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人恶意陷害,我们商行从不经营烟土生意。”
村上脸色潮红,激动地辩解着:“而且中校先生应该知道,总共只发现了二两大烟土,最多算作那名雇员的私人行为,不代表我们商行。”
龅牙摇摇头:“那可不行,肖林将军你知道吗?就是新任察东镇守使,前几天刚刚发布了禁烟令,你们三菱商行就顶风作案,私贩烟土,可撞在我们肖将军的枪口上了,你们先等几天再说吧!”
村上正男非常窝火,前两天进行货物检查,竟然在三菱商行一名中国籍雇员的行李中发现了二两烟土,这件事十分蹊跷,八成就是四十五师栽赃陷害,不过奇怪的是,三菱商行并没有得罪这支中**队,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
总共也就二两烟土,这些中国士兵却如同破获了一起大案,天天来找麻烦,现在又为这个,不放三菱商行通过路卡。
(说两句闲话吧,因为本书成绩实在太差,半渡已经在准备新书了,但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一直凭着一口气在坚持写着这本书,所以更新变慢,见谅!)
二三三章为什么选择三菱开刀
张家口,水母宫,察东镇守使督署衙门。
肖林正在灯下给张学良写信,包新业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肖将军,正蓝旗路卡来电,按照您的命令,已经扣住了三菱商行的商队,下一步如何行动请指示。”
“奥,好呀。”
肖林眉毛一挑,接过电文细细看了起来,龅牙倒真是个人才,虽然相貌长得磕碜了一点,办起事来却非常麻利,让人放心。
“给龅牙回电,再把三菱商队扣两天,等到日本鬼子真急眼了,再放他们过去。”
肖林想了想又问道:“张老花子有多少人马?能不能吃掉三菱商队?”
张老花子在兴隆混得十分艰难,突然接到肖林的电报,只不过短短几句话,却都是实打实的承诺,为他勾勒了一幅锦绣前程,既不改编他的人马,也不限制他的行动,只要甘为四十五师的马前卒,干些肖林不便出手的脏活,广阔的蒙古草原就任他驰骋。张老花子当即毫不犹豫,带着手下几百号人马潜入了察哈尔,现在就藏在浑善达克沙地的三棵树。
“他一共五百多人,长短枪三百多条,不过缺乏重火力,不一定是三菱商队的对手。”包新业对往来军情全都烂熟于胸,张口就答了出来,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看到肖林正在皱眉思索,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嘴巴。
肖林站起身,在窗前站立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样,命令特务营配合行动,化妆成马匪加入张老花子一伙,一定要吃掉三菱商队……告诉李登洲,一定要注意隐藏身份,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包新业再也忍不住,终于劝道:“肖将军,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得罪日本人,后果很难预料呀!”
所有这些事情,都是包新业在其中穿针引线,从头至尾非常了解,从一开始,肖林就是有目的地设计三菱商行,现在还要下狠手吃掉他们的商队,包新业隐隐有些担心。
“冒险?冒险也值得了,总得找人开刀立威,三菱商行最合适!”肖林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在前世旧时空里,肖林既不哈日,也不仇日,对抵制日货并不坚决,看着《蜡笔小新》和《哆啦a梦》也会呵呵直乐,但对于三菱公司,肖林却一直非常抵制。
作为一个车迷,肖林曾经研究过一些著名车标的来历,比如德国宝马,其商标非常有特色,蓝天、白云、螺旋桨,正代表了宝马公司的来历,他们以前就是德国著名的军工企业,专门生产飞机引擎,所以走遍西欧,在荷兰和法国等饱经二战苦难的国家,宝马车一直销路不畅。
而三菱公司,就是著名的零式战斗机的制造商,正牌的军工企业,但三菱汽车在中国却销量不俗,这也是令人无奈的现实。不过肖林现在是穿越者的身份,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能量,当他决定要找一家外资商行开刀的时候,几乎毫不犹豫就选中了三菱。
至于得罪日本人的后果,肖林并不在乎,日本人在察哈尔的势力并不太强,对他影响不大。更重要的是,按照历史的走向,张作霖晚年和日本人逐渐交恶,以至于最后被谋害于皇姑屯,对日本人强硬一些,正符合老帅现在的心意,有了张作霖这个超级**oss支持,拿下一个三菱商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瞻前顾后……
龅牙办事果然牢靠,按照肖林的吩咐,慢慢地将各家商队放过路卡,只不断找着三菱商队的麻烦,一直又拖了好几天,硬是从村上正男那里讹诈了两条小黄鱼(金条),才发下路条,放三菱商队过关。
三菱商队通过了路卡,龅牙笑呵呵地向着村上正男摆手喊道:“村上君,你的开路以马斯,撒由那拉喽!”
“嗯——!”
村上正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瞪了龅牙一眼,转身向手下喊道:“快开车,快走,尽快赶上大股商队!”
