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式武器?”本斯特摇了摇头:“我听说日本人在研制一种新式的轻机枪,大正十年掷弹筒也有改进型在试用,但是日本人的新式武器管理非常严格,从不向国外销售,很难搞到。”
“没关系,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不必急在一时。具体操作中能买就买,不能买就想别的办法,一支两支不嫌少,一千两千不嫌多,伱留心就好。”
战场上往往会用到敌人的武器,只要能够消灭敌人,肖林不介意绿脚兵装备日式武器。
两人正聊得兴起,门外副官来报,王惟祖父子求见。本斯特当下告辞,肖林将他送到大门外,顺便迎接王家父子。
一见到肖林,王希来就冲了上来,刚要开口,又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肖将军,您怎么知道东胜县有煤矿?简直太神了!”
“找到了?好事。走,进屋慢慢说。”肖林也喜不自禁,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逆天的作弊器。
进到客厅之中,王希来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地图,展开铺在桌案上,伸手点指说道:“我们在伊金霍洛旗发现了一座大型矿带,初步勘测煤炭储量超过200万吨,而且都是难得的优质精煤,用火柴就可以点燃,质量非常好!”
100万吨?再耐心找找,鄂尔多斯的煤炭储量占全国的六分之一,几乎每个旗县都有大型煤矿,总量2000万吨也打不住!
但这倒不必急着点明,100万吨已经是个惊人的数字,足够初期开发之用,等到煤矿的摊子铺起来,剩下的自然也会慢慢找到。
王希来又掏出几份文件:“肖将军,这是刚刚准备的煤矿建设计划,还有一份合作协议,只要您在上面签个字,就拥有伊金霍洛煤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文件递到面前,肖林却轻轻往外一推:“计划就不用看了。煤矿建设我是外行,也提不出什么中肯的意见。还有。这个合作协议伱也拿回去,我不要股份。”
王希来和王惟祖对视一眼,摆出一副为难的神情说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是我们能够承受的极限了,煤矿建设初期投入巨大,成本回收有一个周期。实在不行,过两年再向肖将军转让一些股份……”
这份合作协议是王家父子反复商量的结果,让肖林凭空占到百分之三十的干股,已经是王家父子忍痛拿出来的最大诚意,谁知肖林一口就回绝了。王希来心中暗自腹诽,这肖林年轻轻轻。不料却如此贪婪!
肖林淡淡一笑。拦住了他的话头:“希来兄,伱误会我的意思了,煤矿的股份我一分也不要。”
看到肖林态度坚决,王惟祖父子都是一愣,俗话说无利不起早。肖林巴巴地带着他们找到这么大一个煤矿,难道就为了送自己一份人情?
“王老先生,希来兄,我请二位参与绥远开发,就是为了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为民族工业贡献一份力量,也为后来者树立一个榜样,以便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所以凡事得按照规矩来。只要伱们守法经营,按规纳税,所有的利润都是伱们该得的,我肖林分文不取。”
“令人感叹,令人深思!如果政府中都是肖将军这样的开明人士,何愁实业不振。国家不兴?”王惟祖击节感慨:“不过依老朽之见,肖将军还是应该收下这些股份,没有您的指点,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大个煤矿?”
王惟祖经商多年,深知和肖林这种强权人物合作,不能贪图对方的利益,这样凭白落下一份天大的好处,将来一旦翻脸,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出于本能,他仍然坚持请肖林收下股份。
“我愿将这座煤矿交给贤父子经营,股份什么的不必再说了。不过,我还有两个条件。”图穷匕见,肖林终于不再兜圈子。
“噢,请肖将军明示。”王家父子都是一脸慎重的神情,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肖林愿意把条件提在明处,反比不明不白地挂在这里要好。
“第一,矿产属于国家公众资源,不属于哪一个人,所以除了正常的税赋外,这座煤矿要征收特别资源税,请贤父子理解。”
王惟祖眼珠转了转,问道:“这个资源税大概的税率是多少?”
“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噢,那就好,那就好,我们一定按规纳税。”百分之二十,这个比例不高,他们愿打算将利润的百分之三十送给肖林分红,这样一来还省下百分之十。
不管是分红还是纳税,反正都是交钱,交上这笔钱心里就踏实了。
肖林点点头说道:“还有第二个条件,三年之内,不能以任何理由抽离资金,所有利润必须投入扩大再生产。”
之所以定下三年之约,肖林经过慎重的考虑。到那个时候,现在开办的各家工矿企业全面进入收获期,在巨大的利润吸引下,王家父子自然会选择扩大再生产。
王惟祖思索着说道:“这个没必要?煤矿的初期投入很大,但定型之后就只有运行维护的费用,把钱留在矿上也花不出去呀!”
