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命苦笑着将这几天来按照孙郎中的要求,连日来废寝忘食,与技术研究所的那些技师们仪器研制出所需要仪器的事说了,并告诉她仪器虽然不是很精密,但对于检测不孕不育这种小毛病来说,却已经足够。
“一旦确诊病因,就可以为娘子你制定出相应的治疗方法,对症下药,完全恢复健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到时候只要相公努力些,让你怀上宝宝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跟甄命苦成亲多年,看多了他研制各种稀奇古怪的装置,她早已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东西跟别的男人不太一样,堪称怪异百出,但都是实实在在能解决问题的好东西。
听到这时,张氏哪还疑有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狂喜,喜极而泣,紧抱他的腰,埋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小月和小莹都闻声探进头来,见是这两人,虽有些奇怪,却早已见惯不怪,这两夫妻自从在洛阳重逢之后,从来就没有正常过一天,好像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一样,成天腻在一起,也不嫌腻歪,都掩嘴笑着走开了。
张氏呜呜哭了好一会,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了他,踮着脚亲了他一下,迫不及待地说道:“相公,你快带我去干爹那检查吧,我们快走。”
“别急,为夫先吃上一碗枸杞党参炖猪腰再说,那天在泳池里与娘子你大战了三百个回合,体力消耗太大,这几天又为了你的事忙得昏天暗地,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腰酸背疼的,正好补补……”
“还没炖出味道来呢,回来再吃好吗,回来我给相公按.摩,给相公捶背,给相公捏脚……”张氏的俏脸兴奋激动得如朝霞,连珠炮似地说着,转身在炉灶里添了一根柴火,拉着甄命苦匆匆出了门。
……
孙郎中从检查室里出来时,脸上都带着一丝愁容。
在门外焦急等候的甄命苦见状,心中一个咯噔,急忙走上来,“孙老,怎么样,查出什么原因了吗?”
孙郎中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淡淡说了句:“查是查出来了,你跟老夫进来,环儿,杏儿,你们把你们张姐姐推出去吧。”
环儿和杏儿推着还在麻醉中的张氏,送她去了住院病房。
孙郎中带着甄命苦到了处隐蔽所在,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来,说:“刚才环儿她们在不方便说,我用你制作的内窥镜给鹅鹅检查过了,果然不出老夫所料,症结所在是输卵管堵塞,没想到你这叫手机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功能,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一千年后的世界,真是令老夫神往啊。”
396 怒而出嫁
甄命苦笑了,说起来也是多亏这些年来在朔方和龙门镇成立基础科学研究所,未雨绸缪的结果,内窥镜的制作设计,涉及太多基础科学,完全无中生有根本不太可能,幸亏手机功能的强大,可独立拆卸的微型高清镜头,套在研发所研制出来的硅胶软管上,再套上一个发光二极灯管,探入张氏的体内,用无线传输的方式,将画面传回到手机上。
当初设计这台超世代手机时,他根本就没想到竟然还能实现这种功能,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也许真的是他叔在上天看顾着也不一定。
看着孙郎中露出一副神往的神情,心想若是这清心寡欲的老神仙真的到了二十一世纪,只怕很难适应那里的繁忙节奏和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生存压力,叶公好龙这种事本是人之常情,也不点破,笑着问:“孙老既然已经知道症结所在,一定有办法治愈吧?”
孙郎中闻言这才从无边的想象中回过神来,笑了笑说:“治愈是没问题,但也有一定的风险。”
说着,将输卵管导通手术的方法大致跟他说了一下,“你跟鹅鹅好好商量一下,看要不要做这个导通手术,万一失败,你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甄命苦这辈子都在跟医生打交道,听了不少于一百次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的话,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医生最让病人菊花一紧能切火腿肠的十大惯用语之首,排名第二的是“我们已经尽力了”,孙思邈这几年来研读二十一世纪的医典,已经深得其精髓。
他小心翼翼地问:“失败的风险有多大?”
“万分之一左右吧,”孙郎中郑重地说,“几率虽小,但怎么说也是个风险,凡事都不可能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是吗?”
