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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她探讨这种话题,因为这关系到他和她能否达成共识统一步调,免得将来出现不可调和的分歧。

“这里的浑水很深,一旦下了水,未必能全身而退,想要在乱世之中拨乱反正,付出的代价恐怕是成千上万无辜的性命,没有一个人可以清白脱身,手上必定沾满鲜血,这是权谋也是无奈,总有一个人去做,但我却不想成为这个人,娘子你博览群书,岂会不知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保不准你相公只是嘴皮子厉害,其实是个银样蜡枪头,结果闹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寡妇泪满襟,到时候你和贝儿想给为夫哭丧都找不到坟头。”

456 临危受命

张氏闻言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喜也不是,恼也不是,悲也不是,喃喃道:“我才不哭,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让贝儿妹妹替你守寡好了。”

甄命苦闻言身心皆醉,视若珍宝地为她戴好翡翠玉吊坠,吊坠嵌入了她深深的乳沟中,居高临下望去,如有两团羊脂白玉中的一叶翠绿,高贵典雅,他望着镜中的她,这个洛阳第一美人在爱情的滋润下,如今已经是风情万种的美少妇了,而且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美少妇。

他用手背轻轻摩挲着她娇俏的脸颊,看着镜中如花的容颜,眼中带着从未有过地真诚:“有了你和贝儿,我很知足,也很惜命,没有胡虏未灭何以为家的豪情壮志,更没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既然鲜血和战争已经避免不了,那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你们远离战火,避免被波及。”

张氏轻声道:“可如果是为了贝儿妹妹,你这套说辞就没用了对吧?相公,对不起,只这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再也不会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了……”

甄命苦闻言愕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等她开口,门口传来小莹的通报:“老爷,高府的高老爷让人送来口信,让你到高府一叙。”

甄命苦越发地怀疑起来,因为张氏脸上的妩媚笑容越发地可疑。

……

高府中。

高士廉坐在客厅的上座,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甄命苦,两人已经在客厅中坐了有大半个时辰。

“该说的都已经跟你说了,如今瓦岗军围城,水陆两路都被截断,洛阳粮食虽缺,赖以你的新型纺织机,如今高家的衣料堆积如山,无法出城,价贱如草,高家的衣饰生意一落千丈,销路不畅,事关我高家上下几百口人的生计,皇上几天前召我入宫,说起此事,说能解洛阳之围的人,只有你这个暗卫大将军……”

高士廉说着,顿了一顿,叹了一口气说:“本来老夫是不愿再跟你牵扯任何关系的,可贝儿这丫头的性子执拗,若是逼她,我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你若真的想娶她,就拿出诚意来,帮高家度过这次困境,让高家的人同意你们的婚事,也许到时候老夫也能顺水推舟,把贝儿嫁给你。”

甄命苦现在明白张氏的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了,以长孙贝儿的婚事作为筹码,让高士廉出面,逼他出手解洛阳之围,这样条件,确实让他难以拒绝,难怪她胸有成竹。

他一下子猜到是那天在宫中跟杨侗闹得不欢而散的时候,张氏暗中给杨侗出的主意,由高士廉出面当说客,说服他的把握确实比任何人都要大。

明知是张氏的诡计,他却生不起一丝怪她的意思,能让高士廉改口同意他跟贝儿婚事,能名正言顺地娶她回家,是他这几天一直在想的,张氏此举帮他解决了困扰了他这么久的一个大难题。

只是,击退瓦岗军,谈何容易。

高士廉见他沉默,最后说了一句:“击退瓦岗军之日,就是贝儿嫁入你甄家之时,老夫还有其他事,甄将军这就请回吧。”

说完,不等甄命苦回话,起身逐客。

……

甄命苦骑马走在大街上,心不在焉,看着洛阳城中萧条景象,已经没有了当年初来洛阳时的繁华热闹,秋风萧瑟,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蜷缩在街边巷角,被冻得瑟瑟发抖。

洛阳街行人稀稀疏疏,洛阳的人丁经过连年的战乱,少壮都已经被抓了兵丁,十个有八个都死在了战场,除了那些贵族王侯,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因战乱死在战场的亲属。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算拥有超越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见识和科技手段,却也无力改变这个时代的人心,封建专制的礼教和森严等级观念根深蒂固,百姓只有在没办法生存下去的时候才会奋起反抗,以至于他们反抗时,往往带着极端仇恨和毁灭性,发泄无端的愤怒,毁灭敌人,同时也毁灭自己。

据他所知,这种顽疾,需要外部力量经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彻底打击毁灭,破而后立,才会让这个系统中的人从沉睡中惊醒,继而反省,就算反省,也至少需要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才能得到部分纠正,而且没有一种更好的制度和普世价值取代封建礼教文化导致顽固皇权制度的话,今后的一千年时间里,华夏大地上一直都在反复上演这种轮回,由盛而衰,大治到大乱,人都不知为何而战。

