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锵——
顿时间,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暗卫军与朱粲军的各偏将纷纷拔刀相向,眼看仗还没打,攻城方的队伍里就已经四分五裂了,甄命苦干咳一声:“各位将军有话好好说,自家兄弟,何必刀剑相向。”
“哼!”
两方见甄命苦发话,这才收起兵器,双方不再说话。
“李将军有何攻城妙计,不妨说说看。”甄命苦笑着问,李大亮一拱手,眼中闪过愤然之色,说:“末将无计。”
353 名声在外
甄命苦一阵无奈,这李大亮在暗卫军中一向深得暗卫队员的拥护,连他都是这种态度,也不难想象暗卫军中其他人的想法了。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对朱粲军中那些将军们说:“各位将军稍安勿躁,本将军当然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只不过将士们连日赶路,人困马乏,如今又是夜间,贸然攻城,只怕非但会无功而返,弄不好还会挫伤将士们的士气,不如先休整好兵马,让将士们吃饱喝足休息好,再作打算。”
这时,离得帅位最远处响起一声洪亮的声音:“将军请听末将一言!”
甄命苦抬眼一看,是朱粲军中的一名裨将,算是参知军机要务最低军阶的将官。
廖胜听到这人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朝这人一瞪眼,喝道:“这里几时轮到你说话!”
甄命苦看出来了,廖胜似乎对这裨将颇有防备,脸沉了下来,一拍桌子:“本将军帐中,无事不可对人言!廖监军再敢以军阶压人,威胁他人,禁他人言论,军法伺候!还不退下!”
廖胜虽为监军,却也不敢轻易触怒甄命苦,讪讪退到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名裨将一眼。
甄命苦望着那名裨将,笑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这名裨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急忙躬身道:“末将杨士林。”
“杨将军有话请畅所欲言,不用有什么压力。”
……
杨士林闻言胆气壮了不少,说:“末将本是邓州人,家小都在邓州城中,这邓州郡守吕子臧与末将自小有交情,是个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的好官,深得城中百姓拥护,此人对将军在洛阳的所作所为一向赞赏有加,所以城中百姓多有听说将军威名,正所谓上攻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不如先让末将进城说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是皆大欢喜。”
甄命苦眼神亮了起来:“杨将军的意思是?”
“依末将的意思,将军若能亮出名号,招降对方,再让末将入城晓以利害,以末将对吕子臧的了解,若知是将军,定会欣然举城投降,不费一兵一卒。”
甄命苦皱眉道:“就算如此,只怕对方也未必会轻易相信。”
“将军若能承诺破城后秋毫无犯城中百姓,末将愿替将军前往说降。”
甄命苦没想到朱粲军中竟然还有这种将领,虽不了解他的为人,不过照刚才廖胜对这人的防备态度看来,这人似乎是朱粲军中的异类,不为朱粲的亲兵所容,心中已有定论,不由地笑了起来,说道:“那就依将军所言,明日军中改易旗帜,立我暗卫军旗,杨将军准备一下,明天入城说降!”
“末将领命!”
廖胜本待反对,话到嘴边,却缩了回去,鼻中冷哼一声,盯着杨士林的眼神简直要将他生剥了一般。
……
第二天,军中所有旗帜改换成了暗卫府的军旗。
甄命苦与李大亮,廖胜,杨士林等人骑马来到城下护城河对面,杨士林大喊:“故人杨士林求见邓州郡守吕子臧吕大人,请吕大人出来一见!”
城楼上的将领见到旗帜,无不惊讶万分,飞报邓州郡守。
不一会,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儒生便匆匆登上城楼,朝甄命苦这边张望,大声问:“对面何人!”
“吕兄,可还认得小弟?”杨士林大声道。
对方闻言愣了一下,大喜道:“真是杨兄弟!为何而来?”
“杨某奉楚王之命前来攻打邓州城,只是城中有杨某家小族人,实在不忍与杨兄你兵戎相见,陷邓州城的百姓于水火,杨某知吕兄你一向是邓州城顶梁支柱,爱民如子,所以特地前来说降,望吕兄能审时度势,举城投降,我与甄将军必定会为吕兄你在楚王面前说情,放过邓州城的百姓。”
吕子臧大怒:“我呸,杨士林,亏我喊你一声杨兄弟,没想到你竟入了朱粲的麾下,干尽人神共愤丧尽天良的勾当,邓州百姓宁死也不会投降这个食人狂魔,劝你死了这条心,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不顾同窗之谊!”
吕子臧说完,转身下了城楼,换了的一排弓箭手上来。
杨士林急忙高喊道:“吕兄信不过我杨某,难道还信不过暗卫大将军甄命苦吗?”