甄命苦心中默念:“不能动粗,不能动粗,他已经八十多岁高龄,又是鹅鹅的干爹,还是鹅鹅的主治医生……”
……
几天后,孙氏药馆的手术室中,张氏接受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例输卵管导通妇科手术。
当张氏从麻醉昏迷中幽幽醒过来,已经是深夜时分。
看着趴在床边呼呼大睡,口角流涎的甄命苦,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涌上她的心头,就算怀不上他的孩子,这个坏蛋应该也不会嫌弃她吧。
她痴痴地看着他,甄命苦在梦中呢喃了一句“哦,娘子,就是这样,不要用牙齿,多用舌头,娘子的技巧真是越来越棒了”时,忍不住噗嗤一笑,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甄命苦像触电一样弹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回头一看,见张氏已经醒了,脸上带着妩媚动人的笑意,一擦嘴边的口水,笑道:“醒啦,口渴不?我给你倒杯水。”
倒了杯温水,扶起她,喂她喝下,张氏搂着他,问起手术的情况。
“放心吧,孙老说了,手术很成功,母鸡已经没有问题,非常健康,以后能不能下蛋,就看公鸡争不争气了。”甄命苦笑着说。
“癞蛤蟆,你别逗人家,人家伤口还疼呢,不能笑。”
甄命苦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笑道:“现在知道这些天自己吓自己有多么不值了吧,以后有什么事都别藏在心里,说出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就能找出个完美解决的办法来,怎么也比你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还想出借鸡生蛋的这种馊主意要强,什么事都先跟相公商量,要知道,你相公可不是一般人。”
“知道啦,全国妇女之友!”张氏皱鼻糗道,紧紧地搂着他,两人安静了下来,听着窗外的青蛙蟋蟀的鸣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
许久,张氏才幽幽地说了一句:“贝儿妹妹她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因为你,我跟她连姐妹都做不成了。”
甄命苦安慰说:“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她很快就会淡忘这事的,到时候她还会感激我。”
张氏白了他一眼:“你一点也不了解贝儿妹妹……”
……
张氏在孙氏药馆里住了十几天,在甄命苦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甜言蜜语的滋润下,她术后恢复良好。
这天甄命苦正在帮张氏收拾这几天住院的用品,接她回家,俨然已成贵妇的张氏闲着无事,在孙氏药馆的各个科室参观溜达,无意中从几个排队等候的病人口中听到一个消息,让她愣在那里。
她也不管他们一脸惊讶的神情,跑到这几个人面前,抓着其中一人的手,焦急万分地问起传言真假。
被她抓住手的病人见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皮肤水水白嫩,眼眸明媚勾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哪家千金小姐,得她檀口垂询,哪能不受宠若惊,急忙将这几天洛阳传得沸沸扬扬的秦王妃出嫁的事详细的说了。
原来,三天前,长孙贝儿答应了长安李家二公子的提亲,条件是让李家二公子立刻接她离开洛阳,等到了长安,马上就会与对方成亲,成为秦王妃,李家二公子本已被她拒绝了一次,如今得到她的应允,唯恐天下不知地四处传播,将丰厚的聘礼送到了高府,八抬的大轿,千人的护卫队,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弄得满城皆知。
“什么时候走的?”张氏急急问。
“两天前就已经把她接走了,这会估计已经过了潼关,再过一天就要到长安了。”
事情已确认,长孙贝儿已经离开了洛阳,远嫁长安,张氏闻言如遭雷击,愣在那里,眼泪汩汩流了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贝儿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呀,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是姐姐对不起你……”
甄命苦收拾完东西从病房出来,见张氏站在那里独自垂泪,旁边又是几个形容猥琐的男人,火腾地一下上来,正要过去踹这些人几脚,却被张氏拉住,哭着跟他说了长孙贝儿出嫁的事。
甄命苦的脚这才没踢出去,几个病人都对他如避瘟神,远远躲开他。
397 爱恨交织成情仇
“鹅鹅,你也不用太伤心,这事说起来其实也算是好事,起码比嫁给我做妾要好吧?据我所知,这李家将来前途不可限量,那李家二公子我也见过,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温文有礼,如今嫁给他做正室,今天是秦王妃,说不定过几年就贵为皇后了,比嫁给我做妾不知道强多少倍,将来她就知道好了,你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
张氏闻言突然对这个狠心薄情男人涌起一阵莫名的怒气,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了药馆。