这座煤矿毫无疑问是一座聚宝盆,但肖林却在上面加了一个盖子,三年之内只能往里投,不能往外取,王惟祖怎能甘心。
“我只要求把资金留在绥远进行二次投资,不一定局限于煤矿,白云鄂博那边还有一座大型铁矿,也可以投入开采,再利用资源开办一家大型的钢铁厂,还有机器厂、炼油厂、化工厂……再多的钱也有地方花。”肖林笑容和蔼,循循善诱。
“什么?肖将军,伱说哪里还有铁矿?!”王希来突然大喊一声,激动之下忘记压低嗓音,喊出声后才发觉不对,又鬼鬼祟祟地扭头左右乱看。在鄂尔多斯吃了甜头,他对肖林的信心大增,如果能再找到一座铁矿,正好凑够钢铁厂的原料,多年的梦想终于有了实现的希望。
“希来兄只管放心讲话,我这里都是自家兄弟,不会走漏消息的。”
“那可不行。法不传六耳,这件事太重要了。伱一定要嘱咐手下人保守秘密!”王希来犹自不放心,对肖林反复叮嘱。
不愿和这个实心眼纠缠,肖林笑着应了下来,又岔开话题说道:“三年不取利润,我也知道这个条件有些苛刻,不过想要实现实业救国的梦乡,就得付出超出常人的代价。绥远矿产资源丰富,眼下却都是一片草原沙漠,我希望有朝一日,这里能变成中国的鲁尔区!”
“肖将军。开办企业是一件好事。但其中的变数也很大,万一销售不畅,或者产品产量不能达到规模效果,都可能血本无归呀!”商场如战场,做生意从来没有稳赚不赔。王惟祖还是担心其中的风险。
“不用太担心,只要伱们能把厂子关好,销售的事情我来解决。”
时间太紧,现有条件也太差,肖林没打算一口吃个胖子,而是准备用军工生产刺激工业的发展。有绿脚兵源源不断的单子顶着,这些厂子起码不会饿死。
“父亲,我觉得可以答应肖将军,咱们王家其他生意盈利也不小。三年不取没有问题。”被豪言壮语刺激的异常兴奋,王希来顾不得生意场上的规矩,当着肖林就开始劝说王惟祖。
“好,好,肖将军为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全,老朽再不答应。就太不知进退了。”流动的资金好比企业的血液,生意人最怕资金变成死钱趴在账上,既然这些钱都可以用在投入再生产,王惟祖也没什么意见了。
“既然如此,让我们为合作干杯。”肖林一扭脸,向外喊道:“黑子,把本斯特送来的洋酒拿来一瓶。”
琥珀色的美酒荡漾在杯中,举杯相庆之余,肖林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现在就开发鄂尔多斯的煤矿和白云鄂博的铁矿,会不会引来日本人贪婪的铁蹄?
肖林的历史知识虽然一般,但总记得八年抗战,三年解放战争,49年建国,如果倒着推算,“七七事变”应该发生在1937年。距离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还有九年,绥远暂时是安全的。
九年,中日之间国力差别太大,这九年一步都不能走错……
接下来的几天,肖林开始调整绥远的文官机构。
按照北洋政府设置,绥远是省一级的特别区,但和普通的行省稍有不同。这里原来是阎锡山的地盘,随着晋绥军战败,中高级官员已经逃走,只有低级官员仍在继续工作,留下的缺口位置很多,正好利于肖林动作。
辖区军政长官为都统,下设绥远道尹,负责治理民政并管理蒙旗事务。
绥远道尹位置重要,必须由北京政府委任,肖林无法左右,他所盯着的,是各个县旗相应的民政长官。
任何政令都需通过各个县旗的县长、知事来落实,只要将这些位置把持在手中,就能在政务上把未来的绥远都统架空。
都统府还有参谋长、副官等军事职务,毫无疑问都是都统的心腹左右,肖林身为副统无法插手,却抢先任命了两名记官,两名参谋,一名总务处长和一名军务处长。
控制了这几个关键位置,起码也能和都统分庭抗礼,肖林手下又有军队支持,在军事上也毫无疑问占据上风。
从手下挑出一批人选,各自指派放在相应的位置上,然后写就报告发往北*京,只待绥远副统的任命一下来,立刻将这批官员的名单上报,将生米做成熟饭。
一下子提拔了二十多名官员,肖林夹带里没有那么多可用的人选,只好向恩师梁启超求援,又通过几位师兄介绍,才凑够了这份名单。
