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人给我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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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底线击穿
一群卫兵围了过来。
长孙贝儿吓了一跳,站起身来,挡在甄命苦面前,伸手拦住涌上来的卫兵,娇斥道:“刘大人,这人是我的护卫,为什么要抓他?”
“秦王妃请恕罪,秦王有令,王妃身边的任何一个男性,都先行关押,等到了长安,王妃向秦王解释清楚之后,秦王若说放人,末将再放人不迟,王妃这就请吧,泾州城已快被薛举大军包围,再迟一些,末将怕王妃你也出不了城了。”
长孙贝儿闻言,登时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一下子将她拉回到了现实,回头凄然看了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甄命苦一眼。
她走到甄命苦身边,仰头看着他,轻声道:“甄公子,谢谢你这一路来对我的照顾,我要走了,替我问张姐姐好,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最亲最敬的姐姐。”
甄命苦看着她,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长孙贝儿眼泪在眼眸中打转,甄命苦哪敢望他,生怕被她这一凝视,只怕难免要生无限怜意来,这一路来,他显然已没有以前那么坚定不可动摇,跟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的原则和底线都已变得可有可无。
长孙贝儿始终还是没让眼泪流下,伸手一擦眼角,朝他娇媚一笑,却让甄命苦心中莫名地揪痛了一下。
她这一去长安,怕是要嫁为人妇了,也许等她嫁给了李世民后,就会慢慢地忘记他,忘记两人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
长孙贝儿转身跟着刘感走了,甄命苦也被人押解着,送进了牢房中。
……
在牢中关了十几天,甄命苦已经感觉到城中的形势不妙,一开始刘感还派人给他送来丰盛的饭菜,渐渐地从每天三餐变成了两餐,两餐变成一餐,最后两天也吃不上一顿了,他被饿得头昏眼花,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城外的杀喊声似乎越来越清晰,晚上的时候偶尔也会看见城中有冲天火光,这种情形他太熟悉了,泾州城已经快守不住。
他虽没有受到什么酷刑折磨,可两天没东西下肚,就算想逃也成问题,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在一日三餐的时候想办法逃跑。
长孙贝儿如今贵为秦王妃,只要到了长安,她就不会有什么事了,现在该担心的,是他自己。
他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牢房,只有他一个人关押在这里,这个刘感显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暴徒,不然泾州城里的牢房里也不至于连一个犯人都没有。
当然,也有可能是极度凶残的恶魔,所有犯人都一律处决了。
他看了看手链脚铐,超世代手机虽是高科技产品,此时也派不上用场,正发愁间,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人端着一大碗热腾腾,香喷喷的肉汤走进来。
正是泾州城的守将刘感。
甄命苦大为意外,不知道这种兵荒马乱之际,城外大军围困的时候,哪来的肉食?
他突然想起朱粲来,莫非?脑海中涌起的念头让他一阵恶心。
刘感让侍卫打开牢门,走进了进来,将肉汤端到甄命苦面前。
甄命苦这才发现,短短半个月不见,这个身材原本微胖的刘感竟然瘦得简直快认不出来了。
他疑惑着看了一眼肉汤,越发地怀疑。
刘感见他脸上的神情,似乎猜到他的想法,笑道:“暗卫大将军请放心食用,这肉汤是我宰杀了战马熬成的。”
甄命苦闻言顾不上这刘感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也来不及过问城外战况如何,端起肉汤,狼吞虎咽,几口便将一大碗连汤带肉吞进肚子里,也只不过填了个半饱。
刘感看着他吃完,笑着问:“味道如何?”
“人间美味,这辈子挨过不少的饿,这一碗肉汤却是我这辈子吃得最意犹未尽的,就是分量少了些。”
一旁的侍卫突然忍不住说道:“刘将军自己都舍不得吃上一口,把肉食分给将士们,你倒好,还嫌分量不够,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刘感回头瞪了他的亲卫一眼,那亲卫这才住了口。
甄命苦愣了一愣,看着瘦了一圈的刘感,一抹嘴,问:“刘将军,城外战况如何?”
刘感讶道:“大将军难道不好奇刘某是怎么得知你身份的?”
