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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见他四肢都被绳索给套住,被几个官差拉向四个方向,将他生生悬吊在空中,根本无法挣脱,看样子是被偷袭了。

她也不知从哪里涌起来一股勇气,突然忘记了害怕,偷偷地抬起那只戴着暗器的手,对准了那几个巡逻兵,按动了开关。

一名巡逻兵啊地一声,伸手按住被阵射中的地方,拔出针来一看,先是愣了一愣,接着大叫:“还有同伙!”

接着缓缓的倒了下去,随后又有两名巡逻兵中了暗器,其他的巡逻兵终于发现了躲在对面羊圈里的长孙贝儿,拔出刀朝她冲了过去。

这时,被绳子拖着的甄命苦从绳索中解脱出来,冲到另外两名拉着他手脚绳子的巡逻兵面前,几下便将两人摔出几米远,接着飞快翻身上了其中一名巡逻兵的马背,从马背囊上取出马槊,朝长孙贝儿藏身的羊圈冲过来,一边喊道:“贝儿姑娘,快出来,上马!”

长孙贝儿闻言急忙从羊圈里跑出来,被甄命苦一个探身,搂住她的腰身,轻轻一带,便将她带上了马背,飞奔而去,留下几个巡逻兵慌慌张张地开弓射箭,却哪还射得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甄命苦带着长孙贝儿消失在远处……

……

在兰州城关上城门之前,甄命苦带着长孙贝儿,闯关冲出了北门,一路往北而去。

“我不是让你躲在客栈里吗!”马背上,甄命苦有些恼火地质问。

长孙贝儿有些惊慌,分辩道:“我已经等了你三天了,我怎么知道你还来不来找我,再说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已经被人抓走了,你还没谢谢我呢……”

甄命苦不耐烦地打断她:“谢个屁,若不是你引来那些巡逻兵,我怎么会被他们发现?……咦,什么味道?”

407 携美同行

甄命苦不耐烦地打断她:“谢个屁,若不是你引来那些巡逻兵,我怎么会被他们发现?……咦,什么味道?”

甄命苦闻见她身上除了一股他熟悉的淡淡幽香,还带着一股尿臊,皱起了眉头,“这就尿啦?”

长孙贝儿闻言登时又气又急,胸口缠得又紧,气促紧张下,结巴道:“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羊、羊……”

她的呼吸开始困难,脸色绯红,竟就这样晕了过去。

甄命苦被吓了一条,急忙勒住缰绳,进了一座小树林中,下了马,将她平放在草地上,又掐人中又揉太阳穴的,她却始终没有呼吸。

这才发现她胸口平坦几乎没有起伏,一把扯开她的衣服,看见那包裹得一层又一层的白纱布,简直要将她自己包扎成木奶伊人,一时间哭笑不得,不敢犹豫,急忙用匕首割断她胸前的重重包扎,解放出她两团丰满白嫩的雪乳。

不难看出,她的丰满程度,虽与张氏比起来有所不如,却也有个D左右的水准,只要有个男人稍微开发一下,与张氏一较高下也不是不可能,甄命苦呆了一呆,不敢多想,急忙为她扣上衣服,她这才慢慢有了呼吸,睁开眼睛。

当她发现自己胸口的缠得裹胸布被他给解开时,猛地一下坐起身来,一巴掌朝他脸上扇去。

啪——

扇了个正着。

她反而呆住了,愣愣地问:“你怎么不躲?”

“为了救你一命,我不得已看见了你的身子,你打了我一巴掌,我们俩算扯平,别到时候又让我负责任什么的,说实话,我娘子比你丰满多了,你要还觉得吃亏,你也可以看看我的,让你摸都行,构造差不多,就是没你的那么饱满坚挺就是了……”

长孙贝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红着脸低骂一声:“臭流氓!”

“笑了就好,我还怕你这一路跟我板着个脸,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呢,如果已经没事了,想方便的话就赶紧处理,一会上路了可没时间让你下马方便。”

甄命苦淡淡说着,牵着马去补充水草了,留下她一人在林间的小河边,她看着他走远后,这才脱下身上的衣裳,露出她洁白如玉的身子,将衣服浸湿,洗掉身上的羊屎尿之类的脏污,湿衣服也来不及晾干,就匆匆穿在身上,幸好是盛夏,不至于觉得太难受。

她找了地方躲起来方便完毕之后,甄命苦已经在一旁等得一脸不耐烦,脸红了一下,走到他身边,“走吧,已经好了。”

甄命苦看她身上的湿衣裳全都贴在她曼妙婀娜的身子上,胸前两团丰满的峰峦更是凸起两个粉红小粒,乳峰的轮廓浑圆饱满,薄衣紧贴,诱人至极,简直跟没穿一样,叹了一口气,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光着膀子,给她递了过去。

“换上,你这样还不如不穿。”

长孙贝儿低头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脸有些发烫,接过他的衣服嗅了嗅,他的味道这么重,让她怎么穿?