甄命苦提着一大包东西追在后面,一头雾水,按道理,他坚贞不屈,为她恪守夫道,一心一意,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好像成了他错了似的,这个时代的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的弄不明白。
……
……
深夜的丁香楼,三楼依旧亮着灯火。
丁香仙子的闺房里,一名秀美女子正坐在床边低低啜泣,眼眸已经红肿,声音悲戚,几天前,曾经信誓旦旦地在她耳边发誓爱她一生一世,娶她为妻的男人突然让人送来一封书信,告知他要与她断绝关系,从此不相往来,各不相欠。
她这几天滴水未进,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绝情,如此贪新厌旧,为了娶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忘了往日的温存与浓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个女人又有哪里比她好了?她为他做的那些事,那个女人可能为他做吗?如今他玩腻了,就将她如弃敝屣般抛到一边,只是让人送来一封信就将她给抛弃了。
她为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为了他,她拒绝了那么多优秀男子的追求,换来的却是他绝情,世间男子皆薄幸,她本以为他会是个例外,只能怪她太傻太天真,怨不得别人。
这几天,她早已哭干了眼泪,一股如海深的怨毒取代了往日的情份。
“李世民,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杨珪媚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一擦眼泪,站起身来,走到书案边,提笔疾书,写好后折成信笺,唤来丫鬟,让她连夜送出红杏别院去。
……
一个时辰之后,一名二十多岁,相貌粗鄙丑陋,马脸猴腮的男子兴冲冲地赶到丁香楼中,被丁香仙子请入了闺房。
柔和旖旎的灯光中,丁香仙子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罗衫落地,露出洁白如玉的曼妙身姿,丑鄙男子眼神发亮,吞着唾沫,如发情的野.兽般,眼中闪动着狂热的光芒,极力忍耐着。
他渴望得到她已经多年,奈何她眼里只有他那个英俊倜傥的二哥,他与他二哥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相貌却天差地别,出生时,他的亲生母亲竟嫌他丑,差点将他摔死在地上。
从小到大,他就不受重视,父母的目光和厚望永远都在他大哥和二哥的身上,他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弃儿,他大哥和二哥无论是学识才能,武功文采,都比他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他们的光环下,他表面上是李家的四公子,风光尊贵,人前人后受人吹捧,但其实,他情愿当一个穷人家的子弟,起码那样不会活得这么窝囊郁闷。
这些都算了,连女人都是他二哥挑剩下不要的,才轮得到他。
这个杨珪媚,从几年前他第一次看见她时,就对她一见钟情,被她深深迷住,那是他与他二哥来洛阳游玩,到了这百花楼中,见到了这丁香仙子杨珪媚,然而那时的她眼中只有他那风流倜傥的二哥,连正眼也不瞧他一瞧,他每次来楼里,她都爱理不理的,态度冷淡得让他想要活活掐死她,若不是顾忌他二哥,依着他的脾气,这个女人早死在他的胯下。
如今,他二哥另娶了别的女人,她被他二哥毫不犹豫地给抛弃了,收到她让人送来的信,他心中的痛快,可想而知。
“求公子怜惜。”
此时的丁香仙子从未有过地谦卑顺从。
终于,丑鄙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饥渴之色,如一头久饿的狼,朝她扑了过去……
……
两个时辰后,丑鄙男子从丁香楼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神情,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中。
丁香楼花仙子的房间里,地上一片狼藉,被撕碎女性罗裙,抹胸散落了一地。
一身伤痕的杨珪媚横陈在床榻上,她已无泪可流,神情麻木,她的身上,还残留着男人的发泄物,洁白的胸脯,腰肢,大腿上,到处都是被抓咬出来的伤痕,丑鄙男子对她的粗暴是报复她这些年来对他的冷淡,她怎么会不明白。
只不过,为了报复那个喜新厌旧,对她始乱终弃的男人,就算对方是一个浑身脓疮的乞丐,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取悦讨好。
只要能让他们兄弟相残,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让他后悔抛弃她了,她甘愿将自己矜贵娇嫩的身子投喂虎狼。
从今以后,她只为自己的仇恨而活。
……
哐啷——
鞠芷薇将手中的一个青瓷茶杯用力摔到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破碎声。
她的身边坐着一名身材魁梧,强壮有力的男子,头缠白布帽,耳戴银环,腰间挂着一把精致美观的弯刀,脸上似笑非笑,眼中带着一丝精明的厉色,把玩着手中一卷细长塑料胶管。
正是甄命苦用来装神弄鬼吓唬鞠芷薇,传送声音用的软胶管。
从他身上五颜六色多彩缤纷的服饰装扮看来,似乎是河西一带的羌民服饰。
鞠芷薇怒不可抑,气得直发抖:“一定是那个月桂仙子,这个人尽可夫的臭女人,勾引我男人不算,还让人装神弄鬼来吓我,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上次揍她一顿,还不长教训,这次绝不能轻易放过她!”
她回头朝身边那名羌族服饰的男子说:“仁杲,你这次来洛阳,是不是有什么事?”