此言一出,登时引起对方的城楼上一阵骚动。
本已走下城楼的吕子臧再次登上城楼,远远地望着,大声道:“此话怎讲?”
“吕兄可知道,我身边这一位,就是洛阳的暗卫大将军甄命苦!”
吕子臧愕然,朝杨士林身边的甄命苦望过来,大声问:“你是暗卫大将军?”
甄命苦点了点头:“本人甄命苦。”
吕子臧喝问道:“暗卫军一向与朱粲军水火不容,暗卫大将军更是下过格杀令杀尽朱粲降兵,怎么会与朱粲军一起,这谎撒得未免太不高明,你若说你是甄命苦,有何凭证!”
甄命苦一阵愕然,他还真是从没想过有什么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的真面目也不经常示人,寻常百姓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最能证明他身份的踏血不久前也跟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叛逃了。
一旁的李大亮凑到甄命苦耳边说了几句,甄命苦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李大亮飞快地从战马一侧拿出一把配备有瞄准镜的弓弩,抬手一箭,朝城楼上的吕子臧射了过去。
箭从吕子臧的头顶擦过,将他的官帽盯在了城楼后的墙壁石砖中,深入寸许,箭簇犹自颤抖。
吕子臧吓的一身冷汗,没等他下令,他身边的将领便大喝一声:“保护吕大人!将这群贼人全部射杀!”
一声令下,弓箭手全都张弓射箭,箭支如雨般从城楼上飞下,随同的朱粲军吓得全都从马背上狼狈摔落下来,躲在了马肚子下,唯有杨士林和另一名朱粲军将领略显镇定,还能勉强骑在马背上,其余都恨不得四散逃窜。
李大亮回头看了朱粲军这些将领,冷笑一声,不慌不忙,朝身边几名亲卫做了几个手势,几名亲卫不慌不忙地拉起一张铁丝网来,用枪戟顶住,形成一道网,护在众人的头顶上……
354 失散的亲人
甄命苦大笑道:“这有何难!请吕大人打开城门,甄某这就与杨将军一起入城!”
李大亮闻言低声道:“将军请三思,这人忠奸不明,万一是个圈套,将军入了城中被他扣押作要挟,不但将军性命堪忧,而且军中如果无将军指挥,只怕立刻会不战而溃!”
甄命苦笑道:“若能以甄某的性命作赌注,换来兵不血刃拿下邓州城的机会,我愿意赌上一赌……”
李大亮愣了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卑职请一同前往。”
“你是我暗卫军的中流砥柱,我走后,军中将你全权负责,有你在军中,我才能放心入城。”
说着,转过身朝军中诸将大声说道:“各位将军听令,本将军入城后若两个时辰还未出来,军中一切事宜听从李大亮将军的指挥,胆敢违抗者,立斩无赦!”
“是!”
“杨将军,我们一起入城。”
……
邓州城中,大街两旁衣衫褴褛,面如菜色的百姓听说是暗卫大将军前来招降,无不夹道相迎,只为了看一眼这个百姓的大救星,朱粲禽兽兵的克星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甄命苦骑在马背上,看着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都是一个老弱妇孺,基本看不到一个壮丁,不由地恻然,看来这个邓州城就算没其他势力来攻打,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邓州城的府衙门口,吕子臧和众多邓州城的官员早已等着他们,见甄命苦到来,吕子臧亲自上前,为甄命苦牵马。
甄命苦急忙下了马,谦让一番,正要一齐入府衙内,旁边突然冲出几个老小来,哭着朝杨士林奔过来。
“儿啊,是你吗?”
“相公!”
杨士林浑身一震,转过头来,朝奔来的几个人望去,手微微颤抖起来,眼眶也红了。
他回头朝甄命苦看了一眼,见甄命苦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朝她们奔了过去,还未到老妪的面前,便远远地跪倒在地,朝地上猛磕响头:“娘!孩儿不孝!”
那老妪哭道:“儿啊,真的是你呀,让娘摸摸你!可算盼着你回来啦,娘还以为我儿已经死在战场上,连骸骨也不让娘见一面呢,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总算让娘能最后见你一面,呜呜……”
她摸着杨士林的盔甲,一直摸到了他已是眼泪鼻涕横流的脸。
杨士林抓着她枯槁般的手,见她双目无光,灰蒙呆滞,竟似已经瞎了。
他回过头朝他那多年不见的妻子,当年颇有姿色的少妇此时已变成了皮肤干燥,孱弱单薄的黄脸婆,哭道:“娘子,我娘的眼睛怎么了?”
