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说着,苦笑了一声:“怪只怪我太把李家父子当成君子,说话做事太不顾及后果,惹来猜忌,如今死得一文不值,实在心有不甘。”
“你不会死的。”甄命苦放下酒杯,淡淡说。
李靖闻言浑身一震,眼中涌起一丝希望:“甄兄弟的意思是?”
“如今天下乱局已成,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天下都难有太平,以李兄你的武功和才干,定能在这乱世中有一番作为,若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断头台上,岂不是太可惜了。”
李靖盯着他一言不发,等他说出下文。
甄命苦笑着说:“我看那李家父子未必会轻易杀掉一个立下军功的将领,否则被人诟病为私仇残害贤良,寒了将士的心,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他们若是聪明人,李兄只要稍微点醒他们这一点,他们就不敢真的杀了你,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一心要斩李兄,只要李兄有心活下去,我也有一样东西可救你一命。”
李靖闻言一愣,顾不上甄命苦会不会认为他贪生怕死,事实上,他确实还不想死,特别是跟甄命苦这一番对话之后,心中涌起了一线希望,急忙问道:“兄弟有何办法救李某一命,还请告知。”
甄命苦从怀里取出的一个小圆筒来,塞到他手里,“这是我暗卫军的秘密武器,将来李家一定会因此倚重李兄,李兄若想以此装配军中,只需三千人的狙击队,就能让你立于不败之地。”
李靖将这小圆筒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很快发现了它的奇特之处,凑近一看,十米外墙壁上的一条细小裂缝,也看得一清二楚,脸上不由露出惊骇之色:“这是……”
“这东西叫望远镜,行军打仗,用处之大,难以想象,不过制作方法,除了我和朔方的梁师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李兄只需将这望远镜的制作方法进献给李渊,李渊若不是傻子,该知道这东西的用处,必然不会杀你。”
李靖越发地爱不释手,嘴里赞叹着:“世间竟有此神奇之物,只需一人站立高处,敌方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这仗不打也赢了一半,难怪暗卫军能让突厥骑兵闻风而逃!……当初在南阳的时候,你军中那个叫裴行俨的小兄弟用的就是这种望眼镜监视我军中一举一动的吧?”
甄命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狱卒前来催促,让甄命苦赶紧离开。
甄命苦站起身来,缓缓说:“鹅鹅现在下落不明,我怕她有事,不能在长安多呆,要乘薛仁杲带着她进入兰州城之前找到她,否则就难了,只要李大哥你按我的话做,定能保你安然无恙,待我救回鹅鹅,再来长安与李大哥你相聚痛饮。”
“甄兄弟,多余的话不说了,全在酒里!”
两人举起杯,“干!”
……
从长安大牢出来,甄命苦片刻不停,到长安皇宫门口,出示杨侗的密旨,守卫通传后,请他入了宫中。
接见他的,是一名跟杨侗差不多大,容貌有些相似的少年皇帝,甄命苦猜想这就是李家所扶植的傀儡,恭帝杨侑了,旁边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俊朗不凡。
甄命苦见到这名中年男子,不由地愣了一下,这不是以前在洛阳时经常找张氏喝酒谈心,为张氏一掷千金的李老爷又能是谁?
402 大唐之主
想当初在红杏别院门口,这李老爷还曾把他随身的银龙越工匕给他作抵押骗了包三爷一千两银子,而且他还经常听张氏提起这李老爷有多么大方,多么儒雅风趣,说不吃醋那是假的,张氏对这个李老爷的印象,仅次于他这个相公之下,让他生出一丝危机感来。
没想到这李老爷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看他能跟皇帝独处一室,显然地位不低,他已隐约猜到这人的身份。
那李老爷并不认得甄命苦现在的样子,不等那少年开口,他便朗声道:“暗卫大将军秘密潜入长安,不知有何要事?”
“鄙人奉皇泰主之命,前来向李渊李大人解释秦王妃被劫一事。”
那少年听到皇泰主之名,急忙问:“阿侗吗?他现在可好?”
李老爷回头瞪了他一眼,那少年立刻噤若寒蝉,显然怕极了这李老爷。
甄命苦眉头一皱,盯着李老爷,问:“这位是?”