正准备丢回给他,却发现他裸臂上那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肤裂开,血肉模糊,还在流着血,不由地吃惊尖叫一声,“你受伤了!”

甄命苦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没想到那薛举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就算是单打独斗,谁赢谁输都还很难意料,更何况对方身边有上百名精兵亲卫,这一刀正是他攀上城墙上的绳索,准备逃离时,被薛举掷出的一刀给割伤的,伤口不轻,尽管如此,这一刀挨得还是挺值的,起码让他打探清楚张氏并不在兰州,而且似乎连薛举和薛仁杲两父子都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他又看了看她一头乌黑的秀发,走到她身边,从她头上拔下几根头发拧成一股,抬起头问:“有没有带针?”

长孙贝儿急忙从头上取下一根发钗,从发钗里面取出一根绣花针来,作为长孙衣饰店的老板娘,怎么可能连绣花针都没有。

甄命苦从她手中取过针,将头发穿过针孔,单手缝起伤口来。

只是他的伤口在手臂的背面,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完全缝合的,长孙贝儿犹豫了一会,默默地走到他身边,伸出一只雪白纤细的小手,从他手中夺过针线,帮他缝起来。

她的手法熟练快捷而且温柔,让他基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边缝一边轻声问:“打听到张姐姐的下落了吗?”

甄命苦神色凝重,摇了摇头:“她不在兰州城,应该还在长安附近的一个山贼山寨里,被薛仁杲的人给看守住了,她是薛仁杲要的人,按道理应该早已经送到了兰州城,怕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

长孙贝儿见他眉头紧锁,神色紧张不安,忍不住安慰说:“也许张姐姐自己逃出来了呢,你不是教了她武功,又给了她暗器和锋利的匕首吗?张姐姐这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甄命苦没有丝毫轻松,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一下地痞流氓还可以,对付训练有素的绑匪,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他倒不担心她会有性命危险,毕竟她这样的女人,就算是穷凶极恶之徒,恐怕也舍不得辣手摧花,而这恰恰是他最担心,她的美色被人垂涎也是常有的事,落入那些歹徒的手里,她若遭受了什么不堪的污辱,只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都不敢往深里想。

长孙贝儿这时已为他缝合好伤口,扯断头发,将绣花针重新放回了发簪里。

甄命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耽误了不少时间,一会薛仁杲的人该追上来了。”

“我们现在去哪?”

“兰州是西秦军的地界,如今又在跟唐军交战,肯定是无法通过了,只好先往北上朔方,绕个圈再回长安。”

…………………………

裸奔至今,一千多收藏,算是个突破,感谢跟到现在的朋友,有些书评令笔者感到有些沮丧,但确实是很有用的反馈,一定会择其善者而从之。

408 派上用场

几日后,一条山间小道上。

雷雨大作,长孙贝儿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身上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她牵着马缰绳,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在泥泞路上。

甄命苦正伏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尽管多年来的军旅生涯已经让他的身体素质健壮如牛,但是伤口发炎感染,没有药物的治疗,他再强壮也没用,连日躲避薛仁杲派出的哨兵和追兵,他发起了高烧,终于在淋了一场大雨过后,晕倒下马。

长孙贝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扶上马,大雨滂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况泥泞,马驮着两人根本无法行走,她只好下马牵着马走。

走了有两三个时辰,正当她筋疲力尽之时,雨渐渐地小了,前面终于看见了一个村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看见有人家,登时喜出望外,牵着马急忙朝那些人家走去。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连生人都少见,当长孙贝儿连续敲了几家人的大门都被拒之门外后,终于有一个形容猥亵,瘸脚斜眼的男人答应了她的求宿请求。

长孙贝儿让他帮忙将甄命苦从马背上扶下来,扶进了房间,给了那瘸脚男几两银子后,他才答应让甄命苦躺上炕。

安置好甄命苦后,长孙贝儿顾不上男女有别,帮他脱去了身上所有湿衣服,帮他擦拭干净,又跟瘸脚男讨来一张薄被,给瑟瑟发抖的甄命苦盖上。

她光顾着照顾甄命苦了,却没发现身旁的瘸脚男那一对斜眼里闪烁着莫名激动的光芒。

待她为甄命苦盖好被子,正准备起身,瘸脚男一下子冲了过来,死死地抱住她,在她脸上又亲又啃,长孙贝儿吓得大叫,奈何一个女儿家,根本无法挣脱干惯农活的山村野夫全力搂抱,手臂也被他一起钳住。