甄命苦笑了笑:“实不相瞒,我跟你们秦王因为女人的缘故有些过节,你知道我并不奇怪。”
刘感见他说得坦白,忍不住笑了,神情复杂地看了他许久,许久才叹了一口气:“按理说,我不应该为秦王妃传这话,不过刘感一向敬重大将军为邓州和南阳城百姓做的种种义举,实在不忍心让你死在这里,秦王的意思,是想把你监禁起来,待秦王妃与他成亲之后再放你出去,
可如今城外情况不妙,薛举大军前十天围而不攻,这几天不知为何全力攻城,我怕到时城破,大将军难免要饿死在这牢中,所以特地来放大将军出去,以大将军的身手,逃出这泾州城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着,亲自为甄命苦打开了手链脚铐。
甄命苦看着他,突然说道:“刘将军不如跟我一起走吧,其实你应该也知道此城已难守,若是城破,以薛举父子的狠辣,刘将军怕是难有活命。”
刘感闻言愣了一下,接着摇头:“多谢大将军赏识,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臣不事二主,刘感深受李家恩遇,岂能做出背主另投的事来,这封信是秦王妃让我转交给大将军你的,这就请吧,迟恐不及。”
甄命苦见他心意已决,只好放弃了招他入暗卫军的念头,接过书信,拆开一看,上面写着:
“甄命苦,你为什么不要我?你既然不要我,为什么又来招惹我,薄情汉,无情郎,我恨你,你那么疼张姐姐,疼我一点点也不可以吗,张姐姐都同意了,为什么你不同意?我不贪心,只要你疼我一点点就可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吝啬,这么狠心,这么无情?我嫁给你不可以吗?你娶我不可以吗?为什么不可以?甄命苦,甄命苦,狠心郎啊……”
看着信笺上的斑斑泪渍和模糊的字迹,甄命苦心中那一根早已脆弱不堪的底线嘣地一声断了。
他转过头,向刘感问:“刘将军,城中可还有战马?”
426 追婚
当天夜里,甄命苦带着白天打造的钩索弓弩等工具,穿上一袭黑衣,偷偷从五六米高的城楼上跳下,乘着夜色的掩护,朝薛举军营中潜去。
薛举主营设在城外几公里远的一座山林中,背靠泾河。
靠着手机的红外热能探测功能,他躲过了层层的巡逻兵,摸清楚了薛举军的粮草和马厩的位置。
粮草设在军营正中,反倒没有周边那么多把守,他潜入粮仓,将准备好的定时点火器拧上发条,设定了十分钟的时间,放在粮仓的四周,定时点火器虽说简单,但用起来却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布置好一切,他再次潜入薛举军中马厩里,解开马的缰绳,偷偷骑上了其中一匹马。
十分钟一过,粮仓起火,薛举军中登时乱成了一团,纷纷赶往灭火,甄命苦见时机成熟,用针一刺屁股,马发出一声嘶叫。
周围受惊的战马纷纷冲撞出马厩,甄命苦双手抓着马鞍,伏在马背上,在夜色的掩护中,跟着受惊的马群冲出了军营……
待那些救火的人扑灭了粮仓的火时,才发现顾此失彼,战马已经冲出了军营,朝泾州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薛举军中大乱,这时,泾州城的一边城门突然打开,将这些战马全都迎入了城中。
待薛举军的追兵后知后觉追上来时,城楼上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纷纷张弓引箭,飞箭如雨,黑暗中薛举军的那些追兵根本无从防御,只能边挡便退,眼看着军中的战马全都入了敌方城中,却只能干瞪眼,无能为力。
泾州城中一片欢腾,宰马分食,早已粮断的泾州百姓总算是吃上了一次饱食,士气高涨,抗击薛举军的把握又多了几分,刘感本想留甄命苦在城中共同对抗薛举大军,却知他的心早已飞到了长安城那个秦王妃的身上,只好帮他写了通关文书,将他送到城中的码头,甄命苦牵着马上了船,跟他作别。
……………………
也许是薛举军并不在意从水路出逃的人,船只并没有受到阻拦追击,甄命苦顺利地顺流而下,一路经过白家,蔡家,宋家,东郭家各村堡,沿途停靠渔家村落,这里的渔家大部分都是同姓族人建起来的一座座小村堡,共同对抗贼寇之用,相互之间结成联盟,哪家有难,八方支援,倒是保存了一些武装实力,对于一些无名无姓的外地人,他们是一律打劫搜刮一空的。
虽说盗贼为害乡里,对于很多逃难到此的外乡人来说,他们这些地方氏族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占山为王,强食弱肉。
