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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粒子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40

程咬金想了想,摇头道:“疯熊力量不比我弱,想要砸晕他,除非用铁锤。”

李密沉默着,思索了半晌,这才说:“恐怕这个柴军师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柴军师了,这事暂时先别透露出去,经过今天晚上,我们已经取得瓦岗军心,以翟让的性格,一定不敢再对我有什么动作,只不过他身边的王儒信怕是没那么好糊弄,要废翟让,必先除去王儒信,可惜了单雄信与徐世绩两人,偏偏跟了翟让这样的庸才,若是两人能为我所用,何愁天下不是我瓦岗军的。”

王伯当笑道:“那单雄信似乎已被那牡丹仙子所迷,沉迷女色,不会有什么作为,倒是那徐世绩,一向稳重多谋,与翟让又是多年的情谊,他手握重兵镇守黎阳,光是他一个人,就能让瓦岗军四分五裂,要废翟让,恐怕要先暗中除去他才行。”

李密叹了一口气:“偏偏他又是重情重义之人,如今却成了我最大的心腹之患,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程咬金在一旁嘀咕道:“哼,徐世绩算个球,未必是我三合之将,若是甄命苦能为瓦岗所用,那才真叫瓦岗之福,可二当家又偏偏得罪了他。”

李密笑道:“咬金,既然你这么赏识他,当初为何不加入他的暗卫军?”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个瘦皮猴,连拿个铁锤都费劲,那时我哪知道他将来会成为暗卫大将军。”

“现在投靠他也不迟。”旁边一人笑道。

“放你娘的屁,你当我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吗,二当家对我如此礼遇,我岂会叛他而去。”

众人大笑,程咬金虽然心直口快,但却是说一不二的汉子,旁人对他的忠诚没有一丝怀疑,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暗算甄命苦和他的妻子,将两人擒到荥阳来。

对于这一点,李密很是放心,笑道:“不如就由咬金你去劝降那甄命苦好了。”

程咬金没好气地说:“人都不知道在哪,怎么劝?”

众人闻言相视而笑,程咬金脑子虽不太好使,却也知道这些人在笑他,怒道:“说话别跟打哑谜似的让人费解,惹火了我一个个踹脸!”

众人这才收起住了笑容,程咬金的实力在他们这些人中可算是最强的,也就秦叔宝能与他打个平手,他若真的踹起别人脸来,那脸估计就不能看了。

李密笑道:“他混进我们这些人当中,在你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晃悠,难道你一点都没感觉到?”

程咬金微微一愣:“谁?”

“柴军师。”

程咬金表情变得有些凝固,眼睛怒睁,慢慢张大了嘴,变成了夸张的惊愕。

其他人不再笑他,看着李密问:“魏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淡淡说:“先除掉王儒信。”

……

月下竹林,谁在抚哀琴。

二贤庄的深深宅院中,一名身穿雪白的貂裘,黑发如云的女子,坐在竹楼的阳台上,凝望着远处的星空,指尖轻柔,婉转哀怨的琴声从她的指尖如流水般溢出,袅袅飘向远处……

单雄信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的软榻上,看着凌霜的背影,如痴如醉地听着凌霜的琴声,房间里温暖如春,熏炉中点着淡淡的沉香,弥漫着令人遐想的芳香。

541 诡异琴音

琴声停了,凌霜起身回到房间里,坐在单雄信的对面,展颜一笑,“单大哥,这是我专门为你作的曲子,你喜欢吗?”

单雄信连连点头,喜不自胜。

凌霜开心地笑了,笑得如同六七岁的小女孩一般天真无邪,单雄信看她的眼神深情而专注,越发地痴迷。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单雄信从迷醉的神情中回过神来,脸上带着被人打扰的恼怒,朝门口喝道:“不是让你们不准靠近小楼吗!”