瘸脚男嘴里吼吼喘着粗气,身上的臭味熏得她几欲晕过去,下.体在她身上摩擦,没一会,便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青蛙叫一样的咕噜声,他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似乎已经结束。

他放开了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给她磕起头来,呜呜大哭。

由始至终,长孙贝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直到发现他的裤子已经湿了一片,才恍然大悟,她虽是个黄花闺女,却也看过甄命苦给张氏打印的未删减版金瓶梅,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脸红如血,又气又羞,却见他一个四十多的男人,哭得跟如丧考妣似的,脸上全是懊悔和内疚,突然又有些同情起这个瘸脚男来。

她呆呆地看着他在地上猛磕头,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将本已对准了他的暗器收了起来。

“你起来吧,我原谅你了。”

瘸脚男只是磕头不敢起身,长孙贝儿走到他身边蹲下,将他扶了起来,帮他擦去眼泪,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瘸脚男说了自己的名字,是叫二狗子还是二流子什么的,或者根本就不是名字,是别人给他取的绰号。

“二狗子,你这村子里有什么大夫吗?这里是二两银子,你去帮我请来好吗?”

二狗子见她并没有责怪他,一擦眼泪,拒绝了她给的银子,急急忙忙冒着倾盆大雨出了门。

……

长孙贝儿看着二狗子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这才转过身来回到屋里,突然发现甄命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睁眼看着她,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她脸刷地一下子红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问:“好一点了吗?”

甄命苦点了点头。

“你都看见啦?”

“我看见有位天仙美人为凡夫俗子救苦救难。”甄命苦虚弱若地笑了笑。

长孙贝儿脸越发地红了,幸好甄命苦没纠缠在这个话题,问:“我们到哪了?”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甄命苦挣扎地爬起身来,却发觉浑身无力,再次跌躺下去,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身上有盒小急救盒,你帮我取出来一下,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孙贝儿闻言将手伸进被窝里,在他胸口摸索了一阵,他的胸膛结实滚烫,会传染一样,传到了她的脸颊,仿佛要烧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密封的小铁盒,掏出来打开,见里面放着几颗白色的药丸,一小瓶粉末和一小瓶生理盐水,一根一次性注射的针筒。

她不知道,这些都是甄命苦改良了抗生素的提炼方法之后,专门制作给暗卫军将士的,行军必备的急救药品,关键时刻能救命。

给他倒了杯水,喂他吃下那些药丸,一脸惊奇地看着他给自己手臂注射完,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她静静地守在一旁,半个时辰后,一阵咕噜噜声音响起,将正在昏睡中的甄命苦给吵醒,睁开眼睛望着她,眼中带着笑意,她登时愣住了,接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眶微红,似要哭出来。

先是被他怀疑吓尿了裤子,又被他看光了身子,刚才被他看见那二狗子对她做的丑事,如今肚子又在他面前叫得跟打鼓儿似的,全然没有了女儿家应该有矜持和仪态,怎不让她羞愤欲死。

甄命苦哪知道她是觉得丢人,只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原来这么可爱,此时他一阵消炎针打完,已感觉好了不少,忍不住笑道:“等我恢复了力气,给你做个拿手的甜点,蛋挞,蛋糕,冰淇淋什么的,包你吃得舌头都吞下去。”

长孙贝儿被他分散了注意力,总算没哭出来,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在屋子里四处找起吃的来,除了几块已经有馊味,野菜加小黍米揉成的团团,并没有其他吃的。

这时,甄命苦突然变戏法似地从腰间掏出一包防水的皮袋,炫耀似的向她扬了扬,脸上有些得意:“这回我这红薯干总算是派上用场了,不过只够一个人吃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自己先饱餐一顿再说。”

长孙贝儿早见惯了他耍宝,笑了起来,跑过来抢,争抢间,甄命苦怕她摔着,手下意识地搂着她的腰身,她丰满的胸脯儿也不时地压在他胸口,弹性十足,虽是无意,却也让他不由地有些恍神。

长孙贝儿好不容易将他手中的红薯干抢过来,从炕上翻身下来,也不知是因为刚才的一番亲昵的争抢还是本来就天生丽质,有些气喘,娇美的脸蛋越发地红彤彤地诱人。

409 天下谁人不识君

她转身坐在炕头,背对着他,打开皮袋,取了一块放进嘴里,香软甜浓,她一个大家闺秀,平时吃穿都讲究,精挑细选,哪曾试过挨饿的滋味,如今饿的肚皮贴后背,一块红薯干下肚,登时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这是我珍藏已久的美食,你想吃独食吗?”甄命苦不满道,张大了嘴。