李渊也在打量着他,眼中闪动着精明的亮光,“本人李渊,甄将军,本王久闻大名了。”
甄命苦微微吃了一惊,尽管已经隐约猜到,但得到李渊的亲口承认,感觉还是有些吃惊,不过他连千古昏君杨广他都已经见过多次,再见上一个李渊,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李大人,你在这正好,皇泰主让我告知你,这次秦王妃被掳劫,并非王大人所为,乃是兰州薛举的公子薛仁杲得知消息,派人伪装成左翎卫军,半路掳走秦王妃,嫁祸给长安,为的是挑拨长安与洛阳之间的盟约,好浑水摸鱼。皇泰主念杨家和李家多年的情谊,得知此事后,立刻派我到长安跟李大人你说明,希望李大人千万莫中了对方的奸计。”
“薛仁杲?”李渊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你有什么证据?我可听说那王世充曾为他的大儿子向高府提亲,被高府给拒绝了,如今我儿娶了高府的千金,难保他恼羞成怒,出此卑鄙伎俩,破坏我儿的婚事。”
甄命苦不紧不慢:“李大人有所不知,这次被掳走的人中,除了秦王妃以外,还有百花楼的月桂仙子,这两人都是皇泰主小时就已经相识的姐姐,两人同时被掳走,皇泰主也是异常震怒,王世充不可能冒着被重惩的危险对她们两人出手……”
李渊脸上一惊,急忙问:“什么?月桂仙子也被人掳走了?”
甄命苦见李渊这着紧的模样,心中一阵不舒服,自己的娘子被这样一个男人惦记着,总不是件开心的事,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将来的大唐开国皇帝,脸上却不露声色,点了点头说:“本将军这次前来,除了奉皇泰主之命解释清楚这件事之外,也是为了营救这两人,李大人若不相信,派人到洛阳一查便知。”
时间紧迫,如今解释清楚,他正待告辞前往兰州追截,殿外传来一声通报,传令进来,甄命苦一看,竟然就是那个曾经在高府门口遇上过的那名英俊不凡的年轻人,长孙贝儿的”二哥哥”。
他的手臂缠着纱布,似受了不轻的伤。
他进入殿中一见甄命苦,脸上一阵愕然,显然没料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眉头一皱,总算没露出声色来,装着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走到李渊的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渊脸色一变,回头朝甄命苦说道:“薛举起兵十万,挥军南下,看来你说的事不是没有道理,此事交由我儿与你一起处理,务必将我儿媳和那月桂仙子营救出来!”
接着,又商量了一下营救的办法,李渊又让恭帝签了发兵令,由李世民领军,前往平定薛举叛乱。
由始至终,那少年都未能说上一句话,他只是一个帮李渊签字发布命令的皇权象征而已。
甄命苦跟着李世民走出大殿时,无意中看见那恭帝看着李渊畏惧的眼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跟李世民一起出了皇宫。
……
李世民从甄命苦口中得知掳劫长孙贝儿的人有可能是薛仁杲之后,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接着跟甄命苦说声“有事要办,不远送”之后,便与甄命苦在皇宫门口分别,带着一群侍卫匆匆离开。
甄命苦也没多想,本没指望李家父子能帮上什么忙,只要不给他添乱下绊子,他就谢天谢地了,这几年做了杨广的暗卫大将军,他深知这些位极权力巅峰者的行事方式,有时候为了争权夺利,是没有任何底线可言的,因为没人敢对他追究责任。
他现在只希望能在李家父子对薛举动武之前找到薛仁杲掳走的张氏,如果有可能,长孙贝儿也是一定要救的,毕竟她是因为他才会一气之下嫁给李世民,才遭此噩运。
连续赶两天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以前带着暗卫军训练,两天徒步急行军四百公里,那才叫痛苦。
肚子咕噜噜地叫着,赶路的最大障碍就是肚子饿,他骑着马在长安大街疾驰,找了一家面馆,进去找了个二楼的位子坐下,点了三大碗羊肉泡馍,又吩咐店家准备了些路上用的干粮和水。
面很快端了上来,正吃着,店门口突然走进来两名身穿黑衣,头戴黑纱斗笠的女子,这两人的装扮,让他不由地愣了一愣,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一边吃着碗中的面,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两人的一举动。
从她们婀娜的身材看来,是两名女子无疑,要么就是国色天香,要么就是貌若无盐,不然也无须用黑纱斗笠遮掩容颜。
从店中其他客人紧盯着两人的目光看来,这两人显然是国色天香多一些,一张桌子的几个少数民族装饰的客人还朝两人吹起了口哨。
一名女子突然转身朝他们走过来,拔出腰间的软剑,在那几名客人坐的桌子上猛地一挥,桌角应声被削落了下来,切口如镜,足见劲道之巧,剑锋之利。
“这张桌子我要了,想活命的立刻给本小姐滚!”