很不幸的是,他们这次遇上了甄命苦,在岸边的哨探发现了甄命苦踪影和他船上的骏马,呼朋引伴,准备打劫,结果反被甄命苦给擒下,挨了一顿打之后,还被逼着给他和船夫们提供饭食,这一路“热情招待”下来,甄命苦和那些撑船的船夫们肚子都撑得难受。
…………………………
两天后,船到达豳州,船上已经装满了沿途“孝敬”的食物。
船夫告诉甄命苦,泾河弯曲蜿蜒,水路显然不是最佳的选择,甄命苦上了岸,备足了干粮,骑马沿着官道疾驰,只想着尽快赶到长安城,沿途风景也无心欣赏。
一路快马加鞭,傍晚时分赶到,用刘感给的通关文书,冒充成从泾州来的信使,有八百里加急送长安,沿途的官府驿站守备都知前方开战,甄命苦又手执官府文书,哪敢怠慢,好吃好喝招待,还为他备好快马,这一路畅通无阻,甄命苦连夜赶路,只用了三天,就赶回了离长安十几公里外的咸阳城中。
入城一打探,才知道几天前长孙贝儿才刚刚到达长安城,秦王李世民本来是要带军出征抗击薛举的,为了迎娶秦王妃,已经出了咸阳城的李世民诈称身体不适,将援军的指挥权交托给了天策府长史刘文静和司马殷开山,前往长武郡迎击薛举军,他则连夜赶回长安城,准备在几天之后迎娶长孙贝儿。
城中正在举行大肆的庆祝。
甄命苦得知消息,这才松下一口气,连着几日亡命赶路,如今他早已经累得随时都要倒下,在咸阳城中找了个馆驿,洗了个热水澡,哪管他天崩地裂,先睡上一觉再说。
这一觉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来后大吃大喝了一顿,洗漱干净,上了街来,发现满大街的茶楼酒馆都在谈论着前方的战士,原来是唐军的长平王李叔良率援军赶到了泾州,解了泾州之围,薛举大军粮尽溃败而去。
选了个茶楼偏僻的角落里坐下,听茶楼的说书人口沫横飞地说着战况,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虽然有些夸大其词却能引人入胜。
来这时代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从茶楼酒馆这些地方获得情报,虽然有情报失偏颇,但如果有足够充分的材料,经过组合分析,真实的情况到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来。
听到说书人口中说出薛举粮尽这明显是臆测的话时,他忍不住笑了,那晚他潜入薛举军中所见,光是大型粮仓就有三处,就算烧了其中一处,其余的军粮也足够薛举大军吃上一两个月的,怎么可能粮尽撤军。
不过当他听到刘感和李叔良两人见薛举大军撤离,出城追击的时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据他所知,薛举虽先锋部队只是乌合之众,真正精锐的是他的亲卫军,唐军若是初战得胜便以为可以乘胜追击,那可就大错特错。
不过如今鞭长莫及,他想要提醒刘感也已有所不能,只好放下担心,出了茶楼,到了官衙驿站,取了快马,往长安飞奔而去……
……
皇泰二年十月,恭帝下诏禅让退位,在众位臣子的极力推举下,甚至还闹出了谏臣脑撞大殿壁柱以死谏李渊登基的感人一幕,这位死谏的忠臣,正是李渊自幼相识的谋臣裴寂,李渊再三推辞后,见众意难违,勉为其难,登基为帝,号大唐,改元武德,大封诸侯王爷,众位大臣无不加官进爵,皆大欢喜。
427 没男人又不会死
百官欢享,举城庆贺之时,长安城的某个冷清偏僻宅邸,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跪在地上,朝一名公公打扮的人猛磕响头,声泪俱下,若长安的百姓在这里,会发现这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唐军入城之时,被奉为恭帝的杨广之孙杨侑。
此时的他狼狈如丧家之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唐王不是许诺只要朕让位,就饶朕不死的吗?为何出尔反尔,朕只是想安安静静,粗茶淡饭地了此残生,难道这也碍着他了吗?”
那公公手里托着一杯清澈透明的酒,木无表情地说道:“圣上的旨意,我这个做奴才的怎么敢妄加揣测,怪只怪你出生没落帝王之家,姓了杨吧,是你自己喝呢,还是奴才灌你喝?”