“单庄主,大当家有信笺要交给你。”

单雄信微微一愣,“放在门口,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再靠近这小楼半步,否则我摘了你脑袋。”

门口的人急忙将信笺放在门口,匆匆离开。

这是一封军机密信,封上了火漆和翟让的印戳,单雄信拆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

一旁的凌霜柔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单雄信明显有些犹豫,似乎信中涉及机密,不过终究还是没能抵住凌霜温柔一瞥,将信笺给她递了过去。

凌霜却不接,娇声道:“单大哥若是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了,免得让你为难。”

单雄信脸上露出感动和愧疚的神色,一定要让凌霜看,以表明自己心迹,对她全心全意,绝无任何隐瞒。

凌霜这才开心地接过看了,只是扫了一眼,便将信笺还给了他,说:“这是瓦岗的军机密要,单大哥还是拿回去吧,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凌霜很开心。”

说着,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满是胡须的脸上亲了一口。

单雄信见她处处为自己着想,越发感动,恨不能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她,正要将她搂进怀里。

凌霜却咯咯笑着跑开去,隔着一张桌子,语带调皮:“单大哥你有事就去忙吧,若是因为我误了军机,大当家怪罪下来,说我是狐狸精迷惑你,人家可担当不起呢,再说,你还没娶人家过门,不准你欺负我。”

单雄信痴痴地看着她,直到凌霜似嗔似羞地低骂了一声“傻瓜,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不腻吗”,他才回魂过来一般,嘿嘿笑着,说道:“这次翟大哥下定决心除掉李密,待我从仓城回来,立刻迎娶仙子过门。”

凌霜甜甜一笑:“我等你。”

单雄信意气风发,大步转身出了房间。

深夜,二贤庄的后院大门突然打开,一匹快马飞快地奔出,几名身穿黑衣的汉子,出了荥阳城的西门,朝仓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

单雄信离开后不久,凌霜转身走到厅中的一面墙壁上,取下一根竹箫,放在嘴边,轻轻吹奏了一个刺耳尖刻的清啸。

从箫的一端射出一颗暗器,朝屋顶横梁上匍匐多时的黑衣人射了过去。

只听见噗通一声,黑衣人为了闪躲,狼狈从屋子里的横梁上掉了下来,摔倒在茶几上,将茶几摔成几十瓣。

凌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很快隐去不见,冷冷地盯着这不速之客,黑衣人很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满身茶水,看样子没受什么伤。

“甄护院,你什么时候成梁上君子了?”

黑衣人见身份已被识破,却并不吃惊,将脸上的黑布扯去,露出一个中年人的面孔,正是装扮成柴孝和模样的甄命苦。

他紧紧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仙子好手段。”

说完,迈步朝她走过去。

凌霜秀眉微蹙,往后退了几步,娇喝道:“站住,你想干什么,再过来我可要喊人了!”

看来几次都落在甄命苦的手中已让她对他产生本能的防备。

甄命苦停下脚步,淡淡说:“杨侗让我来带你回洛阳,可如今看来,有个男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被你呼来喝去,玩弄于鼓掌,你已经乐不思蜀,不想回去了吧?”

凌霜看他脸色有些难看,噗嗤一笑,轻声道:“甄护院吃醋了吗?”

甄命苦再次朝她走过去,一边从手上取下那台超世代手机,打开电击器,一边失笑着:“吃醋?仙子对自己未免自信过头了!我倒想看看你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今天你若不交代清楚,我就让你再次尝尝严刑酷罚的滋味!我现在可是有一整夜的时间跟你耗。”

凌霜看着他手上发出蓝色电弧的电击器,眼中闪过一丝惧色,转身就跑,朝阳台上的古琴跑去……

甄命苦随身跟上,就在他准备扑倒她时,她的手已经碰到了古琴,将琴抱在怀里,与此同时,一声缠绵的琴声响起。

甄命苦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神情古怪地盯着凌霜。

凌霜变得从容起来,微微一笑:“甄护院还没听过人家弹古琴吧,不如让凌霜给你弹奏一曲好吗?”

说着,不等甄命苦答应,盘腿坐了下来,将古琴摆在腿上,素指轻轻拨动了起琴弦。

悠扬婉转的乐声从她之间飘然而出,满室音声。

甄命苦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中的手机也掉落下来,肢体僵硬,一脸骇然。

此时的他心中掀起滔天骇浪,凌霜哪里是在拨琴弦,根本就是在拨动他的心弦,他突然明白那单雄信为什么会对她言听计从了,她的琴声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侵入了他的脑海,激起了他身体里某种情绪反应。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受自己的控制,眼前的凌霜也变成了张氏的模样,忽而又变成了长孙贝儿,他的视线渐渐地模糊,慢慢地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沉入了凌霜的乐曲所营造的情境中……

