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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甄命苦一乐:“娘子多虑的了,为夫的心一直都娘子身上保管的好好的,别人想偷也偷不了,再说,也就娘子你把我当宝。”

张氏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开心,“任凭你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也别想蒙混过关,我也要你帮我编一支比妙玉跳的好一百倍的舞蹈来,不然别想我原谅你。”

“好一百倍?娘子,你知不知道,那时代少女可是我家乡红透半边天的女子组合,比她们好的舞蹈不是没有,可若是要舞好曲好腿好三样齐集,还真是不容易,她们这齐PP小短裙一穿,修长的白嫩美腿一露,就已经秒杀了一片,很少有人能比得过她们了,再说,相公会不会跳舞你还不知道吗?让我编舞,不怕毁了你月桂仙子舞技无双的美名?”

张氏咯咯地笑:“我不管,输了全怪你。”

“你可以再不讲理一些吗?”

“可以啊,我还要你用钢琴和小提琴给我伴奏,还要能赢过凌霜一大截,还要……嗯~”

甄命苦哪敢让她再说下去,急忙吻住了她,制止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

……

自从被张氏下达了死命令,甄命苦虽每天游手好闲,当起了小白脸,但日子过得并不轻松,每天都要被张氏抓着逼问一次,敦促他尽快想出助她赢过凌霜的办法。

这天,张氏刚从秀女楼挑选舞伴回来,他将她拉进房间里,关上门,先是一通痛吻香唇,看着她羞红的娇颜,迷离的美眸,笑着说:“娘子,为夫这几天殚精竭力,废寝忘食,终于帮你想到一个舞蹈,可以帮娘子你实现赢过凌霜的愿望,只是需要你完全配合相公,而且难度之高,除了娘子,不作第二人想。”

377 三尺蛟龙

张氏一脸惊喜:“真的吗?”

接着又有些狐疑:“不会是又想捉弄人家的吧?”

甄命苦拍着胸膛保证说:“放心,总不会让娘子你光着翘屁屁跳钢管舞,就算你豁得出去相公也舍不得,你先答应相公,接下来的日子,你要绝对服从相公的指挥,也不能半途而废,相公保证你可以打败那个凌霜,不然就算娘子你再生气,为夫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张氏看着他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太熟悉这个男人了,他绝对不会这么好心帮她的,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她咬着唇,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明知他不怀好意,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点了点头,威胁着补充了一句:“不能赢的话,就把你打成猴屁股。”

……

接下来的几天里,月桂楼的丫鬟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每天晚上吃过晚饭后,甄命苦便拉着张氏关在一间屋子里,也没见张氏带着任何乐器进去,却能只听见屋子里传来一连串美妙的音乐,伴随着甄命苦的口令:

“一打打,二打打,三打打,快快慢,抬腿,架在我肩上,转起来,腿缠我腰上,腾空用力,别犹豫,脸上的表情要到位,是那种火辣热烈渴望的神情,太害羞了可不行,给个性感火热的眼神给我,要勾引我的那种,再火热一点……”

房间里不时会传来张氏羞涩的娇斥:“哪有这样的舞蹈,我才不要跳!”

甄命苦在一旁诱劝:“我说什么来着,这是表现男女热烈爱情的舞蹈,肢体交缠厮磨和女方的高速转动,男女拥抱亲吻抚摸,推搡拉扯,表现男女间情与爱的你追我赶和痴迷狂热,当然要有肢体的激烈交缠冲突才能体现出男女间难舍难分难离的情感来,是最原始的肢体表达……”

“大色狼,是你自己胡编瞎想出来的吧,哪有人在跳舞的时候摸来摸去的?再说哪有男人和女人一起跳的舞蹈,难登大雅之堂,我要你编的是我和姐妹们一起跳的舞蹈啊,才不要你在旁边,你跳得那么难看。”

甄命苦怒道:“岂有此理,有你这么嫌弃自己相公的吗?没听说过鲜花长得好,大粪也有功劳吗?再说想要出奇制胜,就必须与众不同,一亮相就要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相公跳得烂,对比之下,不彰显你跳的出色吗?教学的视频也给你看了那么多,那些都是我们家乡最精彩的舞蹈比赛项目,你看她们跳得多好。”

张氏咯咯笑个不停:“可是也没有亲吻的动作啊,那女的也没有把脚架到男人肩上。”

甄命苦得意道:“这是相公临时加上去的,为了让娘子你体会到这种舞蹈的迷人之处,这种舞蹈是专门为娘子你这样柔软的身子骨量身编排的,别的花仙子估计很难跳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来,也跳不出爱情这种感觉,因为这需要男女高度默契配合才行,越是露骨激烈,就越能表现出男女间热烈的情感,这些也正是这种舞蹈的精髓,娘子笔直修长美腿要刚劲有力地架到相公肩上来,展现出迷人的曲线,就好比是天鹅展翅,美人亮腿,一下子就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伤风败俗也是你们家乡舞蹈的精髓吗……呵呵,大色狼,你是男人啊,被女人骑在头上,要倒一辈子霉的,啊——”

“相公从不信这些迷信的东西,接下来这个动作有点危险,所以要做好防护,最主要的是要完全信任相公,要有把性命交托给相公的觉悟……”

不一会,房间里传来张氏疑惑略带羞涩的声音:“……坏蛋,你确定我们还是在跳舞吗?”