杨侑眼中露出绝望之色,起身要逃,却被两名侍卫给抓了回来,按倒在地,用刀柄撬开他的嘴,由公公灌着喝下。
没一会,便浑身抽搐,口角流沫,双眼翻白,很快便没了动静。
两名侍卫这才松开了手,对视了一眼,朝这名公公走过去……
这名公公见他们此时脸上神色,突然明白过来,神情大变,转身就逃。
可惜还没跑到门口,一支弩箭穿过他的喉咙,将他钉杀在地。
不久,长安便登出告示,恭帝杨侑身染恶疾,暴毙身亡。
……
李渊登基之后的第二天,秦王和齐王迎娶秦王妃与齐王妃,正可谓三喜临门。
秦王与齐王同日大婚,分别迎娶秦王妃与齐王妃,李渊让恭帝下旨大赦洛阳,免赋税三年,整个长安百姓无不感恩戴德。
成婚之日,全城欢庆。
百姓都涌到了大街之上,观看秦王妃和齐王妃出嫁时的盛大典礼。
婚礼的马车队足有一公里长,加上仪仗和鼓吹,连绵整条长安大街,旗帜招展,彩锦飘飘,鲜花飞舞。
秦王妃与齐王妃的车驾各有八匹披金戴银的骏马牵拉,香车上雕砌龙凤呈祥的图案,从镂空的窗户能隐约看见端坐在里面的两位王妃。
两位王妃都是千娇百媚的美人,脸上蒙着红绸龙凤盖头,脚上穿着牡丹纹绣花鞋,金丝绸缎的宫廷服饰,金色的抹胸将胸脯挤得如同刚出笼的馒头般诱人,竞相争艳。
两位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分别护卫在车驾两旁,意气风发,向街道两边的百姓挥手致意。
行至半路的一个街道拐角处,新娘子的车驾率先拐弯转向,车队的末尾处却传来一阵喧哗,鼓吹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慌乱的惊叫。
迎亲的车队停了下来,一名骑兵飞快从队伍后面策马到车队两位新郎官的面前,向两位新郎官大声汇报车队后面的突发状况。
原来是有几辆载着粪便的拉粪驴车突然从大街两边的巷子里冲撞出来,驴车上粪桶倾倒,洒得满大街都是,车队和鼓吹都无法通过。
两位新郎官眉头一皱,喝令停下了迎亲的车队,勒转马头,朝事发处骑去。
……
离车队的前头五百米处,几头无主的驴车正挡大街中央,四周围观的百姓无不捂起了鼻子,地上满是黄白之物,恶臭漫天。
两位新郎脸有怒色,正命人打扫干净,抓捕闹事之人,突然,从车队的前面传来一声惊呼:“有人劫持秦王妃跑了!”
李世民闻言浑身一震,猛地回头朝车队的前头望去,只见一匹骏马飞快地从街角的巷子里飞奔而出,手中的连发弩箭如连珠炮似地射倒车驾两边的护卫,冲到新娘车驾前,一脚踢开车驾的门,将长孙贝儿拦腰扛起,抱上了马,冲开人群,飞快朝东而去,消失在街道拐角……
李世民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哪能不认得这个身影,不是那个已被他下令关押在泾州城的甄命苦又是谁?
他只恨当初没有下令让泾州郡守处理了这个情敌,让长孙贝儿彻底死心,如今这甄命苦半路杀出,要带走他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两人离开。
“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骏马飞驰,朝长安城南的方向。
长孙贝儿此时正骑在马背上,腰身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的搂抱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冲入了她的鼻中,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脸色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知道他连征询都没有征询一句,霸道地将她扛在肩上,仿佛她是什么可以任由他带走或随意丢弃的货物一般,扛上了马背。
对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她也不知该怎么定义,是他一口拒绝了她舅舅的提亲,是他亲自将她从凉州城带回来,将她送回别的男人手中,如今又是他从别的男人手中抢了回来。
他想过她是什么感受吗?
他搂着她腰身的手坚强有力,她也早已熟悉他手掌的宽度和力量,连他手掌上粗糙的茧,和他抚上她胸脯那种令她颤栗的感觉,她都一清二楚,这些天她脑海中全都是他的影子,他抱着她入睡的样子,想起来都忍不住浑身滚烫,好像时间停在了有他在她身边的日子。
他的怀抱是她眷恋的所在,如果可以,她想要他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不管去什么地方,不管日子有多么艰难,只要他能像疼他家鹅鹅一样,疼她那么一点点,她就会很开心,很幸福。
他从天而降,把她从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中抢走,像当初他将他家的鹅鹅在突厥王的洞房之夜给霸道地占有一样,是表示他愿意对她负责了吗?