长孙贝儿回头看了他一眼,噗嗤一笑,这才取了一块,送入他嘴里。

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将一袋红薯干给吃完,剩下最后一块,长孙贝儿犹豫了一会,把它塞进了甄命苦嘴里,拍了拍空空的口袋,一脸回味道:“等回去了,我要放一大袋在家里。”

甄命苦笑道:“这好东西可不是到处都有的,龙门镇特产,不过你以后要是想吃,给我写封信来,我立刻让人给你送到长安去。”

话刚出口,长孙贝儿神色一黯,将袋子放下,背对着他坐着,沉默下来,气氛登时变得有些尴尬。

幸好,出去多时的二狗子总算领了个郎中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只鸡和一小袋白米,郎中给甄命苦开了副退烧消炎的药,又给他伤口上了创伤膏药,收了长孙贝儿三两银子后,这才离开了。

二狗子在屋后面杀了鸡,熬成了汤,又煮了一大锅的饭,三人一起吃饱喝足了,长孙贝儿给甄命苦煎好药,喂他喝下,又侍候他躺下,给他盖好棉被,这才总算闲了下来。

甄命苦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她做的这一切,忍不住说:“贝儿姑娘,你也累了一天了,也早点歇着吧。”

长孙贝儿说:“你睡着了我再睡,晚上你要是想喝水你就喊我,不要自己起身,大夫说让你闷出一身汗就没事了,幸亏你身体底子好,换了别人,早就神志不清说胡话了。”

二狗子吃完饭就出门去了,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长孙贝儿也不担心他没地方去,这里是他家,总比她有地方去。

甄命苦见她守在床边挺无聊的,伸手接下手腕上的手机,点开一个切水果的游戏,给她递了过去。

“教你玩个游戏。”

长孙贝儿一脸惊讶,看着他的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划动,一个个五彩缤纷的水果被切开,脸上的神情渐渐地从惊讶变得喜欢,她其实早就听张氏说过甄命苦手里有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如今第一次见到,倒并不怎么惊讶,忍不住从他手里抢过去,学着他的手法,来回切动,很快便迷上了,不时地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甄命苦听着她的笑声,原本为张氏担忧的心也渐渐地安稳平静了不少,眼皮渐渐地沉重,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甄命苦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猛地坐起身来,四周张望,发现长孙贝儿已不在身边,手机放在他的枕头边,门外又传来兵马的脚步声,心中一个咯噔,急忙下了床,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冲出门去。

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押着长孙贝儿和二狗子,在昨天晚上的那个孙郎中带领下,将二狗子的家给团团围住。

终究还是追上来了。

事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身体吃过药出了一身汗之后,已经好很多,他一摸腰间的匕首,正准备朝这队人马冲过去……

长孙贝儿远远地看见他这动作,已知他要做什么,一脸惊慌焦急地朝他大喊:“甄公子,别管我了,你快跑,我是秦王妃,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张姐姐还要你去救她呢,你若是死在这里,张姐姐也活不成了,你快跑啊,等救了张姐姐,再回来救我!”

甄命苦看着她被两个兵丁押解着,手上的暗器也已经被缴下,喝道:“你若落入了薛仁杲的手里,我逃出去又有什么意义!我绝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说完,如一头猛虎般朝这群人冲了过来。

长孙贝儿看着他不顾死活冲过来,眼泪登时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哭喊道:“我不用你为我拼命,你快走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不值得,你死了张姐姐怎么办!我一点也不会感激你的,我恨你,从前也是,现在也是,你忘记张姐姐了吗?你快跑啊,呜呜呜,讨厌的癞蛤蟆,臭无赖,大色狼,大坏蛋,我讨厌你,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她跟张氏多年的闺中密友,无话不说,甄命苦在她眼中,跟在张氏的眼中,本是同一个癞蛤蟆,臭无赖,大色狼,大坏蛋,张氏对他有多了解,她对他就有多了解,张氏有多喜欢他,她就有多喜欢他,她跟张氏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心里只有张氏一个人,却不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这边的人马已经将箭上了弦,对准了甄命苦。

只需指挥的队长一声令下,甄命苦武功再高,没有了盾牌和防护的他,登时将被射成马蜂窝。

长孙贝儿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哭着道:“张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贪心,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他的,老天爷,是因为我小心眼,任性妄为,是你要罚我吗?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让他死在这里,不要让他因为我死在这里,我不会再痴心妄想了,求求你了老天爷,你救救他……”

……

“慢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骑在马背上的那名队长突然伸手制止了卫兵放箭。

他看着已经冲到面前的,准备跟人拼命的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扬声问道:“前面那人,可是朔方的暗卫大将军丁硕丁将军?”