不思自救者,神仙也难救,而奋起反抗者,又全都甘愿沦为强盗山贼,欺压软弱良善,掌权者全都为一己之私,被权力欲望熏得头脑发热,渐渐变得自私贪婪狭隘,只有让自己同姓族人千秋万代的野心,哪有半点为天下百姓苍生的高尚情操,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护同姓一家天下。

尽管如此,还是有那么多像月儿,赵燕和宇文晴这样的可怜女子,她们无力为自己的命运抗争,在阳光照不见的角落,她们也许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也许,他该试着给杨侗一个机会,也为洛阳那么多像曾经的张氏那样无助的女子一个希望,哪怕很渺茫,最起码他做过什么,无论成功与否,张氏也再没有理由说他冷眼旁观铁石心肠什么的,更重要的,他也能因此得到高家人的认可,名正言顺地迎娶长孙贝儿。

他停下了马,沉默了片刻,接着一勒缰绳,掉转方向,朝城南龙门镇的方向飞奔而去……

……

皇泰二年十一月,瓦岗军经过一个多月的浴血奋战,终于攻下了洛阳东城门,并以东城门楼为据点,向洛阳城内进军,王世充统御的十六卫府军全都退守洛阳城居民楼舍街巷中。

瓦岗军大军涌入城中,占据了城东的大片屋舍。

457 立威

洛阳城破在即,在以元文都和皇甫无逸为首的朝中大臣施加压力下,王世充无奈交出守城指挥权。

暗卫大将军临危受命,领三千暗卫军,以守城指挥的身份,节制各府卫将士,携带各种古怪器械,前往抗击瓦岗军。

原本已经准备束手待毙的洛阳城百姓,听说暗卫大将军接替了王世充的位置,全城振奋,士气大涨,纷纷拿起武器抵抗瓦岗军的入侵,替暗卫军的部署争取了时间。

连瓦岗军的众多将领都没想到,自从这个暗卫大将军接掌了守城指挥之后,形势竟然会如此急转直下。

暗卫军的弓弩具有远射程,高精准的特性,而且深谙擒贼先擒王之道,两军还未短兵相接,就已经将瓦岗军的队首给射落下马,弄得瓦岗军军心不稳。

只是用了几天的时间,瓦岗军就节节败退,原本攻占的阵地一一失守,退守到了洛阳东城楼。

两军在洛阳东城楼下,隔着几百米宽的地带,对峙着,两军之间的那片广场,是瓦岗军进城之后推平屋舍形成的,为了防止洛阳军民乘夜偷袭。

……

如今的洛阳东城楼内几百米的空地上,连着城墙下的宽阔街道,都成了两军对垒的战场。

“谁是这里的指挥?”

准备进攻夺回东城楼的前夕,身穿银色盔甲的甄命苦骑着战马,来到两军对垒的阵前巡视。

两万将士都是来自十六卫府中的精英,装备精良。

只是有这样的精兵,这样高墙坚城,却还被攻占了城楼,实在令人不解。

两万将士望着甄命苦,鸦雀无声。

“各卫府将军全部出列!”

甄命苦大喝一声,登时有几名将领骑马出列,一看,竟然全都是司马参军这一级别六品小将,没有一个将军级以上的。

“怎么只有你们?各卫府的将军呢?”

其中一人声音明显带着忿忿不平,扬声道:“报告大将军,将军们都出去寻乐子了!”

甄命苦怒喝道:“混账!大敌当前,竟然还有心思出去寻乐子,给我一个个如实说来,有违犯军法者,本将军决不轻饶!”

追问之下,才知道如今指挥战场的将军都是王世充刚任命不久的族人亲戚,既不懂打仗,也不愿意上战场,每天夜里都溜出去逛花楼喝花酒,洛阳城能不能守住他们也不在乎。

这些卫府的将领们平日里受了不少这些王世充亲族张扬跋扈的气,见来了一个敢跟王世充硬碰著称的,威名赫赫的暗卫大将军,都终于忍不住吐起苦水。

王世充的这些亲族,身居要职,全然不懂打仗为何物,靠着头脑一热,异想天开,瞎指挥一通,不顾将士们的死活,明明是守城方,将军们一喝酒,酒精一上脑,想法就变得天马行空,动不动就命三千敢死队出城偷袭敌营。