“当然,这一式是相公特地给娘子你量身编排的高难度动作,叫颠鸾倒凤气吞三尺蛟龙,表演的时候点到为止,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但如果是两人独舞的时候,倒是可以深入地探讨一下,加深理解。”

他故意地在“深入”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张氏羞嗔道:“呸,哪里有三尺蛟龙,我怎么没看见?我才不要跟你深入探讨加深理解,快放开我……大色狼,你在做什么……不准再脱了,我要咬你了哦,嗯……唔唔~”

没等她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嘴里便似乎已经被塞入了什么,只听见甄命苦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娘子,轻点咬,不要用牙齿,多用舌头……啊,对,就是这样……”

两人的对话总能引来一群丫鬟在门外偷听,不时地掩嘴偷笑,她们猜不到两人在房间里学的是什么舞蹈,不过从两人的对话看来,这种舞蹈一定是令人脸红耳赤,伤风败俗的。

这个甄护院一向喜欢干些伤风败俗的事,不过却让她们很是期待,因为有他带头打破禁忌,她们才能这样体验到穿着暴露的衣服在水中畅游的快乐,解放了身心和灵魂,好像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似的。

……

皇泰二年八月。

暗卫大将军被撤职后,长安的恭帝派使者前往洛阳,欲与洛阳结为盟国。

如今洛阳西面正承受着瓦岗军的威胁,宇文化及也率领十万叛军从江都西归返回长安,欲扶杨广的侄子秦王杨浩登基,与杨侑争夺帝位。

为了能返回长安,宇文化及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作为长安东面的第一道防线洛阳。

如果宇文化及与瓦岗军联手,洛阳的防御再坚固也没用。

长安李家如今正全力应付泾州薛举父子,是肯定不会让洛阳陷入宇文化及和瓦岗军之手,再加上杨侗与杨侑又是亲兄弟,结盟也是情理之中。

长安的使者入洛阳城时,杨侗亲自出城迎接,仪式隆重盛大。

适逢花仙子第二轮选拔的歌舞比试中,皇泰主下诏,将比试的地点设在了皇宫迎宾殿,让百花楼的花仙子和秀女们为众多宾客表演精彩的歌舞,让宾客来给各位花仙子打分,并且跟盟使带来的长安歌舞姬切磋一下。

378 讨要报酬

接到圣旨后的众位参加比试的秀女们,无不欢喜雀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换了平时,她们想要见皇上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一些心高气傲,不屑贿赂考核官和画师的秀女们,就算有绝色的姿容,也很难上达天听,如今能让皇上直接作为评审官,说不定能让皇上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一朝飞上枝头。

秀女们纷纷盛装打扮,都想将自己最娇艳的一面展现给皇上,给皇上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一夜之间,洛阳胭脂水粉店的上等胭脂水粉全都销售一空,价格涨了十倍有余,依旧供不应求。

海棠仙子鞠芷薇甚至花重金将洛阳所有店铺的上等胭脂水粉都包了下来,为的就是让其他秀女和花仙子们无法与她竞争,手段虽有拙劣,却非常有效,秀女们买不到好的胭脂水粉,无不抱怨,却拿这鞠芷薇一点办法也没有。

上百名由花仙子和秀女们组成的香艳车队入宫的那天,洛阳百姓纷纷涌上街头,观赏这难得一见的盛大场面。

八名花仙子的香车在前面引路,各楼的护院跟随左右,后面跟着上百辆五颜六色的宝马雕车,队伍长达两公里,周围是金光灿灿的金甲护卫,都是皇上的亲卫,由右翎卫大将军负责护送,绕了洛阳城一圈,浩浩荡荡进了皇宫东城的宣仁门。