羌族男子笑道:“我家那老东西已决定攻打长安,我接到他命令,不久就要回兰州,特地来接你回去,顺便把那个月桂仙子给带走。”
398 太平难享
鞠芷薇脸上浮出一丝醋意:“我看你自从上次酒醉施暴被她用暗器打晕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臭女人,这次她让人来把我吓得大病一场,你还想把她带回兰州吗?你心里还有没有我?我现在都恨不得把她脸划花了!让她犯骚!”
羌族男子笑道:“别啊,就算要划花她的脸,也让我先享用过再划也不迟,你放心,你是我的心肝,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等回了兰州城,我立刻娶你为妻,至于那个月桂仙子,就算赏给我当个玩具好了,等我玩腻了,随便你怎么处置。”
鞠芷薇眼中闪过一丝醋意,说:“她楼里的甄护院可厉害得很呢,你虽然勇武,可也未必能敌得过他。”
“这种事,哪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偷偷了让人掳了就是……对了,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长安李家的四公子吗?”
鞠芷薇点了点头,她曾在杨珪媚的丁香楼里见过这四公子一面,是那种令人一见生厌的男人,样貌丑陋无比,偏生一副猥亵色迷的贼眼珠,一看就是纵欲无度的纨绔公子哥。
“他昨天来找过我,让我帮他做一件事,我明天就要离开洛阳了,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什么事?”
羌族男子凑到鞠芷薇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鞠芷薇一脸惊讶:“他下得去手?那可是他亲二哥啊!”
“男人逞强斗勇,还不都是为了女人,别说是亲兄弟,谁要是敢把你从我手里抢走,就算是亲爹,也免不了给他一刀。”
鞠芷薇欢喜白了他一眼,问:“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后天晚上。”
……
……
几天之后。
一辆马车飞快在街道上飞驰,赶车人似乎得到了命令一般,拼命地挥动马鞭,马车的速度达到了极限,朝城南的方向赶去……
路上的行人纷纷闪到路边,还有几个人差点被马车给撞翻在地,破口骂道“赶着去投胎啊!”,车上一个美丽的俏丫头不停地向路人道歉。
“谁呀那是?出什么事了这么风急火燎的?”
“那马车好像是百花楼月桂仙子的座驾,那俏丫头是月桂仙子的丫鬟吧。”
……
马车停在了龙门镇暗卫将军府门口。
脸有焦急之色的小月匆匆从马车上下来,风急火燎地想要闯入将军府,却被将军府门口的暗卫军守卫拦下时,她忍不住大喊起来:“老爷,老爷,你在哪呀,你快出来!小姐她不见了!”
门口的守卫面面相觑,意识到这丫鬟装束的俏丫头跟甄命苦关系不浅,忍不住告诉她甄命苦并不在府中,小月一听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幸好那守卫告诉她几个甄命苦经常去的地方,小月连声道谢,转身急急地上了车,朝守卫们告诉她的地方而去……
……
当小月找遍了整个龙门镇甄命苦可能出现的地方时,终于在龙门镇的一间打铁铺里找到了光着膀子,浑身大汗地打造稀奇古怪零件的甄命苦,气得都要哭了。
张氏不见了,他这个做相公的,竟然还茫然不知,堂堂一个暗卫大将军,竟然干起这种不无正业的事,夜不归宿,简直是混账东西。
她哪知道,甄命苦并不是故意不着家的,张氏身子刚好,他一个男人,正值壮年,面对她病西施一样娇滴滴的诱人样子,怕忍不住要对她做点什么,对她身子恢复不利,楼里有丫鬟们照顾,他在楼里也帮不上忙,这才跑到龙门镇打发时间。
最近龙门镇的研发所技师们热情非常高涨,已经有了一些成果,他正和这些技师们一起准备打造零件,组合起来,没想到小月竟然能找上门来。
甄命苦看见小月脸上焦急惊慌的神色,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
“老爷,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小姐不见了!”
甄命苦闻言急忙放下手中的铁锤:“怎么回事?”