其实这种行为夜袭应用得好,倒也能成为制胜的法宝,只可惜这些靠头脑发热,拍屁股决策的王世充亲族对袭营根本没有什么概念,别人夜袭敌营,最起码也挑个夜黑风高,风雨飘摇之夜,用以遮掩己方的行踪,但这些将军们不懂兵法还听不进任何劝告,专门挑选明月高挂,晴空万里的日子,大张旗鼓,吟诗送行,结果往往是一声令下出城去,丢盔弃甲逃回来,有时还闹全军覆没,这些将军们却瞒上不报,阵亡将士连个抚恤金都没有。

一些人不愿意做这种蠢事白白送死,连夜逃出军营,结果被执法队给抓了回来,鞭笞斩首,到后来,逃兵越来越多,有很多甚至投入了瓦岗军的阵营,倒戈攻打洛阳。

对此王世充的处理方法很简单,抓住叛逃的士兵将领亲族,在洛阳城头上斩首示众,试图震慑那些想要叛逃的洛阳将士,弄得城里城外人心惶惶,怨怒渐生。

洛阳东城之所以会被攻破,正是因为这些将军的愚蠢指挥,守城将士无不应付了事,无心防守,人心思逃。

最可恨的是,有时将士们好不容易鼓起士气为了洛阳城中的家人奋勇杀敌,击退了瓦岗军的进攻,死伤惨重,指挥的将领却转身奏报皇上邀功,将所有功劳揽在身上,加官进爵。

这样也就算了,指挥失误遭致惨败,这些将军们却推脱责任,随便找个替罪羊斩首了事。

将士们全都敢怒不敢言,再无人愿意为守城出力。

听到这时,甄命苦已经大致明白了洛阳城为什么这么快城破的原因。

若不是这些将士们大部分都有父母妻子在洛阳城,再加上从小的忠君爱国的思维牢牢禁锢着他们的行动,他们早反了。

……

王世充虽然任人唯亲,不顾将士死活,却成了甄命苦拉拢军心的大好机会。

听完这些将士们的诉苦之后,甄命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当即派出几百名暗卫军精兵,连夜前往洛阳各花街柳巷,将这些正在相好的房间里寻欢作乐的将军们一一抓回军营,剥光了衣服,全都吊起来,在所有将士的面前,鞭挞一百,打得他们体无完肤,嗷嗷大叫。

军中将士无不激动得泪眼盈眶,难得有人敢为他们的伸张冤屈,跟不可一世的王世充亲族对着干,也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暗卫大将军威武,登时间军中呼应声如雷,高亢直入云霄。

甄命苦乘势登高一呼,表明与城共存亡的决心,鼓励将士们打起精神,夺回城楼,将瓦岗军赶出城去。

并言明会将他们每一个人的功劳记在账上,待来日敌退,他会亲自在皇上面前奏明功勋,论功行赏,有暗卫大将军的保证,将士们无不奋勇杀敌,肩负起各自的责任。

暗卫大将军的赏罚分明,首先拿王世充的人开刀,执行军法,一时间,军中士气空前高涨。

……

重新夺回洛阳东城楼的过程,只用了三天。

瓦岗军不得不退出洛阳城,洛阳东城楼落入了守军的手中。

攻下城楼的过程匪夷所思,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来没人会相信,暗卫军击退瓦岗军的利器,竟是三十台稀奇古怪的吸水喷水机器,暗卫军将士将这种机器称为“水龙炮”。

458 水龙炮神通

除了一些暗卫军的核心亲卫,没人知道暗卫军用来击退瓦岗军的那几十台“水龙炮”到底是什么,军中将士都在议论这三十台神奇的机器。

火攻他们听得多了,水攻他们却还是第一次见。

三十台他们从未见过的机器,每一台都用牛车拉动,分成三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是两人才能抬动的水泵,被放入了城中的河流中,另外一部分则是四十人外加四五头牛才能转动起来的人力发电机。

一根数百米长的软管,直径足有一尺,一头接在水泵处,另一头则由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暗卫军战士抬着,由一群身穿厚重盔甲,手执盾牌和拦箭金属网的铁甲重步兵护卫着,将管口对准了两军对垒中的瓦岗军。

不光是瓦岗军的那些将领们不明所以,连守城方的十六卫府的将领们也都茫然不解。

当数十条激射的水龙从水管中喷射而出,水龙的直喷数十米之外时,瓦岗军的那些将领们才幡然醒悟过来。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数十条粗壮的水龙将数千对峙的瓦岗骑兵和步兵冲得东倒西歪,再无法保持阵型,还未交锋,就已经退到了城楼之上。

