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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两支银针射中朱粲身边的四名侍卫,朱粲迅速将桌子一掀,挡在他和宇文晴的身前,挡下射向他和宇文晴的两支银针。

宇文晴甜甜一笑:“谢主人。”

朱粲哈哈大笑,神情惬意至极,这时,甄命苦拉着张氏的手已冲到了门口,眼看就要逃出屋子,他不急不缓地从腰间掏出一根小笛子,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那是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的频率。

怪异的一幕出现了,拉着张氏跑到门口的甄命苦突然甩开张氏的手,两手捂住脑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满地打起滚来,大声嚎叫,声音凄厉恐怖。

347 苗疆尸蛊

那是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的频率。

怪异的一幕出现了,拉着张氏跑到门口的甄命苦突然甩开张氏的手,两手捂住脑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满地打起滚来,大声嚎叫,声音凄厉恐怖。

一旁的张氏吓得浑身发抖,她从没有见过甄命苦发出过这种恐怖的嚎叫声,那是连恶魔听了都要心惊胆战的痛苦嘶嚎。

她见甄命苦捂着脑袋,将头不停地往地板上撞,吓得哭了起来,扑上前去,将他抱在怀里,不知所措的哭喊着:“相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甄命苦此时眼睛布满可怖的血丝,眼睁的老大,仿佛要从眼眶中跳出来,双手抓着头发,似乎要把自己头皮给扯下来,没有了理智一般,像一只随时要择人而噬的凶兽,一把抓起张氏的手臂,张口要咬下去……

也许是仅有的一丝理智制止了他,他用尽全力将张氏给推出了几米远,双眼通红,低吼道:“鹅鹅,别过来!”

张氏吓得一动不敢动,泪眼朦胧地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宇文晴,哭着哀求道:“晴妹妹,我相公怎么了,呜呜……相公,怎么办,怎么办……”

宇文晴由始至终不发一言,脸色如常,神情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甄命苦。

张氏终于绝望,不顾一切地爬到甄命苦身边,将他的头搂在怀里,不让他继续磕碰地板,甄命苦理智全失,失心疯一样地咬住她的手臂,张氏疼得眼泪流了下来,却任由他咬着,忘记了害怕,回过头狠狠盯着朱粲:“你到底给我相公吃了什么!你快住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别再折磨他了!”

朱粲终于放下手中的小笛子。

甄命苦终于停止了嘶嚎,松开了咬在张氏手,神情松弛下来,人也昏迷了过去,口眼鼻耳都流出了一丝鲜血,神情可怖。

张氏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地帮他擦去脸上的血迹,突然发现他的眼皮突然涌动起来,两个黑色的小虫从他的眼中爬出来,足足有两公分长,张氏吓得惊叫一声,忘了害怕,飞快将两条虫子从他的脸上弹开,两条虫子远远落在地板上,不一会便化作了一团液体,蒸发不见。

朱粲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赞赏,笑道:“你相公刚才喝的酒水里,有本王精心培育出来的尸蛊虫卵,一旦进入他体内,立刻融入血液中,到达五脏六腑和头部,孵化繁殖,快速生长,只要本王轻轻一吹这小笛子,他体内的虫子就会闻声起舞,你相公就会想刚才一样苦不堪言,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变成一条只知道咬人的疯狗。”

他盯着张氏梨花带雨的娇艳容颜,桀桀怪笑:“这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惩罚,待本王曲调一变,你在相公身上的所有虫卵都会破壳而出,吸食你相公的血肉,转眼之间他就会像刚才那人一样,只剩下一副森森白骨,哈哈哈……怎么样,这可是本王专门从苗疆寻获,经过多年专研炼制而成的杀人秘器,比起你相公的银针暗器来,强了何止百倍,就是炼制比较困难,若不是暗卫大将军,普通人本王还舍不得给他吃呢!”

他得意至极,赤红的双眼在张氏的身上打量着,眼睛里闪动野兽般的渴望,朝她招了招手:“想让他活命的话,就给本王过来。”

张氏见他眼中露出来的狂热,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甄命苦,犹豫了片刻,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朱粲的面前。

朱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百花楼的月桂仙子,果然是细皮嫩肉,吹弹可破,天生媚骨,知道吗,本王从见到你走进殿中的那一刻,就想冲过去把你抱在怀里,狠狠地咬上一口,特别是你胸前这对雪白的大奶.子,荡得本王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能抓在手里,狠狠捏上一把,一看就是经常被男人疼爱捏抚,才能如此雄伟挺拔,如今既然要成为本王的女人,本王自当好好宠爱一下……”

他的手转而往下朝她丰满的胸脯摸去,沿着深深的乳沟,钻入了她的抹胸里,刚要握住……

张氏浑身一颤,触电般往后退了一步,如避瘟疫般躲开去。

朱粲眼中登时闪过一丝怒色,一巴掌扇在她洁白的脸蛋上,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登时浮现出五根红红指痕来,他低喝道:“本王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别说摸一下,惹怒了本王,将你两团嫩肉割下来蒸着吃了!本王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女人了,现在本王说什么,你最好照做,把衣服脱了!”