……

为期三天的宴会,花仙子们和秀女们都要在宫中住上几天,被安排在了东宫的各宫殿中,由于尚未设太子,除了昌盛长公主目前居住的香凝殿,其他都已经空置着,无人居住。

第一天的宴会是皇上与众位大臣和长安来的结盟使一起,祭拜太庙,结盟使代杨侑飨宴祖先,花仙子们纷纷齐奏庄重沉闷的祭祀之乐。

宾客欢饮而散。

第二天,皇泰主带着结盟使,和众多花仙子和秀女们一起游览皇城北的东西南北四海池,在池中游湖玩赏,后在望云亭中设宴款待,昌盛长公主也到场与众多花仙子同享盛会欢乐。

长安来的使者带来的歌舞姬纷纷献上美妙的歌舞,舞姿曼妙,妖娆多姿,百官皆感叹不已,长安的平康里闻名天下,里面歌舞姬无不是国色天香的娇娆美姬,与洛阳红杏别院的百花楼齐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长安舞姬表演歌舞之后,百花楼的秀女们也纷纷上台,献上自己最拿手歌艺舞技。

妙玉的小提琴演奏了一曲《梁祝》,技惊四座,杨侗已经多年未见妙玉,依稀还记得她,大为惊艳,赏赐了她黄金百两。

秀女表演过后,作为压轴,花仙子的比试将在最后一天举行,太常寺卿王世伟认为此次结盟关系重大,应该让洛阳百姓共同庆贺,向皇泰主提议明天的花仙子比试向洛阳百姓开放,届时决出的第一名将赏赐黄金千两,娟百匹,杨侗准奏。

宴会散后,众多花仙子和秀女返回东宫居室休息养神,准备以最饱满的精神迎接第二天的比试。

……

夜深时分,甄命苦偷偷去了一趟凌霜住处。

潜入凌霜房间时,凌霜正在卸妆,身上穿着一件薄衣,尽露身上迷人曲线,甄命苦从房间窗户潜入进去时,她便已发现,竟不着慌,飞身跑向房间床头挂着一柄佩剑,拔剑出鞘。

“仙子莫慌,是老夫。”

凌霜带上眼镜,这才看清楚来人是甄命苦,松了一口气,甄命苦自从护送张氏去南阳,回来后一直没来找过她,如今见他突然出现,也许是意识到什么,神情不由地有些紧张起来,警惕地看着他,问:“这么晚了,甄护院有什么事吗?”

甄命苦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来,正是当初凌霜与他签下的契约。

凌霜神色登时变得有些慌张。

甄命苦看着她单薄的衣衫,魔鬼身材翘凸有致,暗想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哪个男人能有幸将她抱在怀里肆意轻薄,那定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美妙享受,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朝她走了过去,笑着说:“老夫今晚来,是想跟仙子你讨要报酬的。”

凌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往后退了几步,倚在床边,盯着他故作不知地问:“什么报酬?我不记得我对甄护院许诺过什么,就算有,也只是玩笑话而已,甄护院若是要银子,尽管说个数来,凌霜虽然不算富裕,几百两却还是拿得出来的。”

甄命苦哑然失笑,几百两?百花楼第一花仙子,家财就算没有十万贯,也有万贯,几百两银子打发叫花子都拿不出手,对他这个让她重见光明的恩人,她倒是开得了口,早料到她会抵赖不认账,冷哼一声:“老夫像是缺银子用的人吗?让仙子重见光明,难道只值几百两,看来老夫非得用强才能让仙子你兑现应该给老夫的报酬了。”

凌霜毫无惧色,嘴角露出一丝迷人至极的笑容:“甄护院你虽然武艺高强,可未必是我的对手呢,小心我手中的剑可不长眼睛,到时候伤了你可别说人家忘恩负义。”

“我也想领教一下仙子的剑术到底有多厉害。”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恼色:“甄护院真的要对人家动粗吗?”

“没办法,仙子耍赖,老夫只能出此下策。”

凌霜笑了起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甄护院不会不知道离这不远就是皇上的别宫吧,我要是大喊一声,就会有成百上千的皇宫护卫涌进来,甄护院武艺再高强,也未必抵不过皇宫侍卫一涌而上,再说,若是被月桂仙子知道甄护院想对人家用强,只怕会对甄护院你感到无比失望,从此再也不让甄护院你亲近,甄护院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了,我不相信甄护院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

甄命苦讶道:“你倒看得挺明白。”

凌霜见他笑了,登时松了一口气,嫣然一笑:“甄护院找我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这样吓唬人家有意思吗?”

379 交换条件

甄命苦暗叹这个女人的冰雪聪明,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仙子若是那么容易被吓住的人,此刻还能这么从容冷静,条理清晰地跟老夫说话吗?更何况,仙子一剑在手,只怕以一挑十也不在话下吧?”

凌霜一脸茫然道:“我不知道甄护院在说什么,凌霜只是区区一个弱女子,甄护院若用强,凌霜也只能拼死反抗一途而已,说不得要以一死保清白。”

甄命苦盯着她看了一会,始终看不出任何破绽,话音一转:“算了,不逗仙子了,今晚老夫来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凌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欢喜道:“甄护院请说。”

甄命苦完全看不透她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这么开心,笑着说道:“老夫想让你和妙玉姑娘在明天的比试上给月桂仙子钢琴伴奏这首曲子。”

他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钢琴曲,给凌霜递了过去。

凌霜依旧持剑,没有放松半分警惕,从他手中接过曲谱,看了一眼,曲谱上写着“一步之遥”,只是看了几个小节,她脸上便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抬起头看着甄命苦:“此曲是甄护院所作吗?”