“我跟小莹早上起来,见小姐的门紧关着,敲她的门也不应,以为老爷你回来了,到了中午,小姐还是没从房间里出来,我和小莹急了,连敲了好多次都不见小姐回应,找人撞开门一看,房间里乱糟糟的一片,小姐也不在房间里了,我和小莹都吓坏了,我来龙门镇找你,小莹她去衙门报官了……”
没等小月说完,甄命苦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就一阵风般冲出门去,骑上门口的快马,朝洛阳方向飞奔而去……
……
张氏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地上都是张氏的暗器盒里射出来的银针,床褥也不见了,地上是枕头和张氏平时穿的外衣,不用猜也知道,张氏被人绑架了,被人用被子裹着掳走的。
窗户上的防虫蛇用的电网也被刀砍断,对方显然早有预谋,而且不止一个人,不然已经被这高压电网给电晕了,张氏也不可能连警报都没发出来就被抓。
甄命苦脸色阴沉得可怕,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敢多想,在张氏房间里查看了一番之后,转身冲出月桂楼,上了船,朝海棠楼赶去……
当他赶到海棠楼时,发现鞠芷薇早已不在楼中,一问之下,才知道鞠芷薇几天前已被一个姓薛的男人花了四万两银子赎出了百花楼,不知所踪。
一切都已经明了,甄命苦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明知百花楼龙蛇混杂,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却还是这么疏忽大意。
没有丝毫逗留,他转身出了海棠楼,走出红杏别院,策马朝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
洛阳皇宫的御书房里,听到甄命苦求见的杨侗急忙让人将他请进御书房。
甄命苦进来,也不见礼,飞快地将张氏被掳的事跟杨侗说了一遍,让杨侗下令封锁洛阳城,全城搜寻。
杨侗听到张氏被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骂道:“你这个相公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女人都会被人掳走,还说你是暗卫大将军,简直岂有此理!”
一顿骂完,却不敢拖延,急忙让人下令全城封锁戒严,让罗士信带领三千皇宫大卫搜寻张氏下落。
见杨侗传令下去,甄命苦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告退,杨侗却喊住了他,将手中一本奏折扔了过来。
399 狼窟
甄命苦伸手接住,打开一看,竟是长安李家派人送来的谴责信,原来,李家二公子迎娶长孙贝儿回长安的半路,杀出一群黑衣蒙面人,个个伸手过人,明显是早有预谋,埋伏在半路,杀了送亲队上百名卫队成员,李家二公子也受了伤,幸亏被亲卫死命护卫逃脱,可秦王妃却被那群蒙面人给掳劫了。
据逃回长安的卫兵描述,从跟那些黑衣人拼斗过程中对方受伤时伤口处露出里面的衣饰来看,正是洛阳左翎卫军的军服。
王世充曾向高府的高士廉为他的大儿子王玄应提亲,却被高士廉一口拒绝这事,洛阳人人皆知,如今长孙贝儿嫁给李世民,王世充恼羞成怒,派人暗杀掳劫,破坏李高两家亲事也不足为奇。
长孙贝儿被黑衣人掳劫,下落不明,杨侗立刻找来王世充问话,王世充一口否认曾派人做过这种事,说是有人故意栽赃,杨侗正为此事恼怒不已,苦无证据,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又闹出张氏被掳的事来。
“现在看来,这应该是同一伙人干的,朕听说那鞠芷薇的相好,是兰州郡守薛举的大公子薛仁杲,如今薛举起兵造反,自立为西秦霸王,正准备攻打长安,薛仁杲想要乘机破坏长安跟洛阳的关系也不一定,这鞠芷薇不是一直跟张姐姐有仇吗?”
甄命苦听杨侗这么一说,思路登时清晰起来,若真是薛仁杲暗中捣鬼,只怕张氏现在已经不在洛阳城了。
“我现在就出城!一定要在他们入兰州城之前追上!”
他正要转身出御书房,杨侗喊住他说:“甄将军,朕知道你一心想救张姐姐,洛阳这边你放心,有朕替你搜寻,若是张姐姐还在洛阳,定能搜查出来,朕现在任命你为河东节度使,前往长安,务必跟李家的人解释清楚。”
说完,亲手写了一道任命令,盖上玺印,走到甄命苦身边,交到他手中,郑而重之地说到:“此事关系到洛阳百姓安危福祉,甄将军,千万慎重处理!”
甄命苦收起任命书,转身飞快出了御书房。
……
……
此时的张氏嘴里被塞得紧实,一丝声音也发布出来,头被一块黑头套蒙着头,绑在一张椅子上,她惊恐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捆绑,却纹丝不动。
隐约能听见周围有几名男子的低声议论。
“薛爷这回可是抓了个极品美人。”
“可不是,艳冠洛阳的月桂仙子,跳得舞那叫一个仙姿曼妙,身材又如此勾人魂魄,扛她来的路上,那小腰扭得我心都荡成水了,屁股抓起来又软又有弹性,我差点没车上弄上一炮,这小娘皮,光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啊,薛爷可真是好福气。”
“她身上的衣服是你们脱掉的?”