不过因为是临时拼凑的,又没经过科学考核,其中有些人并不合适做官,尤其是梁启超介绍来的几个人,原来都是学校里的老师,没有任何从政经验。不过肖林却无法计较这些,他在奉系的根基太浅,手下可用的人实在不多。
几天忙碌下来,肖林终于接到北洋陆军部和奉系参谋总处的通知,四十五师扩编为安**二十三军,李天宏的第七师同时扩编为二十四军。
二十三军下辖三个乙种师,一共两万八千人的编制,日后就按这个编制下发军饷,一个月大概二十万大洋。
难怪有穷兵黩武这一说,一个军的人马坐在家里一动不动,一年就得花上两百多万大洋,再加上训练开拔、采购武器弹药的费用,整个开销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两万八千人的编制仍然不能满足肖林的胃口,随着国内国外形势的不断变化,他隐隐感到日本人即将对张作霖下手,必须尽快加强自身的实力。
以前只听说过加强排,加强连,肖林这次准备搞个加强军。
不过养兵就要花钱,一点半点还不行,得是一笔巨款,肖林手中的资金来源虽广,但还是有点缺口,得想办法再找一条生财的门路。
要想来钱快,首选黄赌毒,但那都是小家子气的勾当,肖林自从山西之战后,已经爱上了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
看来,该对陕西动手了。
三一五章跟对人了
“呜——”
汽笛一声长鸣,一艘乳白色的海轮驶入了塘沽码头。
随着船速减慢,跟在船尾的海鸥渐渐散去,赵立德将手中最后一把面包屑撒了出去,转身用日语招呼着同伴。
“真武君,打起精神来,我们该下船了。”
真武太郎浑身上下裹在昂贵的裘皮大衣中,有气无力地靠坐船舷上。他晕船难受的厉害,两眼微闭,脸色青灰,嘴唇微微发抖,正在忍受着腹中的翻江倒海,一听说该下船了,立刻来了精神,探起身子趴在甲板旁边的护栏向下张望。
“到天津了吗?在哪?在哪?”
“已经到了,伱看还有人来欢迎咱们。”
顺着赵立德的手指看去,码头上满天的彩纸随着海风不断地飘散。五颜六色的彩带之下,扯着一道巨大的横幅,上面用日文写着一行大字“热烈欢迎真武太郎会长暨德川赵立社长!”。横幅下一群日本人正疯狂的挥动手臂,向着真武太郎大声地喊叫着什么,不外乎都是欢迎之词。
“是租界居留民团的人,他们来迎接我们了!”
真武太郎喜悦之余手舞足蹈,心中得意非凡。在天津日租界生活了将近十年,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这回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真武君,伱失态了,请注意伱的身份。”
赵立德,不,现在应该叫德川赵立,淡淡在真武太郎耳边提醒了一句,真武立刻醒悟过来,重整楚楚衣冠,脸上挂上矜持的微笑。向着码头上欢迎的人群款款挥动着手臂。
走下晃晃悠悠的跳板,踏上坚实的陆地。真武还没有回过神来,欢迎的人群已经迎了上来,当先一个身穿日式和服的中年男子满脸带笑,带领众人先来了一个深深的鞠躬。
“阁下就是桑尼株式会社的会长真武太郎先生,这位一定是社长德川赵立先生了,鄙人山城宏二,是天津居留民团的理事,特意来迎接两位先生重返日租界。”
日租界居留民团的权力很大,立法行政一把抓,除了理事长以外。理事是居留民团中的二三号人物。在天津日租界一亩三分地里,这位山城宏二也算是一位显赫人物了。
“山城君,辛苦了。”真武太郎这两年在日本风光无限,对一个小小的理事真没看到眼里,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算作回礼:“长途旅行。我有些疲惫,明天一早还要赶去北*京,这次就不去日租界了。请转达我对桥本理事长的问候,等我回到天津,一定登门拜访。”
热情满满来接船,没想到对方如此冷淡,山城宏二脸上的笑容一僵,看到真武转身要走,连忙抢上两步拦住了他。
“真武会长。您是我们日租界的骄傲,既然经过天津,一定要回租界看一看。如果怠慢了两位贵客,我在桥本理事长面前没法交代呀!”