……

甄命苦发现自己此时正望着一个梦幻般的湖面,湖面飘荡着白蒙蒙的水雾,宛如仙境。他身在船上,远山盈翠,碧水如镜,身后的船楼上隐约传来两个女子的悦耳欢笑。

听见这熟悉的笑声,他心头一热,忘了细想自己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这个地方他好像在梦里见过,但又有些不一样,梦里没有那清晰的动人笑声。

他转身进了船楼,巡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到了二楼,是一间充满了梦幻色彩的女子香闺,床单和被褥是雪白和粉红的颜色,白得像雪,红得像火。

两个身穿丝绸睡裙的女子,正在床上嬉闹。

542 好大的三人床

睡裙很短,是他梦想中的性感款式,美腿修长雪白,胸脯高耸,是连女人都艳羡的完美身材,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她们正在用嘴互喂对方香醇的美酒,这是他曾深深刻印在他脑海中的香艳画面,那样地深刻,那样地刺激。

他感觉自己血脉忿张,心中有个魔鬼在苏醒。

张氏与长孙贝儿见他进来,无不展颜娇笑,妩媚俏皮至极,红唇还带着一丝酒水,张氏挑逗似地朝他勾了勾手指,“坏蛋,你过来呀。”

他喉咙发出一声咕噜吞口水的声音,再无法忍耐,仅用了两秒钟的时间,用撕的方式将自己剥了个精光,迫不及待,如饿狼扑食般朝两女扑了过去。

两女咯咯笑着躲开,他好不容易抓住了长孙贝儿,将她抱上了床,压在身下,上下其手,长孙贝儿羞红着脸,双足抵在他的胸口,被他抓住,亲吻着她粉嫩的足底,逗得长孙贝儿咯咯娇笑,娇羞不已地问:“甄郎,你来这里做什么?”

甄命苦轻抚她身上如丝柔滑的丝绸睡衣,沿着她曼妙的腰线,抚上她白嫩的美腿,笑道:“当然是与宝贝儿你共度春宵啊。”

长孙贝儿轻嗔道:“人家是问你来荥阳做什么?”

“荥阳?”甄命苦有些迷糊,慢慢地回想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个答案,并不隐瞒,说:“来带凌霜回去,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这瓦岗寨给搅个天翻地覆。”

长孙贝儿的眼神明显有些惊讶,很快便隐去,娇笑道:“你不是恨凌霜吗?为什么又要来救她?”

“恨她?谈不上,只是你张姐姐跟她不对付而已,我倒是无所谓,杨侗要我带她回去,不然不肯下令出兵,我也混不进瓦岗军来……宝贝儿,别说这些扫兴的话,让为夫好好疼你一下。”

长孙贝儿身上衣物转眼间被他暴力撕毁,她却被他游走的大嘴亲得咯咯直笑,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大嘴从她身上拉离,媚眼如丝地望着他:“那你觉得凌霜这人怎么样?”

甄命苦忙碌着,想也不想地说:“不怎么样,太假,看不透,不像女人,女人的身子,男人的性子,脾气却像驴子,照我看,这女人指定嫁不出去,白瞎了这么好的身材容貌,而且我怀疑她这人没有她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一定有很多秘密,找个机会试试她才行。”

长孙贝儿闻言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冰寒的杀气,可惜甄命苦色心上脑,根本没有发现她的眼神。

这时,他的身后响起张氏咯咯的笑声,甄命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张氏最喜欢听的就是他说贬损凌霜了。

他低头亲了长孙贝儿一下,“宝贝儿,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等相公一下。”

说完,下了床,朝一旁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张氏扑了过去,张氏惊呼一声,惊慌跑开去,不过很快就被他抓住,一起抱上床。

“床稍微再大一点就更完美了。”甄命苦喃喃自语。

他的念头刚涌起,床便突然增长增大了一倍有余,甄命苦有些惊呆,接着脑中突然一片清明,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冷笑一声:“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事,这种美事,恐怕也就只有在梦里才有可能出现……”

他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怀里的张氏,又看了看躲在被窝里露出一张羞涩俏脸的长孙贝儿,笑着问:“鹅鹅,宝贝儿,是不是为夫的话你们都会听?”