正往前冲的甄命苦突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去,见马背上骑着的那人约摸三十岁左右,浓眉大眼,一脸正气,脸上带着惊喜。

甄命苦看着这张眼熟的脸,愣了一愣,失声道:“梁兄弟!是你吗?”

那名领队一听,登时翻身下马,朝甄命苦冲了过来,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甄爷,我还以为今生再无缘与甄爷相见了呢!”

410 略施小计

甄命苦无意中捡回了一条命,也是喜出望外,激动异常,两个男人拥抱着,以最原始的方式,用力拍打这对方的肩背,表达着重逢的喜悦。

这个粱硕,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朔方的时候,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进入白依族村子的其中一个兄弟,也是朔方郡守梁师都的一个族弟,在朔方的暗卫军中担任过校尉参军,跟着他一起打过突厥,征过辽东,算是朔方暗卫军精英骨干。

“粱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的?稍等,一会再详谈,快,那两人是我朋友,麻烦你把她们放了……”

粱硕急忙让人将长孙贝儿和二狗子放开。

长孙贝儿跑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抬手打了甄命苦一巴掌,紧紧抱着他大声哭了起来,声音悲怮让人还以为她失去了什么最亲的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发起呆来,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甄命苦挨了打,竟然还跟低声下气地跟这女人道起歉来。

粱硕先回过神来,朝甄命苦眨了眨眼,笑道:“这位莫非就是甄爷经常跟我们提到的那位洛阳第一美人,正牌的将军夫人?”

甄命苦一脸尴尬,朝他猛使眼色,轻轻摇头。

长孙贝儿闻言这才从他怀里脱身出来,一擦眼泪,连看也不看甄命苦一眼,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甄命苦一把拉住她的手问:“你上哪去?”

长孙贝儿脸红了红,甩开他的手,低声道:“别动手动脚的。”

甄命苦有些无语,刚刚打他抱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不是她什么人,知她脸薄,急忙放开了她。

看着她进了屋子,甄命苦这才回过头向一脸古怪的粱硕解释道:“你别误会,她是我夫人的一个朋友,对了,梁兄弟,你不是在朔方吗?怎么会在这里?”

粱硕也不多问,笑道:“此事说来话长,自从甄爷你离开朔方之后,梁大人突然决定北联突厥,招兵买马,准备南下攻打长安,暗卫军中的兄弟大部分都因为不愿成为权力之争的牺牲品,纷纷卸甲归田,我一年前也辞校尉之职,带着家人到了凉州城,现在事于李轨大人的帐下,这几天听说薛举的部队蠢蠢欲动,带着一队人马四处搜罗,这才带着人来查探,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了将军你。”

甄命苦闻言暗叹了一声,梁师都最终还是没有听他的劝告,禁不住想要做皇帝的念头,打起了长安的主意。

粱硕又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甄命苦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下,粱硕这才知道长孙贝儿原来就是长安李家二公子尚未过门的秦王妃。

不过他却看出这秦王妃对甄命苦的感情非同一般,也没再多问。

这时,一名哨探跑上前来,在粱硕耳边说了几句,粱硕转过头对甄命苦说:“甄爷,薛举的搜查队已经在十里之外,很快就要到达这个村落,我们要尽快往北撤离,如今薛举正在极力搜刮兵丁,将军若想带着秦王妃回长安,我想还是暂时躲避过这几天再说,不如先跟我一起回凉州城吧。”

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思了片刻,问:“他们有多少人?”

“一千人左右。”

“你们呢?”

“三百多人。”

“有配备弓弩望眼镜吗?”

粱硕闻言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神情兴奋起来,点了点头:“有是有,不过不多,只有一百多架,还是我偷偷从朔方带出来的。”

甄命苦回头看了村庄四周的稻草柴禾,笑了起来,说:“梁兄弟,我倒是有个主意,让你立个大功……”

……

薛举的搜罗队一直是兰州附近城镇最痛恨的**军,他们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抓壮丁,掳妇女,抢钱抢粮抢牲口,如今战事频繁,西秦军更是肆无忌惮地抓丁,到后来,连老弱病残也不放过,全部充入军中的前锋营中。

带队的队长手中搂着一个酒壶,喝得脸色紫红,骑在马上,远远看见前面的村镇,打了个酒嗝,“进了村,先把好酒搜来孝敬!”