张氏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始终不肯顺从。

朱粲目光扫过门口昏迷过去的甄命苦,嘴角露出一丝奸险笑容:“这暗卫大将军是你相公吧?看得出来你很在意他,我虽舍不得杀你,不过他可就不同了,他的暗卫军杀了我成千上万的儿郎们,本王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若不听话,现在就能让他变成一堆骨头……”

说着,作势要从腰间掏出那支小笛子来。

张氏这才慌了,哭着道:“不要!你别杀他……”

“不想他死就乖乖听话!”

张氏浑身一颤,哽咽着,悉悉索索地脱起身上的衣服来,原本柔韧的身躯仿佛僵化了一般,动作缓慢得如蜗牛爬,脱一件上衣足足花了三四分钟。

朱粲倒是不着急,坐在龙榻上,喝着酒,吃着肉,欣赏着眼前的美人褪下身上的衣裳,只留下一件甄命苦专门为她制作的蕾丝内衣和一条小亵裤。

朱粲盯着她曼妙的身姿,眼珠子滴溜溜地上下打量着,却也不急,说:“听说月桂仙子的舞姿可是天下无双,先给本王跳一支舞吧,若是敢敷衍本王,本王立刻让你相公变成一滩血水!”

张氏泪眼潸然,回头看了甄命苦一眼,正要服从朱粲的命令,门口突然传来甄命苦嘶哑的声音:“等我死了,你再给别的男人跳艳舞!”

348 与虎谋皮

张氏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甄命苦,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

甄命苦挣扎着爬起身来,眼神如受伤的野兽,看着她说:“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我情愿死了,过来。”

他从腰间抽出匕首来。

张氏哭着跑到他身边,紧紧搂住他。

甄命苦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盯着朱粲:“王世充许了你什么好处?”

朱粲倒并不着急,也不在意甄命苦眼中腾腾杀意,从容放下酒杯,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好处,只是投了本王喜好而已,他承诺,只要我除掉你这个暗卫大将军,他不但让本王继续当我楚帝,还答应待他登基称帝,洛阳城中的女人任本王挑选,百花楼的花仙子全都赠给本王为奴为婢,这个月桂仙子只是他送给本王的一个小礼物。”

甄命苦沉默了片刻,沉声说:“王世充许你再多的好处,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除掉我,等他羽翼丰满,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这艳福只怕你没命享,我这里倒有一个更诱人的条件,不但能让你拥有整个洛阳,甚至能让你拥有争天下的资本,不知道楚帝你有没有兴趣?”

朱粲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我听说暗卫大将军一向诡计多端,嫉恶如仇,曾下令一律斩杀我的儿郎们,怎么会跟我这种大魔头做交易?”

甄命苦淡淡说:“我已经身中你的剧毒,莫非你还怕我对你不利不成?”

“剧毒?哈哈哈……晴晴,你替本王告诉他,这尸蛊有何特别之处。”

一直默不作声的宇文晴立刻接口说:“主人的尸蛊分为母虫与子虫,母虫在主人体内,任何成为子虫寄体的人试图对主人发动攻击,都激起子虫的反应,让你死得惨不堪言,而且主人一旦死亡,子虫的寄主也绝无活命的可能,刺杀主人等于是自杀,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子虫的寄主将终身成为主人的奴隶。”

甄命苦倒没什么,反而躲在他身后的张氏吓得花容失色,抓着他手臂的手微微发抖。

朱粲一脸得意,“现在你知道了,杀你简直易如反掌,而且你就算让人刺杀本王,你也活不了,你没有任何可以跟本王讲条件的筹码,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让本王拥有整个洛阳,怎么让本王争得天下。”

甄命苦并不急着回答,转过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轻轻地披在张氏身上,看着她雪藕般的手臂上那深深的血红牙痕,正是他刚才发狂的时候咬伤的,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他亲了她额头一下,这才转过身朝朱粲说:“借楚王佩刀一用。”

朱粲丝毫不担心他会对自己不利,将腰间的佩刀解下来,抛给了他,甄命苦伸手接过,拔出刀来,二话不说,将刀与手中的匕首狠狠交击……

并没有发出想象中金属交击的响声,匕首深深嵌入刀口中,待甄命苦将两刃分离,朱粲的佩刀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缺口,而匕首却毫发无伤。

朱粲眼神亮了起来,赞道:“好兵器!”