看着大队人马消失在地平线,龅牙得意地微微一笑,三菱商队几百号人现在已经落单,想要平安通过浑善达克沙地沙地,根本不可能……
两天后,北*京中*南*海。
张作霖正在接见他的日本顾问浦野英光。
“大帅,我代表大日本驻京总领事严重抗议,我国商人在察哈尔境内遭到马匪袭击,打死打伤二十余人,所有货物被洗劫一空!竟然出现这么严重的恶性案件,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浦野英光声色俱厉,激动异常。
“哎呀!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张作霖一脸惊讶,连连劝慰道:“你放心,我会严令查办此案,一定抓到凶手,依法严办……不过,草原上这些蒙古马匪,一向猖獗的很,搞什么满**立运动,不听中央调遣,我们也无能为力呀。”
三菱商队一出事,肖林的报告就打到了北*京,张作霖早就知道这回事,也想好了应对之辞。
“肯定不是满**立分子干的,因为……”
浦野英光正在猛地摇头,突然一阵语塞。
满**立运动,是川岛芳子的老爸肃亲王,和川岛芳子的养父川岛浪速一手炮制的,他们怎么可能向三菱商行下手?
但是这个理由,实在拿不上台面,现在就当着东北王张作霖的面,要是承认日本人是满**立运动的后台老板,非得让张作霖赶出去不可。
浦野英光顿了一下,岔开话头:“为了确保抓到真正的凶手,我们要求派出观察组赶赴察哈尔,监督这起案件的侦破,如果必要,华北住屯军可以派出人员协助。”
“嗯——,这个嘛,可以派观察组,但不能出动军方人员,浦野顾问,你要理解我的难处,察哈尔是中国的地界,要遵守中国的法律,如果同意华北住屯军参与此案,外界的压力会很大的。”
张作霖一边和浦野英光打着太极,一边在心里暗暗琢磨着,肖林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当然不能全给他挡着,也要给他点压力,看他能不能妥善应对。
二三四章东北第一大忽悠
围绕着察哈尔三菱商队事件,张作霖和日本顾问浦野英光反复争执,足足讨论了两个多小时,才算达成了一致意见,眼看着已经到了中午,张作霖笑呵呵地端起了茶杯。
“浦野顾问,时间不早了,今天留下吃个便饭吧?”
端茶送客,浦野英光久居中国,这个讲究还是知道的,随口答道:“不用……奥,好的,我想和大帅谈谈‘满蒙新五路’的计划,正好一起说说。”
最近一段时间,奉系和日本之间矛盾很多,浦野英光今天中午突然接到察哈尔事件的消息,立刻把其他事情放在一边,找到张作霖进行交涉,等到这件事说完,才发现正事都没有办。
张作霖脸上笑意不减,却摇摇手说道:“下次吧,下次,今天晚上我要参加顾维钧总理的宴会,就让犬子学铭陪浦野顾问一起吃饭吧。”
一听浦野英光又提起‘满蒙新五路’,张作霖就是一阵头大,这是日本首相田中义一抛出的一个计划,实际来源于参谋本部提出的方案,致力在长春、敦化、索伦、延吉和吉林等地修筑五条铁路,加强对满蒙一带的控制,并为与苏联会战进行战争准备,这个计划一旦实施,整个东北就会立刻变成冒烟的活火山。
对这个计划,张作霖根本没打算同意,但是日本人却不依不饶,这些天一直缠着他不放,搞得老帅也非常头疼,幸好察哈尔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分散了日本人的注意力。
“大帅,先不要走!这是‘满蒙新五路’的计划书,请今天就签字!”
浦野英光一伸手,拦住了张作霖,又威胁道:“大帅,郭松龄造反的时候,你就答应允许日本修筑‘满蒙新五路’,现在怎么能反悔?我**部对‘满蒙新五路’志在必得,如果你不合作,日本军队将帮助你的敌人蒋中正!”
“呵呵,何必这么紧张呢?拿来我看看。”张作霖笑呵呵地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浦野英光又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胡萝卜:“大帅,为了帮助贵国政府消灭南方乱军,田中首相特批了五百万日元,只要您在‘满蒙新五路’文件上签字,就可以充作奉系的军费。”
这个年代的日元非常值钱,五百万元堪称一笔巨款,张作霖微微一愣,点点头说道:“好,好,我签了就是。”
张作霖终于松口,令浦野英光惊喜异常,连忙送上了钢笔。
接过钢笔,张作霖点点刷刷,一页页文件签了下来,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签到了最后一页,然后‘啪’地把钢笔一扔,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顾不得计较张作霖的态度,浦野英光如获至宝,小心地收好文件,随即告辞离去。回到日本领事馆,急匆匆地找到了南满铁路社长山本条太郎,向他报功。
听说成功和张作霖签约,山本不由得喜出望外,从浦野英光接过文件,兴奋地查看起来,一页页翻着,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疙瘩。
“浦野君,这份文件为什么会签成这样?完全不符合正规程序!”说着话,山本叫过浦野英光,指着文件向他责问道。
顺着山本的手指看去,满心喜悦的浦野这才发现了问题,每一页上都不见张作霖的名字,只有用黑钢笔画的一个圆圈,连忙抢过来翻到最后一页,还好,张作霖在这里总算签了一个字——阅。
“上当了,我明天再去找他!”浦野英光磨了磨牙,又气又怒。
第二天一大早,山本和浦野一起来到中*南*海,却不料扑了个空,大帅府的参议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请了进去,却告诉二人,老帅一早就去天津了。
山本和浦野下了狠心,一起在中*南*海门口堵了三天,终于堵住了张作霖。
“大帅,你为什么在文件上画圈,还只签了一个阅字!”一见到张作霖,浦野就激动地责问着,委屈地几乎要掉下泪来,没想到,张作霖堂堂安**总司令,竟然会跟自己耍赖!