幸亏还不是冬天,否则这些人非跟连人带盔甲一起冻上不可。

守城方士气大涨,在暗卫军偏将的指挥下,蜂拥而上,将那些被水龙冲到在地,狼狈不堪的瓦岗军一一擒获。

紧接着,水龙炮队一步步紧逼,水灌城楼顶,瓦岗军防无可防,纷纷从城楼跳下,死伤惨重。

暗卫军一战告捷,收复东城楼,士气大涨。

瓦岗军则重新退守洛阳城外,再次回到对峙的局面,甄命苦下令坚守城楼,也不出城迎击,不管瓦岗军派来的人如何叫骂也无动于衷。

几天下来,瓦岗军攻无可攻,白白耗费了兵粮,虽有精兵十万,却始终无法再靠近城楼五十米之内,所射弓箭也都一一被对方的铁网给拦下,反倒送了不少箭支给暗卫军,让暗卫军反过来射击他们这一方的人马。

……

没几天,暗卫军击退瓦岗军的过程,被一些好事者编成了传奇轶事,在洛阳的各大酒楼中传了开去。

把甄命苦描绘成是个拥有奇术的异士,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那三十口水龙炮,喷射出的水柱远大上百米,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瓦岗军五千精骑给喷了个七零八落,落荒而逃,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就在洛阳城四处流传着暗卫军神奇战术之时,城外传来瓦岗大军撤军的消息,举城欢庆。

皇泰主下令全城解除宵禁三天,洛阳城彻夜无眠。

暗卫大将军因退敌有功,不但官复原职,而且官升一级,受开府仪同三司,可设府衙,招纳五品以下参事,封龙门郡公,食邑两千户,地位显赫,除了王世充,论朝中地位只显赫,无人能及,最令群臣羡慕的是,杨侗颁给了甄命苦自皇泰朝开国以来第一道免死金牌,以鼓励他今后在朝堂之上直言不讳,敢于顶撞劝谏。

兴奋难眠的杨侗还召他入宫,与列位大臣一起,登上皇城中最高的城楼,站在百米高出,眺望整个洛阳城。

杨侗指着洛阳城西一片豪华宅邸群落,那里是洛阳城富贵人家聚居的地方,笑道:“这洛阳城西,有朕自小居住的越王府,如今朕就将它赐予甄将军和南阳郡主作为起居之用,以后南阳郡主若是在百花楼住得腻了,也可作为散心游览之所……”

群臣无不称羡,甄命苦却没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意思,反而说:“回皇上,臣实在住不惯这么奢华的地方,房子其实不用太大,能住得下就行,皇上若真想赏赐,不如直接兑换成黄金算了,这些天臣为了制作这三十门水龙炮,耗费了我夫人毕生的积蓄,我夫人每天都跟我念叨银子,臣正为此心烦,还望皇上能把这制作费给报销了。”

群臣无不失笑,这个暗卫大将军的爱财如命,早在一年前勒索王世充时就已经人尽皆知,没想到竟然胆大包天,讨要到皇上头上来了。

杨侗心情大好,哈哈大笑:“准奏,朕赐你铸钱炉一座,以后可自行铸币,以后也不用再四处勒索别人的银子,丢了你暗卫大将军的脸不要紧,别把我张姐姐的脸面也给搭进去。”

甄命苦这才高声谢恩道:“谢主隆恩!”

杨侗又问:“朕听说你这水龙炮威力无穷,不知是如何制作?可千万不要落入那些反贼的手中才好。”

“皇上请放心,这种器具,就算告诉他们制作方法,没有三五十个长期训练的熟练技师,别想制作出来。”

杨侗大喜道:“若是能大量制作,洛阳城岂不是固若金汤,朕可高枕无忧矣。”

甄命苦摇了摇头说:“这水龙炮不但笨重,不易搬动,而且有使用的条件限制,若不是洛阳城水路畅通,南城楼旁边正好有水渠经过,这水龙炮再厉害,也无用武之地,再说器具只能退一时之敌,终究不能保长久平安,人心凝聚才是真正的守城利器。”

杨侗闻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似有所悟,知道水龙炮的使用限制,不由地有些惋惜,又问:“对了甄将军,朕选妃一事已经耽搁了大半年,如今瓦岗军已退,可以着手进行了。”

甄命苦回道:“臣已经选好了比试的地点,就在龙门镇的温泉度假村举行最后一轮的角逐,到时候还请皇上与众位大人光临观摩捧场。”

杨侗兴奋道:“朕期待着甄将军能再次给朕带来新的惊喜。”

群臣也都纷纷附和表示一定捧场。

甄命苦如今的威望已是如日中天,又是杨侗身边的红人,只有王世充和他的那些王姓亲族,冷眼旁观者,不时地冷笑上几声,在一片奉承声中显得有些稀落。

……

甄命苦从皇宫的宴会中回到月桂楼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三楼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有了龙门镇研究所最新研制的灯泡和高效率太阳能电池板,月桂楼一直是红杏别院中独树一帜的一道亮丽夜景。