甄命苦再次将两刃交击,嗤地一声,朱粲的佩刀登时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将匕首高举过头顶,虔诚地奉上,“请楚王过目。”

朱粲让宇文晴将匕首取过,拿在手里,眼中闪动着惊叹和贪婪之色。

甄命苦乘机说:“这种乌精铁的制作方法,只有我一人知道,而且材料的配方和比例只有一人知道,这也是我暗卫军的秘密武器,拥有了这秘方,楚军将能以一当十,所向披靡,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暗卫军的弓弩射程远远超过你们的弓弩,配备有瞄准镜,百发百中,这也是为什么你的儿郎们还没有见到我暗卫军的踪影,便已经中箭身亡的原因,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若死在城里,暗卫军的人一定会潜入城中,将楚王你射成刺猬,两败俱伤对楚王没有一点好处,俗话说飞禽尽,良弓藏,没有我跟王世充抗衡,王世充利用楚王的手除掉我之后,下一个就轮到楚王你了。”

朱粲听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许久,盯着他问:“如此说来,你倒是本王的得力助手了?”

“是不是得力助手我不清楚,至少留着我一条命至少对楚王你没坏处,我若死了,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朱粲沉思了片刻,抬头笑道:“晴晴说你这个暗卫大将军狡猾多端,如今一见,果然所言非虚,你若是投了我的阵营,对将来本王入主洛阳倒是有莫大的好处,本王就留你一条性命,赏你夫人一杯酒,只要你安守本分,效忠本王,本王亏待不了你和你的夫人!”

甄命苦闻言脸色大变,喝道:“不行!她不能喝!……啊——”

说着,突然大叫一声,再次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

刚刚有些平静下来的张氏再次吓得花容失色,蹲下身抱着他,却只能看着他痛苦不堪,手足无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狠狠瞪着朱粲和宇文晴:“你们倒底想怎么样,我相公不是已经答应你们了吗!”

朱粲哈哈笑道:“这次可与本王无关,刚才晴晴不是告诉你们了,一旦喝下我的酒,就必须对我绝对的服从,对本王有丝毫杀意,他体内的虫卵就会孵化。”

张氏望向宇文晴,宇文晴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过从她的眼神中,不难得知朱粲所说全都是实话。

朱粲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下本王这杯酒,也许本王能帮你相公减缓痛苦。”

甄命苦一把抓住她的手,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低吼道:“鹅鹅,不能喝!”

张氏哭道:“可是……”

“喝了我们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朱粲一脸不耐烦,朝身边的宇文晴使了个眼色,宇文晴会意,端起桌上的酒杯,朝张氏走过去。

甄命苦如受伤的野兽般挣扎着站起身来,眼红如血,朝她低吼:“宇文晴,你敢!我要你的命!”

349 这么重口味?

朱粲冷哼一声,再次吹响了小笛子,甄命苦痛得打起滚来。

张氏哭喊道:“你们快住手!我喝就是了!”

说着,不再犹豫,挣开甄命苦拉着她的手,站起身,从宇文晴手中接过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朱粲哈哈大笑:“果然是夫妻情深,本王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三贞九烈的女人,若不想本王当着你相公的面享用你,就给本王乖乖地洗干净,在本王的寝宫等着,伺候得本王舒服的话,也许我会饶你相公一命,来人,把暗卫大将军给我押下去,让他好好想清楚!”

“是!”

两名卫兵上来,将奄奄一息的甄命苦抬了下去,又有两名穿着暴露,神情木然的女子拉着张氏去了。

……

“主人……”宇文晴欲言又止。

“说。”

宇文晴走到朱粲身边,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朱粲笑了起来:“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杨侗最心爱的姐姐,这倒是个不错的情报,晴晴,你立了大功,这两颗止痛丸,能让你头疼减轻半年,是本王赏你的。

“谢主人。”

“待本王玩腻了她,再把她送回给杨侗,到时候,利用她控制杨侗,名正言顺入主洛阳,到时候连王世充也要靠边站,这洛阳还不是我的天下?哈哈哈……”

宇文晴淡淡说:“依奴婢对这两人的了解,这个月桂仙子性子执烈,主人若用强,只怕她会拼死反抗,宁死不从,那甄命苦知她娘子受辱后必然寻死,恐怕也不会效忠主人。”