403 相逢不相识
这女子一出声,甄命苦便认出了她来,不是那个让他吃了大亏,还抢走了他的踏血的三小姐又是谁,只不过,她虽然近在眼前,他此时却没空找她算账,不说她剑术厉害,他若不下狠手,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她,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要事在身,事关张氏的安危,再大的仇怨也只能先放到一边。
为了不让她认出他来,他偷偷转身,背对着两人。
楼下响来再熟悉不过的拔刀锵锵声,没一会,那几个客人就被那三小姐踢得连滚带爬,鼻青脸肿讨着饶,哎呦叫着出了面馆。
两女在一楼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样小菜和面食,小伙计哪敢怠慢这种凶神恶煞的姑奶奶,很快就把吃的都端了上来。
“看什么看,本小姐不喜欢被别人盯着吃饭!不要命的就往本小姐这边看!”
此言一出,面馆中的客人们再没有一个人敢望向她们这边。
甄命苦越发地对这又辣又狠又狡猾的三小姐感到头疼,不敢看她们,生怕被那三小姐认出,匆匆吃完,结了帐,半遮着连,出了面馆。
面馆的马厩旁,一身火红的神骏踏血正在吃着优质的草料。
甄命苦见状大喜,正愁没有好的脚力,走上前,低声道:“踏血,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跟我走吧,你主人我有急事要办。”
说着,解开踏血的缰绳,正要上马,踏血却突然暴躁起来,一阵猛踢狂嘶,甄命苦吓了一跳,登时明白了,这畜生贪恋美人温柔,乐不思蜀,彻底背叛他这个旧主人了。
他心一横,掏出手机来,用电击器迸发的电弧火花吓唬着它:“敢不听话,小心我电得你满地打滚,给我老实点!”
踏血早吃过这电击器的苦头,登时不安起来,往后倒退。
“偷马贼!敢碰本小姐的火星儿试试!”
身后远远地传来三小姐的声音,显然是三小姐听见踏血惊慌的嘶叫,赶出来一探究竟,发现有人试图偷走踏血,登时火冒三丈,仗剑冲过来。
甄命苦哪还敢逗留,背着她转身骑了自己的马,逃也似地飞奔而去。
三小姐很快便到了马厩旁,看着夺命狂奔的甄命苦身影,冷声道:“无胆鼠辈,算你跑得快!好马儿,以后看见这种窝囊的偷马贼,先用蹄子踢翻了再说!”
踏血似乎听懂了,用力踢踏着后蹄。
一旁赶到的另一名黑纱女子听见她这番狠话,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只可惜甄命苦此时早已经跑远,他若是听见,只怕要欢喜得蹦起三丈高。
能笑得如此美妙动听,犹如黄莺出谷的美人儿,除了张氏又还能是谁?
张氏笑了一会,看着已经逃出几百米开外,很快消失在拐角处的甄命苦背影,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像那个坏蛋呢?……几天没有我的消息,他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了,要快点回去才行。”
……
三小姐与张氏共乘一骑,来到一座奢华的府邸门口。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要回洛阳啊……”
张氏从马背翻身而下,看着眼前的宏伟宅邸,一脸不解地回过头对马背上的三小姐问道。
三小姐冷然道:“如今天下大乱,出了长安城,四处都是盗匪山贼,你一个女儿家,没有一点准备,没有人护送,想要单枪匹马翻山越岭回到洛阳,你觉得可能吗?”
张氏愕然道:“你不送我回去吗?”
三小姐哼了一声:“我可不是你相公,把你当宝贝,凭什么要我送你回去?再说我也没有这闲功夫。”
张氏一想也是,对方救了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怎么还能指望对方送自己回去,抬起头不解地问:“那你送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急着想让你相公知道你已经安全了吗?这里离洛阳八百多里,就算有人护送,路途遥远,你也别在四五天之内想赶回去,到时候你相公恐怕早急疯了,这座宅邸的主人是长安城最有能力的人,有他让人帮你用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帮你送信,你相公明天就能收到你的书信。”
张氏闻言惊喜不已,急忙说:“是李老爷吗?”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先走了。”
张氏刚要多谢她的救命之恩,对方已翻身上马,扬鞭策马飞奔而去……
张氏看着她飞快远去的背影,发了会呆,转身朝府邸的门口的两名守卫走去。
……
“报告老爷,门口有位叫张鹅的女子求见,说是与老爷旧识。”
正在书房与几名将军商议退敌之事的李渊闻言愣了一下,接着大喜,急忙退下几位将军,亲自迎了出来。
看着张氏脱下斗笠,露出那张娇媚容颜,李渊眼神亮了起来,大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仙子仙驾光临,难怪这几天喜鹊枝头叫,原来是有贵人驾到,仙子这是从何而来呀?李某不久前才听说仙子你被人掳走了,正想要让人追查你的下落,没想到仙子你却找上门来了,哈哈哈,莫非这是你与我的缘分到了?”