他一直没有说话,她的凤冠霞帔也被风吹开,飘落在身后的大街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忍不住问。
身后传来他不见一丝情绪波动的声音:“回洛阳,你不是不想嫁给他吗?不想嫁就别嫁。”
长孙贝儿低声道:“可是女孩子总要嫁人的啊,这次要是再嫁不出去,就没人要了。”
甄命苦沉默不语,许久才说了一句:“那就别嫁了,当个老姑婆好了,没有男人又不会死。”
长孙贝儿气得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428 长孙贝儿死了?
城门在望,天策府的骑兵已经追到身后几百米的地方……
李世民在身后大喊:“关城门,别让他们跑了!”
甄命苦一夹马肚,策马跳过城门的关卡,手中的暗器连珠炮似地射出,在城门的守卫关上城门之前,冲出了城去。
李世民带着一群精骑赶到时,城门已经关上。
他气得骑马上了城楼,看着已经飞奔出几百米远的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从身边的一名侍卫手中接过一把弓弩来。
弓弩上的圆筒状物体,若甄命苦看见,只怕要后悔当初教给李靖关于这种瞄准镜的制作方法。
李世民取出一支弩箭,瞄准了甄命苦的后背心脏处,按动了扳机……
……
甄命苦带着长孙贝儿,一路急敢,终于在李世民的骑兵追上来之前,连人带马一起跳上了一艘早已经准备在渭河岸边的渔船,将李世民的骑兵甩到了身后。
甄命苦将她抱下马,两人坐在船头,渔夫在他们的身后划着船桨,顺着水流飞快往东而去,此时李世民的骑兵就算长翅膀,估计也赶不上来了。
长孙贝儿如释重负地坐在船头,偎依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腰身,看着碧蓝清澈的江面,心中平安喜乐,连耳边响起船夫划桨的欸乃声,在她耳中都显得格外动听。
她喃喃道:“等回到洛阳,我就跟舅舅说,我不嫁了,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再赌气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了。”
她喃喃说着,突然感觉到他的头跟她依偎在了一起,让她忍不住害羞起来,“张姐姐一定很担心你吧,要快点回去才行。”
由始至终,甄命苦都没有回应过她。
她有些气恼,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登时被他苍白的脸色和乌黑的嘴唇给吓住了。
此时的甄命苦紧闭着双眼,冷汗淋漓,紧咬着牙关,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只见他的肩背上,竟插着一把弩箭,深深地射进了他的肩胛。
她尖叫了一声,甄命苦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甲板上。
长孙贝儿完全懵住了,不知所措,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重的伤,眼看着他性命垂危,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跪在他身边,摩挲着他的脸,一只手想要想要碰他肩胛上的箭支,却又怕让他伤势加重,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嘴里呢喃着:“怎么办,怎么办,你不要死,我不准你死,你死了张姐姐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快起来,你吓到我了……”
甄命苦此时已经无法动弹,也张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正在一旁划船的船夫见状,叹了一口气说:“姑娘,我看你相公好像已经中唐军惯用的凝血散了,如今正在江中,到下一个有人家的地方起码也要两三个时辰,你还是尽快想办法将他身上的箭拔出来,放掉毒血,不然恐怕就来不及了。”
失去了主心骨的长孙贝儿闻言从惊慌中镇定了下来,不再犹豫,从他身上摸出他那把锋利的匕首来,用力将他翻转身,让他俯趴在甲板上,用匕首挑开他肩背上的衣服,露出他宽厚结实的肩膀。
肩膀上,一根弩箭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肌肉中,伤口周围已经发黑,没有一丝鲜血流出,箭上的毒素似乎有凝结血液的作用。
甄命苦此时已经接近昏迷的状态,长孙贝儿从他手腕上的暗器盒中取出一支麻醉银针,学着当初他处理她脚上蛇咬伤口时的样子,在已经变得乌黑的箭伤周围刺了几下。
接着,用匕首在伤口周围划伤了一道十字伤口,两腿跨坐在他的臀上,双手握住箭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将箭头从他身上拔了出来。
涂了凝血散的箭伤让她感到惊怖,这么深的一个伤口,刚见风就慢慢地凝固成血块,伤口只有乌黑的一个空洞,却没有血流出来,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全身的血液就会凝固,回天乏术。
她不敢再犹豫,正要俯身低头将他伤口的毒吸出来时,一旁的船夫急忙制止她说:“姑娘,这种凝血散不能用嘴吸出来的,万一不小心吞下去,就算只有一点,没有解药的话,可是会丧命的,你想清楚了!”