“那又如何,本王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奴婢倒有一计,能让主人你既能获得美人,又能让她的相公为你效忠。”

朱粲讶道:“哦?说来听听。”

“主人不是久攻邓州不下吗?这个暗卫大将军身经百战,不如让他的暗卫军帮主人你攻打邓州,待他攻下邓州,进取洛阳,待主人入主洛阳之后,没有了利用价值,再将他月桂仙子据为己有也不迟……”

朱粲听着,脸上越发开心,哈哈大笑:“本王果然没有白疼你,这倒是个好主意,这暗卫大将军倒是个可堪任用的人才,若能借他之手,打下邓州,除去本王的眼中钉肉中刺,本王忘不了你这个大功臣……既然暂时享用不了这月桂仙子,那本王就享用你这个芍药仙子好了……”

说着,将宇文晴拦腰抱起,朝身后的寝宫走去……

……

甄命苦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身在牢房,第一个反应就是猛然从地上弹起身来,冲到牢房的栅栏前,大喊张氏的名字,破口大骂朱粲。

旁边响起一声轻微,听在他耳中却仙乐一般动听的叫唤:“相公……”

甄命苦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来,发现张氏正穿着他的外衣,好端端坐在牢中的稻草堆上,俏生生地看着他。

刚才他正是枕在她的大腿上昏睡。

他猛冲到她身边,捧着她的脸,落雨般地亲吻,惹得她娇笑连连,他才放开了她,一脸紧张地问:“朱粲没对你怎么样吧?有没有伤着哪?手上的伤口还疼吗?给你上药了吗?身子冷不冷?你喝他的酒了?你傻啊?都让你别喝了!头疼不疼?是不是感觉有虫子咬你?……”

他连珠炮似地问着,张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紧张兮兮,失了方寸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她撒娇地伸出被他咬伤的手臂给他看,控诉着他咬她时的痛楚。

甄命苦见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人用纱布包扎好,不由地愕然道:“谁帮你包扎的?”

“宇文晴。”

甄命苦一愣,随即放下心来,挨着她坐下,将她搂在怀里。

张氏伸手环着他的腰身,一脸懊恼道:“都怪我不辨忠奸,引狼入室,要不是因为我,相公也不会让她混进护卫队来。”

张氏在身边,甄命苦恢复了平时的镇定,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都是王世充在背后捣鬼,想借朱粲的手除掉我,幸好朱粲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暂时不会有事,得尽快想个办法通知城外的护卫队,让他们提醒杨侗小心王世充,可能他要有大动作了……鹅鹅,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逃出去,一旦有逃出去的机会,你千万不要犹豫,别管我,自己先逃出去知道吗,只要你安全了,我就不会缚手缚脚,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正说着,耳边传来张氏轻微的酣睡声,低头一看,张氏已经伏在他怀里睡了过去,看得出来,她早已经累得不行,只是一直在担心他的安危,守在他身边,当他的枕头,直到他醒过来,她才放下心来,睡意袭来,再也撑不住,安心地睡了过去……

一股柔情和感动充斥着他的胸口,他拢了拢她身上单薄的衣服,紧紧地抱着她,陷入了沉思中……

……

第二天,几名狱卒将甄命苦蒙上眼睛,押着上了马车,行驶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停下,将他带到了一间屋子大厅里,解开他脸上的蒙布。

入眼的是表情冰冷的宇文晴。

三十几名女子站在她的面前,颇有姿色,身上穿着宫廷服饰,显然都是朱粲**中的嫔妃们。

宇文晴站在这些人面前,木无表情地盯着甄命苦:“还记得那天晚上你用一袋蛇吓我的事吗?”

“不是蛇,是黄鳝和泥鳅。”甄命苦更正说。

宇文晴冷冷道:“我听我的丫鬟说,我被你吓昏过去时,你还用脚凑到我鼻子前熏我是不是?”

“也不能说是熏,我的脚其实不臭,当时只是为了试探你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如今看来,我的怀疑并没有错,你的演技确实高明,别说我那傻娘子了,就连我都几乎要相信你了。”

宇文晴笑了起来,眼中却带着恨意,“看见我身后这些人了吗?”

甄命苦笑道:“看见了,都长得挺漂亮的,不会是你找来服侍本将军的吧?”

宇文晴怒极而笑:“你要说是服侍你,也无不可,她们为了你,可是好多天没洗过澡,没换过衣服了。”

“这么重口味?”