两女齐齐点头,乖巧听话。

甄命苦哈哈大笑,“反正不是真的,想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闭上眼睛,做默想沉思状,不一会,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推了开来,脸色冰寒的凌霜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身穿紧身的T恤和短裙,黑丝,高跟凉鞋,惹火的身材展露无遗,都是二十一世纪时尚女性的装束。

甄命苦越发肯定了心中想法,现实中的凌霜怎么可能打扮成这性感模样,只是眼前的情景太过真实,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转过头朝张氏说道:“鹅鹅,帮我一起抓住她,为夫要逞凶作恶。”

张氏的反应越发验证了他的想法,这妮子竟全然不吃醋,娇笑着爬起身来,和他一起合力抓起凌霜来。

房间的门无风自关,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随甄命苦的心意变幻出任何的他想要的东西。

凌霜根本无处可逃,很快就被几个人合伙抓住,被他压在床上。

他很无耻地亲了她粉嫩的红唇,差点被她咬断舌头,接着又很无耻地亲遍了她的全身,用手机电击功能恐吓她,逼她说一些很羞耻话……

一旁的张氏笑得很开心,很配合听从他任何指令,长孙贝儿也参与进来,玩得不亦乐乎。

正当他要解开她的裙带,命令张氏与长孙贝儿用力将她双腿张开,呈现出一个一字型的羞耻姿势,天空中隐约响起凌霜带着羞愤难当的娇斥:“下流!”

紧接着,甄命苦身下的凌霜突然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将他整个人生生吞了进去……

……

此时的凌霜双手按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胸脯急剧起伏,又气又怒盯着站在原地的甄命苦,此时的他双眼迷茫,脸上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容,沉迷在他邪恶游戏中的模样。

她的催眠曲是通过与对方的情绪共鸣来达到控制人的目的,十几岁就已经精通各种乐器的她,对声乐的理解远远超出了常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她领悟了声音的另一种奇妙功用,经过几年的钻研,创出了这天底下独一无二催眠曲,目前为止,她只催眠过两个人,一个是妙玉,一个就是单雄信,都是毫无抵抗能力就被她控制。

但这催眠方法有个致命缺陷,就是她必须全情投入到里面,与被催眠的人产生同样的共鸣,真实地将自己的喜怒哀乐传达给对方,同时也很容易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甄命苦完全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他似乎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意识到他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这是一个连做梦都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人,她并不知道这种情绪叫自卑。

543 精神角力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甄命苦完全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他似乎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意识到他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这是一个连做梦都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人,她并不知道这种情绪叫自卑。

她本是想激发他心中情和欲的那部分,寻找他情感的破绽,进而控制他,但先决条件就是,必须让他完全沉入他心中最深处的渴望当中,哪知道甄命苦这种从小就活在自卑和挫折中的人,对于美梦从来都是抱着挫败感的,梦中一旦出现太过美好,不符合他一向以来遭遇的部分,就会立刻警醒。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感受到了,他对她的欲望丝毫没有假装,赤.裸裸地毫不掩饰,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的眼神会让她感到这样惊慌害怕,这个男人似乎喜欢折磨她,看她难过难受的样子,这会让他兴奋莫名。

他的邪恶竟然让她害怕畏缩了,从她六岁时目睹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面前,她就再没有过这种情绪。

幸好她及时地抽离,不然她保不准要受他的摆布,非但控制不了他,反而被他玩弄戏耍,虽然是在梦中,但梦中的感受,比起在现实中来,感官更敏锐,印象更深刻,也更羞耻。

面对单雄信时,她可以完全保持冷静和淡定,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屡次制住她,对她做出电击逼供那种无耻之事,见他拿出手机时,她的心境就已经乱了。

他正是抓住了她这个弱点,乘势反击。

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幻梦中,她都败在他的手上,这让她有些不服气,她的自尊不容她败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她的手再次抚上古琴,音调一转,变成惊怖。

……

甄命苦再次睁开眼睛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一脸茫然,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坍塌的房子,四周都是举着火把,带着佩刀的卫兵,人影晃动,大火熊熊燃烧着眼前豪华的宅邸。

