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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是!”

传令兵下去传达命令去了,一个时辰后,对方见扰乱无效,不再骚扰封地农户,所幸这次骚扰并未造成死伤,这倒让甄命苦惊讶起来,没想到这些盗匪倒还有些原则。

这几天暗卫军用一贯的审讯手段威逼利诱抓回来的那些贼寇,没想到一个个都还挺有骨气,就是不肯透露他们的首领是谁,最后还是那名叫何潘仁的精悍汉子自己出言承认的。

甄命苦本以为要耗费一番周折才能从这人口中逼问出幕后主使来,出乎意料的是,还没怎么审讯,对方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们的人数和此行的目的,唯独没有交代的是他口中那名“三小姐”的真实身份。

甄命苦还记得那天审讯他时,对方眼中闪过嘲弄的神色,仿佛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这何潘仁显然对这个“三小姐”有着无比的信心,哪怕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在洛阳的威望名声一时无两的暗卫大将军后,也还是没有一丝惧色。

这让甄命苦很是疑惑,莫非这个“三小姐”比他这个声名赫赫的暗卫大将军还牛掰?

329 调虎离山

他不歧视女人,但他尊重逻辑和生理常识,目前为止,他还没遇上一个能在武力上制服他的女人,当然,若用美色制服,又另当别论,比如张氏,她若是要用美人计对付他,他是绝对没有还手之力的。

嗖——

正当他陷入思索中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射穿了窗户,深深地钉在了他身旁的桌子上,箭簇依旧在震动,射箭人的精准程度,令人。

甄命苦身边的几名暗卫队员猛地站起身来,一声口哨,暗卫府中登时涌出几十名暗卫队员,身穿银色盔甲,手执钢盾,围在暗卫大将军府的四周,护卫成一个铁桶般牢不可破。

只是,一支箭过后,登时没了动静。

暗卫队员纷纷回过头看甄命苦时,发现甄命苦此时神色大变,竟似遇上了什么令他恐惧的事一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刚刚射入房间的箭簇上,绑着一件奇怪的衣物。

他们哪知道,这件古怪的碗状衣物,正是甄命苦第一次给张氏制作的胸罩,全洛阳城只有张氏有这种衣物。

胸罩上写着一段龙飞凤舞的字:“想要你娘子活命,最好少管闲事!”

甄命苦脸色大变,再无法保持冷静,猛地站起身来,随手抓起佩刀,匆匆朝门外走去。

“将军,怎么了?”

“你们在这守着,不管是谁,敢闯入府中者,先拿下再说!”

“是!”

甄命苦出了将军府,吹了声口哨,红如烈火的踏血便从一旁的马厩中飞奔出来,他矫健地翻身上马,策马飞快往洛阳的方向奔去……

……

凭着踏血的脚力,甄命苦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回到了洛阳的红杏别院。

他连面具都没来得及戴上,就匆匆冲入月桂楼,噔噔噔跑上三楼,气喘吁吁地四处寻找张氏的影子,终于在练舞房中找到了张氏。

他大松了一口气,顾不上那么多身穿武服的丫鬟们在场,走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张氏哪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不由地羞红了脸,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地抱着,她也不敢用他教的防狼三式对付他,这么多天的特训,她这几招练得可熟了,刚刚还在教她的那些姐妹们,若是此时使用,保证能让这个轻薄她的大色狼吃不了兜着走。

她抬头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红着脸低声嗔道:“坏蛋,你怎么了?快放开我!没看见那么多人在吗?”

甄命苦这才放开了她,神情紧张地问她有没有受伤。

张氏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不解:“怎么了?你不是在龙门镇抓劫匪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甄命苦不答,伸手在她胸前捏摸了几下,丝物柔滑,柔软异常,掌心明显感觉到了顶端凸起处,心中不由地一荡,这妮子竟然没有穿任何内衣。

张氏却如触电般愣在那里,全然不知这男人发什么神经,等她回过味来,一脸气恼地拍去他的手,她哪能想到这个男人竟会这么不顾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薄她,恼道:“臭无赖,你到底要干什么!”

甄命苦哪顾得上她什么感受,急忙问:“鹅鹅,你的内衣呢?怎么没穿?”