那妇人哭诉道:“相公,你一走就是六年,婆婆每天担惊受怕,三年前婆婆听说你所在的南阳举城投靠了朱粲,之后就再没有你的音信,以为你没了,眼睛也哭瞎了,若不是吕大人看顾,我们娘儿三人早就饿死了,娟儿,快喊爹爹。”
杨士林回过头,朝他娘子身边那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望去,他被抓壮丁服役离家时,他这女儿才刚满一周岁,嗷嗷待哺,如今已经长成了水灵灵的小姑娘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望着眼前陌生却常常听她娘和奶奶提起的父亲,怯怯地唤了一声爹爹,杨士林再也忍不住,将三人搂在怀里,抱头痛哭。
周围的百姓都是些深受征丁之苦,多数亲人都死在了战场上的可怜人,见这一幕,无不默默抹泪。
甄命苦突然明白杨士林为什么不惜冒得罪廖胜的危险提议招降了,看来是深知邓州百姓疾苦,知道他们无不盼望着能有战乱消弭,安居乐业的日子,只是朱粲军的凶残,让他们不敢投降朱粲而已。
他身边的吕子臧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说道:“甄将军,杨兄弟难得与他家人相遇,就让他们多聚一会吧,请降的事,我们里边详谈,请!”
几人正待走入府衙,远处传来“啪——”的一声,老妪突然抬手扇了杨士林一巴掌,又惊又怒地颤声道:“你、你说什么!你加入朱粲军了!畜、畜生啊!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娟儿,这个人不是你爹,这人是畜生,是魔鬼!我们认错人了!”
老太婆拉着一大一小,朝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走去,杨士林的妻子和那小女孩回过头,眼中带着不舍。
杨士林泪流满面,只是跪在地上猛磕着头。
甄命苦突然有些同情起这个杨士林来,以前他一直觉得朱粲军都是些兽兵,所以才下令不管是谁,只要是朱粲军,抓到以后一律处斩。
如今看来,身在朱粲军中,很多人尽管对朱粲深恶痛绝,却不得不服从朱粲的命令,反抗的结果无疑就是成为朱粲军的军粮。
人为了活下去,有时不得不违心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而这并不代表这人良心泯灭,也不代表这人无可救药。
看着这杨士林,甄命苦突然觉得以前的看法有失偏颇,回头朝吕子臧说了句“吕大人稍等片刻”,转身朝杨士林和他的娘妻女走过去,拦下三人,笑着说:“这位大娘,你误会了,杨将军加入的并非朱粲军,而是我的暗卫军。”
跪在远处的杨士林浑身一震,抬起望着甄命苦,眼中带着无尽感激。
老太婆闻言伸手摸上了甄命苦的盔甲,颤抖着声音问:“你是谁?”
“我叫甄命苦,也是暗卫军的。”
杨士林急忙从地上站起身,跑过来,扶着他娘说道:“娘,他就是暗卫大将军甄命苦,也是我的长官。”
老妪闻言一脸激动:“暗卫大将军?是洛阳的那个暗卫大将军吗?他可是痴情相公,老百姓的大救星啊!”
甄命苦一阵无语,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杨士林急忙抢着说:“就是他。”
老妪登时眉开眼笑起来:“痴情相公好啊,是我们老百姓的大救星,我们老百姓都拥戴他,都盼着他打败朱粲军,来救我们邓州的老百姓,儿啊,你也是暗卫军的将军吗?”
355 兵不血刃
杨士林脸有惭愧之色,甄命苦笑着说:“大娘,杨将军为暗卫军立下了大功,回去我定会重重地赏他。”
老太婆笑得更开心了:“为大将军尽忠职守,那是他的本分,哪能要什么赏赐,儿啊,你有事就忙去吧,娘很好,你不用记挂着,等你打败了朱粲军,娘在家里等着你回来,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汤面疙瘩,娟儿,跟你爹说再见,让他好好为暗卫军效力,一定要把朱粲那个食人大魔头给赶出南阳城去……”
甄命苦朝杨士林使着眼色:“杨将军,你难得跟你娘和妻女重逢,本将军放你一天假,陪她们回家看看吧,至于招降之事,本将军自会与吕大人商谈。”
杨士林一擦眼泪,鞠躬道:“谢将军!不过此次招降之事,是末将亲自提议,自当极力促成此事,岂能中途离开……娘,你们先回家去,一会忙完了事,我就回家去看你们。”
“好好好,儿啊,是娘不好,错怪你了,脸还疼吗?”
“不疼。”
老妪含着泪笑了,轻轻摸了摸杨士林的脸,在杨士林妻子的掺扶下,依依不舍地去了。
杨士林目送她们离开后,这才转过身,“甄将军,请!”