“是!”

这时,征兵队的前方几百米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甄命苦的身影,此时他正骑在马背上,怀里搂着脸色润红的长孙贝儿,手执一把瞄准弓弩,一箭射中征兵队前面的一名士兵。

接着,转身就跑。

征兵队长一看这两人正是西秦王和太子悬重赏要抓的刺客,登时激动得大嚷大叫:“谁抓住那两人,本大人赏银一千两,让他做旅帅!”

旁边一名小眼睛侍卫忍不住提醒道:“大人,这附近有李轨的人马出没,谨防有诈。”

“诈个屁,没看见他们就两个人吗?一男一女,就是西秦霸王下令抓的两人,那个女的本大人要了,给我追!”

一声令下,一千名征兵队,阵型也不管了,防御的松懈了,连稍重一些的辎重也给扔在原地,一窝蜂如同一群抢食的恶狗,纷纷朝甄命苦逃离的方向追去……

……

征兵队很快追入了一个山谷里,四面都是悬崖。

甄命苦就在百米远的地方等着他们。

征兵队的队员红了眼,只顾着将这两人抓获,升官发财,当大部分的人都进入了峡谷中时,马背上的甄命苦突然拿出手中的弩箭,搭上带有绳索的三角钩钉,瞄准了峡谷悬崖上方的一根松树,箭钩准确无误地勾上了树干……

甄命苦搂紧了长孙贝儿,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贝儿姑娘,抱紧了!”

长孙贝儿已知他要做什么,闻言急忙搂进了他的腰身。

她柔软曼妙的身躯透过薄薄的衣衫印在甄命苦身上,甄命苦几乎能在脑海中的刻画出她的娇躯形态来,强行收摄了心神,抱着她站再马背上,抓紧绳索,全力往前一跳……

“噢噢噢……”他还不忘发出一声人猿泰山的呼啸,带着长孙贝儿,在上千征兵队的上空飞跃而过……

征兵队全都抬头呆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纷纷掏出弓箭,拉弓瞄准。

就在这时,峡谷两边数十捆柴禾从悬崖上方滚下来,堵住了两端的去路。

411 你不是我的累赘

两边山崖上竖起了李轨的旗帜来,粱硕带着上百名手执弩弓的士兵,弓弩上绑着沾了火油的弩箭,瞄准了几百米外的柴禾捆。

“放箭!”

火箭准确无误地射中了柴禾堆,堵住了征兵队的去路,那些尚未来得及进入谷中的征兵队见中了埋伏,哪还有心思抓什么刺客,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毫无章法可言,如今见突变,也不管什么军法了,旅帅队正火长带头开始四散逃窜……

山崖上的粱硕指挥者一百名弓弩手,瞄准了山崖下的征兵对,一箭一个,不一会便撩倒了几百人,其余人被困在谷中,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纷纷器械,跪倒在地,哭号求饶。

一场小型阻击战就这样匆匆结束,粱硕军连一兵一卒都为耗费,就这样收拾了上千人的征兵队,缴获了不少辎重,全军士气大涨,跟西秦军交战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以少胜多大获全胜。

……

甄命苦与长孙贝儿此时正悬在半山崖的树干上。

长孙贝儿依旧紧紧抱着他,一脸恐惧,不敢往下望,看样子是有恐高症,眼看山崖下的战斗结束,等了许久,甄命苦却还不带她下去,她忍不住出声问:“为什么还不下去?”

甄命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光想着怎么上来,没想到怎么下去,绳子不够长。”

长孙贝儿脸色一慌:“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他顿了一顿,不一会,山谷中响起了他声嘶力竭的叫喊:“救命啊!救命啊!……”

山谷间响起了长孙贝儿悦耳的娇笑声。

……

粱硕打扫了战场,上百名粱硕军押着几百名降兵,准备北上。

甄命苦牵着马,马背上坐着长孙贝儿,粱硕军路过甄命苦时,都忍不住纷纷向甄命苦敬礼问好,更多的人都是在打量马背上娇艳如花的长孙贝儿。

粱硕走到他身边,笑道:“甄爷此番上朔方,再折回长安,山路崎岖难行,不比官道,只怕最少也要半个月,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甄爷随我一起入凉州城见李轨李大人,他与长安李渊大人本是同族胞弟,不久前刚缔结盟约,若他知道长孙姑娘是秦王妃,一定会让人护送秦王妃回去的,这样总比甄爷你一个人带她回去要稳妥多了,而且秦王妃也不用这么奔波劳累。”