350 失节事小

“乘现在还笑得出来,尽情的笑吧,一会有你哭的时候,”宇文晴恨声说着,回过头对这些宫装女子命令说:“都脱下来吧。”

甄命苦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们,见她们全都坐了下来,从脚上脱下一只只泛黄的白袜子,拿在手上。

宇文晴朝他身后的狱卒使了几个眼色,几名狱卒会意,押着甄命苦走到一个大木箱前。

“给我进去!”

宇文晴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他登时一个踉跄,摔进了箱子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阵铺天盖地的袜子如下雨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将他深深地埋在里面……

嘭——

眼前一黑,箱子盖上了。

紧接着,一股汗臭脚臭袜臭涌入他的鼻孔中,他只感觉脑子嗡地一声,一口气没喘上来,熏晕了过去……

……

甄命苦最后一次醒来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被熏晕过去多少次,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自从进了百花楼当护院以来,身边有太多的美人簇拥环绕,她们身上都是幽香四溢的,令人心旷神怡,从来没有想过,女人的袜子,竟然也能臭得如此鬼哭神嚎,日月无光的地步。

幸好,入咸鱼之肆,久不闻其臭,经过嗅觉渐渐地麻木,他渐渐习惯这种折磨,他自认对酷刑的承受极限非同一般,可依然没料到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想出这种酷刑来。

他想起环儿对他的警告,得罪女人的后果,果然很严重。

……

当他被人从箱子里捞出来时,已经是晚上时分,他被关在箱子里熏了一天,连咸鱼都没他身上的味道重,连呼出的口气都有了臭豆腐的味道。

宇文晴离他远远地站着。

甄命苦看着她,无奈道:“你的仇也报了,该把我放了吧?”

“哼,还差得远呢,记得上次你打我吗?”

甄命苦一脸警惕,“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一会你自然就知道。”

宇文晴拍了拍手,两名奴婢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分别拿了一根带着倒刺皮鞭和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盛的是剁碎的辣椒,另一个盛的是盐巴……

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甄命苦心头。

果然,宇文晴拿起鞭子,在装满辣椒水的盘子里蘸了蘸,走到他面前。

辣椒的呛鼻气味让他意识到,这辣椒绝对是超级野山椒。

宇文晴笑了,娇俏动人,在他眼中看来,却显得异常可怖。

她问:“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吗?”

甄命苦想了想问:“我现在道歉求饶还来得及吗?”

宇文晴将鞭子凑到鼻端嗅了嗅:“来不及了,上次你打我多少下,我都记着,今天加倍偿还,你喜欢吃辣的还是咸的?都试试好了。”

说着,蹲下身,开始动手解起他的裤腰带来。

甄命苦脸色大骇,“我可不记得有脱你的裤子吧?你一个姑娘家,脱男人的裤子像话吗?”

宇文晴语气中带着不屑:“被我脱过裤子的男人比你撕掉你娘子的衣服还多,再说了,不脱你的裤子,怎么能让你知道伤口上撒盐的滋味?”

说话间,她已经褪下他的裤子,眼睛朝某处瞟了一眼,说了句“也不过如此”,连眼也不眨一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将他翻了个身,让他俯趴在地上。

甄命苦已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急得大声嚷道:“宇文姑娘,你别忘了,当初你躺在床.上发高烧,是我带你去孙氏医馆给你治疗的,你那天倒在码头上,也是我抱你回芍药楼的,你求我带你来南阳,我二话不说就带你来,我对你可是仁至义尽啊,就算我曾经有冒犯你的地方,你也应该看在你张姐姐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你可不能以怨报……唔唔唔……”

宇文晴已经不耐烦地脱下脚上的一只绣花鞋,塞进了他嘴里,她的绣花鞋对他的大口来说,显然小了些,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见他口中还能漏气,又脱下一只脚上的白袜子,塞进他的口中,总算是填结实了。

噼啪——

鞭子在空中抽动的声音响起,甄命苦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耳边响起宇文晴如魔鬼般的清脆娇笑:“没想到你还挺结实的,可得绷紧了,我看要打烂这厚肉垫子起码要一百鞭以上才行!”