长孙贝儿愣了一愣,低头看了一眼甄命苦的脸庞,喃喃道:“没有我,你可以活得好好的,张姐姐没了你,怕是也活不成了,就当是我成全张姐姐,把你还给她吧……”
说完,她低下头,红唇贴在了他肩膀后的伤口上……
半个时辰之后,甄命苦身上的伤口终于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来,她此时却已是香汗淋漓,两腮的鬓发都湿透了。
她从发髻上取下发簪,从里面取了一根绣花针,用自己的头发穿针引线,手法熟练地将他身上的伤口缝了起来,完成这一切后,看着甄命苦渐渐地恢复了缓慢却沉稳的呼吸,她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却有疲色,原本白皙红润的脸也渐渐变得苍白青紫。
仿佛全身没了力气一般,她从他身上跌倒在地,跟他并肩躺在一起,回头看着他昏迷中的脸庞,眼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深情,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呢喃道:
“谢谢你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我不想嫁给他,我只想嫁给你,你笑我不知羞也好,我只想嫁给你,我知道在你心里,张姐姐永远是第一位的,其实我不贪心的,只要你心里有一点点喜欢我就可以了,不过好像已经不重要了,我把你还给张姐姐,你要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受委屈,女人不能给自己的男人生宝宝是很可怜的,你要多疼她一点,让着她点,不可以喜新厌旧……”
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直到完全闭上眼睛。
……
甄命苦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入眼的,是脸色早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的长孙贝儿,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待头脑渐渐清醒,他才猛地坐起身来。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隐约听见的长孙贝儿那些深情呢喃,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探长孙贝儿的鼻息,已没有了呼吸。
她死了。
429 转让条件
她死了。
当这几个字涌上他的脑海时,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冷汗汩汩从额头渗出,一切都仿佛变得不重要了。
她怎么能死,她怎么能因为他而死,他这样对她,根本不值得她这么做,他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愤怒,对她的愤怒。
他辛辛苦苦把她带到了这里,她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可恶的女人!给我醒来!醒过来!谁让你自作主张了!”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渐渐变得恐惧,带着一丝哽咽:“贝儿,求你醒来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他咆哮着摇晃她的身子,又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眼泪肆意泛滥。
她的身子还是那么柔软,她的胸脯依旧高耸富有弹性,而且还带着温热,在他紧搂着她时,他似乎听见了从她胸腔里挤出的一丝呼吸。
他突然愣住了,这已经违背了他的常识,人停止了呼吸怎么还能保持体温。
他想起在南阳时中的那尸蛊毒,这个时代有太多他不能理解的事物,也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这时,江面流水不再那么湍急,船夫总算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河岸,急忙将船停下,回过头对甄命苦说道:“公子爷,你快带你娘子上岸吧,她刚刚晕过去不久,找到解药的话,也许还来得及!”
甄命苦闻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手忙脚乱中,将她轻轻放在地上,一只手紧捏住她的鼻孔,深吸一口气,吻住她柔软的唇,用尽全身的气息,为她做起了人工呼吸。
他不记得自己重复这个吸气,吻她,按压她胸脯的动作有多久,直到双手按压得酸软,她的脸色才终于慢慢地从青紫变成了红润,渐渐有了呼吸,甚至睁开了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似乎意识到他在吻她,脸色上露出一丝羞色,只是无法说话,他将她抱在怀里,连声说着对不起,说着自己后悔拒绝了她,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再不识好歹的话,只是没过一会,她便停止了呼吸,再次陷入昏迷。
甄命苦吓得魂飞魄散,心知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再不犹豫,将她背在身上,将衣服撕成布条,紧紧地跟自己绑在一起,骑上马,调转马头,朝长安方向飞奔而去。
……
甄命苦单枪匹马闯入秦王府时,李世民正在为追捕两人动员所有天策府的黑骑兵。
李世民见他自投罗网,大吃了一惊,本待下令让潜伏暗中的弓箭手将甄命苦射个遍体窟窿,随即发现他身后背着的奄奄一息的长孙贝儿,总算是及时止住,没下这个命令。
“快!救她!”甄命苦声音都在打颤,长孙贝儿危在旦夕,他已失了方寸。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记得他射中的是甄命苦,怎么中毒的却成了长孙贝儿,眼看长孙贝儿性命堪忧,他也不敢再迟疑,将甄命苦带入府中的一件厢房,让人准备了煎熬了解毒的药水。
看着甄命苦撬开她的嘴,嘴含药水,嘴对嘴地灌入她口中时,李世民这才发现甄命苦背后的箭疮,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中毒了,脸上的怒色一闪而过,随即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算是彻底失去这个女人了,就算得到她的人,她的心也已经全给了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长孙贝儿服下解药之后不久,脸上的青紫慢慢地消退了下去,呼吸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甄命苦看着她的脸颊,轻轻为她捋了捋额头前的刘海,将她胸口前紧束的抹胸撕开一道口子,释放她被丝绸抹胸勒得像发胀馒头般的丰满胸脯,让她呼吸能顺畅一些,又为她盖上被子,这才站起身来,回过头,对李世民说:“说出你的条件,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李世民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话,她是我未婚妻,难道我会害她不成!”