“哪呀,我和五哥一起入她楼中抓人的时候,她正准备上.床睡觉,五哥可惨了,也不知道她楼里的窗户里装的是什么玩意,把他一家伙就放倒在地上,老半天起不来,口吐白沫,吓了我一跳,幸好我们人多,不然还真要被这小娘皮给跑了。”
“薛哥说了,这回若能将她活着带回兰州,给我们弄个将军当当,对了,三哥去哪了?”
“几天前带着兄弟们跟薛爷走了,听说是去掳另外一个娘们,说是不久前嫁去长安的长孙衣饰店老板娘,嫁给那李家的二公子做秦王妃了。”
“长孙贝儿?那可是洛阳数一数二的美人啊,薛爷倒是不闲着,干脆把整个洛阳的美人掳到兰州去算了,享用不完给兄弟们弄弄也好嘛。”
众绑匪大笑。
笑了一会,一人低声问:“这小娘皮已经不是完璧了吧?”
“还完什么璧,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捅过了,看她那对白嫩嫩的大奶子,要不是有男人天天又抓又捏有咬,能有这么水泱泱鼓囊囊地荡得让人心痒难耐吗?这小娘皮一看就是个骚货,不然怎么能穿这种内衣,故意要把奶子托起来引诱男人似的,光看就已经过足眼瘾了。”
“就是不知道还粉不粉?”
众匪桀桀淫笑:“看看不就知道了?”
脚步声响起,张氏惊恐万分地挣扎起来,一绑匪已到了她身边,伸手粗暴将她胸前仅有的一件粉色胸罩给用力一扯,猛地吞了一口唾沫,朝远处那些绑匪嚷道:“娘的,这女人莫非是狐狸精变的,粉得小红莓儿似的,挤得出粉蜜儿来!”
这人说完,又有两个绑匪忍不住走过来。
一人吞着唾沫道:“四哥,把头套摘了,让兄弟们看看这小骚狐狸有多美。”
头套摘了下来,露出张氏那红润娇俏的脸蛋来,美眸含怒,对绑匪们怒目而视,嘴里呜咽有声,虽受辱,却一副不屈服的模样。
众匪全都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张氏,齐吞了一口唾沫,那吞咽的声音,如同一群饿狼看见一头肥羊般令人毛骨悚然。
一绑匪终于忍耐不住,走到张氏的身边,解起她手臂上的绳子来。
“老五,你要干什么?”
那名绑匪迫不及待地说:“让她用手帮老子解决一下,忍不住了,这小娘皮真是美得让人心肝儿都颤啊,连生气的样子都让人忍不住想要弄她一弄。”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名绑匪也忍不住了,抢着说:“另一只手归我!”
“小脚儿归我!”
“美腿归我!”
“乳沟儿归我!”
眼看所有能利用的地方都已经被预定,一人急了,嚷道:“小嘴归我!”
很快,张氏嘴里的布条已经被人解开,一名绑匪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裤子褪下,掏出他那根丑陋的玩意儿,没等张氏喊出声来,迫不及待想要塞入她口中……
“啊——”
只听见这名色.欲熏心绑匪突然惨叫一声,捂住下.体,满地嚎叫,打起滚来,转眼间便一地的血……
张氏一口吐出口中的一截丑陋玩意,嘴里还都是血,高声大叫救命。
旁边的劫匪登时被眼前突变的血腥一幕给惊呆了,好不容易才将一块布塞进她嘴里,还差点被她咬断了手指。
“没想到这小娘皮这么烈,八弟这回算是折了。”
“弟兄们,一起上,只要不弄死,薛爷未必知道。”
众匪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燃烧升腾的火焰,根本没有因地上满地打滚的同伙消减半分,反而越发地旺盛起来。
张氏见他们脸上狰狞的神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害怕,拼命挣扎起来。
几名绑匪解开了她的绳子,没等她来得及站起身往外逃,就被两个壮如牛的绑匪给按压到地上,嘴里呼哧着兴奋的白气,用力撕去了她身上仅有的小亵裤……
嘶——
张氏用力踢蹬着,试图阻止那些绑匪的侵犯,她精致的小脚儿,雪白浑圆却沾有刚才那名绑匪点点鲜血的美腿,让几个绑匪却看得眼睛都充血了。
“我先来!”一名绑匪迫不及待跪在她双腿间……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鬼魅般从几人身边掠过,一道白色晃眼的亮光在众人眼中一闪而过。
一朵血雾从他的脖子上喷出……
400 无所畏惧
一朵血雾从他的脖子上喷出……
这人手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呜咽,眼中带着无比的恐惧,倒在张氏的身边,浑身抽搐,不一会,某处软了下去,身体却凉硬了。
其他人已经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纷纷提裤闪到一边,神色惊恐地盯着眼前一身劲服的黑衣蒙面人,喝道:“谁!”