房间里传来鞭子抽在臀肉上的声音和甄命苦痛苦嗯嗯哼唧……

……

“哎哟!娘子轻点……”

甄命苦趴在牢中的稻草堆上,光着血淋淋的臀,叫得比受刑时还要凄惨。

张氏坐在他的身边,温柔无比地将他臀上的倒刺给拔出来,每拔一支,甄命苦便发出夸张的杀猪般嚎叫,惹得她掩嘴偷笑个不停。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敷上清凉的伤药膏,甄命苦这才感觉舒坦了一些,回头见她脸上有些幸灾乐祸的娇媚笑容,恨得牙痒痒的。

“娘子,我这伤都是为你挨的呀,你还笑,有没有良心啊。”

张氏咯咯笑着:“为什么要怨我呢,又不是我打你的。”

“这个女人绝对有严重心理问题,对男人有仇视。”

“她还算不错了,打了你还能给你送来金创膏药。”

甄命苦忿然道:“好什么好,不知道她后面还有什么阴损招等着我呢,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这种心理变态的女人才会想出用女人臭袜子熏男人这种点子,还说什么脱的男人裤子比我撕过你的衣服还多,女人耍起流氓来还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啊。”

张氏笑得花枝乱颤,丰满的**颤巍巍地诱人至极,弄得甄命苦臀伤未愈,色心又起,忍不住伸手揽她的腰肢,却被张氏发觉了他的企图,敏捷地躲到一边,嗔道:“坏蛋,你伤还没好,又想做什么?”

“我受伤了,想抱抱你,想要娘子你安慰我。”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调皮:“你要是坐得起来,我就让你抱。”

甄命苦回头看了看淌血的臀部,一脸沮丧,“那还是算了。”

张氏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让他枕在她的大腿上,甄命苦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这才是天堂啊,如果天天能枕着娘子的美腿,闻着娘子的香气入睡,就算一辈子坐不起来也值了。”

张氏娇笑道:“胸无大志的男人,你就不能有点男子汉的气概吗?让你的部下看见你这样,你暗卫大将军的威严可就扫地了。”

“能在娘子香怀里沉醉,威严扫地又何防?”

张氏正笑着,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了几声,甄命苦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羞窘的俏脸,问:“娘子,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两天了,只喝了水,相公,我肚子好饿。”

甄命苦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过头朝监牢外的狱卒扯开嗓子大喊:“告诉宇文晴,本将军要向楚王投诚,我娘子肚子饿了,赶紧开饭,失节事小,我娘子肚子饿着事大!”

张氏笑得越发开心了。

351 屈尊一降为红颜

张氏扶着甄命苦坐在酒席边专门为他所设的软垫上,甄命苦好不容易坐下,朝坐在上首的朱粲拱手道:“多谢楚王赐坐。”

朱粲笑道:“本王听说暗卫大将军已经想明白了,愿意效忠本王?”

甄命苦笑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身家性命和妻子的安危都在楚王手中,我若再不识相,下次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跟楚王说话,而是跪着了,承蒙楚王留我和我娘子一条性命,楚王但有所命,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粲哈哈大笑:“好好好,本王最是赏识你这种聪明人,来人啊,给甄将军和他夫人上酒菜。”

酒菜端了上来,都是些鸡鸭鱼肉之类的,张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却不敢动筷,这几天她只是吃了一些甄命苦给她熬的鲤鱼粥,早已饿得头昏眼花,但却依然不敢吃朱粲这里的任何东西。

甄命苦先尝了尝几样,这才给她夹了个鸡腿,说:“娘子,放心吃,你连楚王的尸蛊虫卵都已经吃下肚子里去了,还有什么不能吃的,不是饿了吗,先吃饱再说。”

张氏这才放心下来,紧紧依着甄命苦,抛开了心理障碍,大口大口吃起来,看她的样子,显然早已经饿坏了,这几天来的接连变故,让她的心志变得坚毅了不少,没有了当初恶心难受的感觉。

朱粲盯着她,眼中闪动着像狼盯着猎物一样光芒,他现在有些明白甄命苦为什么会为了这个女人投降了,在牢里关了几天,这个女人毫不显颓态,依旧清丽动人,气度优雅,若不是有用得着甄命苦的地方,依着他的脾气,哪管甄命苦效不效忠,先将她享用了再说。

张氏只顾着吃,不敢看他,桌子下的一只手紧紧抓着甄命苦的手。

甄命苦回过头,若无其事地朝朱粲笑道:“多谢楚王不计前嫌。”

朱粲这才将目光从张氏身上移开,哈哈一笑:“计不计前嫌还得看甄将军对本王有多大的用处,你若是浪得虚名,只怕最终难免要成为本王盘中餐,你的女人会变成本王的女人。”

甄命苦识趣地说:“臣明白,这次来见楚王,除了向楚王你投诚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跟楚王禀报。”

他的语气诚恳,态度转变之迅速,连一旁的宇文晴也不由地有些愕然。

朱粲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喝下他尸蛊酒的人,唯一的活路就是效忠他,甄命苦是聪明人,会作出这种选择并不奇怪,闻言笑道:“甄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臣在洛阳,与那王世充一向不和,如今王世充已牢牢控制了兵权,臣就算不效忠楚王,也断然不会再蠢得回到洛阳成为王世充砧板上的肉,臣略懂相人之术,昨天夜里在牢房中仰望星空,夜观星象,发现有一帝王星落于洛阳南方,正是南阳所在,心知必有圣君降世,如今见楚王样貌天圆地方,庭额饱满,有帝王气象,将来必成大业,