张氏见果然是她在洛阳认识的那个儒雅李老爷,激动得俏脸红扑扑的,水嫩娇艳得能令老僧佛心摇动,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熟人,哪还在乎这个李老爷语言中的调戏意味,这李老爷虽不掩饰他对她的好感和意图,却还算是个光明磊落的儒雅君子,从不对她动手动脚,她略有些激动地说:“李老爷,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她骗我呢。”
“她?谁?”
“三小姐啊,是她把我从一个山贼的寨子里救出来的。”
李渊恍然,笑道:“哦,是她啊,她是我的义女。”
张氏愣了一愣,很快回过神来,急忙说:“李老爷,我听三小姐说,你是长安城最有权势的人,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
李渊闻言哈哈大笑:“最有权势倒不敢说,但还算是有些头脸,仙子但说无妨,只要李某能力所及,一定竭尽全力为你办到。”
403 淫行
张氏欢喜道:“若是李老爷的话,一定可以的,我想让你帮我快马加鞭送一封信到洛阳给暗卫大将军甄命苦,越快越好。”
李渊若有深意地看着她问:“这暗卫大将军是仙子你的心上人吧?”
张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色,问:“李老爷怎么知道的?”
李渊笑道:“关于仙子的事,洛阳有太多传言,李某虽与仙子只是点头之交,可也深知仙子为人,断不是那种会背叛自己心上人的女人,所以作此猜测。”
张氏闻言娇颜绽放,巧笑靓兮,除了甄命苦,还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如此理解支持她,有些感激,低声赧然道:“李老爷取笑了。”
李渊看得一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叹道:“暗卫大将军能得仙子青睐,真不知是他几世修来了福分,李某只恨为何不能早些遇上仙子,否则定不惜一切代价追求仙子。”
张氏渐渐地收敛了笑容,低声说:“李老爷的错爱,张鹅一辈子铭记,只是张鹅心中已有了他,请李老爷不必再语言试探,徒惹烦恼。”
李渊叹了一口气,不再在这事上纠缠,问:“你可知道暗卫大将军前几天刚刚离开长安前往兰州?”
张氏啊地一声,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惊喜地问:“李老爷遇上他了吗?”
她突然止住了声,微张着小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想起了不久前在长安大街的那间面馆外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背影,她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如今想想,恐怕那人真的就是甄命苦,两人坐在同一间面馆吃面,竟都没有认出对方来。
她突然有些气恼,他怎么可以认不出来她来?就算她当时带着黑纱斗笠,脸上蒙着黑纱巾,他也不应该嗅不出她身上的味道来呀!他当初是怎么说来的,说她身上玉兰花的香气他连几公里之外都能闻到,然后嗅着她的香气找到她的吗?
还说他专嗅她这样级别的绝色美人,什么闻香识女人,都是骗人的,连几米之外自己的娘子都嗅不出来,还敢说是军犬级的鼻子!
不过看在那坏蛋千里迢迢,孤身一人赶来救她,还算他有良心,就原谅他一次算了,等回去了,要把他的鼻子夹起来,不准他在她身边嗅来嗅去。
李渊见她脸上的神情变化着,时而蹙眉皱鼻,时而抿嘴浅笑,别提有多动人,不由地越看越爱,忍不住问:“仙子在想什么?”
张氏这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脸上微微红了一红,摇头说:“没什么,李老爷,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上他,告诉他我已经没事了?”