山城宏二心中暗暗腹诽,这个真武太郎原来只是一个烂赌鬼,也不知怎么突然发迹。竟然在自己面前端起架子来了,但他名下的桑尼株式会社实力雄厚,居留民团还有很多相求之处,自己只好受些委屈,勉为其难忍气吞声。
真武太郎的面子已经撑足,当下顺坡下驴,转头假模假式地和赵立德商量道:“德川君,山城理事盛情难却,既然这样,咱们就临时改变一下行程,在日租界停留一晚如何?“
虽然这两年多次经过类似的场合,真武太郎还是异常享受这种感觉,听听,“临时改变行程”,这句话听着就这么过瘾,咱真武太郎如今也是大人物了。
赵立德肃立点头,在外人面前给足了真武会长面子:“是,全凭会长先生吩咐。”
在商场政界之间打滚,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熟练,本来今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正想住到日租界里去,但当着山城宏二演上这么一出,充分展示了大公司的矜持,企业家的修养。
山城宏二将真武一行人让上汽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塘沽,码头上却有好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面无表情。
当天晚上,日租界居留民团桥本理事长摆下丰盛的宴席,热情招待真武太郎一行,美酒佳人,宾主尽欢,不必细说。
第二天早上,真武太郎和赵立德告别桥本等人,坐上火车来到了北*京。
桑尼株式会社是日本国内著名的明星企业,其经营范围涉及社会生活的多个方面,尤其以轻工产业、餐饮食品业、以及电影娱乐业为三大支柱,经过两年时间的跳跃式发展,已隐隐崛起为又一家财阀新贵,真武太郎还曾经得到首相大人的召见。
有记者曾经访问过真武太郎,并请教桑尼株式会社成功的秘诀,真武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桑尼株式会社之所以取得成功,在于充分利用了中国低廉的劳动力和廉价的原材料,从而创造了巨大的财富。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桑尼株式会社赚取的利润暗中都转移出了日本,并经过复杂的渠道洗白,最终由瑞士银行转入了一个中国人的账号……
大家都知道桑尼株式会社在中国起家,这次公司的会长和社长一起来到中国,又给了大众丰富的联想。也许,桑尼株式会社又要采取大动作了,自从关东大地震后,日本国内经济状况一直不好,如果能跟桑尼株式会社一起合作,对每个商人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故此,真武太郎和赵立德在天津受到了超乎寻常的热情接待,到了北*京才摆脱了往来应酬,相比之下,日本人在北*京的势力有限,真武太郎和赵立德有了自己的活动空间。
这天晚上,北*京西郊公主坟的一座私人宅院中,来了两个神秘的客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门外传来了一阵叩门声。三长两短,隐隐有些怪异。这个口彩可不好,普通人绝不会这样敲门,但是院中的一个中年人却面露喜色,上前抬手就拉开了门闩。
“真武先生,赵先生,请随我来。”中年人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飞快地向四周一扫,待得真武太郎和赵立德闪身进去之后,又悄无声息地掩上了大门。
院子里黑漆漆的。几个人也不说话。默默开门进了堂屋,三拐两绕,来到后院的一间净房,那中年人在门扇上敲了两下,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真武太郎和赵立德上前轻轻一推,门扇应手而开,眼前突然一片亮光,屋中竟然点着一盏200瓦的白炽灯。
“真武先生,赵立德先生,一路辛苦了,我代表肖林将军欢迎伱们。”
屋内一共三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干练的年轻人,日语流畅。灯光之下看去。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气质谈吐不像军人,更不像特工,倒像一个新式学堂中的教先生。
“自我介绍一下,两位应该听说过我,我就是渔翁。新成立的二十三军信息处二科科长。”
渔翁?!
真武太郎和赵立德的身子都是一震,他们早就光荣地加入了绿脚兵,两年来一直接受渔翁的领导,这个代号他们太熟悉了。没想到真人如此年轻。不过这也难怪,肖林自己只有二十多岁,心腹手下肯定都是年轻人。
面对年轻的渔翁,真武太郎和赵立德却没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脸上的表情越发恭谨。他们非常清楚,在渔翁面前,他们不再是会长和社长,而是奉命捕鱼的鸬鹚。
“幸会,幸会,一直受先生的帮助,今天总算有个表示感谢的机会!”
真武和赵立德连连鞠躬,半是畏惧,半是真心。要没有渔翁不断传来各种匪夷所思的经营手法,桑尼株式会社绝不可能发展得如此顺利。
渔翁摆摆手说道:“冒着风险把两位找来,可不是为了说这些话。伱们准备一下,过两天咱们一起去归绥,肖林将军要见伱们。”
真武太郎咽了一口唾沫,一提到肖林,脑海里又闪出菜窖中那个持刀杀人凶神恶煞,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好,好,全听长官安排。”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却连声答应。
渔翁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过绥远地方偏僻,有件事还得在这里办,今天两位既然来了,正好把举行个宣誓仪式。”
说着话,渔翁向后一招手,其他几人纷纷上前,有人开动了摄影机,有人递过一张写满字的白纸,有人整理着屋内环境灯光。
真武太郎和赵立德都是狐疑不定,真武不敢多问,赵立德到底是中国人,胆子大一点,赔着小心问道:“请问,这是要干什么?”