此时张氏手脚已恢复了自由,一脚踢开躺在她身边的尸身,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拾起一旁的衣物,捂着羞处,躲在了一旁,看着那前来搭救的蒙面黑衣人。
那蒙面黑衣人显然是一个女子,那黑色的劲武服将她婀娜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曼妙,比起张氏来,也毫不逊色。
她也看了张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没想到张氏竟然没一点惊慌害怕的样子,换了别的女人,只怕早已吓得无法动弹,只知道啼哭求救了。
张氏此时也正看着眼前这蒙面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对方手中灵蛇般绵柔的软剑暴露了对方的身份。
三小姐。
那个曾经让甄命苦吃亏落败,将他剥光吊在树上一夜的女人。
张氏将嘴里的血全部吐出,一擦嘴角,向这名神秘的三小姐轻声说了声谢谢。
众匪终于从惊怖中回过味来,纷纷操起兵刃,朝这三小姐砍杀过来。
三小姐的剑法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即使是在血花中,她舞动手中软剑的举手抬足间,都散发着一股柔媚如舞蹈一般的惊人美态。
然而,在那群劫匪的眼中,她却如同夺命的鬼魅,剑却如飘忽不定,形如致命的毒蛇,一剑封喉,中者无不一命呜呼。
当三小姐的剑从最后一名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的绑匪喉咙中拔出时,张氏惊呼一声“小心!”,飞快抬起手,刚刚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暗器飞射而出,银针射入了正准备向三小姐身后偷袭的那一名绑匪眼中,对方的兵刃堪堪擦过三小姐的鬓角,一撮鬓发从三小姐的耳鬓落下。
三小姐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死过去的偷袭者,显得有些吃惊,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转身走到张氏的身边,看了她洁白如玉的娇躯一眼。
此时的张氏用手臂遮掩在她胸口处,本来就雄伟壮观的胸脯越发挺拔饱满,颤巍巍白嫩嫩,嘴角还带着一丝鲜红血迹,让她看起来如一朵带着利刺的野玫瑰,娇艳欲滴却绝不是那么容易被采撷。
三小姐只是略微呆了一呆,很快回过神来,淡淡说:“走吧。”
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喂!”张氏在她身后叫住她,轻声说:“麻烦你给找件衣服。”
“地上那些人的不是吗?随便剥一件穿上吧。”
张氏看了看四周横七竖八躺着的绑匪尸首,犹豫了一会,站起身,走到一具尸身旁边,将他身下压着的那块白色被单给扯了出来,用牙齿咬着撕成几条布带,随意地在自己身上包裹缠绕了几下,打结,很快便成一件奇特却充满着野性之美的服饰。
三小姐看着她从容淡定地做完这一切,眼中的神色越发地惊讶,张氏这时已经走到她身边,展颜一笑道:“走吧。”
三小姐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怕吗?我若晚来一步,你可就……”
“有什么好怕的,我相公杀的人比你还多。”
张氏一脸无所谓,其实她不怕的原因,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想起在南阳的那天晚上那个坏蛋一边亲遍她的全身,连脚趾也不放过,为她镀上一层口水膜,一边嘟囔着说着羞死人的情话,她就一阵身子发烫,甩了甩滚烫的脸颊,撩起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雪白精致的小耳垂和她相公送给她的翡翠耳环,说:“快走吧,我要赶紧回去,不然我相公要担心我了。”
看着张氏大步出了门绑匪的屋子大门,三小姐有些发愣,好一会,才追了出去……
……
山寨中到处都是已经丧命的劫匪尸首,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大概有七八十人左右。
张氏走在山寨的石径路上,不时地回过头看看跟在身后的三小姐,眼中露出好奇和敬畏的神色。
仅凭一个女子,就能单挑一个山寨的贼匪,这强横的身手,简直令人叹为观止,这个三小姐绝对是女人中的最强者。
“喂,你为什么要救我?”
张氏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等三小姐走到身边,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李老爷是我恩人,你是他喜欢的人,我救你也是应该。”
三小姐淡淡地说着,脚步不停,从她身边走过去,出了山寨的大门,朝远处的黑暗中吹了一声口哨。
“李老爷?”张氏恍然,她一直都知道那个李老爷来头不小,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三小姐的恩人,心想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答谢他才行。
一阵马蹄声响起,一匹火红如炭的骏马从远处奔来,不一会便到了两人面前。
“踏血!”张氏喜欢嚷道,不过很快便变成了恼怒,“你为什么要偷我相公的马?”