“仙子以为如何?”

凌霜脸上变得有些古怪,盯着他好一会,这才说:“为了月桂仙子,甄护院还真的是费劲心思啊……你想让我怎么做,故意输给月桂仙子吗?”

甄命苦失笑道:“她何用你故意输给她,老夫保证,凭她的实力,赢过你也不是什么难事,仙子只管全力以赴。”

凌霜笑了,摊出一只纤细雪白的小手:“把我签的那张契约还给我。”

甄命苦眉头一皱:“仙子莫非以为弹一首曲子就能换回老夫这张价值连城的卖身契?”

凌霜俏脸上露出一丝不愁你不妥协的神色,笑道:“甄护院想要护花,总要付出点代价才行,这百花楼中,也就我能用你的钢琴弹奏你这首曲子,虽说只是一首曲子,却是我十几年朝夕苦练的成果,已足以还你的恩情。”

“难道让仙子你重见光明的恩情只值仙子的一首曲子而已?若是这样,老夫当初何必殚精竭虑,不眠不休地为仙子你绞尽脑汁。”

凌霜咯咯娇笑:“依凌霜看,甄护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何来殚精竭虑不眠不休之说?当初甄护院提出让凌霜陪夜,也只是想戏弄凌霜,想让凌霜对你感激涕零而已,未必就是真的,其实甄护院大可不必如此试探,凌霜对甄护院的感激之情,日月可鉴……”

甄命苦笑道:“就是不能以身相许是吗?”

凌霜美眸中带着一丝灵巧:“就算凌霜愿意,甄护院也未必看得上凌霜的薄柳之姿吧,你已经拥有了月桂仙子这样的绝色美人,还看得上别的女人吗?”

甄命苦叹了一口气:“过度谦虚就是骄傲。”

凌霜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甄护院还有其他事吗?我有点困了,若是没其他事,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我还要养足精神应对月桂仙子的挑战呢。”

连下逐客令都能让人生出甘之如饴的感受来,甄命苦发现,这个女人的媚术其实并不比柳叶儿差,而且是那种不露痕迹的高段位。

他又打量了她曼妙的身子好一会,特别是她胸前并不逊色于张氏的雄伟胸襟,丝质的睡衣让那里显得更加饱满圆润,衣服太薄,又没有穿厚实的胸垫内衣之类的,依稀能看到微微翘起的两粒。

这个女人绝对有让男人疯狂的本钱,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有幸虏获她的芳心,其实在任何一个男人看来,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配得上她,如果有一天,她被哪个男人虏获了芳心,被一个配不上她的男人搂在怀里肆意怜爱,婉转承欢,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为此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他这样放肆地打量着,直到凌霜秀眉微蹙,脸有不悦之色时,才将手中的契约放在她房间的桌子上,转身出了房间。

……

天一亮,听到消息的洛阳百姓便从城中四面八方聚集到了皇城脚下,来观看这难得一见的花仙子比试,只见皇城大门正全面敞开,成千上万人涌入皇城中,皇城中数万平方米的广场上,搭建了一个大型的舞台,舞台上铺着龙凤呈祥的地毯,帷幕背景是一张泼墨山水,画的黄山云海日出,恢弘壮阔,舞台的四周放着数十种各式乐器。

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舞台一侧那台体积庞大的三脚钢琴,不少人指着这稀奇古怪的乐器议论纷纷。

上万人围在舞台的周围,却一点也不觉拥挤,抬头都能清晰看见舞台上的情景。

舞台的一侧被皇宫侍卫给隔开,汉白玉的观览台上,杨侗与昌盛长公主共坐一张席,旁边是长安派来的结盟使者,洛阳百官分别列坐在皇泰主坐席之前。

随着太乐令传旨的声音响起,百花楼的乐伎纷纷登上舞台,坐在两旁的乐器坐席上,各自摆弄自己所熟悉的乐器。

紧接着,八名花仙子也纷纷上台,向看台上的皇上百官致意,台下观看之人喝彩声如浪潮,响彻皇城,之后花仙子们一一回到了后台,准备登台表演。

第一个登台的,是丁香仙子杨珪媚,与十名秀女一起,表演了一出木兰从军,女扮男装的杨珪媚英姿飒爽,一曲《上阵》将战争中的恢宏惨烈演绎得惊心动魄,获得热烈的喝彩和掌声。