“不要急嘛,这叫圈阅,表示我已经初步同意,这么大的事情,当然需要慎重一些了。”张作霖和颜悦色,耐心地劝慰着浦野。
“大帅,现在怎么处理?这份文件你必须签,否则后果自负!”山本几乎要跳了起来。
“签啊,为什么不签?”
张作霖微微一笑,转头喊道:“何侍从长,把那份密约拿来……这是我准备的密约,已经签好了,你们拿去吧。”
事情来回变换得太快,山本和浦野都有些晕晕乎乎,从何侍从长手里接过文件,两个人一时都没明白过来,张作霖这么变来变去,到底在搞什么玄虚。
一式三份的文件崭新洁净,两个人打开细细查看,不错,这次张作霖既没画圈,也没只写一个阅字,而是端端正正地签着自己的大名。
“两位好走,我还有事,告辞了。”张作霖摆摆手,自顾转身进了中*南*海,不再理会山本和浦野。
张作相跟在旁边,也知道‘满蒙新五路’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追上张作霖问道:“七哥,你怎么真的签了?”
“怎么可能,我忽悠那两个小鬼子呢……不过,日本人为这几条铁路开出了五百万日元的价码,要是能把这笔钱搞到手就好了。”
张作霖说着话,突然微微一笑说道:“老八,要是我真的顶不住了,就把事情推到你那里,由你应付这些小鬼子,好不好?”
“七哥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张作相答应得非常干脆……
拿到张作霖亲笔签署的密约,山本条太郎急匆匆地赶回了日本,向首相田中义一报喜。
这份密约很长,但每一页山本都看过,就是‘满蒙新五路’的条款,和日本人提出的方案大同小异,完全可以接受,而张作霖也没有再耍花招,在每一份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文件送上去之后,山本颇受了一番夸奖,刚得意了没两天,突然又被田中召到了首相官邸。
“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田中再没了前两天的和蔼可亲,把一份文件甩在山本面前,用手指点着上面不停的咆哮着。
山本拿起文件一看,在两大段说明文字中间,竟然藏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本协约签字后尚须两国政府正式签字才能生效’。
二三五章繁荣
保护费刚刚推出的时候,反对的声音一片,但到了五月间,随着张家口各家商行的商队返回,大家都是喜气洋洋,再没有丝毫怨气。
虽是交了百分之五的保护费,但大家得了个省心方便,自家的成本也降低不少,自然体会到了其中的好处,整个张家口,提起肖林都是一片赞扬之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跟着商队一起回来的,还有苏俄和蒙古的客商,再加上各省往来的商人,张家口城里城外的客栈全部爆满,就连很多居民也把空房租了出去,一样赚到了不菲的外快。
张家口街面上人气兴旺,各色人等比往年多了几乎一倍,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这些商人有的来自京津直隶,有的来自山西陕西,有的甚至来自于黄河以南,整个北方,几乎半个中国的商人们都聚到了张家口,一起参加张库大道的商业盛宴。
随着消息的传开,人人都听说张家口今天组织了官方商队,只要交纳百分之五的保护费,就能到草原上跑一趟,带回来的,是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放着这么个发财的机会在这里,各地的商人都在开动脑筋,看看本地产的货物,有什么能卖到蒙古去赚大钱。
听说老毛子那里日子过得苦得很,凡是平日里生活用得上的,在那里都当宝贝一样地抢,从吃喝到穿用,各种货物纷纷涌到了张家口,全看中了这里的商机。
而那些刚刚回来的商队,也都被丰厚的利润刺激,急火火地要再跑一趟,再重新组织货源实在太麻烦,正好张家口这里货物充足,干脆直接批上一些,转身又向库伦出发。各种货物周转得愈发快了,在水母宫附近干脆发展出一个大型的批发市场,简易的窝棚仓库里面,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货物。
不少商人们都是在这边看看风色,但各处商人聚集,互通有无,自然比平日多出了许多商机,还没等到那些草原上归来的商户来,大家已经做成了不少生意。
做成生意交割货物之后,都赶紧安排人抓紧赶回去备货再运来,这边生意太好做了,这种发财的良机万万不能错过。