渔翁脸上露出了微笑:“告诉两位一个好消息,经肖林将军特别批准,决定吸收伱们加入中国青年军人联合会,为了纪念这个具有重要意义的时刻,我决定用摄影机把宣誓经过记录下来。”
楞了一下,真武太郎和赵立德又是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这是一件大好事,多谢渔翁先生了。”
脖子上的锁扣越来越紧,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去抓鱼,这个渔翁好厉害!
机缘巧合,真武太郎和赵立德被肖林挑中,成为对日经济战的傀儡。这两人都是无骨无志无胆之人,这两年中每日里花天酒地,对现有生活非常满足别无所求,根本就没想过摆脱肖林,自己单干。
但是地位的改变终归会培养人的野心,万一日本人有所察觉也会对他们施加压力,肖林一直没有放松对这两人的警惕,采取各种手段不断加强对他们的控制。
只凭一段录影带并不能置人于死地,但这只是肖林的手段之一,从心理上提醒真武太郎和赵立德,他们始终在自己的掌握之下,只要胆敢背叛,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一面北洋政府五色旗。一面绿脚兵的战旗,在墙上交叉斜挂。大功率的白炽灯照耀下,摄影机沙沙地转动着,一架留声机播放着北洋政府国歌,真武太郎和赵立德挺胸肃立。
渔翁在前,真武太郎和赵立德在后,一起举起紧握的右拳,庄严宣誓。
“我志愿加入中国青年军人联合会,遵守军人纪律,保守军事秘密,履行革命军人义务。随时准备为中国人民牺牲一切。与日本帝国主义战斗到底……”
誓词分别用中文和日文宣读了两遍,真武太郎本来就是个滚刀肉,根本就无所谓信仰,一套誓词念得抑扬顿挫,朗朗上口。提起日本帝国主义咬牙切齿,比赵立德的态度还要端正,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肯定把他当做一位崇高的国际主义战士……
两天之后,突然传出消息,真武太郎和赵立德食物中毒,双双病倒。
沿着京绥铁路一路向西,火车离开北*京,两天之后驶入归绥车站。在绿脚兵的严密隔离下,化妆后的真武太郎和赵立德秘密来到肖林的府邸。
“肖将军,能见到伱太好了,感谢将军对我的家人精心照顾!”
一见到肖林,赵立德抢着上前,仗着自己会中国话。把真武太郎甩到了一边。他是猥琐小人心思,自觉肖林以其家人为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以为恨,反以为荣。
“大家都是朋友,照顾伯父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肖林的脸皮也不薄,回答地冠冕堂皇,两人惺惺惜,坦荡荡,倒像是托妻献子的老友一般。
相比之下,肖林对赵立德更加信任,此人虽然人品不佳,却是个难得的孝子,肖林抓住这个特点,对他的老父亲照顾的无微不至。
“真武先生,两年不见,伱可富态了不少。”肖林的日语不太好,在翻译的帮助下才能和真武太郎对话。
“谢谢肖林将军的关心。”真武唯唯诺诺,有些放不开的样子。
“我听说,伱和贞子之间最近闹得厉害?”
“是,啊不是,这件事不能怪我,贞子她翅膀硬了,想要甩开我单干,肖将军,您可不能看着不管啊!”