……
吕子臧听说甄命苦竟然是为朱粲前来攻打邓州,大吃了一惊,惊疑不定地盯着甄命苦。
“甄将军何时投靠了朱粲军?”
甄命苦也不隐瞒,将自己奉杨侗之命前去南阳招降朱粲,结果他和张氏两人身中朱粲蛊毒,不得不违心诈降的事毫无隐瞒地说了。
连杨士林也听得瞠目结舌,哪能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恐怖的事。
吕子臧盯着甄命苦许久,甄命苦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着,终于,吕子臧开口道:“邓州若降,也只是向将军你投降,除了将军,邓州城绝不接受朱粲任何命令,将军若能保证我邓州百姓不受那朱粲奴役,就凭将军愿意为了邓州百姓孤身入城的这份心意和将军刚才对杨兄弟的所作所为,我吕子臧愿把性命身家押在将军身上,希望将军能信守诺言,让邓州百姓免受劳役战乱之苦。”
甄命苦算是有些明白邓州城为什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了,有吕子臧这样的人坐镇邓州城,朱粲就算打下邓州城,也会是一座死城,正色道:“吕大人放心,甄某既然接受了你们的投降,就不会做任何有损邓州百姓利益的事。”
“我相信甄将军,甄将军请稍等片刻,我与众位大人商量一下。”
吕子臧唤进几位幕僚,与他们商量了一会,终于达成了共识,吕子臧取出邓州郡守的大印和帅印,给甄命苦双手奉上。
甄命苦接过降印后,吕子臧以邓州刺史的身份,下令全城官兵不得抵抗,弃械投降暗卫军。
向暗卫大将军投降的城令一经下达,邓州城十几万百姓举城欢腾。
……
两个时辰就快过去,李大亮盯着不远处紧闭的城门,眼中露出坚毅锐厉之色,时间一到,他将毫不犹豫地执行甄命苦的命令,下令攻城。
就在他准备传令下去,让暗卫军准备攻城器械之时,邓州城的城门打开了,护城河的吊桥放了下来。
甄命苦手中拿着邓州刺史的官印,骑着马缓缓而出,吕子臧和杨士林跟在他的身后,朝护城河对面的李大亮等暗卫军将领走来……
……
按照甄命苦与吕子臧的协议,由李大亮率领的一千暗卫军入城收编邓州城的军队。
这时,监军廖胜有意见了,非要率领两千朱粲近卫军入城督军,说是要防止暗卫军暗中捞取油水。
甄命苦无法,只得让他们入城,并下令不得骚扰城中居民,违者处斩,其余大军原地驻扎,等待开拔回南阳。
这天晚上,邓州的百姓纷纷拿出家中仅存的粮食,给暗卫军举办欢迎宴,参加欢宴的百姓一直到下半夜才渐渐散去。
甄命苦见大局已定,将事情交给了李大亮全权处理之后,回营中睡下。
睡到半夜,突然听见外面喧闹吵杂,睁眼一看,发现营地周围火光四起,人影绰绰,急忙起身披上衣服,出了营帐,一名暗卫军的队员正在营帐外,见他出来,急忙报告说:“将军,城中有变!”
甄命苦吃了一惊,急忙问:“怎么回事?”
“吕子臧突然起兵作反,说将军你出尔反尔,奸诈卑鄙,偷偷带军潜入城中,下令抓捕城中所有的妇孺,坑杀老弱病残……”
甄命苦一听,勃然大怒,喝道:“李大亮在哪?”
“李将军已经带人进城!”
“牵我的马来!”
……
甄命苦骑马赶到出事地点时,动乱已经基本被平息,李大亮浑身浴血,眼神锐利如刀,犹如战神般持刀矗立,身上的盔甲刀剑伤痕累累。
一千暗卫军无不伤痕累累,却杀气腾腾。
邓州城的街道上,鲜血流了一地,沟渠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腥迎面,尸身大部分都是朱粲的亲卫军,不远处还拍拍躺着上百个无头尸,从衣饰看,都是邓州城的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大街两侧还跪着上千已经投降叛乱军,全都被反绑着。
一边是监军廖胜的亲卫队,一眼望去,起码有八百人之多,一边则是吕子臧的家军,两百多人,其中杨士林也在其中。
李大亮见甄命苦到来,走到他面前,施了个军礼,“将军,廖胜及其手下两千多监军队不顾将军命令,乘夜进入城中,抓捕妇孺,坑杀老弱,吕子臧起兵叛乱,属下带兵赶到,击杀廖胜亲卫一千多人,连同吕子臧家兵,一共活捉一千一百多人,听候将军发落。”
甄命苦阴沉着脸,下了马,走到廖胜面前,扫了廖胜及他的八百多名受伤被俘的监军队一眼。
廖胜此时依旧是桀骜不驯的样子,盯着他道:“甄将军,本人奉有楚王之命,邓州城屡屡反抗楚王,待将军攻下邓州城后,抓捕城中妇孺,带往南阳城,其余一律坑杀,你的部下竟敢违抗楚王的命令,对我这个监军动手,以下犯上,我回去定参李大亮一本,甄将军你若不将他斩首谢罪,也难逃罪责!”