此时张氏身后的那些丫鬟们早已见状全都掩嘴偷笑,悄悄地从后门离开了,并帮两人掩上门。

张氏越发地羞窘苦恼:“你从龙门赶回来就是问我为什么没穿内衣吗?没穿当然是洗了在阳台上晒着啊。”

“你去看看还在不在阳台上。”

张氏见他不像是特地赶回来轻薄她的,一脸不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出了舞房,朝她卧室的阳台上走去……

不一会,她便急冲冲地跑回来,“相公,你送给我的内衣不见了!”

甄命苦此时已明白这是一个陷阱,对方故意支开他,好乘机到暗卫大将军府劫人,不过幸好张氏并没有被他们劫持,万幸中的大幸,不过对方既然能偷走张氏的内衣,若要伤害张氏,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自从他成了这暗卫大将军之后,就一直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她带来危险,这才一直以甄护院的身份在她身边,不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弱点,这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可对方显然已经知道张氏跟他的关系,沉着脸说:“被人偷了。”

张氏恨恨道:“被谁偷了?太可恶了,连内衣都偷!”

甄命苦摇了摇头:“还不清楚,我现在要赶回龙门一趟,一会我会让小罗来月桂楼住几天,在我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要随便外出,实在有事要不得已要出去,最好让小罗随身跟着,知道吗?”

张氏见他神色凝重,也谨慎起来,也不多问,乖巧地点了点头:“恩,相公,你也要小心点。”

甄命苦忍不住又将她搂在怀里,细细地品尝了她的香唇一番后才放开她,千叮万嘱让她小心,这才飞快下了楼,出了月桂楼。

……

甄命苦赶回龙门镇的暗卫大将军府时,已经是晚上八时左右。

刚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哎呦之声此起彼伏,他脸色大变,冲进门去,但见暗卫大将军府的大庭院总,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名暗卫队员,身上都受了伤,捂着伤口躺在地上哀声叫嚷。

甄命苦冲到其中一名暗卫队员身边,蹲下身将他扶起,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人见是甄命苦,忍着剧痛,将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甄命苦离开后,一名身穿黑衣,头戴黑纱斗笠的刺客乘着天黑,冲入暗卫府中,如入无人之境,手中一把如灵蛇般的恐怖软剑,招招见血,更能封穴,几十名暗卫队员连对方什么样子,是男是女都没弄清楚,就已经着了对方的倒,受伤倒地,连握住武器的力气都没了。

接着对方冲进了暗卫府中救走了数十名被绑的劫匪,那些被救的劫匪本要将暗卫府一把火烧了,却被那名黑衣刺客给制止了,直到她出声,暗卫队员才知道这个一人挑了暗卫府中几十名暗卫好手的刺客,竟然是一位声音如此动听的女子。

“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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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口技高超

甄命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暗卫队员虽说只是刚成军不久,身手不算高明,可对方只是一个女子,却将他们全都不伤性命地撩倒了,这种事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恐怕没人信。

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暗卫队员,“你们怎么样,能自己包扎伤口吗?”

“将军放心,对方只是伤了我们的手脚筋骨,并没有要取我们性命的意思,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她离开多久了?”

“已经半个时辰了,他们身上都受了伤,骑着马恐怕逃不远,将军千万不能一个人去追,这个女刺客实在太危险了……”

没等这暗卫队员说完,甄命苦吹了一声口哨,踏血飞奔过来,他翻身上马,朝对方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

凭着踏血过人的脚力,一个时辰之后,甄命苦终于在洛阳城北邙山的一条林间小道追上正在往北逃的一小队人马。

听到踏血的嘶叫,所有人勒住缰绳,一脸吃惊地回过头来,入眼的一人一马,马身如火,神骏无匹,马背上的人一身戎装,脸色沉静,身上银白的盔甲在月光中显得清寒冷冽。

他脸上的疤痕丝毫没有让他失色,反而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坚毅冷酷的气质。

踏血烦躁地踢踏地地面,扬起阵阵灰尘。

“是甄命苦!”

对方人群中发出一真骚乱,一名黑衣斗笠的女子排开众人,策马走到众人面前。

通体雪白的骏马,一袭黑衣的女子,头戴黑纱斗笠,虽看不清她的容貌,却能从她曼妙婀娜的身姿看出她是一名女子。

引起甄命苦警惕的,是她腰间那把如腰带一般缠绕在她盈堪一握腰身的软剑,根据那些受伤暗卫队员的描述,她就是凭着这一把软剑,单枪匹马挑几十名暗卫队员,毫发无损地带着几十名劫匪离开暗卫大将军府的。

这是一个智计多端的女人,一个能将男人踩踏在脚下的女人,一个看似娇柔,却能以区区女子之身统领这么多彪悍劫匪的女人。

“你就是三小姐?”