“倒不是不能,只不过他如今行踪不定,要找到他可不容易,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几天的时间,仙子是想要在长安等他呢,还是李某让人先送你回洛阳,若是在长安等,李某可以为仙子你安排食宿。”
张氏低头想了想,抬起头妩媚一笑:“如此有劳李老爷了,麻烦你帮小女子找个客栈就行,我暂住在客栈就行了。”
李渊笑道:“怎么能让仙子一个人住在客栈,这长安虽说是天子脚下,却也是龙蛇混杂,仙子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若是住在客栈,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万一被什么歹人盯上,仙子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窟?倒不如就先住在李某的宅邸。”
张氏摇头道:“已经麻烦李老爷很多,哪能再叨扰,再说万一让李老爷的妻妾误会,小女子怎么过意得去。”
李渊哈哈大笑:“仙子大可放心,李某在长安城还算是颇有些田屋,几个妻妾都各有宅邸,我这就让人准备一间清静无人的宅邸供仙子你居住,不会有人来打扰,而且有守卫看守,仙子也安全一些,再说仙子你现在身上也并无分文不是吗?住客栈也是需要花费的,一样还是要我花费,就别推辞了,莫非怕李某对仙子有不轨之心?这也未免太小看李某了。”
张氏急忙说:“李老爷误会了,小女子一向敬重李老爷为人,岂敢胡乱怀疑李老爷的品行,如此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月照千里外,千里兰州城。
离兰州城五十里外的一个小城镇里,一队人马停止了赶路,在领队人出示了腰间的护符令牌之后,城镇城堡的守卫将他们放入了城中。
“谁呀,这么晚了还放他们进城?”一名守卫看着远去的卫队,低声问身边的人。
“西秦皇太子薛仁杲。”
守卫闻言无不打了寒战,纷纷噤声,薛仁杲的魔名,在整个西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可是以虐待俘虏出名的杀人狂魔,子承父业,都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薛仁杲带着几百名找到了镇上最富有的一户人家,一群人冲了进去,将里面的一户人家全都从睡梦中揪起来,赶到院子里,让他们跪在地上。
在薛仁杲的默许下,几名领队挑了几个颇有些姿色的女子,不顾她们的哭喊反抗,扛着进了房间。
其他人全都不敢反抗,跪地哭号求饶,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起身反抗,也无一例外地被砍翻在地,却不立刻弄死,任他们在地上翻滚哭号。
其他卫兵全都一副急不可耐,跃跃欲试的模样,薛仁杲笑着挥了挥手,几百人一哄而散,三三两两地成群结队去镇上找乐子去了,留下十几个倒霉的留守侍卫。
换了平时,都是薛仁杲一马当先,先到四处打听清楚谁家的姑娘媳妇漂亮,抢过来肆意享用一番,其他任则归他手下的儿郎们,他戏称之为“群幸”,他最高的巡幸记录是同时享用十个年轻姑娘。
不过今夜,他并没有要跟他那些儿郎们一起巡游花丛的意思,因为他已经有一朵艳花。
一个即将成为秦王妃的女人,一个他第一眼看见就想要据为己有的女人,在他看来,鞠芷薇连她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在这未来的秦王妃面前,鞠芷薇这个海棠仙子只配给她提鞋,连给她做丫鬟都嫌砢碜,也就那个曾经让他碰了一鼻子灰的月桂仙子能与她媲美。
404 翻脸不认人
几天前他撩开迎亲的车驾门帘,看见端坐在娶亲车驾里盛装打扮,哭得梨花带雨般的秦王妃时,他的魂儿就被她勾走了,这几天一静下来,脑子里就全都是她,只想要将她搂在怀里怜爱疼惜,安抚她悲伤的心灵。
若不是有鞠芷薇这个醋坛子在一旁阻手脚,他也怕还未到兰州的地界,会生出岔子来,这才忍了下来,不然他早已把这秦王妃给据为己有,如今这一切都已经不是问题。
一想到那身材婀娜曼妙,娇嫩动人的月桂仙子,他心头便一片火热,再过几天,那些山贼们将她秘密送到兰州来,到时候,她也将成为他的女人,和这个秦王妃一起,两个娇滴滴的尤物,让他搂在怀里,恣意狎弄,那是何等的惬意。
他只是帮他的酒肉朋友李元吉的忙,破坏李世民的婚事,如果有可能,顺便干掉那李世民,没想到这李世民还算有些魄力,见不敌当机立断丢下他的王妃,带着几名护卫跑了,也算他命大。
如今已经进了薛家的势力范围,他也不用再担心李家的人会追来,可以安心地原地休整一下。
一松弛下来,他体内那涌动的欲望就开始蠢蠢欲动,变得无法克制,今天晚上,他决定先把这个可口的秦王妃给享用了。
想到这,他便一头火热,心情无比地欢畅,取来了酒,大口大口地灌入嘴里……
……
此时,隔壁的房间里,长孙贝儿手脚都被捆绑得结结实实,原本丰润迷人的脸蛋如今因为害怕而变得苍白,眼中含着泪,一脸恐惧地盯着眼前拿着一把小刀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鞠芷薇。
鞠芷薇将她口中的布条给取了下来,笑着说道:“你就是长孙衣饰店的老板娘吧?我好几次去你的店里定制贵宾服饰,都被你店里的人给拒绝了,那时我就一直想见识一下你这个老板娘,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看不上我这个海棠仙子,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这张小脸蛋可真是漂亮啊,划花了真有些可惜。”
鞠芷薇笑着,手中的刀轻轻地拍了拍长孙贝儿惊恐的脸蛋,每一次刀背在她嫩滑的脸蛋划过,都引起她阵阵颤栗。
她含着泪,一脸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鞠芷薇冷笑连连:“我听说你跟那张鹅是好姐妹是吗?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只能怨你自己交友不慎,下辈子投胎可要多小心了……”
就在这时,嘭——
门突然被人一脚给踹开了,喝得酩酊大醉的薛仁杲从门外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满身的酒气。
他指了指鞠芷薇,喝道:“你!出去!”