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布娃娃,躲在床底下,眼中带着恐惧,不敢出声。

几个寇匪在房间里逼问着房间里的一男一女,那是一个俊朗的中年书生和一个绝美的少妇,眉目间隐约跟凌霜有几分相似。

激烈的争吵,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那几个寇匪有些恼羞成怒地举起刀朝那中年书生砍去,中年书生很快倒在血泊里,紧接着,几个卫兵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慢慢朝那绝美少妇围过去……

躲在床下的小女孩脸色苍白,已经死去的中年男子倒在床脚,睁着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盯着她看,带着对女儿的一丝不舍和担心,似乎在为她的安危。

床上传来她母亲的挣扎和哭喊……

紧接着,画面突然变得模糊,再次清晰时,房间里的那些卫兵已经不见了,床上的少妇已经死去,裸着雪白的身躯,浑身的伤痕和兽行痕迹。

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是她用两手狠心插进去的。

小女孩从床底爬出来,她看起来只有六岁,还不太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推了推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喊了声“爹爹”,又转身爬上床,抱着已经冰冷过去的少妇身子,蜷缩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就这样过了两天,小女孩在她父母身边守了两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威武汉子从门外走进来,走到她身边,伸出一只大手,将她抱了起来,径直出了房间。

小女孩哭着伸着一只小手,看着陷入火海中的爹娘尸首,上了门口的一匹战马,随着一队骑兵渐渐远去……

……

这些景象如同飞快闪过的电影片段,断断续续,只能隐约看出个大概,甄命苦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画面就变成了一个萧索的战场。

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身穿一袭黑衣,手执一柄依旧在滴血的软剑,站在一个山寨里,微微喘着气。

这小女孩年纪轻轻,眉目间却已然有了倾城倾国之色。

山寨里横七竖八地到处都是尸首,都是一剑穿喉毙命。

她神情冰冷,小小年纪,却隐然已经有了泰山崩于前不惊的气度,她在一个山贼的尸身上擦去软剑上的鲜血,一挽剑花,手法利落地缠在腰间,走到一个掉落在地上的黑纱斗笠前,弯腰拾起,整理了一下,将斗笠戴在头上,一把火点燃了山寨,看着山寨在她面前燃成灰烬,她才转身骑上战马,消失在夜幕中……

……

此时的凌霜额头渗出了一丝细汗,琴曲变得有些吃力和混乱,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一脸骇然地盯着甄命苦。

甄命苦在她的思绪中如鱼得水地畅游,丝毫不受影响,她甚至跟不上他的思维,她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男人有这么古怪的思绪,她完全琢磨不透,控制单雄信,她不费吹灰之力,因为她清楚知道这个男人想要什么,想干什么,但甄命苦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冰冷麻木的木头,恐惧吓唬不了他,女色引诱他却被他识破,他心中更没有怜悯这个词,这个男人压根就是一个没出息的老婆奴,他的思绪已经被他妻子给牢牢地掌控住了,而且是他心甘情愿被控制的。

更让她震惊的一件事是,这个男人似乎来自一个奇怪的国度,那里的人奇装异服,女子穿着暴露地在大街上游荡,露出白晃晃的大腿和胸脯,毫不在乎路人的目光,男女手拉着手,大庭广众亲吻搂抱,大秀恩爱,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四个轮子车在路上跑动,那一层层望不到顶的高楼,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都让她迷惑……

她也看见甄命苦住的孤儿院被拆迁,院长点火自.焚,他与他暗恋的女孩那童年的时光,他踢烂他同学命根,锒铛入狱……

她知悉了他很多秘密,虽然依旧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来历,却知道他的弱点。

能不能控制他,在此一举。

她手势一变,琴音变得紧张急促,如危险将至。

544 看似有情

此时的甄命苦再次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中,龙床,美人,和那狰狞猥亵的胖子。

他记起来了,他是穿越到这个时代的,落在了龙床上,龙床上的女子是正要成为杨广妃子的凌霜,只是她却被另一个皇上身边的宠臣王世充给迷晕了,正要对她一逞兽欲。

他眼睁睁地看着王世充将凌霜剥得精光,露出皎洁如玉的身躯,看着王世充肥猪一样的身子压在凌霜的身上,侵入她的身子,肆意凌辱,凌霜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无力地捶打着王世充肥猪一样的身体,试图抵抗他的侵犯,可惜反抗实在太过无力。

