。”

甄命苦笑了:“小丫头懂什么叫爱?”

“都说了我不是小丫头!人家都已经十五了!好多女孩子十三就嫁人了。”

甄命苦恍然道:“哦,看来有人想嫁了,要不要命苦哥哥帮你介绍一个品貌双全的年轻才俊给你认识?”

妙玉脸一红:“呸,难怪霜姐姐不喜欢你,说话没有一句正经的。”

甄命苦大喊冤屈:“这有什么不正经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丫头,你去哪?有没有礼貌,你哥还没说完呢……”

……

从秀女楼出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回到月桂楼中,发现楼中的丫鬟们脸上全都带着一丝气愤。

他一脸不解地上了楼,进了张氏房间,刚进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地有些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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