接着是海棠仙子鞠芷薇,她的舞蹈倒是没什么出彩之处,乐器演奏也是普普通通,比起丁香仙子杨珪媚来,鞠芷薇明显逊色许多,舞曲过后,掌声稀稀疏疏,鞠芷薇脸上明显有不甘之色,却也只能悻悻落场,脸有怨恨之色。

玉兰仙子,白菊仙子,碧莲仙子也陆续登上舞台,献上精彩纷呈的歌舞表演。

柳叶儿改编的一曲司马相如《凤求凰》古筝,与十几种丝竹乐器合奏,如婉婉缠绵的男子,在心仪女子的窗下诉说钟情,如泣如诉,赢得了开场以来的最高.潮,众人沉醉在这种缠绵悱恻的乐曲中久久难以自拔。

只不过,一些宫廷乐师却觉得此曲过于欢快缠绵,靡靡之音显得不够庄重,略有遗憾。

380 惊艳

柳叶儿回到后台之后,台上久久无人上来,正当众人等得有些不耐,议论纷纷时,已经献艺过的妙玉走上台来,手中拿着那把小提琴,站在那台钢琴旁边,向看台上的皇上和结盟使者等鞠躬示意。

她的声音清越如黄莺:“启奏皇上,接下来这首舞曲,是由牡丹仙子以她自制乐器钢琴伴奏一曲钢琴协奏曲,由月桂仙子和她的舞伴,共同合作演绎的《一步之遥》,请皇上恩准。”

百花楼两大花魁的比拼较量,竟然是以这种合作演出的方式呈现,看台上的众位官员闻言神态各异,有惊讶,有惊喜,也有不解的。

倒是杨侗,笑得格外开心:“准奏!”

旁边的昌盛长公主忍不住问:“皇上,何事如此开心?”

杨侗低声笑道:“张姐姐一直对霜姐姐怀有怨恨,两人若因为朕的原因反目成仇,是朕最不愿意看见的,如今两人合奏演绎,看来是化敌为友,朕岂能不高兴。”

昌盛长公主掩嘴而笑,说:“女人之间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化敌为友的。”

舞台上,牡丹仙子与月桂仙子同时从后台走上舞台,并肩站立,向皇上的看台微微鞠了一躬,接着又朝观众微微做了一个万福,凌霜转身走到钢琴边,双手轻轻一抚翘臀上的裙子,显露浑圆优美的弧线,优雅地坐下,双手抚琴。

观众和看台上都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期待着接下来的绝色双姝到底是如何演绎这首惊艳绝伦的舞曲。

张氏此时身穿一袭贴身的红色轻纱连衣长裙,将身子遮得严严实实,曼妙的曲线毕露于众人面前,头发挽了起来,盘在头上,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脖子。

这时,后台的帘幕突然被人掀开,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头戴黑帽,脸上还戴着一副白色面具的男子走上舞台,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中,他走到张氏身边。

单膝跪下,撩起张氏的裙摆一角,捧起张氏一只脚。

众人惊讶地发现,张氏的脚上穿的鞋子,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厘米之高,让她的身高几乎与她身边的男舞伴持平。

张氏有些不耐烦地一脚将身边卑微恭谦的男子踢开,将他踢得滚出去好几米远。

众人大笑,突然明白过来,这也是舞蹈的一部分。

舞蹈刚开场,这一个突兀却富有新意的举动便抓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看台上的昌盛长公主美眸亮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男子,脸上带着有趣的神色。

那男子似乎并不死心,从地上爬起,再次走到张氏的身边,依旧单膝跪下,抬起她的一只脚。

张氏再次想要一脚将他踢开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这男子突然将她的脚夹在臂弯里,双手抓住她的裙子下摆。

嗤——

众目睽睽之下,张氏的长裙被他撕裂,一直被撕到了大腿侧,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美腿。

众人哗然,无不兴奋异常。

张氏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想要逃离,那男子却不让她逃走,站起身,抓住她的一只手,拉扯之间,又是嗤嗤两声,张氏的衣袖从肩膀处被撕下来,露出雪藕般的手臂。

那男子却并没有就此罢手,接着再次抓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扯,张氏登时高速转起圈来,待她停下,胸口的衣襟已被撕去,露出胸口一片雪白丰满的胸脯,她脸上露出惊慌和昏厥的神情,身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这若是笔直倒下去,就算不摔个重伤,只怕一时半会也起不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音乐响起,那男子及时地赶到到她的身边,将即将倒地的她抱在怀里。

渐渐变得柔和的音乐声中,张氏缓缓地转醒,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挣扎逃离,却总是被他拉着之手,在即将从他怀中逃走的时候,被重新拉入怀中。