他记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记得自己的出现打断了王世充即将要做的事。

他心中涌起一股罕有的怒意,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一定要冷静。

他看见不久前看见的那个黑夜里的牡丹一样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人,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只是这个仅凭一人之力血洗了上百人山寨的恐怖人物,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被男人欺辱。

一幕幕有她的景象在他脑海中闪过,从认识她到屡次与她相遇相斗,她精妙动人的柔术,她美妙的琴声,她撩阴脚的恐怖,还有她柔软丰满的身子,都一点一滴地浮现眼前。

他想起来了,他现在荥阳,而且还潜入了她的房间,却被她古怪的琴音所控制。

他笑了起来,看着床上演技精湛的凌霜,颇有兴致地看着她自导自演地一出戏。

当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幻象,他轻松了下来,对刚才的愤怒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并不是他的女人,为什么看见她被人欺负,却会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其实他欺负她的次数远比别的男人要多。

凌霜哭着向他伸出手,无助地哀求:“甄护院,救救我……”

可无论她怎么哀求,甄命苦都无动于衷。

凌霜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慌无措,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寻找他情感的破绽,让他同情怜爱,这是他情感深处中最脆弱的部分,一旦被她入侵,控制起他来就变得易如反掌。

他却在这紧要的关头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一切都是幻像,她没料到他会这么警觉,此时她已经无力抽身了,他反客为主,主导了这场梦境,两人都是在灵魂的最深处交流着,赤裸相见,比起身体的裸露更加彻底,两人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在他意识的深处植入深信不疑的信念,问题就在于,到底是谁控制谁。

他只要对她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她就能从心灵深处控制他,让他为她做牛做马,做她最忠诚的奴隶,对她言听计从,只要她一声令下,就算为她而死,他也不会眨一下眉头。

问题是,他已经清醒过来了,他还有可能受她摆布吗?

……

甄命苦已经大致明白她控制单雄信的方法,这种催眠术,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弄不好,伤人伤己,不但控制不了对方,反过来可能会被对方控制。

从凌霜那惊慌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笑了起来,心念一动,原本压在她身上的王世充变成了他,凌霜眼中闪过一丝罕有的惊慌,两人处在最亲密的状态,她却没有能力脱身。

甄命苦心莫名地加速跳动起来,尽管知道这只是在梦里,但抱着她的感觉却异常地真实,她的反应也让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是有两个妻子的男人,将她搂在怀里,仰头望着她,戏谑道:

“仙子没想到自己会被我反制吧?”

凌霜又羞又怒地喝道:“快放开我!”

甄命苦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中凭空出现了那台超世代手机,变幻成电击器的模样,发出噼啪的紫蓝色电弧光。

光是听见这声音,凌霜便浑身一颤,身子变得酥软无力,脸红如朝霞,颤声道:“不要……”

甄命苦笑了,没有真的对她用刑,她的体质对轻微低压电有多敏感他早就见识过,她激烈的反应,足以让任何一个入定老僧暴走。

他强压下心中想要看她难过求饶的邪恶冲动,声音不带一丝怜悯,淡淡地问:“想不让我对仙子你施刑,你最好从实招来,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听明白了就点头,我虽然不知道你这催眠术的反噬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可你该知道我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凌霜眼泪掉了下来,咬着唇,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三小姐?”

凌霜不答。

甄命苦将手机搁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她浑身一个激灵,惊呼一声,不敢再隐瞒,点头承认了她就是三小姐的身份。

尽管已经隐约猜到,甄命苦还是暗吃了一惊,果然,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剑法如神,击败过他,抢走踏血,把他吊在树上一天一夜,救过张氏一命,还帮他解毒救出荥阳的传奇李家三小姐。

其实自从知道三小姐出现在荥阳,他就已经开始在怀疑她的身份。

“是你帮我解毒的?”

凌霜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如实回答甄命苦问她的任何一个问题。

甄命苦问着问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凌霜的目的,跟他来荥阳的目的其实差不多,只是她显然不单单是为了帮杨侗搅乱瓦岗寨,网罗贤才这么简单。

她既是杨侗幕后的高级军师,同时又是李渊的义女,身份多样,最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帮她的义父夺取天下。

这个剑术高明足以击败任何一个男人的可怕女人是友是敌,他完全无法做出判断,若说她是友,可连杨侗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居心叵测,若说她是敌,却又两次出手救他和张氏。

不过就算她是敌人,他也生不起一丝伤害她的念头来,更何况她还是救命恩人。

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问:“我对你做了那些事,你应该恨我才对,以你的本事,杀了我只是易如反掌,为什么不杀了我,还要救我?”