356 大清洗
一旁的吕子臧口中含血,眼中带着无尽的悲愤,朝甄命苦破口大骂:“甄命苦,没想到你竟是个毫无口齿的卑鄙小人,我当初若知道你是这种人,就算玉石俱焚,也绝不会投降!”
甄命苦木然抬起头,看着远处一名抱着一个小女孩和两具无头尸身嚎啕大哭的汉子,正是提议入城招降的朱粲军副将杨士林。
小女孩下身一片狼藉,显然是在死前遭受了侵犯。
李大亮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低声在他耳边道:“廖胜恨杨士林给将军献策,乘杨士林睡着之际,带兵冲进杨士林家中,将正在熟睡中的杨士林一家给绑了起来,当着他的面,对他七岁大的女儿施暴……”
甄命苦闻言脸寒如冰,从李大亮手中夺过那把已经沾满血腥的刀,走到廖胜的面前。
廖胜见他脸上的神情,浑身打了个冷战,声厉色荏地喝道:“甄命苦,你想干什么,你不想要你妻子的命了吗,被楚王知道……啊——”
甄命苦一言不发,一刀朝他胯部削去。
廖胜发出一声惨叫,满地打起滚来,声音凄厉。
甄命苦走到杨士林身边,杨士林抱着三具尸身,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已完全嘶哑。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亲娘,妻子和女儿,一家三口,都被廖胜凌虐至死,此仇此恨,只怕倾尽黄河之水,都难以洗净。
甄命苦将刀柄递到他面前。
杨士林血红的双眼如同择人而噬的狂魔,一把抄起手中的刀,朝廖胜冲了过去。
就在两千多降兵和暗卫军的眼前,杨士林一刀一刀地将廖胜身上皮肉给割下来,廖胜嚎叫了十几分钟,才断了气,杨士林却依旧不解恨,一刀一刀地将他剁成了肉酱,在场的人全都鸦雀无声,看着他状若疯狂的举动。
直到刀口全然钝折,他才站起身来,眼中全是绝望之色,执刀用力朝自己胸口刺落……
刀尖停在了他心口一公分处,一只手在他将刀刺入胸口之时,握住了刀口。
杨士林回头望着甄命苦,嘶哑道:“甄将军,你让我死吧,我这些年猪狗不如地活着,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回家里看看我娘,我妻子和我女儿,如今她们都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甄命苦沉声道:“朱粲还活得好好的,你难道要这样去见你娘和妻子女儿吗?”
杨士林浑身一颤,眼泪再次狂涌而出,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甄命苦见他已无求死之心,转过头,脸色阴沉,朝李大亮使了个眼色,李大亮会意,朝那些暗卫军下令道:“今夜进城掳劫**烧杀的,一律砍了!”
一声令下,手起刀落,廖胜的八百多个监军队人头齐齐落地,血染红了邓州的大街。
甄命苦走吕子臧的身边,亲自为他松了绑,吕子臧此时已经明白过来,事情并非甄命苦授意,只是朱粲安插在甄命苦军中的亲信所为,心知甄命苦这次杀了身为监军的廖胜,已很难跟朱粲交代,一个不好,他那个还在南阳城被朱粲当做人质的妻子恐怕就要性命难保。
“甄将军……”
甄命苦打断他:“什么也不用说了,这次的事,我也有责任,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不过这件事情还没完,朱粲若知道此事,我在南阳的妻子性命难保,邓州城也在劫难逃,让人清理一下这里,安葬好死难者,我们进屋详谈……”
吕子臧不愧为邓州城的头脑,吩咐自己的家丁手下,将遇难者的尸身搬运到城外掩埋,清洗大街,传令不得将今夜之事外传,并下令全城戒严,这才跟甄命苦,李大亮和杨士林入了屋内,彻夜商谈应对之策。
天蒙蒙亮的时候,甄命苦和杨士林才从府衙中走出来,骑马快速消失在静寂无人的邓州大街……
……
登州城外的暗卫军营里,正发生一场悄无声息的大清洗。
杨士林率领自己的部属,执廖胜的监军令,对廖胜的死忠进行了收押整编,安插自己的部下,全面掌控三万朱粲军。
待廖胜的一些部下发觉事情有蹊跷时,大事已定,所有朱粲的死忠,穷凶极恶的党羽,都被缴了兵械,押入邓州城内,经由邓州城的刑部审判之后,由李大亮和一千暗卫军队员监管,让这些人服徭役,修城防,一辈子为邓州百姓做牛做马,以赎以往做下的种种罪恶。
几天之后,一切都已整编妥当,大军开拔,回南阳。
……
南阳城外,听到捷报的朱粲和他的众位大臣都在城门外迎接。
盛装打扮,娇艳如花的张氏也在车驾中,跟宇文晴坐在一起,脸上带着激动和期盼,一旁的宇文晴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这个全副身心都系在了她爱郎身上的傻女人,眼神古怪。
甄命苦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朱粲下了车辇,甄命苦下了马,走上前,躬身道:“臣有甲胄在身,恕不能行君臣礼,望楚王恕罪。”