外地商人的大量涌入,让整个张家口一下子沸腾起来,很多人手中没有现货,货物都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后才能到来。
但商机无限,南北商人们在茶馆,在客栈,在各种地方彼此交流洽谈,先达成了若干的意向,很多人算算尽管还没见到现大洋,可这次已经没有白来,铁定是发财了。
至于那些有车马牲口的商行,更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凡是想去草原上做生意的商人,都抓紧给自家的货物预定行脚,免得生意落空,看到这里的生意如此火爆,不少实力雄厚的客商都生出了自建商行的念头。
有了自家的商行,就可以招揽伙计,购置车辆,组建自己的商队,现在张库大道已经太平,只要给察东镇守使督署衙门交上些保护费,就能大摇大摆地的出塞行商,脑子灵光的,早就开始张罗着这条发财之计。
沿着察东镇守使督署衙门出去,半条街上的店铺位置都变成了黄金宝地,只不过一个月的功夫,租售的价格就翻了几个跟头。这里临着衙门,各种手续办理方便,整条街又平整干净,仓库和搬运的苦力都是现成的,让人更觉方便。但大多数客商还有些吃不准,不愿意投入巨资买下这些商铺,而以租赁居多,这么多人一抢,更把这些铺子的租金都抬到了天上,而且不断地向周围蔓延。
张家口的商业突然蓬勃发达,已经在周遭打响了名气,就连承德多伦一带的富户,没事了也来张家口转转,看看有什么时髦好货,置办下来。
商机无限,自然也提供了打量的饭碗,直隶周遭还有不少流民的生活没有着落,纷纷涌向张家口,出卖劳力,换几个辛苦钱。
人流、物流、金银汇聚张家口,让这边突然有了爆炸一般的繁荣。张家口的餐饮服务行业,突然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四月还好,到了五月初各种吃食的价钱飞涨,无论是粮食菜蔬,还是鱼肉蛋类,几乎都是一天一个价钱,高昂的利润更把周围的米菜商贩喂得肚圆,就连草原上的牧民也跟着沾了光。
刚到五月,整个张家口各家商行的货物都被倒了几手,仍在有更远地方的商人正在运货而来,这样爆炸性的繁荣让肖林始料不及,他原来也想到开春后会红火,但却没估计到会如此火爆。
为了配合管理,绿脚兵干脆直接在街头巡逻,维持治安,抓捕小偷骗子,凡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人等,一概都送去做苦力。
开始的时候,看着大批的士兵全副武装的在路上巡逻,商人们都有些害怕,但绿脚兵的纪律严明,维持治安尽职尽责,从不敲诈商贩,大家才纷纷放下心来。
书房中,包新业正在向肖林报账。
“肖将军,现在每天交钱的商人都排大队,得尽快增设几个办手续的地方。”
肖林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苦笑道:“从来没想过,居然钱多得收不过来。”
这一个多月来,随着商业的繁荣,张家口各项税费收入极高,单单保护费一项,就收入了六万块大洋。
正在这个时候,李登洲走了进来,向着肖林敬礼说道:“肖将军,最新情报,山西督军阎锡山准备接受南方政府条件,加入北伐!”
肖林楞了一下,连忙抢过电文,细细看了起来……
1927年4月20日,冯玉祥在西安宣布就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总司令之职,并率部东出潼关,于5月26日攻占洛阳,6月1日攻占郑州。并与北伐军第八军唐生智部会师。阎锡山看到这种局面,怕出手太迟会失去日后分享北伐胜利果实的地位,于6月5日接受南方革命政府的委任,因其控制山西和绥远,即将所部改称为晋绥军。
二三六章晋绥名将
1927年春季,褚玉璞率直鲁联军开到南京,孙传芳将宁沪防务移交,江苏督军一职,也交与褚玉璞继任,又由毕庶澄驻守上海、自率总部人员退驻扬州。不料直鲁联军立足未稳,国民革命军即展开了浙、皖钳形攻势,于3月下旬先后攻克上海、南京,直鲁联军溃不成军,褚玉璞仓皇北逃,孙传芳也被迫渡江北撤。
国民革命军占领南京后,蒋中正又派张群劝孙传芳反正,参加北伐,孙传芳不从,国民革命军于是继续渡江北进,于5月攻占蚌埠、徐州。于此同时,张学良率安**三四方面军入豫,威胁武汉,而国民党方面经过‘四一二’事变,处于分裂状态中的宁汉两方各自为战。武汉方面以唐生智为总指挥,组成三个纵队北伐,进军河南,在漯河、临颍击败奉军主力,与冯玉祥部会师郑州、开封,随后进入豫东与直鲁军作战,取得两次兰封战役的胜利,并肃清豫境吴佩孚残余势力。张学良兵变之后渡过花园口铁桥,北撤直隶.