三小姐毫无愧色,淡淡说:“是你相公想要抢我的银粮,抓我的人在先,再说,踏血是自愿跟着我的,怎么能算偷?”
“狡辩!”
“你上不上马,不上来我可丢下你自己走了。”三小姐不耐烦地伸出一只手。
张氏不情不愿地拉着她的手,被她一把拉上马,两人共乘一骑,飞快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
……
远离洛阳四百公里之外潼关,甄命苦正策马狂奔,他此时恨不能将那些掳走张氏的人给碎尸万段。
两天后,他终于赶到了长安城。
到了长安,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人打听李靖的府邸,没想到这一问,才知道李靖已经被李家的人给投入了大牢,准备后天问斩。
这一消息非同小可,他大吃一惊,急忙问清楚了洛阳监牢的所在,策马赶去。
到了长安的天牢,他塞了一百两银子到狱卒头子的手中,一百两银子,别说是想见死囚一面,就算是想见天王老子,这些狱卒也能想尽办法让他见到。
进了监牢,到了关押李靖的地方,此时李靖被关在地牢的最后一个房间里,手脚被铁链锁了个结实。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片完整的肌肤,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听见甄命苦的叫唤,缓缓睁开双眼。
看见甄命苦坐在他面前,将一坛酒放在地上,打开菜篮子,从里面取出两碟长安翠凤楼的招牌菜,摆上两双筷子。
401 李靖落难
甄命苦撬开了密封的酒坛,酒香四溢。
闻到酒香的李靖努力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他面前的人,原本灰暗阴沉的眼睛突然爆出一阵亮光来,努力深吸一口气,“翠凤楼二十年份的女儿红!好酒!”
好不容易坐起身,撑着遍体鳞伤的身体,爬到甄命苦的对面坐了下来,粗重的铁链在地上拖动,发出哐啷的声音。
看来为了防止他逃跑,监牢里的狱卒几乎将两百斤的链条绑在了他的身上,饶是他身强力壮,在这样的铁链重锁面前,也难以挣脱。
甄命苦这才看清楚了他身上的伤口,有被钝器敲出来的黑色淤痕,有被刀子割出来的长口,有被烧红的铁烙烫出来的伤口,最致命的,是两个铁钩从他的肩膀肩胛骨中穿过,将他锁了起来。
换了是平常人,恐怕这时早已经疼得晕死过去,难得他还能靠自己爬过来。
李靖颤抖着手,拾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满是血迹的脸上露出满足惬意的神色,甄命苦往他面前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酒。
他随手端起,往自己手臂上已经开始腐烂长咀虫的手臂上倒去,看得甄命苦这个曾经受过这些苦刑的人都忍不住一阵寒毛倒竖,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伤口处的虫子纷纷溺死在酒中,仿佛恢复了一些力气,哈哈大笑:“早就告诉过你们,大爷我的肉可没那么好吃!……甄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甄命苦将张氏被人掳劫,他追至长安的事跟李靖说了。
“长安是李大哥的地头,本想找你帮忙打听一下抓鹅鹅的那些人的下落,哪知道……李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李靖先吃了个饱,这才说起自从南阳回到长安之后的事。
原来,从南阳回到长安后,李孝恭立刻向李渊弹劾了李靖跟甄命苦在南阳联手,让南阳变成中立势力的事,李渊对李靖本来就有着旧恨,当年在马邑的时候,李靖察觉到李渊有谋反之心,这才不惜反出马邑,躲过李家派来的人层层追杀,到了京师长安告状,只是好不容易到了长安,却遇上杨广被弑,天下大乱,李靖又得不到长安皇室的任用,只是被任命为一个小小的都水使,郁郁不得志。
李渊攻打长安之时,李靖还率军在水路拦截李渊,城破之后,李渊抓住了他,时值用人之时,李靖又是不可多得的酱菜,为了以示既往不咎的开明大度,稳定城中的旧隋将士,李渊故作大度地放过了他,并派他与李孝恭一起攻打南阳,之后便发生了与甄命苦一起联手破朱粲的事。
如今长安已定,不虞别人造反,再加上不久前李孝恭对李靖的弹劾,让李渊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当即就命人拿下李靖,严刑拷问,可哪能问出什么谋反投敌的证据来,一怒之下,随便安了一个杀头的罪名,下令处斩,过两天就要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