凌霜美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她的身体依旧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肌肤相亲,丰满的胸脯儿被他结实的胸膛狠狠地挤压着,挤出雪白饱满的一片,诱人至极,他是故意的。

这亲密的姿势,让她罕有地俏脸通红,眼神别开,不敢望他,低声说了句“我有说过恨你吗?”

虽然只有几个字,配合她闪躲羞涩的眼神,似嗔似怨,看似无情却有意。

545 沦为奴隶

甄命苦心跳一阵加剧,明知她是一流的演员,却还是忍不住自作多情地往更深一层里想,她不恨他,是已经将他当成是配得上他的男人了呢,还是他帅得可以让她忘记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

他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其实依着她这高傲的个性,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更可能是“你还不够资格让我恨你”。

“你这催眠术若是被对方反制,会有什么后果?”

凌霜见他不上当,登时有些慌了,听到他这问题,越发地不安,神色一黯,眼眸中流出一丝黯然哀伤的神色,眼神飘忽,不敢望他,用蚊语一般的声音说:“会被对方控制,成为对方奴隶,听对方的话,此生再也无法脱离对方的魔掌……”

甄命苦闻言表情一阵呆滞。

让高傲尊贵的百花楼花魁牡丹仙子成为予取予求的女奴,这种事光是想想就已经让男人们兽血沸腾了。

他忍不住问:“要怎么样才能控制你?”

凌霜浑身一颤,抬起头一脸惊慌地看着他,颤声说:“不、不要……”

甄命苦手中的电击器再次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现在还轮得到你说不要吗?”

凌霜一脸恐惧和抗拒,最终抵不过他的威胁恐吓,眼泪流了下来,将进入被催眠的人内心深处留下一句话作为控制暗号的句子,以后被催眠的人就会遵照这句话行事。

比如“某某是你的主人,某某的话你必须无条件执行”,“不准背叛某某人”之类的口令,这些口令就会变成被催眠人坚信不疑的底线和原则。

在甄命苦的威胁中,她缓缓说出了进入她内心深处的方法……

……

甄命苦此时身在一座幽静清雅的宅院里。

他看到了曾经一闪而过的画面中看见的那个小女孩,此时的她正在五彩缤纷的花海草地上追逐着蝴蝶,那里有世外桃源一样的房子,她的爹娘站在门口,向她招手,喊她吃饭,她欢笑答应着,无忧无虑地跑向爹娘。

甄命苦观察了一下四周,整理了一下思绪,迎着那小女孩,走了过去……

……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凌霜就站在他的面前,凌霜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轻声问:“为什么?”

甄命苦脸上没有了戏谑的神色,耸了耸肩,“你怎么也算是救过鹅鹅和我的性命,虽然用心不纯,可我再混蛋,也不可能恩将仇报吧,从今天起,你自由了,不用担心再受任何人奴役支使,你就是你自己的主人。”

凌霜一脸意外地望着他,愣愣地看了他许久,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盯着他问:“你这个人还真是挺有趣的,不过你知道心软的后果是什么吗?别以为你放过了我,我就会忘记你对我做过的一切,女人是最记仇的。”

甄命苦看见她迷人却奸诈的笑容,心中一凛,猛地朝四周张望,全神戒备起来。

凌霜的笑容渐渐敛去:“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你对我做过的一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还不知道吧,我这催眠术是相对的,你能在我心里留下痕迹,我也能在你心里留下一句话,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笨,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小姐的奴隶了!”