甄命苦淡淡说:“在我看来,她对你未必就是那么重要,而你也未必就是真心喜欢她,不过是垂涎她的美色罢了,等新鲜劲一过,也许你就会对她兴趣索然,连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就像你当初对待杨珪媚一样,若不是如此,杨珪媚也不至于处心积虑地陷害她。”
李世民冷笑道:“你不是也已经有妻子了,现在不也跟她纠缠不清,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甄命苦不置可否,耸了耸肩:“正如你所说,男人其实都差不多,这一辈子无非是为了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各有取舍,开出你的条件吧,你既然至今还留着我的性命,说明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想必你也知道我暗卫军中有不少宝贝,你的天策军若是能得到其中一两件,说不定能助你横扫天下,所向无敌,到时候,大唐江山尽在你手中,又何必在乎区区一个女人。”
李世明沉默了下来,关于甄命苦以及他一手创立的暗卫军,种种神奇的事迹,他早有所耳闻,精铁的制作,麻醉暗器,李靖向他进献的弓弩瞄准镜,无不让他心动,若是能拥有这些,何愁天下不入他囊中,正如甄命苦所说,美人与江山,他更看重江山。
长孙贝儿情系甄命苦,用情至深,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他倒是可以将她强夺过来,可这不是他李世民的作风。
更何况,她的哥哥长孙辅机如今已是天策府的得力助臂,她若出了什么意外,长孙辅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这样,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这甄命苦承他一次人情,如今他大哥和三弟都对他虎视眈眈,处心积虑要将他打压下去,若能得这甄命苦真心相助,他的地位岂不是稳如泰山。
他看了躺在床上昏睡的长孙贝儿一眼,叹了一口道:“我也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贝儿妹妹既然拼死选择了你,我也不会再强她所难,只不过在你取得我信任之前,她会住在我的府中,你大可放心,她哥哥是我多年的朋友,他的妹妹就算不嫁给我,我也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等你想到了足够吸引我的条件,再来跟我换回她,现在请吧。”
甄命苦转身走到床边,蹲下身,将长孙贝儿的芊芊小手握在手中,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轻声说:“贝儿,好好的,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转身出了房门。
430 小电影
长孙贝儿醒过来时,身边坐着她的亲哥哥长孙辅机,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她先是一阵迷茫,接着猛地坐起身来,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声:“甄公子!”
长孙辅机见她对甄命苦的感情显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叹了一口气:“你昏睡了三天,醒来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他,难道没看见是你哥在这里守着你吗?果然是女生外向,有了情哥哥,就连亲哥哥都不要了。”
长孙贝儿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低声道:“哥,他呢,他怎么样了?”
长孙辅机见她一颗心全系在了那甄命苦身上,也不作其他指望了,无奈道:“他没事,是他送你来的,为了他,你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吗?”
长孙贝儿难抑心中的欢喜,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
“秦王府。”
长孙贝儿神色一慌,长孙辅机哪会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叹了一口气道:“你放心吧,你二哥哥已经答应那甄命苦,不会再难为你了,哎,这事也都怪我,若不是我出的馊主意,你也未必会对你二哥哥这样反感,对了,那天晚上你是怎么认出那晚的人是你二哥哥的?”