朱粲大笑:“甄将军乃是我朱粲的福将,何罪之有!众位将士们辛苦了,本王已在宫中设宴,为各位将军接风洗尘。”
“谢楚王!”将士们的呼喝整齐划一,雄浑有力。
朱粲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惊讶的是这些将士们的士气之高,这才跟着甄命苦出征一次,就隐隐有了锐不可挡的势头,这可是朱粲军从未有过的。
这种变化,无疑是因为甄命苦。
朱粲环视了甄命苦身边的众位将军一眼,并没有发现他安排在军中的廖胜,眉头一皱:“甄将军,廖监军何在?”
甄命苦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臣有罪!”
……
听完甄命苦的陈述,朱粲脸色变得阴晴不定,阴沉着脸,压着火气:“你是说,邓州城破之后,廖将军自告奋勇,一马当先,率领整个监军队入城劫掠,抓捕妇孺,结果遭到负隅顽抗的吕子臧袭击,两千多人的监军全军覆没?”
357 真假莫辨
甄命苦一脸惭愧:“臣也劝阻廖将军不要孤军深入,以防中埋伏,我暗卫军一向擅长侦察,跟他商量先让暗卫军入城扫清障碍,再由监军入城,廖将军以为臣是想抢先入城搜刮劫掠,不肯同意,他是楚王你派来的监军,臣无法劝阻,只能任由他入城,结果这才遭到了吕子臧的伏击。”
朱粲脸色急剧变换着,廖胜是他的亲信,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廖胜的为人,甄命苦这番说辞,毫无破绽,一听就是廖胜才干得出来的蠢事,再加上出征前,他就已经密令廖胜,一旦邓州城破,务必将邓州城那些顽抗的贱民杀光,把妇孺全都抓了,然后一把烧光邓州城,廖胜此举也是在执行他的命令,只不过这庸才实在不堪重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当甄命苦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出监军队大部分是在入屋奸.淫时被人袭击,死时身上寸布不挂时,朱粲再不怀疑,破口大骂廖胜。
甄命苦越发地懊恼,口中连连请罪,自责甚深,若不是朱粲连声抚慰,他都恨不得要拔剑自刎,一死以谢天下了。
坐在不远处马车上的张氏看着他这熟悉的演技,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宇文晴看在眼里,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朱粲好不容易劝下了甄命苦欲辞官回家的请求,甄命苦这才没有再痛心疾首地自责,说道:“这次臣攻下邓州城,损伤颇重,作为先锋的暗卫军死伤两千,廖将军殉职,几位将军除了杨士林均已留守邓州城,邓州郡守吕子臧誓死不降,带兵冲入我军中,已被乱刀砍成了肉酱……”
甄命苦又将从邓州城收缴的数十万两白银上缴,邓州城中虽无粮,银两却多,朱粲很快转怒为喜,将廖胜之死抛诸脑后,赐与甄命苦并肩同车的殊荣,在宫廷仪仗的凯旋乐声中,一同回了南阳宫中。
……
宴席上,朱粲一个劲地向百官夸赞甄命苦,向甄命苦劝酒,对于帮张氏解去尸蛊毒的事却只字不提。
朱粲不提,甄命苦也不开口,坐在张氏身边,握着她的手,吃着她为他夹的菜,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类的腻腻情话,逗得她脸红耳赤,低嗔轻语,眼波如水。
朱粲看在眼里,虽心里酸溜溜妒忌得难受,却越发地放心起来,通常儿女情长的男人,都没有多少雄心壮志,只要张氏体内有尸蛊一天,甄命苦就能被他所用,乖乖为他效命。
他如今的想法,是最大限度地利用甄命苦,待入主洛阳之后,随便找个借口除掉甄命苦,到时再将张氏夺过来。
他笑着向甄命苦举杯,说道:“本王曾说过,等甄将军这次凯旋归来,就为你娘子解去身上的尸蛊之毒,不过这解毒的药物并非一朝一夕能炼制成,而且药材极其稀有,炼制一颗需要花费九九八十一天,甄将军恐怕还需等待一段日子。”
甄命苦心中大骂朱粲说话如放屁,连草稿都不打,脸上却不露声色,举杯相应,感激涕零道:“多谢楚王,就是不知这蛊毒留在人体内,会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放心,只要本王不吹响这支小玉笛,你夫人的身体与常人无异,不必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如此臣就放心了,实不相瞒,我与我的娘子最近正努力造人,争取早日让她怀上宝宝,听楚王这么一说,今晚可以放心与我夫人做喜欢做的事了。”
甄命苦说着,突然啊了一声,回过头对一脸嗔恼的张氏愁眉苦脸道:“娘子,我也没说错吧,为什么掐我?”