楼里的丫鬟们都已经睡了。

他直上三楼,推开房门,房间里的桌子上,摆放着早已凉了的酒菜,看样子是张氏为了给他庆功准备的。

459 军功章她们一人一半

这半个多月来一直在龙门镇准备退敌用的水龙炮,三过家门不入,也不知家中的娇妻如今是何模样。

浴室的门紧关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透过雕花的玻璃门,朦朦胧胧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在花洒洗着头,如云的乌黑秀发透过玻璃门,隐约能闻见洗发香波的味道。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门口,从浴室门口的鞋垫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来,轻轻拧开门闩,为了防止张氏从里面锁上,他一直有预备一把钥匙。

跟往常一样,浴室中的可人儿并没有意识到已经有危险的大灰狼潜入。

她正洗着乌黑的秀发,闭着眼睛,任由热水从她头顶淋下,顺着背脊的小沟流入深深的臀缝里,又渐渐地顺着她修长浑圆的美腿流下来,滴落在地板砖上。

粗糙的浴室地板砖与她洁白精致的脚丫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两瓣如玉的雪臀高高地隆起,雪白如两团水嫩豆腐,不难想象轻拍一掌其上,那弹手的触感和布丁般颤动的景象定是异常地美妙动人。

甄命苦心头一片火热,很快便脱得只剩下了一条仅可遮挡要害的内裤,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

她还是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就在他即将偷袭成功之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拧住了他的耳朵,用力往外拽。

甄命苦登时被吓了一条,回头一看,竟是满脸嗔恼的张氏,穿得整整齐齐的,他张大了嘴,回头看了一眼洗得正欢的女子,这才意识到,这个曼妙玲珑的女人,不是张氏,是长孙贝儿。

他不敢出声,被张氏拧着耳朵出了门,临出门时,还不忘关上浴室门。

“把钥匙交出来,我就知道你偷偷藏有钥匙。”张氏摊出一只雪白娇嫩的手掌。

甄命苦抓住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掌心,这才笑道:“这是为夫的权利和福利,岂能轻易交出,刚才娘子躲哪了,莫非故意给相公制造机会?”

张氏啐道:“你想得美,贝儿妹妹是来找我的,你以为是来找你的吗?”

甄命苦猛地揽住她的腰身,稍一用力,用上了一点巧劲,她便浑身无力地软倒在他怀里,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时,才饶了她,笑道:“为了完成娘子你交给的任务,为夫在外面辛苦拼命,连这一点甜头你都不肯给我,以后你还怎么使唤差遣我这个不花钱的苦力?”

张氏微微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咬着红唇,轻声道:“人家已经把贝儿妹妹叫来了,难道还不算给你甜头吗?”

甄命苦奇道:“那刚才你为何要把为夫从浴室里拉出来?”

张氏噗嗤一笑:“你这人没有一点自制力,万一吓着了贝儿妹妹,她跑了怎么办?”

甄命苦大乐:“哦?这么说来,你这是为相公着想了?想的真周到。”

张氏白了他一眼:“相公为了洛阳的百姓劳心出力,我这个做妻子的为相公着想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甄命苦嘿嘿笑道:“那你应该知道相公最喜欢的甜头是什么吧?”

张氏俏脸红了起来,抿嘴不答,这时,已经洗好的长孙贝儿围着一根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陡然见光着上身的甄命苦正抱着张氏坐在他腿上亲昵地说着话,俏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处。

她哪不知道,刚才若不是张氏拦着,她已被这大色狼给偷袭得逞了,未嫁入他甄家的门,已先成他甄家的人了。

虽然有些害羞,她却还是忍不住见到甄命苦的喜悦,朝他和张氏走过去,走到两人身边坐下,努力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甜甜地唤了一声“甄郎”,便专心擦拭起自己的头发来。

“宝贝儿,你怎么来了?”甄命苦肆意打量着她胸口处那一片浴衣也遮掩不住的雪白丰满,满脸调笑地问。

长孙贝儿不敢望他,低声道:“张姐姐叫我来的。”

“你不是被禁足了吗?我岳舅大人怎肯放你出来?”