甄命苦盯着她。

对方并没有回答,回过头对身后的那些人低声说了句:“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按原计划进行!”

她的那些手下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却不敢违抗她的命令,齐声领命后,骑马飞快离去。

甄命苦倒是不着急,擒贼擒王,只要能将这个武艺高强的三小姐抓住,将对方连根拔起只是时间问题,至于她口中说的计划是什么,抓到她之后严刑逼供,自然水落石出。

若论活捉人,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得上他这个拥有秘密麻醉暗器的暗卫大将军。

他倒不急着动手,笑着说:“我倒想是看看是什么人敢偷我娘子的内衣,等我抓住你,非剥个精光让马驮着在洛阳大街上游街示众不可。”

对方显然并不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咯咯娇笑了起来,接着嗓音变得有些低沉:“我乃是大名鼎鼎的暗卫府大将军甄命苦,你这个冒牌货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男人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竟然是个深谙口技的女子。

甄命苦登时头疼了起来,对方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伪装技巧出色,想要知道她的身份,恐怕只有擒下她一途。

他的手微微抬起,只听见细微的暗器破空声响起,对方突然拔出腰间的软剑来,叮叮几声,竟被她一剑挡下了三根暗器麻醉针。

“卑鄙,亏你还是暗卫大将军,对付一个弱女子,竟然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不过你若以为这种伎俩能伤我,可就大错特错了……”

甄命苦嘿嘿一笑:“谁说我要伤你了?”

对方闻言一愣,接着她身下的白马竟站立不稳,软软地跪倒在地,轰然倒地,幸亏她反应敏捷,从马上跳下,这才没有被马给压在身下。

她回过头盯着甄命苦,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不难猜测她此时惊诧的样子。

她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惊讶:“你这是什么暗器?”

甄命苦翻身下马:“这是本将军独家秘制的销魂针,只需要扎上几针,就算是马儿,也得乖乖睡上一会,如今没了坐骑,看你怎么逃!”

对方闻言愣了一愣,眼中闪动着感兴趣的神光,接着咯咯娇笑:“谁说我要逃了?我还想要你这些销魂针制作秘方呢!再说,不是还有你的马吗?”

说完,手执软剑,身形如鬼魅般朝他冲了过来。

甄命苦暗笑,想骑他的马?踏血若是这么容易被人被人骑上去,他当初在突厥的时候也不用被摔得骨头都差点散架了。

不过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张氏,它就一点也不排斥,似乎对美人,它都甘于成为坐骑。

刚交上手,甄命苦便明白了那些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败过的暗卫队员为什么会败在这个女人手中了,这使的哪是剑,根本就是一条吐着毒信的花蛇,无孔不入,角度刁钻古怪,防不胜防。

没一会,他身上的盔甲片便被她一块一块地挑落,散落了一地,而他的刀却始终没碰到对方一下。

对方似乎察觉出他留有余力,避开要害的意思,手中的剑不停,娇笑道:“没想到暗卫大将军竟然还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呢,不过你要再不尽全力,我的剑可就要划破你喉咙了。”

甄命苦笑着:“美人儿剑法虽然精妙,可想要杀我,怕是没这么容易。”

对方咯咯娇笑:“油嘴滑舌,谁说我要杀你了,我只是想把你的手脚筋挑断,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只能让你娘子伺候你一辈子,啊,差点忘了,听说你娘子已经跟别的男人跑了,只怕她是不会再伺候你了吧,没想到你这个痴情相公还真是挺痴情的,我只是用她的内衣试你一试,你就巴巴地赶回洛阳去了,看来以后要差你办什么事,只需把那月桂仙子给抓了,你就会乖乖地就范……”

331 小看女人的下场

甄命苦脸一沉,手中的刀登时用上了七成力,对方立刻感觉到了压力,一边躲闪,一边娇笑:“哎哟,终于生气了吗?看来她真的是你死穴呢,其实你若想她平安无事,少管我的闲事不就好了吗?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没想过要跟你暗卫府作对……”

“哼!你能从我手中逃出去再说吧!”甄命苦冷哼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激得失去方寸,善守不善攻的他改变了策略,招式也从原来的后发制人,变成了主动出击。