惹得张氏忍俊不禁,狠狠白了他一眼,两人间的你情我浓,连瞎子都能感觉到,朱粲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妒意,很不自然地哈哈一笑,举杯一仰而尽。
……
宴席过后,百官散去,朱粲回到寝宫,宇文晴服侍着他淋浴,扶他坐在龙床边,跪在他的面前,为他捏揉着腿脚。
“晴晴,你觉得这个甄命苦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宇文晴低着头,尽心服侍着,低声说:“以奴婢对他了解,这人擅长伪装,说话张口就来,如同放屁,收放自如,生性奸诈狡猾,无从揣测。”
朱粲皱眉道:“不过根据本王派出的探子回报,邓州城确实是被攻下来了,死伤惨重,这点是假不了的,这个吕子臧跟本王作对多年,邓州城屡攻不下,早成了本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个甄命苦仅凭三千暗卫军就拿下邓州城,从他跟本王这半年交战的结果来看,这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若不是他已经中了本王的尸蛊毒,就凭他这出色的统帅能力,终有一天会成为本王心腹大患,本王岂能容他留在世上。”
他边说边躺了下来,宇文晴为他捏揉着肩背,轻声道:“主人怀疑他只是伪降,并无忠心吗?”
朱粲皱着眉头:“从本王第一眼看到这人,就知道他跟本王不是一路人,这人眼神清澈,心中有所秉持,是个心智坚毅之人,本王想知道的是,邓州城发生的事,他到底隐瞒了多少。”
“主人若不放心,奴婢愿为主人试他一试。”
朱粲笑道:“本王正有此意,如今本王身边信得过的人,也就你这么一个,这甄命苦虽然狡诈,却有个致命的弱点,你可以从他女人身上着手,不管用什么手段,本王必须对这人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不然连睡觉也睡不安稳……”
……
马车在南阳的街上缓缓而行,车厢里,已经三分醉意的甄命苦搂着张氏,将她抱在怀中,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动作毛躁笨拙地脱起她的衣服来。
车厢里空间狭窄,却丝毫不影响他腾腾燃烧的兴致。
张氏脸红如火烧,见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模样,有些害羞,又有些慌张。
成亲几年,这个坏蛋对她的热情和兴趣,由始至终没有消退半分,而且有越来越炽烈的趋势,现在已经快到了不顾场合,不分时间的地步。
她伸手抓住他解她衣带的手,嗔道:“癞蛤蟆,上次负荆请罪,信誓旦旦作的保证都是假的吗?”
358 荒唐大帝
甄命苦亲吻着她洁白如玉的脖子,嘴里嘟囔着:“上次为夫是不太清醒,对娘子你太粗暴,这次只有三分醉意,恰到好处,一定会极尽温柔,做足前戏,再说现在也没其他人在,不用担心被人看见,相公掐指一算,今天是娘子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播种日子,正是播种的好时机,相公储备了半个月的种子,今晚全部给娘子种上……”
他的粗俗隐喻让张氏忍不住伸手挡住了他的嘴,用力往外推,红着脸低嗔道:“你要死啊,外面赶车的不是人吗?”
甄命苦闻言用脚踹了踹车厢门,大声道:“赶车的,捂上耳朵,我跟我娘子要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是,将军!”