贞子自从午夜凶铃一炮而红,又接连拍摄了几部热卖的影片,成为日本家喻户晓的女星。成名之后,更穿梭于日本显贵富豪之间,号称东京社交界第一交际花。
不过真武也不是省油的灯,和手下电影公司的好几名女演员有染,被她们迷得晕头转向之余,私下里已向贞子提出离婚。
“伱的私生活我不管,但是伱不能和贞子离婚,这个女人对伱,对我,对尼桑株式会社都有重要的作用,伱要和她搞好关系。”
贞子本来就是个漂亮之至的女人,这个年代的电影明星也不像旧时空那样臭大街,只要有心钻营,贞子很容易和一些军政要人搭上关系,是肖林手中的一张王牌。
“肖将军,我还是不放心,贞子这个女人有野心,又知道所有的秘密……”真武太郎咬牙切齿地告黑状,夫妻之间一旦彻底翻脸,往往像仇人一般互相敌视,见到机会就要咬上对方一口。
“贞子的事情以后伱不要管了,我会另外派人和她接触,放心,她翻不了天。”肖林淡淡一笑。对付女人和对付男人的方法不一样,肖林对贞子早有控制安排,不过在真武太郎面前却不便细说。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她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不会去惹她,大不了各玩各的。”领会了肖林的意思,真武太郎非常大度。
“女人方面伱也注意点,找几个女演员随便,但是不要碰那些有背景的女人,免得招来一身骚。”
以真武现在的地位,接触的女人背后往往非富即贵,这家伙又是头顶绿油油的心理变态,总想勾搭几个良家妇女找回场子,这些烂事肖林都一清二楚,所以才在这里敲打几句。
真武连拍胸脯:“是,是,肖将军放心,我最近修身养性,对良家妇女已经不感兴趣了。”
肖林忍不住笑道:“真不错,伱还知道修身养性,但伱在山城宏二面前装腔作势的,怎么也没个稳重的样子呢?”
在真武太郎和赵立德身边,肖林长期安排有眼线,在座诸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真武脖子缩得更低:“肖将军明见万里,我的一点丑事您都知道了。”
“伱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要光急着女人和赌钱,没事多读几本,也拿出个会长的样子来。”
肖林面色渐渐严肃,正视着真武和赵立德:“我对二位怀有厚望,想送伱们一场真正的富贵,但如果自己就是一滩烂泥,也不用费心往墙上扶了。”
真正的富贵?真武太郎和赵立德的眼睛都是一亮,桑尼株式会社现在这么大的局面,难道肖林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那真正的富贵该是多么诱人!
不过他二人对肖林信心极强,这二年来桑尼株式会社屡屡点石成金,像吹气球一样发展起来,跟着他混就对了!
三一六章不得不战
桑尼株式会社近来风头无双,真武太郎和赵立德都是日本国内赫赫有名的新贵大亨,此时却像两个拘谨的小学生,毕恭毕敬地等着肖林指点。
“这两年你们还算谨慎,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不过现在摊子铺的大了,盯着你们的人也多了。”
肖林说着话,拿过一叠文递给他们,两人狐疑地接过慢慢翻看,越看越是吃惊,真武太郎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
“肖将军,这些文件哪来的?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文件上标示得清清楚楚,这是一份对真武和赵立德的调查材料,来自于日本著名的特务机关的版西公馆,就像一份详实细致的日记,记录着他们在公共场合的一举一动。
“没那么严重,你们现在是知名人士,受到特务机关的关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些监控调查的级别都很低,不用担心。”
对日谍战一直是绿脚兵情报工作的重中之重,自从特务营成立之后,就不断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经过两年来的不断努力,终于初步见到了成效。
从谍报人员反馈的信息来看,因为真武太郎和赵立德身份特殊,对他们关注的日本特务机关不止一家,其中甚至还有大名鼎鼎的特高课,但是担心把他们两个吓着了,肖林才没有挑明。
不过虽然如此,真武太郎和赵立德还是有些害怕,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眼神也微微发直,肖林在心里摇了摇头,口中却耐心地鼓励着。
“不要背上包袱了。都是些很普通的外围监控调查,例行公事罢了。只要以后低调谨慎些,没人会抓到你们的尾巴。再说了,如果真的发现有暴露的危险,随时可以撤退嘛。”
肖林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为了保证你们的隐蔽性,也为了长远打算,有必要调整一下今后的策略。这次回日本后,你们逐渐脱离和中国的联系,在政治上谋求更大的拓展。”
随着桑尼株式会社的不断发展,对国内工厂的依赖性越来越小。为了替真武和赵立德谋求更有利的发展条件。肖林打算切断这层关系。
听说允许自己放飞单干,真武不由得一喜,如此一来肯定安全了许多,同时又拥有了更大的自主权,在桑尼株式会社这一亩三分地里。小日子过得更加美滋滋。
真武是个浑浑噩噩的粗人,想问题比较简单,肖林的指挥棒指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相比之下,赵立德和他的反应不同。
“肖将军英明,为我们考虑得如此周到,令鄙人感动不已。不过,我们做生意没什么问题。但对政治却一窍不通,万一辜负您的期望,赵某人万死不赎呀!”赵立德的屁股虚虚地挨着椅子,腰身向前躬成一道弧形,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散发着对肖林的尊敬、崇敬、毕恭毕敬。
各人有各人的习惯,赵立德天生就是个猥琐的家伙。见了比他强势的忍不住就要溜须拍马,肖林这两年见得多了,虽然看不上他这副样子,却无心和他计较,当下气度俨然地微微一笑,和蔼说道:
“不是让你们去当官从政,而是和政治人物挂上关系,寻找利益上的盟友,扩大自身的影响力,换句话说,就是金钱开道,拉帮结派,形成自己的一股势力……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在日本见得多了,那些大财阀都和各家政党政客有关系,势力很大的!”