可惜对方的身体灵活度简直出神入化,恐怕连瑜伽大师也没有她的肢体柔韧,举手投足之间,都那么优美,却又具有致命的攻击性。

他的刀虽舞得呼呼生风,雄浑霸道,跟他平时擅长的四两拨千斤完全背道而驰,然而,在这个神秘女子面前,他却成了千金,对方成了四两,自从跟着他叔学会这太极精髓以来,他还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被动狼狈,而将他逼到这份上的还是一名女子。

没一会,他的头盔被对方给挑落,头发散乱,不时挡住他的视线,让他越发窘迫,对方的软剑无孔不入,如鞭一样会转弯,从任何一个角度突破他的防御。

正当他穷于应付时,对方突然被脚下一根石块给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剑势稍缓,背后空门大露,他的刀眼看就要朝她的身上砍落,以他钨钢刀的锋利,这一刀若砍实了,对方非香消玉殒,身首异处不可。

他本能地伸出一脚,踢在钢刀身上,握着刀柄的手也即时松开,刀口堪堪擦过对方的肩膀,飞劈在两米外的一棵大树上,深深砍入树干上……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往地面倒下……

只是,他很快发现,对方一个优美至极的空中转体,严重违背的了人体工程学的方式,从刚才的中恢复平衡,哪还有刚才失足的狼狈,他突然明白过来,又中了对方的诱敌之计。

在对方悦耳的娇笑声中,眼看她的软剑要朝他的喉咙处刺来,他抬起一只手,将手中的暗器朝她射去……

没有任何声响,对方刺向他的剑突然收了回去,在她奇特的手法中,剑身卷成一团,挡下了他的暗器,同时轻轻一挥,暗器反弹了回来,射入了身体已经失去平衡的他屁股上……

甄命苦彻底晕乎了。

对方见他已经中了他自己的暗器,忍不住笑道:“这就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你自己也尝尝你的销魂针是不是真的那么销魂吧?”

连幸灾乐祸的声音都那么地悦耳动听。

他的眼前开始朦胧不清,眼皮如灌了铅似的,神智开始迷糊,模糊间见对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蹲在他身边,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意识,猛地伸出一只手,抓住她黑纱斗笠,用力一扯。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中了他自己的销魂针之后竟然还有力气反击,被他抓了正着,斗笠被他扯了下来,一头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露出一张洁白如玉的容颜,在月光下,娇媚如花。

她的眼睛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香唇鲜红水嫩,长发乌黑发亮,皮肤是那种掐得出水来的嫩白,琼鼻小巧挺翘,月光为她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亦幻亦真。

她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吃惊,看着早已经昏迷过去的甄命苦,登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在她露出真面目之前,他就已经晕了过去。

她嫣然一笑,好不容易掰开他的手指,从他手中夺过斗笠,重新戴上,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深深砍入树干上的钢刀,低头盯着他略带不甘的脸,自言自语道:“看在刚才你及时收刀的份上,我就放过你这一次吧,好好做你的暗卫大将军不就好了吗?非要来招惹我,下次再多管闲事,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伸手在他身上搜刮起来,终于被她找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个古怪暗器盒,取下揣入怀里,又找了一阵,始终没发现有其他的东西,只好悻悻地放弃。

搜刮完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之后,她才站起身来,四周望了望,见旁边的踏血正暴躁不安地看着她,她走上前,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额,低声道:“好马儿,你好神骏啊,你叫什么名字呀?可惜跟了一个这么脓包的主人,不如你跟我走吧,我会割好多好多嫩草给你吃哦……”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雪白的纤手在顺着马脖子来回抚动,原本狂躁不安的踏血突然安静了下来,鼻哼着,浑身抖动着流线型的结实肥膘,似乎异常享受她的安抚。

“呵呵,真乖。”

甄命苦此时若还醒着,看见这一幕,只怕要气得呕出血来,他辛辛苦苦从突厥带回来的汗血宝马,竟被她一句“割好多嫩草”就给驯服了。

她正准备翻身上了马背,看了躺在地上的甄命苦一眼,略微迟疑了片刻,似乎顾虑什么,走到他跟前,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都剥了下来,只剩下一条内裤在身上,接着,将他的衣服撕成了长条,做成绳索,将他绑了起来,倒吊在树上,完成这一切之后,她才拍了拍手,很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接着翻身上马,策马消失在夜幕中……