鞠芷薇愣了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怒容,“你又要耍什么酒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这个女人,你以后再也别想碰我!”
薛仁杲不屑地冷笑:“哼,不碰就不碰,你当老子稀罕,就你这种黄脸皱皮的母夜叉,老子早玩腻了,乘老子心情好,给老子滚出去!”
鞠芷薇怒道:“薛仁杲,你太不是东西了,你可别忘了,当初你爹是怎么当上兰州刺史的,若不是我不惜牺牲色相引诱当朝权臣,你们父子二人能有今天?你可不要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薛仁杲闻言登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一条皮腰带,朝鞠芷薇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老子忍你这臭娘们很久了,今天老子就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了,非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种恃宠生娇的臭娘们!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鞠芷薇浑身一颤,看着他举起了皮带,手中的匕首抵上了长孙贝儿的脖子,声厉色荏地喝道:“薛仁杲,你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杀了她,看你还怎么碰她!”
薛仁杲停下脚步,脸上换上了一副笑脸,陪笑道:“芷薇,小心肝,我跟你开玩笑,哪能真打你呀,是我混账,我喝醉耍酒疯,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混蛋,我自己罚自己……”
说着,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左右开弓,劈里啪啦扇起自己耳光来,躺在床上的长孙贝儿也一时间忘记了害怕,呆呆地望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
鞠芷薇显然早已看惯了他耍酒疯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嘴里却骂道:“个臭不要脸的,你要真敢拿皮鞭子打我,我非跟你拼命不可!这个女人是个骚狐狸精变的,天生就是媚惑男人的货,那骚劲儿是从骨子里骚出来的,你若碰了她,一定会被她迷住,到时候我怎么办?”
薛仁杲跪在地上,朝她跪走过来,伸手抱着她的小腿,仰头笑道:“你永远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才是骚狐狸,骚得我难以自拔,你比任何女人都骚……”
正说着,突然生出了变异,鞠芷薇惊呼一声,薛仁杲搂着她的小腿用力一拉,她整个人登时被他给拉下床来,按倒在地,与此同时,手中的小刀也被薛仁杲乘机夺了过去,远远地扔了出去。
接着,他的拳头雨点般毫不留情地朝她脸上捶落,一边揍嘴里一边骂着:“你个窑子货,欠挠货,烂骚货,今天不揍得你三天起不了床,爷就不是西秦太子!”
几拳下去,鞠芷薇脸上便青一块紫一块,眼眶黑了,脸也肿了,哭嚷着伸手朝薛仁杲脸上又抓又撕,张口就咬。
薛仁杲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在鞠芷薇的哭叫撕咬和踢打中,向门外拖去。
……
刚出门,薛仁杲感觉自己身上某处像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也没怎么在意,继续拖着鞠芷薇往外走,接着一脚将她给踢晕了过去,转身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他笑着朝床边走过去时,只是突然觉得眼皮开始渐渐沉重,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长孙贝儿已经不见了。
当他意识到古怪时,大叫一声“有刺客”,浑身无力,倒在在床边。
405 三天之约
甄命苦从一旁现身出来,手中执刀,逼问他张氏的下落,可惜薛仁杲脑袋已经不清醒,只说了一句“杀了我她也别想活”,人便晕了过去。
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只不过张氏在这人手上,他还真不敢下狠手,收回了横上他脖子的匕首,抱起一旁手脚麻痹无法动弹的长孙贝儿,跳出了窗外,骑上马,冲出宅院的后门,飞奔而去……
两人前脚刚走,几名守卫操刀便提着裤子从门外冲了进来……
……
甄命苦抱着长孙贝儿,骑着薛仁杲的战马,狂奔在城镇的街道上,黑夜中传来居民房中女子的尖叫和哭声。
薛仁杲的部下们正闯入居民的房子里肆意捉拿良家女子淫乐,女人的哭喊声震天。