赵立德喜不自胜,桑尼株式会社这两年虽然顺风顺水,但只在商界称雄,比起那些和政界关系盘根错节的日本的老派财阀集团,不过是一个后起的暴发户,地位和影响力天差地别。肖林短短几句话,却勾勒出一副风光无限的前景。
“桑尼株式会社和中国脱离关系后,你们的表现不妨右翼一点,公开场合可以发表一些**言论,拉拢那些仇视苏联的政治力量,多多鼓吹对苏战争。以日本的政治气候,只能这样你们才能站得住脚,保证自身的安全。”
驱虎吞狼,坐收渔翁之利,肖林对真武太郎和赵立德报以厚望,如果真能改变历史让日本和苏联斗上一斗,也不枉在他们俩身上花的这番心血。
“肖将军高见,赵某人佩服之至!”
赵立德眼珠转了转,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有一点要提醒一下,请肖将军不要介意。如果在政治上投入过大,经济上的压力恐怕不小。公司虽然盈利丰厚,但大部分利润都上交了,再向政界插手……恐怕,恐怕资金有些紧张。”
这个问题有些敏感,赵立德说到一半,口齿就有些犹豫含糊,额头也隐隐见汗,但既然开了头,只好硬着头皮说完。
多嘴,太多嘴了!这边刚刚布置任务,那边马上提出一堆困难,起码也是个能力不够的评价,还抱怨上交的利润太多,忠诚度方面也有问题。赵立德越想越觉得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没钱可以去赚嘛,咱们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赚钱就是为了去花掉它。”肖林淡淡敲打一句,接着安抚道:“资金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又找到了几个产品,都是美国的专利,现在还没人重视,你去把它们买下来,安排生产就可以了。”
赵立德和真武太郎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是一片喜色,肖林在专利上眼光独到,总能从成千上万件发明中找到市场需要的产品,一年前按照肖林的布置买到了尼龙的专利,桑尼株式会社因此大赚一笔。
专利产品是穿越者的福利,肖林化工专业毕业,多少记得几样相关的产品专利,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但这个年代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以中国的条件和实力。哪怕拥有再多的专利,列强也不会为此付出一分钱的代价。反而会想方设法强取豪夺,所以干脆将这些专利产品交给桑尼株式会社生产,赚取的利润再暗中转移到中国。
这也是以防万一的打算,哪怕自己在国内发生什么意外,地盘丢个干净,起码还保留着这条输血通道,还有翻身的机会。
“不过在生产初期,公司的资金可能比较紧张,可以先截留一部分利润用于生产,另外再调集一笔资金投入到美国华尔街。购买一批蓝筹股。”
为了将桑尼株式会社做大。还得找到一条赚快钱的方法,1929年的世界性经济危机之前,全球的投资市场都处在狂热之中,不顺手捞上一笔,实在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具体的股票肖林不太了解。不过美国有些世界著名的公司,比如洛克菲勒,可口可乐什么的,哪怕一百年后仍然耳熟能详,这些蓝筹股盘子很大,分散买上一些对股价影响不大,正好搭上一段顺风车。
“该撑的门面一定要撑住,你们个人该得的报酬也不会拖欠,不过你们要记住。公司赚来的钱不能浪费,我会提供一份政治投资的操作方案,保证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肖林说到这里,转身向副官低声吩咐了两句,那副官领命出门而去。
“我为你们准备了几名助手,都经过系统专业的培训。有他们配合和帮助,你们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次回日本的时候,把他们带去。”
随着肖林的声音,男男女女几个人走进屋中,一起向着真武和赵立德躬身施礼,一口日本话地道流利。
“真武君,德川君,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真武和赵立德连忙起身回礼,这几个人说起来是他们的助手,但实际上却代表着肖林,真武太郎和赵立德可不敢端什么架子。
大家都是日本礼节,你一鞠躬,我再鞠躬,几个人对着行礼忙了好半天,才算重新落座。