甄命苦看着张氏,笑道:“看,这会不就没人了。”
张氏已羞得恨不能从车厢里跳出去,奈何被他紧紧地搂着腰身,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件件地将她的衣服褪下到腰间,长裙也被他高高地撩起,不规矩的手抚上了她滑腻的美腿,一路往上,长驱直入……
“看来娘子已经等相公好久,都已经寂寞成灾了,别着急,相公这就来疼你。”
甄命苦调戏十足地看着她,将手从她罗裙中抽出,一根湿漉漉的手指放在嘴里尝了尝,叹道:“酸酸甜甜,跟蜜糖拌酸奶一样。”
张氏已不是第一次见他喝醉,知这人喝醉了之后,跟平时是不太一样的,此时见他活脱脱一个登徒子,感受到他火热的缓缓入侵,浑身一颤,奈何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车厢狭窄,她逃无可逃,嫁给了这样一个毫无礼仪廉耻可言的相公,她也只能认命,除了默默地承受,别无选择,随着他的深入,偷偷摸摸和打破禁忌的双重刺激,让她情不自禁地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低头重重地咬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动人娇吟……
……
马车第三次停在了甄命苦住处的门口,车夫取下耳中塞的布条,回头敲了敲车厢门。
他已经绕着南阳城转了三圈,足足有一个多时辰。
车中的这位爷显然已经饥渴了好长时间,这一路上,车中美人动听的喘息仍传入了他耳中,马车是在摇晃中前进的,让他不由地有些羡慕起这个将军艳福来。
车厢门打开了,甄命苦醉醺醺地从车上下来,将衣衫不整,娇艳欲滴的张氏横抱在怀里,踉踉跄跄地走到屋门口,一脚踹开屋子的大门,进了屋去。
车夫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甄命苦进去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喉咙中发出咕噜一声,转身上车,飞快驾车而去。
他心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早点回到家中,爬上他家黄脸婆的炕头,钻进她温暖的被窝。
……
转眼三天过去。
一名暗卫军亲卫走到甄命苦和张氏的房间门口,敲了敲房门,“将军,柳小姐来找你。”
房间里传来张氏略显慌张的低语:“大色狼,快放开我呀,宇文晴来了。”
“她来干什么,别理她,莫非上次还嫌没报够仇,今天又来找茬?今时不同往日,她若敢再寻事,可别怪我开扁!”
“你敢揍她吗?”
“为什么不敢?本大将军提倡那女平等,不管男女,一律照揍不误。”
张氏低声浅笑:“大将军好威风啊,小心屁股又被人打开花了,到时候又招了苍蝇,我可不帮你盖被子。”
“嘿嘿,还是娘子的香臀好,招来的都是蜜蜂,看,一只小蜜蜂,飞入花丛中啊,飞呀飞啊,啊噢,有蜜……”
“啪——”一声手掌拍打在臀上的清脆声音响起,“嗡嗡嗡,采蜜啰!”
登时惹来张氏的娇嗔连连,紧接着又是一阵两人在床上滚打嬉闹的声音,听得门外的守卫连连摇头。
已经三天了,这暗卫大将军跟他的将军夫人关在房间里,哪也不去,连饭菜都让人送到房间里,两人腻在房间里,仿佛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和甜言蜜语,肉麻得令人浑身寒毛倒竖,别人是小别胜新婚,这两人每天都像是在度蜜月,腻歪缠绵得连他这个守卫都看不下去了,暗想这个暗卫大将军若是君王,必定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半个时辰过去了,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宇文晴不顾守卫的阻拦,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登时安静了下来,宇文晴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床边两双鞋子和散落一地的女子罗衫,粉红抹胸,蕾丝小亵裤和发钗……
床幔遮住了床榻上的情景,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旖旎香艳的气息,傻子都能猜到床幔里面的两人在做什么。
“甄命苦,给本小姐滚出来!”
宇文晴娇喝一声,正待上前将这对光天白日之下做这种见不得人羞事的男女给揪下床来,甄命苦适时地从床幔里探出一个头来。
他只露出一个头,身子和手都在床幔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干嘛,本将军还没起起床,有事明儿再来。”
宇文晴喝道:“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没起床,你是猪啊!”
“本将军睡的是下午觉不行啊!”
床幔里传来张氏的噗嗤一声,宇文晴脸黑得跟夜幕降临似的。
甄命苦不敢过份激怒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见她不走,只好叹了一口气:“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张氏的笑得越发止不住了。
宇文晴冷笑一声:“你娘子的尸蛊一会发作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跟我这耍嘴皮子。”
甄命苦闻言脸色一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这才将头缩了回去,跟张氏低声说了几句,张氏很快安静下来,显然是宇文晴的威吓起到了作用。
不一会,甄命苦光着身下了床,也不在乎宇文晴看着,反正不该看的她早已经一览无遗,当着她的面穿上衣服,带着她出了房间。
……
“仇你也报了,你要的情报也已经搜集完毕,你还想怎么样?我不管你安的是什么心,我也没打算再招惹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逼急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甄命苦坐在客厅中,盯着正若无其事地喝茶的宇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