河南既定,阎锡山再无后顾之忧,眼看天下大势将定,连忙赶来登上最后一班车,于1927年6月挂起青天白日旗,就任北方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参加北伐。
就是在这个时候,北伐军内部却形势突变。
宁汉双方斗争愈演愈烈,4月12日,蒋中正发动**政变,在南京另立国民政府,与武汉国民政府形成所谓的"宁汉分裂",宁汉双方各以正统自居,互相攻讦,手中又都掌握着军队,都拿对方没什么办法。为了调停宁汉纠纷,冯玉祥连续倡议召开了郑州和徐州会议,宁汉双方各退一步,武汉方面分共清党,南京方面蒋中正下野,成立南京国民党中央特委会,促成宁汉合流。
武汉汪精卫发动‘七一五政变’之后,标志着第一次国共合作彻底失败,也意味着北伐战争的性质转变,中国共*产*党自此开始建立自己的武装,发动了南昌起义、广州起义等一系列武装暴*动,在历史上具有重要的意义。
宁汉合流的真正赢家是南京方面,除了蒋中正暂时下野,没有任何损失,反倒攫取了实际权力,所以很快就遭到了汪精卫一派的抵制,爆发了更加激烈的政治斗争,国民党元老胡汉民也被架空,去职出国,武汉方面大将唐生智和张发奎则发表通电,坚决支持汪氏。
南京特委会遂命令李宗仁、程潜北上讨伐,在谭延闿、朱培德等实力派的支持下,打败了唐生智的部队,唐生智下野,部队被李宗仁收编,两湖地盘尽入桂系之手。同时,张发奎则借追击叶挺、贺龙南征军之际,杀入广东,与李济深争夺地盘,与黄绍竑激战于广州城下,汪精卫失去了军队的支持,最后只好愤而辞职。
南方闹成了一锅粥,却把阎锡山害得不轻,北伐军攻克郑州、徐州之后,就开始内乱不断,把他顶在了和奉系对敌的最前线。
而张宗昌和褚玉璞败于江苏之后,又丢掉了直隶地盘,无奈之下掉头杀入河南,循陇海线一路西进,攻向了盘踞在郑州一带的冯玉祥所部,失去了南方北伐军的支持,冯玉祥和阎锡山只好暂时结成同盟,共同对抗安**。
阎锡山倒向北伐军之后,震惊最大的莫过于老帅张作霖,昨日信誓旦旦共同‘讨赤’的盟友,今天一转眼就变成了‘革命军’。山西方面态度的公然转变,使得奉系的形势更加恶化。
为了以壮声势,张作霖于6月18日在北*京就任安**海陆大元帅,潘复出任安**政府总理(北洋政府最后一届总理),发表讨赤通电,并派遣阎锡山的同学,军政府参议署长丁国翰赶赴太原,明为奉上‘安**副元帅’一职进行拉拢,实为窥探阎锡山的动向。
阎锡山对丁国翰热情招待,表示易帜只为自保,无意与张作霖为敌,转劝张作霖放弃安**称号,改易‘东北国民革命军’,与南方言和,至于今后是否向奉系用兵,则始终未作承诺,丁国翰不得要领,无功而返。
随着这些大佬巨头纷纷活动,北中国的形势一月三变,肖林也产生了浓重的危急感。
察东镇守使督署衙门内,四十五师几位高级将领齐聚一室,正在研讨形势。
迎面墙上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苏民毅手执指挥棒,正在介绍前线的形势。
“冯玉祥占领郑州之后,张学良即率领三四方面军由河南向北撤退,李天宏所部第七师也在其中,阎锡山派出徐永昌部出兵井陉,作出进攻态势,但一直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使得张学良从容渡过滹沱河,在沙河以北的望都、曲阳、定县、新乐一线布防。”
听说张学良和李天宏脱险,肖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安**二十万人马败出河南,正在披靡千里而撤,如果晋绥军拦腰截击,恐怕立刻就是一场大败。
阎锡山不愿独立对抗奉系大军,一直在坐等徐州北伐军沿陇海线西进,倒放了张学良一条生路。
“阎锡山虽然按兵不动,坐失战机,但却一直在忙着调兵遣将,已经面对奉系摆出了作战姿态。”
苏民毅又介绍道:“根据可靠情报,傅作义率第四师、李服膺第十四师前出蔚*县,兵锋指向石家庄和保定。同时,商震率领晋绥军第一军,第七军以及两个骑兵师,三个炮兵团已经摆在娘子关一线,而徐永昌率晋绥军第二、三、四、六各军几骑兵第八军三个师,三个炮兵团陈兵井陉,随时可能沿京绥铁路东进,察哈尔的形势非常紧张。”
听说察哈尔正面的敌将是徐永昌,肖林心头不禁一紧,徐永昌,原来是冯玉祥手下的国民三军代理军长,山西籍贯,刚刚投靠了阎锡山,此人现在名声不显,但在将来却大放异彩,中原大战晋绥军总指挥,抗战中担任军委会军令部长,和军政部长何应钦,军训部长白崇禧,政治部长陈诚并称军委会四巨头,并代表中国政府在密苏里号上接受日本投降,堪称一代名将。
二三七章南下
肖林穿越而来,对于李景林之流从没听说过,但徐永昌是日本投降时中国的代表,当然知道他的大名,虽对其事迹不为了了,心底却隐隐一阵心慌。
还好,晋绥军的另一员名将傅作义对着石家庄,和察哈尔应该没有交集,暂时不用担心.