所以这才改变主意,向楚王投诚,龙门镇是皇泰主封赏给臣的封地,经过我夫人这半年来的全力经营,积攒了不少物资钱粮,另外还有能装配上万人的武器盔甲,臣投效楚王,无寸土之功,心想将之献给楚王,也算是臣略表忠心。”

一旁的张氏听到甄命苦自称略懂相人观星之术时,又形容朱粲那猪头是天圆地方,天庭饱满的帝王之相,差点没将口中的饭笑喷出来,他这个人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赖,哪里懂得什么相人之术,胡说八道倒是真的。

朱粲却不管甄命苦是不是真的懂什么相人之术,有人说他有帝王之相,总是一件开心的事,闻言大喜:“能得将军倾力相助,本王如虎添翼矣!”

甄命苦笑着说:“为了不让杨侗和王世充起疑,臣斗胆请求楚王暂时不要将臣投诚的消息散布出去,臣好乘机将龙门这半年来积累的物资借机运送到南阳,神不知鬼不觉。”

“便依将军所言。”

甄命苦又说:“臣在城外还有一千人的暗卫军护卫队,如今既然已经投效楚王,臣这些儿郎们也自然跟臣一起加入楚军,听从楚王差遣。”

“好好好!甄将军果然是英雄人物,做事果断敢当,识时务,不拖泥带水,待明日上朝,本王封你为邓国公,你与你的暗卫军就编入本王的亲卫中,甄将军任本王兵部侍郎,若有立功表现,再行擢升。”

甄命苦感恩戴德道:“谢楚王!臣这就修书一封,派人连夜赶往龙门,一来是希望在王世充尚未巩固势力之前,能将龙门的物资偷运出城来,二来是为了掩王世充的耳目,让他以为楚王已经同意与他联盟,他如今忙着对付瓦岗军,无瑕南顾,楚王正好乘机发展壮大,以图来日入主洛阳。”

朱粲听完他这一番话,哪还有怀疑,大笑道:“来人,笔墨伺候。”

……

待甄命苦写好了书信,朱粲过目了一遍,除了字迹丑陋之外,句法倒还算通顺,并无不妥,便让人送出城去,交给城外的护卫将军,让他差人送往龙门镇的管事。

张氏吃饱后,始终不发一言,默默地坐在酒席上,盯着一旁的宇文晴,眼中带着敌意。

宇文晴全然不将她的敌意放在眼里,木无表情。

甄命苦与朱粲在一旁谈论正酣,甄命苦对洛阳的种种优势和弱点了如指掌,颇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为朱粲谋划出一幅入主洛阳后该如何挥霍享乐的美好画卷,听得朱粲龙颜大悦。

到后来,连张氏也忍不住回头看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之色,她听出来了,这个男人真的是毫无保留地将洛阳情报出卖给了朱粲,让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底线,说投诚就投诚,彻底背叛了杨侗。

朱粲本有眼线在洛阳,再加上有宇文晴带回来的情报,跟甄命苦所说一一印证,显然甄命苦的情报更为详尽,越发相信甄命苦的诚意,大喜之下,赏给了他南阳城中一座豪华宅邸,家丁奴婢十几人,并将甄命苦的一千护卫队召入了城中,安排妥当。

352 出征邓州

入住极尽奢华的新宅邸,古玩珍宝摆满了大厅和房间,张氏几乎不敢相信这几天的经历是真的,刚刚经历地狱般的恐怖遭遇,转眼间甄命苦就成了朱粲的部下,享受高级别的待遇,天壤云泥之别。

甄命苦俯趴在床上晾晒着他那没有一块好皮肤的红肿屁股,她坐在他的身旁,轻轻地为他按捏着肩膀和背腰,轻声问:

“相公,你真的要当叛徒吗?”

甄命苦享受着她温柔的服务,脸上露出受用无比的神情,呻吟着答道:“那还能有假,我只是个替人打工的,给谁打工不是打工,东家不打打西家,为了活命,顾不了这许多。”

他一边说着,手一边悄悄地抚上了她滑腻的美腿,张氏脸一红,正要拍开,甄命苦作了个嘘声的动作,不怀好意地在她腿上摸抚了一会,才在上面写了几个“隔墙有耳”字。

这是她最喜欢跟他玩夫妻小游戏,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一脸紧张地朝四周张望了一下。

好一会才回过头小声问:“相公,你写的书信里是不是有什么暗号,其实是让人通知阿侗让他小心防范王世充的?”