“这……”甄命苦闻言看了马背上的长孙贝儿一眼,有些犹豫。

长孙贝儿此时已恢复了矜持冷漠的样子,低声说:“就请梁大人带我入城吧,甄公子,你还要赶回长安救张姐姐,没有我在身边,你少了个累赘,就能躲开薛家层层的搜捕,尽快赶回长安救出张姐姐,我们就此拜别吧,贝儿预祝你尽快找到张姐姐。”

甄命苦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你不是我的累赘。”

转过头对粱硕说:“那就有劳梁兄弟你了,请务必保证她的安全,我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得尽快赶回长安。”

这个粱硕在朔方的时候就是暗卫军中的一员得力干将,也是他的好兄弟,将长孙贝儿交给他护送,他很放心,更何况李渊与凉州郡守李轨是同族胞兄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粱硕说:“甄爷你尽管放心,我以性命担保秦王妃的安全。”

甄命苦放下心来,回过头对长孙贝儿说:“贝儿姑娘,那我们就先此拜别了,这位粱硕大人是我的好兄弟,定能护你周全,他日我救回了鹅鹅,一定会跟她一起到长安拜会你的。”

长孙贝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哀色,轻声道:“甄公子你千万保重。”

她下了马,走到二狗子面前,将身上的所有银两都塞进他手里,二狗子哪里敢要,惶恐推辞,却被她硬塞进怀里,说:“二狗子,拿这些银子娶个媳妇,买几块田产,以后老老实实的,没有女孩子同意,可不能再对女孩做那种事了,女孩子不喜欢的,知道吗?”

二狗子哭着点头,跪下给她拜了又拜,长孙贝儿眼眶一红,转身上了马,随着粱硕的队伍缓缓往北去了。

看着长孙贝儿渐渐地跟着粱硕的队伍走远,甄命苦一阵发呆,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发了一会愣,这才带上假发和面具,装扮成老头的模样,打开手机地图的指南导航,定位了方向和路线,一夹马肚,一声马啸,朝南飞奔而去……

……

第二天,甄命苦重新回到了兰州城,没有了长孙贝儿,行动也方便了许多,四处打探,还是没有张氏被薛仁杲押送到兰州的蛛丝马迹,潜入倒是打听到李轨军打下了薛举占领的张掖城和敦煌城,节节败退,尽失河西五郡的消息。

最令他感到吃惊的是,李轨竟然违背与李家的盟约,自立为大凉皇帝,这让他有些担心长孙贝儿的安危,但却知她暂时不会有危险,暂时将心事放下,如今首要之急,是打探出张氏的下落,否则时间长了,怕生出什么让他后悔终生的变故来。

出了凉州城,日夜赶路,过城不入,过镇不停,除了补给干粮和水之类,连吃东西都是在马背上,终于在五天后赶回了长安。

回到长安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李靖的情况,得知半个月前已经被李渊赦免,还被封了个不大不小的军职,现任职天策府。

打听清楚李靖的住所后,急忙赶到他家中,却被告知李靖不久前已经离开了长安,前往洛阳。

得知他无恙,甄命苦松了一口气,本想让他帮忙搜查长安周围的贼寇,寻找张氏的下落,如今也只能作罢,接着又策马到了天策府,见到了秦王李世民,将长孙贝儿一事告知。

李世民听他把长孙贝儿丢在了凉州,自己一个人回来,先是有些恼怒,转念一想,他这么做,说明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纠葛,不由地转怒为喜,对他越发地客气,并将张氏已经由李靖护送回洛阳的事跟他说了。

甄命苦一听,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哪能想到这连日奔波,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的美娇妻有她勇武不凡的靖哥哥护送,自然是安如泰山,途中那些马贼什么的,又何足惧哉?

李世民见他这副模样,显然对他妻子疼爱至深,越发地对他放心起来,笑着将一封信交到他手中。

412 密谋

甄命苦接过一看,竟是张氏给他留的信笺,急忙拆开,张氏那清秀飘逸的字迹印入眼帘,他差点没激动地流下泪来。

信中写道:“相公,我回洛阳了,对不起,老是让你担心,为我奔波劳累,是三小姐救了我,原来她是李老爷的千金,是她带我回长安的,那天在长安的一家面馆里,你是不是遇上三小姐了?面馆里的偷马贼就是你对不对,大色狼,你不是说你鼻子是狼鼻子能闻香识女人吗?为什么我就在你身边不远的地方你却闻不到我?回来我要罚你!