她用尽了一切的办法,甚至动用了脚踢和撕咬,都无法将他从她的身边分开,她的腿高举过他的头顶,架在他的肩头,她的另一只脚尖踮起,被那男子拖着在地上滑行,像是在奔跑,只是她的追求者却始终如影随行,却始终相差一步之遥的距离。

纠缠间,曲调一变,突然从柔和变得雄浑壮阔。

追求者终于失去了耐性,将她抱了起来,扛在了肩上,带着她一阵狂奔,最后累到在了地上,将她压在身下,张氏无力地躺在地上,仿佛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原本抗拒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柔和,动作也从想要逃离慢慢变成缠绵黏人。

音乐由急而缓,变得抒情起来。

两人缓缓起身,张氏已经不再奔逃,她的美腿缠上了男子的大腿,而男子此时却像是慢慢地失去了热情,开始躲避和推搡。

只是张氏柔和的身子就像一条美人蛇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美腿在他腰间轻轻摩擦,仿佛在诱惑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终于,她如锁般附着,无休止的索要,让男人开始厌烦和疲倦,他试图逃离她的纠缠,张氏却如影随形,紧缠不放。

角色仿佛掉转过来。

台下的观众此时已经沉浸在台上的故事中,直到那带着面具的男子终于在曲终之前,摆脱了张氏的纠缠,头也不回地离开,消失在后台,留下神色凄然的张氏心力交瘁地匍匐在舞台上,伸着一只手朝向那男子消失的方向,神情凄苦,无声哭泣。

舞姿完美地表达了一个完整的爱情故事,曲子与舞蹈的完美结合在一起,短短的几分钟,却让人感受到了一对情侣一生浓缩的精华。

直到张氏起身鞠躬致意,下台一两分钟之后,台下才响起雷鸣般的喝彩。

杨侗起身带头鼓掌,百官起立,长安来的结盟使者从惊艳中回过神来,起身向杨侗表示心悦诚服,甘拜下风。

比试过后,皇泰主亲自下走下看台台阶,将张氏和凌霜两人迎入太极殿中,给二人赐席,并邀请众位花仙子,齐齐到了太极殿,与百官同宴。

381 女人的战争

席间,杨侗问起张氏这舞蹈的名字,张氏起身回说:“回皇上,此舞名为阿根廷探戈。”

“阿根廷探戈?”

张氏眼中露出一丝向往:“阿根廷是大隋东海万里之遥外的大海对面一片美丽的大陆,那里的人热情奔放,勤劳勇敢,那里的女子大胆勇敢,敢于追求自己的爱情。”

“妙,实在太妙了,妙之极矣。”

昌盛长公主在一旁笑着说:“皇上别光顾着赞赏,这花仙子比试是要决出胜负来的,你总要给两位仙子分出高下来吧。”

杨侗闻言为难起来,询问起百官的意见来,百官纷纷说了一通无曲不成舞,舞曲相得益彰的道理,有人说曲更胜一筹,有人说舞胜在技艺高超,有人说难分伯仲,各有见解。

杨侗正为难之时,凌霜突然开口说:“此曲本是月桂仙子所作,凌霜只是受人所托演奏这一曲,并无意争抢这第一的虚名,也不在乎这第一的名次,皇上判月桂仙子第一便是。”

张氏闻言,俏脸一寒,凌霜这么说,好像是凌霜让给她的一样,谁不知道她月桂仙子不会作曲,凌霜这么说,更像是在明褒暗贬,嘲笑她没有真才实料,她不屑跟她争这第一的名次,表面是认输,其实骨子里不知道有多自视甚高。

“她不在乎,我就更不在乎了,皇上把第一的名次判给牡丹仙子吧。”

两女对视了一眼,互不相让,连不认识她们两人的,都感觉到了她们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来。

凌霜自言自语说:“看来我也要找个男人才行,有个人在身边帮自己,总比什么事情都要由自己来操办的好,能省多少功夫啊。”

张氏毫不示弱,反唇相讥:“就怕想找也找不到,不是什么男人都受得了自以为是的女人的。”

“我若要想找,他未必就看得上你。”

“你说什么!”

凌霜笑道:“你知道他昨天晚上到我的房间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论斗嘴,张氏毕竟还是新手,再加上凌霜的才华有目共睹,对她的威胁甚于任何一个女人,闻言神色一紧,几句话,就已经落入了凌霜的圈套里,紧张地问:“说什么?”。

“他说的不都在你跟他跳的舞里面了吗,大家都看明白了,你怎么会不明白?也难怪,营养全都长到其他地方了,大脑缺弦,”她眼睛朝张氏丰满的胸脯瞟了一眼,继续揶揄说:“他编这舞,无疑是告诉某个老女人,他早就厌烦了她的纠缠,想要试试新鲜的,只要有新的目标,他就会离这个老女人而去。”