……

甄命苦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早上,阳光照在身上,鸟儿在耳边鸣唱。

印入眼帘的,是林间潮湿的地面,两头抬头仰望着他,口水直流的野狼,还有就是正悬在他身子下的半空中晃荡的钢刀,他的脑袋还昏昏沉沉,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团略带温度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伸手朝脖子上抚去,登时惊起几只小鸟振翅飞离……

他看着手掌心的那团还带着温度和异味的白色液体。

鸟粪。

他吃力地转过头,看了一下四周,脑袋渐渐地清醒,登时明白过来一个事实。

他被人吊在了半空中,树下的两头野狼是闻着味寻来的,他身上也被人剥得精光,只剩一条堪堪遮住要命处的遮羞内裤。

不难理解,对方乘他昏迷时将他搜刮一空,连衣服也没留下给他,幸好,超世代手机并不在他身上,几天前被张氏拿去听歌玩游戏了。

对方显然并没有要伤他的意思,只是意在羞辱他一番,估计是因为他那一句“剥光了游街”。

踏血!

他猛然意识到,踏血也不见了。

332 撞刀口上

按理说,主人被人倒吊起来,它应该在旁边守护才对,以它的蹄力,踹死一两头野狼完全不在话下,可他找遍了四周,始终不见它的踪影。

唯一的解释,就是它叛变了,跟那女人走了,而他连那女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不忠不义,见色忘主的畜牲。”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转念一想,它本来就是畜牲,哪来的忠义可言?谁让他当初就是用不光彩的手段驯服它,由始至终,它跟他就不是很对付,若不是马妞儿的缘故,它也不会跟他走,现在背叛他,也算是合情合理。

他低头看了一眼树下徘徊的两头野狼,若不是对方将他倒吊起来,只怕他此时已成了这些野狼的腹中餐了。

他伸手握住挂在脖子上的钨钢刀,斩断布条,从空中跳了下来,两头饿狼扑了上来,他随手两刀,两颗狼头登时落地,让他气稍微消了一些。

随手拾起地上的碎布条,围在胯间,狼狈朝洛阳城的方向走去……

……

走在洛阳城大街上,甄命苦身上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离城南的家又还有几公里,路上的行人将他这么一位健壮如牛的男人,竟光着膀子在路上走,无不好奇地停下来指指点点,更有不少女子掩嘴笑着跑开去……

不一会,闻风赶来的城巡便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咦,这不是我们的暗卫大将军吗?哈哈,怎么落得这副模样?不会是被劫匪给打劫了吧?大家快来看啊,咱们赫赫有名,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暗卫大将军,今天要向大家展示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本领了……”

甄命苦本来正在气头上,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一样这幸灾乐祸的人,正是尚书令王世充的二公子王玄恕,好死不死,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他面前,他嘴角微微上扬,刀扛在肩上,朝这一队城巡走了过去……

看着他一身虬结壮硕的肌肉,还有身上那一道道如蜈蚣一样的伤疤,王玄恕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善茬,上次因为左翎卫军拆了这人的暗卫大将军府,害他爹赔了五万两白银,他一直想找机会给这个甄命苦好看,今天难得找到一个由头,岂会便宜了他。

甄命苦虽是当今武状元,一等一的高手,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身边不止四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十几名左翎卫军的精卫,胆色一壮,喝令道:“将这个伤风败俗的人给我拿下,扭送衙门,严加惩治!”

“是!”

一时间,刀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十几名左翎卫纷纷拔刀下马,朝甄命苦围了过去……

……

十几分钟后,王玄恕一脸惨白地坐在马背上,看着不远处的甄命苦。

甄命苦气息微喘,钢刀被他插入了街道上的花岗岩石砖里,他的身上被划出了几道伤口,正流着血,顺着结实的肌肉流了下来,不过却无大碍,他的头发蓬乱,又是浑身沥血,肩膀连着脖子处的伤疤越发显得狰狞醒目,犹如一头嗜人的猛兽。

他此时正坐在一个抱着伤口痛苦哀号的左翎侍卫身上,其余十几个左翎卫兵伤的伤,晕的晕,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街道的周围已经围满了围观的百姓,远远地站着,刚才的打斗他们全都看在眼里,无不看得津津有味,左翎卫军平时在洛阳城欺行霸市,张扬跋扈,早已是怨声载道,如今见他们总算是遇上了克星,登时大快人心。

不少人听到王玄应说出眼前的赤膊男子就是赫赫有名的暗卫大将军,纷纷拍掌欢呼,为暗卫大将军助威。

王玄恕此时已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正要勒转马头,落荒而逃,甄命苦远远地喊了一句:“没点交代就想走吗?”