一旁张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啐道:“哪来的岳舅?我可是跟干爹保证过了,贝儿妹妹在没进你甄家的门之前,不许你坏了她的清白。”

“我是这种没有定力的人么?”甄命苦嘟囔道。

长孙贝儿红着脸捉住他偷偷从桌子下钻入她浴巾,抚上她大腿的手,脸上泛起一丝绯红,颤声道:“张姐姐,他欺负我。”

张氏出奇地没有制止甄命苦这荒唐行径,在他不停地使眼色下,她从甄命苦怀里挣脱出来,转身走到长孙贝儿身边坐下,从她手中取过毛巾,帮她擦干头发。

甄命苦在一旁为倒了几杯酒,将其中两杯各自递到两女面前,站起身来,举杯弯腰鞠躬,一脸诚恳道:

“两位娘子大人在上,为夫就用这一杯酒敬两位我最可爱最可敬的两位娘子,感谢两位娘子的宽宏大量,若不是两位娘子纵容为夫左拥右抱,还能如此相亲相爱,团结一心,和为夫凝成一丝剪不断的情绳,为夫恐怕早已为情伤神劳心,心力交瘁,更别提为国为民为社稷做出如此巨大的贡献,两位娘子大人功不可没,为夫的军功章是属于两位娘子大人的,你们一人一半,为夫这一杯,是真心谢谢两位娘子的,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而尽。

两女已被他夸张的说辞给逗得花枝乱颤,张氏也跟着他举杯喝了,刚落肚,俏脸便红得如同天边的朝霞般,美艳动人。

“张姐姐,我不会喝。”长孙贝儿哪曾喝过酒,闻到酒味就头晕。

甄命苦一旁怂恿:“没事,宝贝儿,喝醉了你就跟鹅鹅在这里睡,为夫到隔壁睡去,你放心,为夫说到做到,绝不会做任何有损你名誉清白的事,难道你还信不过为夫吗?”

他一口一个为夫,长孙贝儿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和怀疑的神色,摇了摇头道:“信不过。”

他的荒唐,她早已经听张氏说得多了,也已经见识过了。

甄命苦自知自己的话没多少说服力,只好说:“那你总该相信鹅鹅吧?”

460 瓦岗议事

长孙贝儿回头看了一眼已有了半分醉意的张氏,张氏眼神有些闪躲,嘴里却说:“妹妹喝一点没关系的,说不定你酒量好呢?”

长孙贝儿犹豫了片刻,这才端起酒杯来,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喝毒药似地轻泯了一口,刚咽下,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甄命苦在一旁哄劝道:“宝贝儿,听说过感情深一口闷吗?这喝酒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一杯交情浅,两杯给我脸,三杯心相连,四杯情意坚,宝贝儿若是觉得相公配不上你,一杯就够了,若真是跟相公心心相连,起码也得三杯。”

长孙贝儿狐疑地看着张口就能胡侃一通的男人,若不是知道这个男人不久的将来就要成为她的相公,她甚至怀疑他是个拐带妇女的人贩子,他的笑是那么地不怀好意。

张氏在一旁怂恿道:“贝儿妹妹,三杯就三杯,不能让这个坏蛋小看了。”

长孙贝儿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张氏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似乎憋着什么坏,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一时也没发觉,这白酒她连一杯都觉得难以下咽,更何况是三杯。

好不容易将手里的一杯喝下,登时觉得天旋地转,腹中如火烧,甄命苦一边夸张地叫嚷着“娘子海量”,立即殷勤给她倒满一杯。

张氏也在一旁称赞,不停地给她碗里夹菜。

长孙贝儿渐渐地适应了腹中火烧般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渐渐地放开,竟不知天高地厚地举起杯,站起身,脸上带着娇憨的笑容,望着甄命苦说道:“这一杯,是贝儿替洛阳的百姓和高府上下敬甄郎的,为甄郎的仗义出手,赶跑了瓦岗贼寇,救洛阳百姓于水火,干杯。”

甄命苦大声拍手叫好,大叫“我的宝贝儿真是个痛快人”,也跟着她喝了,两杯下肚后,长孙贝儿已有些飘,脸上红彤彤的,甄命苦见她开始站立有些不稳,起身扶着她,却被她推开,嘟嘴嗔道:“我没醉,不用你扶我……”

说着,自己拎了酒壶给张氏的杯子倒满,又给自己的杯子满上。

举杯敬张氏说:“张姐姐,这一杯,是贝儿敬你的,以后贝儿一辈子敬你爱你,把你当亲姐姐一样侍候,若有半点假话,叫我永远得不到甄郎的疼爱……”

甄命苦在一旁笑成了一朵花,连声道:“哪能呢,哪能呢……”

张氏笑着举杯站起身来,两人碰了碰杯,正要一口干下,甄命苦在一旁看着这两朵如花娇艳的美人,酒不醉人人自醉,吹着口哨,起哄道:“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张氏哪会不知他的心思,红着脸,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与长孙贝儿手臂相交,笑着说:“贝儿妹妹,以后我们姐妹一条心,共对外敌!”

长孙贝儿闻言哪还在乎一旁甄命苦的聒噪,开心地点了点头:“恩!”