凌霜含沙射影,笑她胸大无脑,颇有些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还一句一个“老女人”,尽管知道对手是在实施嘲讽打击,张氏却还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论年纪,凌霜与她同岁,只是比她小了几个月,但这却足以成为凌霜攻击她是“老女人”的致命武器了。

杨侗见两人已势成水火,发起愁来,急忙笑着劝架说:“名次只是浮云,两位姐姐何必为这种事情烦恼,实在不值,既然都互相谦让,那朕就判两位姐姐并列第一好了,各赏黄金千两,来人……”

“谁要和她并列第一!”两女异口同声地说了句,互相瞪着对方,估计若不是有百官和皇上在场,两女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一时间,百官鸦雀无声。

只有昌盛长公主在一旁忍不住地咯咯娇笑,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杨侗愁眉苦脸,却拿她们两人没有丝毫办法,看她们水火不容的样子,简直将他的心分成了两半,两女几乎是同时起身,同时向杨侗告了别,肩并肩,你争我抢,气呼呼地离开了太极殿。

留下面面相觑的百官你眼望我眼,也不知道这两个花仙子怎么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

杨侗却是心知肚明,这两个人跟福临一样,是年少落魄时就已认识的姐姐,对他爱护有加,也是他最喜欢的四个姐姐其中的两个,如今他虽贵为皇上,却都不敢得罪,也不愿得罪,见她们离开,倒是松了一口气。

宴席过后,杨侗与长安结盟使签下了互为盟友,互不相犯,共同征讨宇文化及的盟约。

……

花仙子第二轮比试之后,皇泰主昭告天下,牡丹仙子和月桂仙子并列第一,赏黄金千两,娟百匹。

一时间,洛阳城议论的都是牡丹仙子和月桂仙子合作演出的精彩舞曲,纷纷猜测那戴面具的神秘男舞伴身份,一致得出结论,就是月桂仙子的姘头,月桂楼的护院。

这次的比试,最大的受益者莫过于妙玉,她能为两位花魁伴奏,技艺超群,有目共睹,经过这一场的比试,她的分数已经跃居第十位,俨然已经有了晋身花仙子之列的资格。

然而,皆大欢喜的收场中,甄命苦却感到无比的郁闷。

张氏回到月桂楼之后,就一直没搭理过他,不准他进她房间,也不跟他说话,连看都很少看他一眼,无论他怎么逗她,哄她开心,她都只是冷冷地看着,木无表情,也不准他碰她,一碰她就咬他,而且是用牙齿用力地咬,咬得他生疼,咬出了牙印,完了还冷冷地说上一句“你不是嫌我是老女人吗?你去找你喜欢的嫩女人好了。”

甄命苦听得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嫌她老了?她若是老女人,这世界上还有嫩女人吗?他有冤无处诉,猜到这事一定跟那凌霜脱离不了关系,想找凌霜问个清楚,只是凌霜自从要回了她的卖身契约后,再也不肯见他,总是用身体不适,或是要专心练琴之类的蹩脚借口拒绝。

幸好,八月份的天气越来越炎热,来月桂楼的泳池游泳的人也越来越多,看着那么多莺莺燕燕,穿着清凉泳衣,白晃晃,性感可爱地在眼前走来走去,让他不至于太过郁闷。

……

一天,杏儿偷偷地来找张氏,说是孙郎中从外地云游回到了洛阳,让她过去一趟。

乘着甄命苦正在泳池边推销他的游泳用具时,她悄悄地乔装打扮,跟着杏儿溜出月桂楼。

直到傍晚时分,张氏才回到月桂楼,眼眶红肿,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捂着被子放声大哭,门外的丫鬟全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急忙喊来甄命苦。

382 弄巧成拙

甄命苦问小月和小莹,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人摇头说不知道,看她们茫然的样子,也跟他同样一头雾水。

小月想起张氏前段时间跟海棠仙子鞠芷薇打架一事来,跟甄命苦说了,甄命苦听完眉头紧皱,以前他也听张氏说起过跟鞠芷薇的恩怨,两年前,鞠芷薇的一个姓薛的姘头,见了张氏之后,就经常来找张氏,出手阔绰,还发生过喝醉酒试图对张氏非礼用强的事,结果被张氏用麻醉针给射晕了过去,让人抬回鞠芷薇的海棠楼。

之后鞠芷薇便恨上了张氏,认为是张氏是个狐狸精,不但勾引了她的男人,还羞辱了他,任何人对她男人的羞辱,就是对她的羞辱。

那天张氏会跟她打起来,也是因为鞠芷薇在秀女楼练舞的时候,跟那些秀女们口沫横飞地污蔑摸黑张氏,说她如何如何水性杨花,见男人就勾.引,捏造了许多张氏如何不检点,染了一身花柳暗疾的谣言,刚好被前来跟秀女们一起练舞的张氏给听见,气极之下,才上前跟她扭打起来,可惜却不是那鞠芷薇的对手,被对方咬伤撕伤。