说着,站起身,朝他走来。

看了他刚才以一挑十的勇猛,王玄恕连逃的勇气都失去了,转过头,声厉色荏地喝道:“你想怎么样!”

甄命苦走到他身边,抬头打量了他一眼,“你这身衣服还不错。”

众目睽睽之下,王玄恕被剥得精光,只剩下一条底裤,浑身雪白得像一头洗干净的猪一样丢在大街,甄命苦穿上他的衣服,骑着战马悠然离去,王玄恕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咬牙切齿道:“甄命苦,你给我记着!”

……

甄命苦换上了王玄恕的衣服,骑着他的战马,全速赶往龙门镇,他现在只想带兵抄了那神秘女子的老巢。

当一千暗卫军冲入邙山北古帝陵的墓室中时,发现里面的兵甲和粮食早已被搬运一空,对方显然算准了他会有此一着,他处处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中。

陵墓中留下一封信笺,他拆开一看,上面写着:

暗卫大将军亲启:将军安置难民的高义,小女子一向心怀敬意,并无与将军作对的意思,只不过这些谷粮兵械,小女子有大用,否则就算献与将军又有何足惜?将军手下留情,小女子感激不尽,对将军的冒犯,还请将军大人有大量,千万海涵,将军的神骏战马小女子收下了,日后骑之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多有赖将军之赐,小女子顿首拜谢。

署名是“三小姐”。

甄命苦第一次发现,女人中其实也有无赖的,比起他的脸皮来,这个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地厚,亏她还能如此冠冕堂皇地写出一番感激的话来。

发了会呆,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感觉一阵阵无处发泄的郁闷,将信笺揣入怀中,下令收兵。

……

月桂楼中。

“小罗,这些是我亲自下厨炒的肉丝麻婆豆腐,好久没有下厨了,豆腐都是昨天晚上闲着没事做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张氏端着一盘香喷喷的豆腐上来,放在桌上,笑着让席上的“甄护院”品尝她的豆腐。

装扮成“甄护院”模样的罗士信急忙站起身来,躬身道:“怎敢劳烦夫人亲自下厨。”

“呵呵,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这几天要不是有你在这里护卫,我连睡都睡不安稳呢,当然要好好招待你了。”

333 牵线

罗士信不敢望她,危襟而坐,张氏陪他坐了下来,给他夹了满满一碗菜,又给他倒上天香楼的好酒。

这几天,罗士信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即使是她睡觉的时候,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盔甲不卸,刀不离手,连睡觉都是站着睡的。

作为甄命苦身边最得力的爱将,接到甄命苦嘱托后,他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赶到月桂楼,充当起张氏全职保镖,

让堂堂的右翎卫大将军来保护她,张氏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每天都亲自为他下厨,给他炒些家常小菜犒劳。

她今天特地穿得端庄隆重,将身子遮得严严实实,就是为了避免让他尴尬,见他还是紧张拘谨的模样,想起甄命苦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不由地信了几分,柔声道:“吃呀,怎么不动筷?”

罗士信立刻得令似的,大口大口扒起饭来,惹得她笑个不停,回头看了门口一眼:“咦,怎么还没来?”

罗士信闻言放下碗筷,一擦嘴,站起身来,“夫人要找谁,我这就让人去把他接来。”

张氏笑着拉他坐下,“坐下吃你的,哪能什么事都麻烦你。”

罗士信急忙坐下,也许是被张氏拉了手的原因,他的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张氏一脸有趣地看着他,笑着问:“小罗,你今年几岁了?”

“回夫人,已经十八了。”

“有心上人了吗?”

罗士信一口饭没咽下去,咳嗽起来,急忙摇头:“没、还没。”

张氏半开玩笑地问:“要不要姐姐帮你张罗一个?”