两女行交杯礼,将杯中米酒一仰而尽,算是达成了一致对外的共识。

刚喝完,张氏突然伸手将长孙贝儿揽了过去,环着她的腰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前,吻住了她的唇……

几分钟后,甄命苦醉醺醺地从张氏房里出来,脸上带着满足之色,看样子喝了不少,嘴里嘟囔着“值,真值,死而无憾了”之类的醉话,转身进了隔壁的书房,倒在软榻上,呼呼大睡过去。

……

荥阳,杨广耗费全国人力物力所建的四十二行宫之一的荥阳宫,如今已经是瓦岗群雄的议事之所。

瓦岗群雄聚集在太极殿,一名面白唇黑,眼珠灰暗,病恹恹的汉子坐在龙座,脸有怒色。

“你们倒说说,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攻下来了,为什么到头来却功败垂成?”

说话男子嗓音显得有些尖刻。

台阶下,站着数十名瓦岗将领。

其中一名生得满脸须髯,身材威武雄壮的汉子出言道:“大当家,这次失利,实在不是弟兄们的过错,只因那暗卫军的古怪水龙炮实在太过霸道,弟兄们根本无法靠近对方五十米之内,城中只要有暗卫大将军一日,只怕很难靠武力攻克下来,若要取洛阳,必先除此人。”

另一名面如冠玉,俊俏不凡的中年男子站出来说:“单庄主说的不错,这暗卫大将军甄命苦,据说就是当年杨广亲征高丽时所封的征东大将军,深得杨广信任,出身朔方,也是因为他,才有了当年人称为朔方之春的边荒雄城,因为他,突厥不敢进犯朔方半寸土地,南阳朱粲号称二十万大军,也败在他三千暗卫军的手中……”

“可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威名赫赫,手段诡异的人,却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真面目,李某也曾派一小股精锐前往攻打过他的龙门镇封地,试图截断洛阳的供应,结果无功而返,对方的暗卫军实在败在他的手里,兄弟们其实都输得心服口服,此人不除,洛阳便稳固如泰山。”

坐在上首的那名男子回头望向一名身壮如牛,身高近两米的大汉,问:“程兄弟,你曾经在洛阳铁匠铺里干过十几年,你可知道这个暗卫大将军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名两米高的大汉沉声道:“我倒是跟他打过交道,说实话,这人喜欢扮猪吃老虎,初相识可能会觉得这人是软柿子,怎么羞辱他也不会发怒,后来慢慢地认识了,才知道他不软,而且是个硬茬,当年洛阳的两大帮,盐帮和矿帮都被他搅得一团乱,后来不知怎么地就跟他混熟了,觉得他人还不错,一起喝过几次花酒,后来我跟我尉迟大哥离开了洛阳,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若真的是由他守洛阳城,我看这洛阳城怕是很难攻下来。”

“哼,你这大块头,只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若真这么厉害,当年也不至于要替他妻子顶罪,被充军朔方,跟他妻子分离三年多了。”

大块头粗声喝道:“徐世绩,你懂个屁,他当初无权无势,只有一个人,怎么跟官府斗!你自以为很威风是吧,你敢不敢跟爷单练!”

“哼,我怕你输不起!”

461 温泉度假村

大块头从背后取出一把几十公斤重的大板斧,就要跟这徐世绩出门较量,一旁那李姓俊朗中年汉子急忙制止道:“程兄弟,徐兄弟,都是自家的兄弟,千万不可伤了和气。”

两人这才互瞪了一眼,黑着脸,不再言语。

李姓汉子说:“我听说这暗卫大将军虽然诡计多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喜好女色,而且行为荒唐,不知检点,眼里只有他那如花似玉的娘子,据说还曾多次上书皇泰主,让皇泰主举城向长安李家投降,结果被皇泰主一贬再贬,先是革职,后是关监狱,却始终不改荒唐本性,一心想要跟她娘子归隐泛舟四海,逍遥快活……

这人在洛阳一直有个痴情相公的雅号,深受闺中女子喜爱,可见这人对他娘子一片痴心,若是能利用这一点,抓了他的娘子,将他引开洛阳,到时何事不可为?”

上首的汉子闻言脸露喜色:“魏公有何妙计?”

李姓汉子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过几天就是百花楼花仙子的选拔,这次选拔事关皇泰主选妃,他已经被任命为这次花仙子选拔的最后一轮评审官,评选的项目和地点都已经定下来了,就设在这暗卫大将军的龙门镇封地的温泉度假村里。”

“温泉度假村?”在场众将无不愕然。

李姓男子摇头苦笑:“这只是他其中一个荒唐之作,据说这度假村其实是一个拥有几百尺宽温泉浴池的大型客栈,招纳四方来往的商旅客,生意兴隆火爆,如今已经是龙门镇最大的客栈了,客人如流。”

众人恍然,纷纷问计,李姓男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计策。

“瓦岗军若能获得他那水龙炮的制作方法,定能所向无敌,城池也可固若金汤。”

坐在上首的翟姓男子听完,脸有激动之色,问:“那依李兄弟你的意思,应该派谁前往为好?”