纵观自己手下,四十五师的主要将领大都出身于牛头冲,和徐永昌、傅作义等人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真要是展开厮杀,恐怕不是对手。
而双方的兵力更加不成正比,因为和冯玉祥结盟,山西周围再没有敌对势力,晋绥军将近二十万人马都摆在面对奉系的前线,兵力远远超过了察哈尔,只凭高维岳的第九军,必然寡不敌众,守不住防线。
眼前的形势如此险恶,又是肖林从未遇到过的困境,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张作霖安**的几十万大军。
但是,张作霖要对付的可不光只有一个阎锡山,北伐军才是真正的生死大敌,与此同时,张宗昌和褚玉璞的直鲁联军,正和冯玉祥的西北军缠斗不休,如果现在爆发战争,只能任由高维岳和肖林自己对抗晋绥军。
这个时候,苏民毅正在总结发言:“综上所述,徐永昌能征惯战,手下又有十余万精锐部队,一旦沿京绥铁路东进,我军很难战而胜之……”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小声议论起来,肖林心中担忧,面上却平静似水,安坐不动。
将为军之胆,身为一师之长,还在讨论军情的时候就显得慌乱,只会让手下信心不足,不管有没有主意,先定住心神再说。这个道理是他最近才悟出来的,随着身份地位的改变,肖林勤勉之余,早扔掉了前世那些痞气,经常反省思考,也在成长之中。
“既然是这样,我说一点个人意见吧。”郝梦龄突然插言,向着肖林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请示的意味,肖林正想听听他的意见,当下点点头,抬头静听。
“也不用过于悲观,阎锡山虽然蠢蠢欲动,但现在还没有发作,老帅也在尽力安抚他,我们还有一段准备时间。”
郝梦龄自从远征草原,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已经摆脱了被俘降将的阴影,和大家融为一体了,他和苏民毅又本是旧识,不怕得罪,言语中也没太多顾忌:“虽然徐永昌的兵力数倍于第九军,但纵观晋绥军的态势,其主要目标却放在京津地区,张家口承受的压力没有那么大。”
曲南杰摇摇头道:“张家口位置关键,晋绥军要想攻打北*京,很可能兵分几路,先打张家口,从侧后威胁京津。”
郝梦龄接道:“不错,正是要他分兵,只要徐永昌不是全力来攻张家口,我们就有可能给他碰个硬钉子,逼他绕开察哈尔。”
听到这个方案,肖林眼前一亮,随着对蒙商贸的扩大,张家口这里摊子已经铺开,正在发展的节骨眼上,要是能保住这里,打上一仗完全值得。
“锡九兄,如果徐永昌执意要打张家口,我们怎么办?”
郝梦龄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从苏民毅手中接过指挥棒,指点说道:“如果晋绥军大举进犯察哈尔,只有两个进军方向,一是沿多伦走正蓝旗和浑善达克沙地,从外围包抄张家口,这一路补给困难,我军以逸待劳,又有高维岳的第九军配合,不足为虑。”
郝梦龄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所担心的,就怕徐永昌依托京绥铁路东进,强攻宣化,从张家口南面进攻,将我军和奉系后方的联系拦腰截断,如果这样,恐怕张家口就难以守住了,当今之计,必须尽快加强宣化方面的防御。”
众人随着郝梦龄的指点,看向地图上的宣化,一起暗暗点头,郝梦龄果然眼光不凡,宣化正是张家口防御的关键。
问题是,四十五师兵力有限,难以守住宣化,如果打成一场消耗战,是肖林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这样吧,锡九兄尽快拟一份军情报告,由我亲自发给参谋总处,并转张汉卿,将咱们的分析报上去。张家口的防御,不仅关系着察哈尔一省的得失,还会影响整个战局的形势,我想老帅会派部队协助宣化的防御。”
肖林说到这里,又接着命令道:“阎锡山虽然还没有动,但是有备无患,四十五师各部从即日起开始进行准备,在宣化以北修筑防线,以防万一,另外,多伦方向的防御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有必要,四十五师可以配合高维岳,参加多伦方面的防御……”
从邵得彪到几位团长,肖林一一布置了任务,整军备战,以往万一,好在大军作战不是说打就打的,阎锡山就算想动手,也得有个准备缓冲的时间,正好给张家口留下了准备时间。
军事会议开完,肖林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准备出远门。