罗士信越发地不安了,诺诺然道:“多、多谢夫人,不敢劳烦夫人。”

张氏笑了起来:“这其实也你甄哥的意思,他说你从小双亲就不在了,十五岁起就跟着他,他可是一直把你当成亲弟弟,眼看你年纪大了,也没长辈替你张罗,你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嫂嫂,嫂嫂帮你物色一个一等一的可人儿,保证配得上你这个大将军。”

罗士信不再推辞,起身单膝跪下,朝张氏拜了拜:“嫂嫂在上,请受罗士信一拜。”

张氏一脸开心地扶起他来,罗士信认了嫂嫂之后,登时没有那么拘谨,神情也变得自然了许多。

这时,小月推门进来说:“小姐,环儿姐姐来了。”

张氏欢喜道:“快让她进来。”

说着,回过头对罗士信说:“小罗,这个环儿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妹妹,她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若不是你,我还舍不得将她介绍给别人呢,总觉得这天底下的男子配不上她。”

罗士信一脸惊讶:“嫂嫂说的莫非就是孙氏药馆的那两位女神医之一?”

“是啊,你见过她吗?”

罗士信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没有,只是听甄哥说起过,军中有不少人受过女神医的救护,听他们谈论过两位女神医的事,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不敢冒昧唐突。”

张氏一直听甄命苦说他战场上如何英勇善战,没想到对女孩子却如此胆小,忍不住笑了,说:“一会我妹妹来了,你先在屏风后躲着,我让环儿妹妹进来,假装请她吃饭,你偷偷地打量一下,若觉得满意,我就帮你说,若是不满意,我再帮你物色其他的。”

“小罗听嫂嫂的。”

听到张氏给他介绍的竟然是洛阳有名的俏神医,罗士信登时无师自通地变得嘴甜起来。

张氏掩嘴而笑,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屏风,罗士信急忙站起身来,躲到屏风后面,透过屏风的缝隙,偷偷往外看。

……

不一会,小月领着女扮男装的环儿从外面走进来。

环儿手中提着一个药箱,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她是听到张氏生病后匆匆赶来的。

一进门,见张氏正坐在一张酒席旁,桌上摆满了五菜一汤,还有酒杯什么的,张氏的脸色不知道有多红润动人,哪有一丝生病的迹象,不由地愣了一下:“张姐姐,小月不是说你病了吗?”

张氏笑着说:“我若不说生病,你这么忙,会有时间来看我吗?快过来,让姐姐看看你,好长时间没见你来我这了,姐姐特地为你烧了你喜欢的饭菜。”

环儿明白过来,知道张氏是故意撒谎哄她来的,却生不起气来,见张氏一脸讨好,忍不住噗嗤一笑,任由张氏拉着她到了桌旁坐下。

张氏给她备了副碗筷,又为她夹菜,环儿随便吃了一些,放下碗筷,环顾了一下四周,问:“怎么不见甄哥哥?”

“他走了好几天了,其实我这次喊你来其实是有事要跟你商量,啊,对了,前几天贝儿让人送来一套衣服,略有些嫌小了一些,我看你的身材正合适,你跟姐姐进房间来,试试看合不合身,如果合身,就送给你了。”

环儿闻言欢喜不已,长孙衣饰店的衣服可都是精品,更何况是出自长孙贝儿之手,跟着张氏进了内屋的房间里。

不过她却有些疑惑,长孙贝儿替张氏做了那么多衣服,怎么会把尺寸做得偏小呢,她偷偷看了一眼张氏胸脯儿,这些日子似乎越发饱满丰挺了,登时恍然,一定是衣服尺码太小了。

不一会,张氏便拉着穿好一套崭新粉色女装的环儿从房间里走出来。

“转几圈看看。”

环儿依言转了几圈,身材婀娜,衣服合身,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恩,我家的环儿真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呢。”张氏笑着赞道。

“你很奇怪。”环儿一脸狐疑地盯着张氏说,她总觉得今天的张氏跟往常不太一样,伸手摸了摸张氏的额头,并没有发现有发烫的迹象,又伸手替她把了把脉,脉象平稳,毫无异常。

张氏咯咯笑了起来,有意无意地看了屏风后罗士信藏身的地方一眼,不用猜她也知道,就凭环儿这姿色,这人品容貌,哪有男人不动心的。

她又拉着环儿说了些话,问了她一些孙郎中的事,得知孙郎中康健,安心了不少,又夹了些菜,看她吃饱了,这才进入主题,装着不经意地问:“妹妹,你有心上人了吗?”

334 高段位御夫术

环儿脸一红,却不回避,摇了摇头,她成天接触的都是些病人,就算有很多喜欢她的,她又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病人?

“还记得上次跟你甄哥一起争夺武状元,并列第一的那个年轻人吗?”

环儿点了点头,不解地望着她。

“你觉得他怎么样?”