长孙贝儿感觉到自己被绑了几天的手脚渐渐地有了知觉,甄命苦的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身,他身上因连日赶路而来的汗臭和浓烈的男性气息涌入她的鼻中,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愣愣地看着他为她解开身上的捆绑,听他迫不及待地跟她打听张氏的下落,见她摇头说不知道后,眼中明显带着失望和焦急,他显然并不是为了她来的,他只是来找他的妻子,顺手救了她,看他失魂落魄,全然没了主意的样子,她一阵难过,原来她在他心中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路人,他只关心他妻子的安危。
他并没有丢下她一个人离开,想必也是出于无奈,怕丢下她良心不安。
两人很快来到了村镇城堡的一个出口,守门的卫兵见是薛仁杲的战马,不敢阻拦,放两人除了城门。
刚要出门,薛仁杲的人便已经追了上来,大叫着拦住两人,看样子薛仁杲虽荒淫残暴,可手下这帮儿郎却训练得不错,警觉性非常高。
城楼上的守卫听见叫喊,急忙关上城楼,一队弓箭兵拉弓对准了甄命苦和长孙贝儿的坐骑。
甄命苦叹了一口气,勒住缰绳,掉转马头,朝北狂奔而去……
……
北边的防御明显要薄弱许多,两人轻易就出了城,一路往北奔逃,天亮时分,进了兰州城内。
长孙贝儿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只是由始至终没有跟甄命苦说过一句话,眼神没有一点交流,就好像当他不存在似的。
甄命苦也不敢奢望她能给他好脸色,对他感恩戴德,给了长孙贝儿一张自己随身带的易容面具,让她装扮成老头的模样,两人躲进了兰州城的一家客栈里。
让店里的伙计送来吃的,给长孙贝儿吃饱了,又让伙计准备了洗澡水和用具,他出了房间,关上门,让几天没洗过澡的她洗漱干净,换上男性衣裳。
洗完澡,长孙贝儿上了床,躺在床上望着床幔顶部发呆。
甄命苦敲门进来,见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放下心中的担忧,若不是靠着声纳成像建模的3D地形图和指南针让他辨认出方向,再加上走的又是官道,一路询问有人家的村镇,打听路过的可疑人行迹,这才能在第三天的晚上,在薛仁杲准备毁她清白时,及时出手救下了她,否则这会长孙贝儿只怕已经遭到那薛仁杲的污辱。
他自顾自地跟她说着这一路来的辛苦奔波,试图让她消解一些心中对他的怨气,只可惜长孙贝儿由始至终一声不吭。
他此时心系张氏的安危,进这兰州城本来是为了打探她的消息,如今长孙贝儿已暂时脱险,但难保会有一些人见她娇美,暗中打她的主意,在朔方的时候,他下令处决的人贩子头目不下一百个,他深知长孙贝儿这样女人出门在外,意味着什么,那等于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满街走,哪能不招来歹人。
他知道她恨他,但他却不能不提醒她,丢下她不管。
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将手腕上的暗器盒子取下。
“贝儿姑娘,你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这个是麻醉暗器,我教你怎么用,有了这东西,你也可以有自保的能力,你看,把这东西戴在手腕上,手掌下这个是开关,伸手对准目标,按动一下,射中对方后不出两分钟,对方就会倒下……”
他为她示范了一下暗器的用法,见她始终目不斜视,看着床顶发愣,毫无反应,叹了一口气,说:“鹅鹅现在下落不明,我还要出去打探她的消息,等我救回了鹅鹅,再回来带你一起离开,贝儿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但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最好认真听好我的话,这些银子够你吃喝一个月了,你这几天最好躲在客栈里别出去,把自己装扮成老头的模样……”
接着看了一眼她高高耸起的胸脯,提醒说:“别让人看出你是女儿身,还有把你的皮肤给涂黑,你这种白白嫩嫩的女人最容易招来心怀不轨的男人……”
他说到这时,长孙贝儿的俏脸明显地红了起来,轻啐一声,他也没多在意,他只想让她知道她现在的危险,她这样的女人,容易把别人对她的别有意图的好当成是善意,觉得世界上到处都是好人,为了她的安全,他有义务提醒她这一点。
他继续说:“三天后,不管有没有鹅鹅的消息,我都会回来接你离开,你一切要自己小心。”
说完,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放在她的床头,刚起身要走,手被长孙贝儿抓住,他回过头,见长孙贝儿看着他,轻声说了句:“一定要把张姐姐带回来。”
“你放心,她是我的命,带不回来,我也不活了,你记得关好门窗。”
甄命苦说完,转身出了门。
……
转眼三天匆匆而过。
长孙贝儿在客栈里等了三天,不敢外出,不敢真面目示人,吃的东西都是让客栈里的小儿送到房间的。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始终不见甄命苦回来,她开始担心怀疑起来,根据她从张氏口中了解到的这个男人来看,他口中没有多少句真话。
三天之约,他会不会也是骗她的?