“啊对了,我回来长安以后,李老爷收留了我,我本想等你回来一起离开长安的,可是等了你好多天都没有你的消息,也不知道你在哪里,那天在听说靖哥哥要被砍头,吓死我了,幸亏有李老爷帮忙说情,这才让靖哥哥幸免于难。”

看到这,甄命苦明白了,看来李靖能幸免于难,跟张氏有莫大关系,他心中不由地一阵感叹,她哪会知道她口中的李老爷,就是李家大唐盛世的开国皇帝。

“靖哥哥说你已经去了凉州救贝儿妹妹了,为了不让你担心,我决定先回洛阳,有靖哥哥送我回去,你不用担心我,我能保护自己的,一定要救回贝儿妹妹,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细说,靖哥哥在催我了,就写到这吧,想你念你爱你,一辈子不够的鹅鹅。”

字里行间,都透着张氏风格的温柔撒娇体,甄命苦看完,已激动得恨不得背生双翼,瞬间飞回洛阳城去,将这善解人意的可人儿搂在怀里,狠狠怜爱一番。

李世民在一旁看着,笑道:“如今你娘子已经脱险,我的王妃却依然在凉州被当成人质,李轨自立为凉王,挟持我未婚妻子,我听说他已任命那粱硕为吏部尚书,甄将军既然与那粱硕是生死之交,又说他能保证我王妃的安全,我如今又与薛举开战,抽不出身来,只能拜托将军,希望你能替我前往凉州一趟,与那李轨说明利害,带我的未婚妻回来。”

甄命苦得知娇妻已脱险,心情大好,放下了心事,将信笺郑而重之地收起来,纳入怀里,笑道:“贝儿姑娘是因我的缘故被困在凉州的,如今我娘子受了你爹和三小姐的恩情,我理当为李家出一份力,洛阳与长安又是盟友,我可以替秦王走这一趟。”

李世民喜道:“如此有劳甄将军了,有甄将军出马,相信我的王妃定能平安归来!”

……

十几日之后。

长安的封王使安兴贵带着近千卫队到达了凉州城下,通报之后,李轨和他的众位大臣齐齐出城迎接。

甄命苦身穿天策府的黑色骑军盔甲,混在卫队中间,他四周寻觅,却始终没有发现粱硕的身影。

安兴贵宣读了长安对李轨封赐的凉王封号之后,李轨却并不跪拜,自称唐王从弟大凉皇帝,谢了李渊的封赏,将卫队安排在了城中的军营里。

李轨则带着安兴贵和甄命苦等十几位官员将领到凉州城各处观赏游览。

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李轨颇为自豪的玉女台,一座足足有两百多米的高台,完全用汉白玉石块堆砌而成,高台上建造了一个小型的宫殿,金雕玉砌,奢华辉煌。

李轨带众人上台观赏时,整座凉州城尽收眼底,李轨不无自豪地说起建造这座玉女台的原因,原来是为了迎接从天上下凡的仙女,欢承恩露,将他的龙种传上天宫,众人无不为之赞叹,称此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尽显千古帝王的气派。

李轨向众人炫耀了一番,见众人无不叹为观止,不由地龙颜大悦,下了玉女台,在宫中设宴款待来使。

席间,甄命苦问起长孙贝儿的情况,李轨也是一笑带过,甄命苦越发地怀疑起来。

宴席过后,出使的一行官员被安排在了凉州城最大的客栈下榻,入夜时分,甄命苦穿上一身夜行服,带上各种攀岩入室的作案工具,掩上房门,从客栈的房顶离开了客栈。

从客栈顶溜下房顶时,无意间经过封王使安兴贵的房间窗外,隐约听见里面的人在商议着什么,话语中夹杂着秦王妃,粱硕一类的话语。

他停在窗外,打开手机的探听器,戴上耳机,放在床边探听了一下,不听还好,一听之下,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里面的人竟然是两兄弟,其中一人说:“哥,唐王怎么说?”

安兴贵的声音响起:“唐王密旨,李轨若受封则罢,若阳奉阴违,另有所图,让你我兄弟想方设法擒下押往长安,从今天的宴席上看来,他根本没有要送还秦王妃的意思,你我难免要先下手为强,不知你有何计策?”

另一人说:“这李轨初起兵之时,为了笼络人心,开仓散粮,凉州城百姓无不感恩戴德,拥立他凉州郡守,哪知掌权之后,立刻摇身一变,换一副嘴脸,穷奢极欲,膨胀自大,今年大旱,凉州百姓颗粒无收,城中人相食,饿殍遍野,粱硕劝他开仓救济,哪知他忘了当初是怎么起家的,听信佞臣谗言,残害忠良,置百姓死活于不顾,惜粮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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