张氏这话一出,环儿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轻啐一声,却不说话。

张氏笑道:“你不说话就表示觉得他不错喽?”

环儿声如蚊语:“我连话都没跟他说过一句,哪知道他人怎么样?”

“感觉嘛,他可是你甄哥哥最得力的部下,当初就是他一路护送我从突厥回洛阳的,我了解这人,你甄哥哥的部下,错不了,对人细心,忠实可靠,哪个女孩子若是嫁给他,一定不会受委屈。”

环儿越发地脸红了,一声不吭。

“女孩子年纪到了,总要找个夫君的,你也别太害羞,找个机会我让你们见见面怎么样?”

环儿轻轻点了点头。

张氏妩媚地笑了,心知环儿对那罗士信似乎印象不错,正待跟她细聊,这时,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来,正是多日不见的甄命苦。

刚进门,他便大声嚷道:“咦,环儿也在?来看你张姐姐吗?穿得真漂亮!”

说着,突然一脸警觉地回过头,朝屏风后大喝一声:“谁!给我出来!”

说着,就要拔刀出来,吓得环儿急忙站起身来,拉着张氏远远躲到一边。

一脸涨红的罗士信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唯唯诺诺地打了声招呼:“甄爷。”

甄命苦站在那里,看看罗士信,又看看张氏和环儿,许久,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笑了起来,将刀插回鞘中。

“躲后面干什么,我还以为我夫人背着我藏什么男人了呢,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环儿妹妹,环儿妹妹,这是我的兄弟罗士信,比我亲弟弟还亲,我在朔方时的暗卫军二把手,你们两个亲近亲近。”

张氏闻言登时为之暴寒,这人一张嘴看似能说会道,怎么做起媒人来就好像龟公拉客似的,庸俗粗鄙,毫无技巧可言。

罗士信讪讪然将面具取了下来,环儿很快认出了他,一时间不知是羞是气还是恼,狠狠地瞪了张氏一眼,一跺脚,甩开张氏的手,飞快朝门外跑去……

张氏狠狠瞪了甄命苦一眼,若不是这个莽汉莽莽撞撞地跑进来,她已经跟环儿说开了,环儿也不会这般羞窘,急忙朝罗士信使了个眼色:“小罗,你快去送送环儿。”

罗士信脸出奇地红了起来,显得有些犹豫踟蹰。

甄命苦朝他一瞪眼:“我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把她追到手,这是命令,追不到,军法处置!”

罗士信条件反射般敬了个军礼:“是!”

说完,风一样追出门去,留下张氏在那里掩嘴咯咯娇笑,花枝乱颤。

甄命苦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笑着说:“这小子在这方面就是个木头,非得给指令才会动。”

张氏笑骂道:“我都已经快撮合两人了,若不是你冒失闯进来,环儿怎么会这么难堪?”

甄命苦奇道:“这有什么好难堪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也不能那么直接吧,环儿是女孩子。”

“不直接怎么能印象深刻,对付环儿这样温柔似水的女孩子,就得单刀直入,主动出击,逼得她无路可逃。”

张氏眼波流转地看着他:“那你对付我又用的是哪一招?”

“为夫一向以帅气取胜。”

张氏咯咯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问:“劫匪抓住了吗?”

甄命苦摇了摇头,将自己被对方剥了个精光吊在树上,回到洛阳碰上王玄恕的事说了,离奇的过程引得张氏笑个不停。

“你还笑,有没有同情心,你相公差点就没命了。”

“相公明知道她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对她留手呢?”

甄命苦一时无言以对。

张氏环抱着他的腰身,仰头凝望着他:“我知道相公是个谦谦君子,一向怜香惜玉,知道对方没有恶意,所以手下留情,那人家还担心什么呢?难得见相公吃亏,感觉很新奇,再说相公也不需要人家的同情不是吗?”

甄命苦被她这几句马屁拍得浑身舒坦,本来还因被那三小姐戏弄有些郁闷,如今一下子烟消云散,暗叹这妮子御夫术越来越高明了,句句都让他舒坦进心窝里,忍不住笑着问:“那相公需要什么?”

“需要人家的崇拜。”

“那你崇拜相公吗?”

“恩!”张氏坚定地点了点头,美眸里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动人秋波。

甄命苦叹了一口气:“你可不可以不对相公施展你从柳叶儿那里学来的御夫术,你难道不知道为夫早就已经是你的裙下之臣了吗?”

张氏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赞道:“我的相公果然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奇男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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