甄命苦笑着说:“你也太高估你相公了,你以为楚王那么好哄骗,一旦被他发现我有异心,第一个遭殃的可是娘子你,至于杨侗,我自己还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他。”

张氏听他这么为她着想,却对杨侗完全不讲道义,一时间也不知是喜是忧。

甄命苦突然高声说:“娘子,我看楚王是真心喜欢你,为了你的安全,不如你从了他,说不定能就此解了毒……”

“啪——”

张氏气呼呼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甄命苦登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哭丧着脸,压低嗓音道:“娘子,别忘了这都是演戏给朱粲的耳目看的,注意演技!”

“才不跟你演这种戏。”张氏怒道,“不准你说,想也不准想。”

甄命苦只好赔笑道:“不想不想,我家的鹅鹅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的男人,来,让相公亲一口。”

“嬉皮笑脸,一点也不诚恳,亏人家还为你洗澡按摩,没良心的癞蛤蟆,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才不搭理你,就让你臭哄哄的长痱子虱子好了。”

甄命苦腆着脸笑道:“熏的还不是娘子你?”

张氏没好气地拍去他在她美腿上流连忘返的魔爪,脱了衣服上了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好一会,旁边传来甄命苦的声音:“娘子,晾得差不多就行了,麻烦帮我盖张被子,一会招来苍蝇吵到你睡觉就不好了,嗡嗡嗡嗡……”

“噗嗤——”

……

休养了六天,甄命苦屁股上的伤总算结痂,能下床走动了,龙门收到他的信件之后,运送来的第一批物资也到达了南阳,运输队浩浩荡荡,足有两千人,都是暗卫军的将士。

朱粲不疑有他,亲自出城迎接,十万石的粮食,三千件盔甲兵刃,十万两白银,三千匹战马,两千头毛驴,另有各种干货蔬菜腊肉鸡蛋无数。

至此,朱粲不再怀疑甄命苦投诚的诚意,当即上朝封甄命苦为邓国公,领龙骧大将军,其三千暗卫军依旧归其统属外,另领三万楚军,命其择日率军攻打邓州。

“将军请尽心为本王效命,你的夫人自会让人悉心照料,攻下邓州之日,就是本王替你夫人解去尸蛊之毒时。”

誓师出征时,朱粲与甄命苦喝完一杯誓师酒后,说了这一句,甄命苦急忙谢恩。

大军开拔,三天后到达邓州城下,安营扎寨。

……

营帐中,十几名将领齐聚,甄命苦坐在帅位,屁股还没痊愈的他一路骑马,伤口再次崩裂,如坐针毡,听着众位偏将纷纷献策。

“楚王有令,大军一到邓州城下,当立刻发动攻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甄将军为何还不出兵,莫非要等对方准备充足才动手,别忘了,甄将军的三千暗卫军才是攻城主力,我们只是辅助。”

说话的是一名叫廖胜的监军,满嘴须髯,瓮声瓮气的粗壮黑汉,神态倨傲,根本不将甄命苦放在眼里。

楚军中出了名的吃人王,人称“吃三点”,残虐女人的手段花样之多,旁人连说都难以说出口,而他却以此为乐。

他是朱粲安排在甄命苦军中督战的亲信,作为监军,一来是为了能让朱粲实现远程遥控,二来也是为了检验甄命苦的忠诚。

暗卫军中一名偏将冷哼一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是我暗卫军打头阵,我看你们这些后勤补给的将军们还是少发谬论的好,大将军自有分寸!哪轮得到你们七嘴八舌教大将军怎么做!”

说话的人正是暗卫军的二把手,甄命苦最得力的部将李大亮,半年前投入暗卫军,曾在隋大将庞玉帐下当过兵曹的他,跟瓦岗叛军作战时被俘,后来逃到了洛阳,适逢暗卫军刚成立,招纳贤能,便加入了暗卫军,这人身手过人,而且性格直率,说话直来直去,眼中揉不得沙子,对朱粲军更是发自内心的憎恶,半年来率军抗击朱粲军,杀敌奋勇,战功赫赫。

如今却因为甄命苦投诚的原因,不得不与朱粲军同流合污,这让他心中积压了不少的火气。

廖胜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

李大亮丝毫不让,争锋相对:“你耳朵聋了,你大爷说什么你听不见?怎么,不服气?想跟你大爷我动刀子,就你这样的,你大爷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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