长孙贝儿这才放下心来,却低头不语,她辨别甄命苦的办法,是只有她和他两人知道的秘密,实难与其他人明言,哪怕是自己的亲哥哥,正害羞间,突然感觉到手中握着的一样东西,拿出一看,正是甄命苦那台超世代手机。
一见这样东西,她登时平静了下来,这可是他心爱的宝贝,当初给张氏的定情信物,如今他将这手机放在她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重新躺回了床上,装着不舒服的模样,说道:“哥,我还想睡一会,你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关上。”
长孙辅机见她刚刚死里逃生,见识过她的刚烈,哪还敢再过拂逆她的意思,站起身来,“桌上有吃的,你要是肚子饿,就吃一点吧,哥明天再来看你。”
“恩。”
……
长孙辅机走后,长孙贝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画面,桌面是一张她睡觉时流着口水的照片,也不知道甄命苦是什么时候给她拍的,她有些羞恼,又有些好笑,照着他上次教她玩游戏时的操作方法,点开桌面上他给她留的那个视频文件。
甄命苦出现在画面里,从背景看,好像正是在这个房间里。
“贝儿,当你看到这个视频时,我已经不在长安城了,不久前西秦军绕过了泾州,在浅水原大败唐军,秦王领军出征,明天我就要随唐军出征,秦王命我为他的副将,等击退了薛举父子,我就回来带你回洛阳,你要是醒来觉得闷,就翻翻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吧,我听鹅鹅说,你喜欢看金瓶梅,在桌面上有个隐藏文件夹,里面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认真学习一下,对你将来学习怎么侍候相公有很大的帮助。”
视频就这样结束。
长孙贝儿看到后来,早已羞红了脸,忍不住轻啐一声,却还是忍不住点开他说的隐藏文件夹,登时有好多不堪入目的视频缩略图和书籍。
她带着好奇和害羞,点开其中一个视频,表情登时陷入了呆滞中……
画面中的人,不是他和张氏又是谁?视频中的张氏脸上是那种欢愉羞涩的神情,甄命苦抱着她不停变换的姿势,时而将她搂抱在怀里,时而让她骑跨在他身上,时而又让她背对着他跪趴在床,雪白翘臀高高翘起,时而他又将她两只小脚扛在肩上,亲吻她的嫩足,冲击挞伐,无所不至,张氏像个飘荡在滔天巨浪中的小船……
长孙贝儿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这是他跟他家的鹅鹅最亲密的交流,突然想到,如果这视频中的张氏换成了她,她成了他家的宝贝儿,又或是他要她和张氏一起侍候他,以他无赖和寡廉鲜耻的作风,这种事不是不可能……
她已不敢再想下去,关了视频,将被子蒙在脸上,许久,又忍不住重新点开那些视频,渐渐地看得入了神……
夜深了,她却无心入睡。
……
自从秦王亲自出征抗击西秦军,便采取了坚壁不出的防守战术,与西秦军打消耗战和持久战。
长孙贝儿每天都追问长孙辅机关于前线的战况,虽然并没有直接询问甄命苦的事,但语气和关心的,都是与甄命苦有关的。
前方战事战况接连传到长安,西秦军粮尽,士气大落,唐军乘机出击,初战告捷。
西秦军中发生内讧,薛举暴病身亡,其子薛仁杲继承了皇位,率军西撤,入高墌城中。
唐军用反间之计,离间西秦军将领,散布薛举是死于非命,被其子毒杀的消息,一时间,西秦军人心思变。
唐军大将庞玉斩西秦军主力军大将罗睺,西秦军主力由此溃败,不再成气候,薛仁杲领军龟缩高墌城内,唐军围城,城中粮尽,将士离心,薛仁杲无奈之下,只能率西秦百官出城投降。
唐军大胜的消息传回长安时,举城欢腾,秦王和天策军之盛名,一时无两。
……
长孙贝儿坐在窗台前,对镜梳妆画面整发髻,看着镜中渐渐恢复了往日丰润的容颜,轻轻在唇上抹了一点浅浅的胭脂,登时如画龙点睛之笔,让她整个人都鲜嫩起来,红唇娇艳。
长孙辅机已经跟她说了,唐军明天就要凯旋归来,到时候,她就能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薄情郎了。
他知道这些天她每天都是在想他吗?
他这么无赖,就算是知道,恐怕也会装着不知情的样子,装疯卖傻,故作不知吧。
明天见到他,她不能表现得这些天来一直在想他的样子来,又不能让他觉得她冷淡,最好是能像平时那样,矜持恬淡,等他先来找她说话,她才假装勉强地跟他说上一句,又不能说太多,这样会显得她很想跟他说话,不够矜持。
他看见她之后又会是什么反应,是欣喜若狂?还是像平时一样冷淡?又或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让她气得恨不得咬他一口的话来?
她看着月亮发呆,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431 白富美嫁屌丝
长孙贝儿想了无数可能性,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种,他竟会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