鞠芷薇打赢之后,越发肆无忌惮地四处抹黑张氏,张氏对自己的名节清白一向看得很重,虽然问心无愧,却受不了其他人都是用那种怪异的目光看她,虽然强装笑容,但难免会有控制不住的一天。

甄命苦突然有些明白了,张氏之所以闷闷不乐,一定是跟洛阳城里四处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她名节的污言秽语给闹,这些传谣的始作俑者,无疑就是这个鞠芷薇。

他偷偷从阳台处爬入张氏的房间里。

见她正半趴在床上,鞋袜也没脱,沉沉地睡去,眼睛红肿,神情憔悴,让他一阵心疼,感叹养个娇妻可真不容易,每个月总那么几天无缘无故的情绪低落,乱发脾气,他还不明缘由,无从猜测。

他帮她脱去鞋袜,让她躺好,点燃熏香,帮她驱赶蚊子,亲了她额头一下,看着她娇美的俏颜,发了好一会呆,见她连梦中都还在流泪,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这才放下床幔,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他出了月桂楼,连夜赶往龙门镇,天亮时分,才从龙门镇赶回来,手里拿着大个大包裹,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偷偷藏进了房间里。

……

几天后,百花楼里突然流传起海棠楼闹鬼的消息。

说是每到深夜时分,百花楼的周围就会不时地有绿幽幽的鬼火升起,伴随着凄厉轻微的尖叫,吓得海棠楼里的人夜不能寐。

鞠芷薇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在故意捉弄,后来找了十几护卫在海棠楼的周围守着,试图抓住作怪的人,只是却连人影都看不见,鬼火冉冉,凄厉的尖叫仿佛是从地底飘上来,而且是绕着百花楼转的,飘忽不定,吓得那些守卫连刀都不要了,扔了就跑……

后来,鞠芷薇终于害怕了,请了几个和尚道士前来开坛作法,却丝毫不起作用,鬼火依旧,鬼叫却越发凄厉,隐约听见鬼叫的声音是“鞠芷薇,你好狠毒啊……”

鞠芷薇被这一吓,登时病倒在床,浑身发冷,嘴里喊着“不要过来,挖你们眼睛割你们鼻子的人是薛仁杲,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一定会给你们烧纸钱,给你们上香的,你们去找薛仁杲,都是他做的,跟我没关系……”

才几天的时间,鞠芷薇便神情憔悴,脸色苍白,惶惶不可终日,连一丝声响动静都能把她吓得跳起来,百花楼中都在传着鞠芷薇平时做多了亏心事,如今半夜鬼敲门,也算是报应,虽感到惊恐,对鞠芷薇却没有多少同情。

……

这天半夜里,身穿一袭黑衣的甄命苦,拿着一把弓弩和一个玻璃瓶从窗户钻了进来。

“我就知道是你在捣鬼。”

张氏带着气愤的声音在床边响起,甄命苦登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玻璃瓶登时掉落在地上打破了。

里面的水和白色块状物洒了出来,黑漆漆的房间里登时绿幽幽,一个个鬼火冉冉升起,将整个房间照得绿幽幽的。

甄命苦顺着床头的方向望去,见脸色不善的张氏正坐在他的床边,盯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失望和气苦。

甄命苦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吗?”

张氏看着他,眼泪突然啪嗒啪嗒掉了下来,甄命苦最怕的就是她哭,一见她落泪,登时没了主意,急忙为她擦去眼泪,心虚地说:“怎么了,相公帮你报仇了,你怎么反而哭了?”

张氏闻言哭得越发难过了,哭道:“你就这点出息吗?我才不要你帮我报仇,我的相公,是顶天立地,忧国忧民,侠义胸怀,受人敬仰的英雄好汉,才不是你这种偷鸡摸狗,自甘堕落,欺负女人为乐的下三滥!”

甄命苦听她这么口齿伶俐地骂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些窝火,她口中的什么侠义胸怀,受人敬仰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什么时候忧国忧民侠义胸怀了,他只关心她一个人快不快乐,只想让她高兴起来,不要成天生闷气,气坏了身子,忍不住分辩了一句:“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吗?”

张氏怒道:“我说过是她惹我了吗?我要你帮我出气了吗?我让你给我报仇了吗?谁让你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为我好,却不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甄命苦也变得有些恼火起来,脸色一沉:“你几天不跟我说一句话,躲在房间里哭,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又不说,你想让我怎么办?还有,你会不会用词?我这是叫自作多情吗?我的情你就得受着!你要我不管不问是吗?那好,从今天开始,你的事我什么也不问,随你怎么样!我以后要再多问你一句,我就是小……”

说到后来,总算还有些理智,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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