徐永昌一代名将,自己手下只有一个郝梦龄,太过年轻,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得找两个帮手才行,要和徐永昌匹敌,恐怕只有石醉六和蒋百里才够资格。
自从孙传芳兵败江苏,蒋百里一直在上海隐居,听说最近心灰意冷,过得很不得意,自己来个三顾茅庐,好赖要把他请到张家口来,哪怕不担任什么职务,帮帮忙也好。
至于石醉六那里,最近已经断了消息,因为宁汉之争的缘故,武汉两湖战火不断,石醉六的黄埔长沙分校正在漩涡中,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而王铁胆等人,已经在那里学习了一年,现在两湖形势混乱,也让肖林放心不下,也想亲自跑一趟,把他们都带回来算了,至于石醉六,也趁机再联络一下感情,拉拉关系。
说走就走,肖林第二天就离开了张家口,带着黑子等几名保镖,都换上一身便装,赶赴北*京,只在梁启超府中住了一晚,第二天就乘火车南下,直抵长沙。
二三八章突然的招揽
肖林等人一路舟车,到达长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下车伊始,就发现这座城市的气氛非常紧张,车站处对过往旅客的盘查十分仔细,大街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黑子,去买几份最近几天的报纸。”
接过一摞报纸,肖林快速地翻看着,已经明了了事情的原委——1927年5月21日,驻守长沙的武*汉政*府辖军许克祥,发动**事变,捣毁了中*共控制的“湖南总工*会”、“农民协*会”等激进组织,宣布拥护蒋中正的南*京国*民政*府,史称“马日事变”。
“走,快到学校去!”
一目十行看完报纸,肖林不禁心急如焚,难怪最近消息阻隔,没有收到王铁胆等人的书信,原来长沙发生了如此巨变。而长沙黄埔分校,正是国*共斗争的前沿阵地,在学生和教员中,都有不少左翼分子,许多人已经参加了共*产*党,又是部队系统,在这场事变中绝难幸免!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长沙小关外教场坪,长沙黄埔分校就在这里,到了学校门口,就见到了国民革命军三十三团的大幅布告,这里已经被许克祥控制了。
守门的士兵一口湘音,大声向他们吆喝道:“干什么的?这里是军事管制区,闲杂人等不许出入!”
“老总,我兄弟在这所学校上学,特意从北方赶来看他。”
肖林出任察东镇守使多日,此时虽然言语客气,气度却不凡,那哨兵上下打量他几眼,回头把排长叫了过来,一番周折之后,又报上石醉六的名字,守门的哨兵再三盘问,终于领着他们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肖林兄,你怎么来了?!快坐下说话。”
肖林加入梁启超门下后,和石醉六等人已经算是师兄弟,交情和往日不同,石醉六起身相迎,那名士兵看了他们二人两眼,不敢打搅,转身出门而去。
见到石醉六样子还好,肖林先放下了一半的心,又追问道:“听说长沙发生事变,学校里怎么样?我们兴隆籍的学生都好吗?”
“还好,还好,兴隆籍的学生一向远离政治斗争,在这场大祸里得以保全,只可惜,有不少师生卷入其中,我也无法回护。”石醉六叹了口气,意兴阑珊。
马日事变当天,长沙黄埔军校就成为许克祥控制的重点,派出部队进入学校,当夜枪杀左*派学生20多人,逮捕50多人,政治教官夏曦等共*产*党*员连夜转移,学校里的正常教学已经中断。
“学校里这两天正在排查左翼分子,兴隆籍学生一向洁身自好,专心学习,应该能够平安过关,学校里现在虽然实行军事管制,等上几天风头一过,自然就会平缓下来,你不用担心。”
石醉六摇摇头,接着说道:“你今天来得正好,要是再晚两天,我就要辞职离开长沙了……许克祥枪杀20多名学生,还抓走了数十人,身为校长,无法回护学生的安全,我只有辞职一条出路,以谢众人。”
对于左翼共*产主张,石醉六并不赞同,但无论参加哪个党派,都是他的学生,中国未来的军人,就这样被残酷杀害,石醉六痛惜不已,已然萌生去意。为了搭救被捕的学生,又向唐生智递上了辞呈,以辞职为要挟,但几天时间过去,唐生智没有做出任何答复,石醉六已经下定决心,辞去校长一职,离开长沙。
此时宁汉合流在即,汪精*卫即将发动‘七一五政*变’,早就下定决心分*共清*党,哪怕有一百个石醉六要辞职,也难以挽回形势,让唐生智放出被捕的左翼学生。
意外之下,肖林心头狂跳,虽然尽力压抑,眼中还是闪出了丝丝热切,向石醉六问道:“既然这样,先生准备去哪里呢?”