406 错有错着
三天之约,他会不会也是骗她的?
他若是找到了他家的鹅鹅,又身处危险之中,会不会把她给遗忘在这里了。
他要是这种人,当初为什么要把她从那伙凶人的手里救出来?
她转念又想,也许他只是将她当成诱饵,引开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好乘机救他家鹅鹅出来之类的,他可是把突厥王和朱粲都坑得底儿掉的狡猾奸诈之徒。
她站在窗户边,偷偷朝外望,突然发现街上多了许多人马,正在大街上驱赶捉拿一些路过的陌生人,拿着一张画有她和甄命苦头像的通缉令询问街边店铺的店主,在大街小巷张贴通缉告示。
她急忙将窗户关好,心中越发地忐忑不安。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她已经用布条将胸脯缠裹起来,已经到了极限,都快有些呼吸不畅了,又穿上了宽大的衣服,这才没有那么明显,又走到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镜子中是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只是头发乌黑浓密,显然不是一个老头应该有的。
不过整体看来,还算能起到掩饰身份的作用。
她戴上他给她的暗器,试着发射了两针,对这种神奇的暗器惊叹不已。
戴上一顶帽子,掩住了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悄悄出门下楼,出了客栈。
……
大街上的巡逻兵越来越多,长孙贝儿走在兰州的大街上,远远地躲着,混在人多的地方,低着头快步地走,用帽檐挡着脸。
走了半个时辰,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头,问起这些天发生的事,从老头的口中得知这几天西秦王正在满城搜捕一个刺客,听说这名刺客闯入了皇宫中,迷晕了西秦王的一个宠妾,结果惹怒了西秦王,皇宫里的侍卫搜捕过程中,砍伤了这名刺客的手臂,现在正在全城检查路过的男人手臂,凡是有伤口的,都被抓了。
长孙贝儿一听,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一定是甄命苦潜入了宫中刺探消息,回头刚要离开,这个老头见她形迹可疑,而且声音又古怪,像是掐着嗓子说的,突然高声喊起来:“快来人啊,这里有个可疑的人,口音不是本地的,一定是那刺客的同伙!”
说着,踉踉跄跄地跑上来,抓住长孙贝儿的手臂,拽着她不让她走。
长孙贝儿登时惊慌起来,又不敢将这老头推开,生怕伤了他,只好求道:“老伯,我不是刺客,求求你快放开我,我是来这里做生意的……”
她这一惊慌,忘记了掩饰自己的声音,老头一听是个女子,又装扮成男子模样,登时激动得老脸泛红,嚷道:“好啊,还想骗我,快跟我走,我抓你领赏银去!……快来人啊,我抓住女刺客了,她是我抓住的,是我抓住的!”
长孙贝儿眼见不少人已经听到喊声朝这边聚集过来,无奈下,只好朝老头身上射了一针。
老头很快便晕倒过去,却还死死地抓着她的衣袖。
长孙贝儿好不容易将衣袖从他手里拉扯出来,在人群聚集之前,飞快地跑进一条小巷子里,躲进一家农舍,匍匐在一家羊圈里。
不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响起。
带头的一人说道:“错不了,对方用的就是那刺客所使的暗器,有人说她躲进了这条巷子,这条巷子是死胡同,她跑不了,一定躲在这条胡同里,给我一间一间地搜!”
长孙贝儿此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都怪自己没听甄命苦的话,好好地躲在客栈里不就好了吗?万一被抓住了,落入了那对男女的手中……
她不敢再往下想,一动不敢动地伏在羊圈里,小羊羔在她脸上舔着,咩咩地叫。
“小羊乖,不要叫啊,一会我要是被发现就惨了,乖乖的啊,一会我给你添草料。”她心里祈祷着,急得快哭出来,小羊羔却在她拉起羊粪羊尿来,一股羊粪骚冲入她的鼻孔,让她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就在这时,从对面的一家农舍里传来那群巡逻兵兴奋的嚷嚷声:“找到了,快来,他在这!这回看他往哪跑,抓回去,皇上有重赏!没错,就是他!”
长孙贝儿愣了一下,偷偷抬起头,透过羊圈的栅栏细缝,朝对面的农舍望去,见几个人用绳子套着一个人脖子和四肢,将他从农舍里拖了出来……
看清楚那被抓的人的脸时,长孙贝儿登时呆住了,地上被几个巡逻兵拖倒在地的人,不是甄命苦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