“若论武力,单庄主,秦兄弟,程兄弟,徐兄弟,邴兄弟五人军中称雄,只不过程兄弟与那甄命苦相识,不方便露面,就由我和单庄主,邴兄弟,秦兄弟四人前去会一会这甄命苦吧,翟大哥再派一支精兵在城外接应即可。”

商议已定,吃了败仗的众人也无心再聚,各自离去。

有几人留了下来,其中一名男子对那坐在上首的男子说:“翟大哥,这次李密攻打洛阳虽然失败,可军中声势却越发浩大,如今黎阳,仓城两县的粮仓都握在他的人手中,招兵买马,收买人心,俨然要跟你平起平坐,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翟大哥千万不能对此人掉以轻心,得乘机找个机会削去他的兵权才好。”

另一人说:“世绩说得有理,这李密毕竟是半路加入我们瓦岗,不比起事时就跟在身边的弟兄,你看他加入瓦岗军没多久,就已经收买了那么多人心,其用心已昭然若揭,野心不小,依我之见,翟大哥最好能派几个暗中跟着他们,以防万一他有所图谋,我们也好有个防范……”

坐上首的男子声音尖细,听起来略有些刺耳:“世绩,儒信,我看你们是多虑了,魏公对瓦岗一向忠心,并无二心,而且人才难得,有些许的傲气也是在所难免,瓦岗寨能有今天的规模,魏公居功至伟,邴兄弟和单庄主不也已经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吗?没事的,万一被他们知道我信不过他们,反而伤了兄弟情谊。”

徐姓男子欲言又止,与王姓男子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怒其不争的失望,不再相劝,转身告辞离去……

……

皇泰二年十一月初九冬至,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

这天的龙门镇热闹非凡。

百名参加选秀的秀女们齐集龙门镇的温泉度假村,洛阳全城的富豪们几乎都来到了镇上,入住度假村中,准备观看花仙子选拔的最后一轮比试。

龙门镇上各家的店铺生意普遍好了几倍,各地来的商旅客闻讯赶来,想要一睹花仙子的风采。

龙门温泉度假村的客房早已客满,价格从一百两白银到一千两白银不等,从普通客房到豪华套间,能够容纳上千名房客。

入住的人非富即贵,普通老百姓就算想入住,也花不起这价钱。

度假村里的温泉泳池足足有两三百米的宽度,可容纳一千人同时洗浴却不会感到拥挤,泳池的温泉水也都是活水,温度适宜,清澈澄净。

花仙子的最后一轮选拔是体能的测试,分为游泳接力,出水芙蓉舞和高台跳水。

花仙子和众多秀女们入住温泉度假村时,龙门镇人满为患,都挤在龙门镇的主街道,翘首企望远远从洛阳城方向而来的花仙子车队,很多人都爬上路边的柳树稍上。

几十辆宝马雕车连成一支壮观的五彩队伍,铃铛满路,彩锦飘飘,在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暗卫军侍卫队护卫下,到了温泉度假村的门口,花仙子们和秀女们纷纷下车,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好奇,四周围打量着眼前设施齐全的度假村,鱼贯入了度假村中。

唯独有一个花仙子脸色冰冷,毫无欢颜。

她就是此轮比赛中最大的亮点,牡丹仙子凌霜。

她此时带着那金丝近视眼镜,在丫鬟的掺扶中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正骑马护卫在月桂仙子车驾边的暗卫大将军,转身进了度假村的大门。

……

明天就是花仙子体能比试的第一项游泳接力了。

由于此次选拔关系重大,不但花仙子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暗中定有不少浪荡少爷垂涎窥视,只靠各楼护院肯定是不够的。

杨侗也已经乔装打扮入住了度假村之中,巡逻和防卫的任务自然落在了甄命苦和罗士信的肩上。

罗士信身为皇宫侍卫总管,负责的是杨侗楼中的防卫,甄命苦则负责花仙子居所周围的警卫。

已是晚上十点,秀女们在度假村中吃喝游玩了一天,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准备迎接明天的比试,甄命苦吩咐各处加强警备,正准备回楼中歇息,无意中听见室内泳池里传来拍打水面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在泳池里练习。

462 相见如宾

按理说,经过一个夏天的训练和普及,秀女楼的秀女们基本上都已经学会了游泳,应该不用临时抱佛脚,暗中恶补才对。

除了一个人。

甄命苦已隐约猜到了这人是谁。

他拢了拢衣襟,转身朝比赛用的泳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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