论起来两人都是梁启超的弟子,师兄弟关系,但是石醉六年近半百,肖林在他面前不敢托大,只以先生相称。
“去意突生,漫无方向。”
石醉六随口答了一句,仍然有些消沉,他在黄埔长沙分校苦心经营一年,最后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实在是心灰意冷,失望之极,恨不得买舟西渡,远离这个纷乱的国家。(在真实的历史上,石醉六于1928年至1929年旅居德国,长年住于柏林)
“既然如此,先生可愿赴察哈尔一游?肖林才疏学浅,常感力不从心,盼得先生教诲!”
急切之下,肖林直接抛出了橄榄枝:“我现为察东镇守使,辖下半省之地,上百万人口,要想治理好,着实不容易,我身边的几个人,大多出身绿林土匪,眼界胸襟都颇有不足,带领四十五师上万人马实在有些勉强,希望先生能够帮我!”
“这个,……。”
肖林留意着他的神情,故作轻松地笑道:“当然,我也绝不是勉强先生,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知道张家口格局太小,容不下先生大才,有什么想法,先生只管说。”
石醉六一时沉吟不已,也不做声,默默思索,表情变幻,肖林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等着他做出决定。
他自张家口南下,本来是为了招揽蒋百里,顺便来看看王铁胆等人,到了长沙才知道这里局势严重,石醉六已经辞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才贸然开口,的确有些鲁莽,如果这次不能留下石醉六,不知道他又将去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石醉六原为蔡锷黄兴的参谋长,擅长军工,又担任黄埔分校的校长,这样的人物,足以和徐永昌抵敌,对于这位大才,肖林实在太过渴望,以前之所以没有招揽,实在是自己的庙太小,容不下这条真龙,恰巧石醉六正在失意之中,说不得,只好试上一试。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效果如何,就看石醉六的反应了。
石醉六眉头紧皱,思忖半晌,缓缓抬起头来,转脸看向肖林,肖林知道他做出了决定,脸上带笑,心中忐忑,问道:“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
二三八章意外的招揽
肖林等人一路舟车,到达长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下车伊始,就发现这座城市的气氛非常紧张,车站处对过往旅客的盘查十分仔细,大街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黑子,去买几份最近几天的报纸。”..
接过一摞报纸,肖林快速地翻看着,已经明了了事情的原委——1927年5月21日,驻守长沙的武汉政府辖军许克祥,发动**事变,捣毁了中*共控制的“湖南总工*会”、“农民协会”等激进组织,宣布拥护蒋中正的南京国民政府,史称“马日事变”。
“走,快到学校去!”
一目十行看完报纸,肖林不禁心急如焚,难怪最近消息阻隔,没有收到王铁胆等人的书信,原来长沙发生了如此巨变。而长沙黄埔分校,正是国*共斗争的前沿阵地,在学生和教员中,都有不少左翼分子,许多人已经参加了共*产*党,又是部队系统,在这场事变中绝难幸免!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长沙小关外教场坪,长沙黄埔分校就在这里,到了学校门口,就见到了国民革命军三十三团的大幅布告,这里已经被许克祥控制了。
守门的士兵一口湘音,大声向他们吆喝道:“干什么的?这里是军事管制区,闲杂人等不许出入!”
“老总,我弟弟在这所学校上学,特意从北方赶来看他。”
肖林出任察东镇守使多日,此时虽然言语客气,气度却不凡,那哨兵上下打量他几眼,回头把排长叫了过来,一番周折之后,又报上石醉六的名字,守门的哨兵再三盘问,终于领着他们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肖林兄,你怎么来了?!快坐下说话。”
肖林加入梁启超门下后,和石醉六等人已经算是师兄弟,交情和往日不同,石醉六起身相迎,那名士兵看了他们二人两眼,不敢打搅,转身出门而去。
见到石醉六样子还好,肖林先放下了一半的心,又追问道:“听说长沙发生事变,学校里怎么样?我们兴隆籍的学生都好吗?”
“还好,还好,兴隆籍的学生一向远离政治斗争,在这场大祸里得以保全,只可惜,有不少师生卷入其中,我也无法回护。”石醉六叹了口气,意兴阑珊。
马日事变当天,长沙黄埔军校就成为许克祥控制的重点,派出部队进入学校,当夜枪杀左派学生20多人,逮捕50多人,政治教官夏曦等共*产*党*员连夜转移,学校里的正常教学已经中断。
“学校里这两天正在排查左翼分子,兴隆籍学生一向洁身自好,专心学习,应该能够平安过关,学校里现在虽然实行军事管制,等上几天风头一过,自然就会平缓下来,你不用担心。”
石醉六摇摇头,接着说道:“你今天来得正好,要是再晚两天,我就要辞职离开长沙了……许克祥枪杀20多名学生,还抓走了数十人,身为校长,无法回护学生的安全,我只有辞职一条出路,以谢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