甄命苦神情大骇,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一声铿锵振聋发聩的琴音,脑海中嗡地一声巨响,空白一片,仿佛有一把锁将他的记忆锁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紧接着,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

甄命苦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房子里,头疼欲裂。

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却想不起来梦的内容是什么,他也记不得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拍了拍头疼欲裂的脑袋,起身穿衣,站在房间的镜子前,发现镜子里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他很快想起自己此时装扮的是柴孝和,混入荥阳城,是为了离间瓦岗军。

凌霜的面容浮现在他脑海,笑得那样甜美娇媚,让他涌起一股愿为她赴汤蹈火的豪情。

他已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她了,只知道她求他帮她做一件事,对他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她的请求更重要。

他是她的人,她是他的女神,哪怕为她付出生命,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伸手朝怀里掏了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出来,拆开一看,上面是凌霜清秀的笔迹,写着:转告李密,仓城有虞,提防内奸,当心刺客。

落款人是三小姐,收信人是李密。

他转身出了门,才发现这是在荥阳的一家客栈,客栈门口挂着“四海客栈”的牌匾。

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一个店小二走上来,“柴大人,您要的马我已经给你牵来了。”

甄命苦没再思索其中的缘由,转身骑上了马,朝李密的府中飞驰而去……

……

李密府中,甄命苦将信笺交到李密的手中。

厅中只有他和李密两个人,李密将信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谨慎的神色。

他沉思了片刻,将信笺放在火烛上烧了,这才抬起头,看着已经卸去伪装的甄命苦,问:“柴军师是否还活着?”

“他在罗士信的军中。”

李密问:“你们诈降,其实想要潜入瓦岗军,乘机夺下仓城吧?”

“诈降只是为了混入瓦岗军,打听我妻子的下落,并没有想过夺仓城,而且仓城有刘黑闼镇守,我与刘黑闼本是旧识,知他手段,要从他夺下仓城,谈何容易,李当家这着棋下得高明。”

李密略有些得意地笑了,问:“这么说来,罗士信是你的人?”

甄命苦点了点头:“他本是我暗卫军的二把手,一年前通过了武状元的比试,如今是右翎卫大将军。”

李密一脸讶异:“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我下令杀了罗士信?”

甄命苦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李当家应该不会如此短视吧,以李当家目前的境地,瓦岗军随时都会四分五裂,争取最多的支持,抗衡翟让,才是李当家的当务之急,你也知道我妻子与那翟让有不共戴天的仇怨,我不可能投靠翟让,若有我助李当家你一臂之力,李当家废掉翟让的把握就大一分,罗士信与我有过命的交情,若有必要,可以助李当家控制仓城,对李当家只有利而无害。”

546 暗流汹涌

李密皱眉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乘瓦岗军决裂的时候,乘机让罗士信与王世充里应外合,夺下仓城?”

甄命苦笑道:“如今的皇泰朝,跟瓦岗寨没什么不同,王世充想夺位,杨侗要除王世充,王世充领军攻打仓城,是想乘机掌握兵权,并非皇泰主的主意,皇泰主自顾不暇,哪有闲心图谋瓦岗,若李当家能让王世充载个大跟斗,皇泰主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我帮王世充这么大的忙……这是皇泰主亲笔密诏,还请李当家过目。”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锦帕来,给李密递了过去。

李密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些关于皇泰主愿与瓦岗寨结成联盟,并封李密为魏公的密诏,还有皇泰主的印玺,他这才笑了起来。

他对洛阳的情报也不是一无所知,事实上,皇泰主与王世充之间的不和,他早就打探清楚,不然也不会乘这机会攻打洛阳,只是他没想到洛阳还有个暗卫将军,不然洛阳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与李家三小姐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家主人。”

李密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名震洛阳的暗卫大将军,竟然也是李家三小姐的仆从,可见这李家三小姐,确实是有通天的手段,李家有这两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甄命苦继续说:“翟让已经开始行动,李当家若再不下定决心,优柔寡断,时机稍纵即逝,再过几天,失了仓城,李当家恐怕就再无力回天了。”

李密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说了句“甄将军稍等”,转身出了大厅,只听见他在门外吩咐几句后,过了好一会才重新进来,“我已经让人去请伯当他们过来,此事须从长计议,甄将军,请随我来……”

……

几天之后,仓城外,军旗迎风猎猎,王世充的骑兵每天都在仓城下叫战,可惜瓦岗军始终坚守不出。

几次攻防战之后,王世充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仓城的城楼上,负责镇守仓城的秦叔宝望着城外几万军容齐整的皇泰朝大军,回头看了看身边连日来没怎么休息过的守城将士,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虽说连日来两军战了个平手,可兵力上的差距还是显现出优劣来,对方能用车轮战轮番上阵,一拨下来,换上另一拨,有休息的时间,但城中的守兵却得不到喘息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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