“他们几个直接受渔翁领导,希望你们合作愉快。这次回日本后,咱们几年内都不会再见面了,真武先生,赵先生,我已经安排好酒宴为你们送行……”……
安排赵立德和家人见了一面,然后匆匆将两人送走,肖林的精力重新投入到国内局势中。
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努力,蒋中正南京政府在外交上取得了重大进展。
北伐初期,国民党政府因为采取“联俄联共”政策,和英美等老牌列强关系紧张,但经过“清党清共”一系列手段,并积极联系斡旋,终于被资本主义阵营接受,从此和美国之间建立了长达数十年的同盟关系。
取得了美国的支持之后,又和日本人之间达成“谅解”,蒋中正终于扫清了一切障碍,于1928年4月7日颁发讨伐安**的总攻击令。
令旗一挥,各路北伐军齐头并进,安**节节败退。
蒋中正亲率北伐军第一集团军沿津浦路北上进攻山东,张宗昌抵敌不住,向日本求援,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眼看有机可乘,把对蒋中正的承诺扔在脑后,派遣第六师团5000余人在青岛登陆,因为日本人干预,山东战局一时陷入胶着。
冯玉祥第二集团军则兵分两路,孙连仲部自河南北上,连克濮阳、邢台,攻入直隶,孙良成部东出鲁西,向张宗昌的后路包抄而去。
阎锡山眼看机不可失,率领晋绥军残兵败将重新投入北伐阵营,得到一个第三集团军的番号,但他手中只有不足十万人马,无力独自进攻,只得西出太行山,与冯玉祥相互呼应。两路夹击之下,直隶愈发危急,张作霖调动安**精锐,驰援保定、石家庄,死守北*京南大门。
阳历四月,绥远也迎来了片片春意,肖林府中栽下的春花纷纷绽放,绚丽多姿。
和暖的阳光下,凉亭中隐隐传来肖林的声音。
“石先生,百里兄,参谋总处刚刚发来公文,同意二十三军进兵陕西的计划,杨宇霆还以私人名义又发来电报。督促我军尽早发起进攻,以牵制冯玉祥的主力。不过这一仗怎么打。还得向两位请教。”
张学良亲临前线督战,石家庄战事胶着,眼看再加一把力京津就唾手可得,冯玉祥不断从陕西、河南后方调兵遣将,准备投入直隶前线。肖林在这个时候请战出兵陕西,正中老帅下怀,立刻批准。
“大战刚过,部队正在休整扩编,现在不适合作战。”石醉六仍是一向的言简意赅,言下之意对入陕作战并不赞同。
抬眼向蒋百里看去。蒋百里也是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看来和石醉六的意见一样。从纯军事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现在的确不是挑起战端的好机会。山西战事结束不到两个月,伤兵还没有好利索,部队又从一个师扩充到一个军,新兵刚刚入伍。以这种状态远征陕西,就算能够取胜,自身的伤亡也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石先生,百里兄,这一仗恐怕不得不打。”
肖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解释道:“山东直隶前线吃紧,老帅不断抽调部队增援,咱们如果不去陕西,早晚被派去和北伐军作战。到那个时候反而更麻烦。”
张作霖还在拼死抵抗北伐军,但肖林穿越而来,早知道这一仗的结果,和北伐军正面作战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绿脚兵好不容易攒下这点人马,当然不能白白送给张家父子当炮灰,趁早另寻一条避祸之路才是正理。
蒋百里和石醉六都是战略大家。对整个北伐战局自然很清楚,肖林这么一说,立刻理解了他的苦衷。
“既然不得不打,那就好好合计合计。”
蒋百里思索着说道:“同样都是开战,却有不同的打法。如果只想保存实力,大可以虚张声势,拖延避战,等到二十三军整编完成,再全力与西北军一战。”
石醉六立刻摇头道:“不妥,张作霖何等精明,消极避战瞒不过他的眼睛,再说如果丢了京津,绿脚兵只能忙于守御绥远,哪还顾得上进攻陕西。”
肖林也点头称是,阴谋阴谋,就是不能见光,无论玩什么手腕花样,都要尽量干得漂亮一些。明目张胆地出工不出力,那是误人误己的小聪明,只会引起张家父子的反感和警惕。
都是自家师兄弟研讨军情,虽然被当面否决了意见,蒋百里却毫不介意,想了想又问道:“既然如此,肖林兄,这一仗的战略目标是什么?”
光说要打,到底想打出个什么战果?攻城略地,又或者是消灭敌人的军队。
“首先是牵制冯玉祥的主力,这样才好在张家父子面前交待;其次是尽量打出绿脚兵的威风,使冯玉祥对我心存忌惮,不敢轻易来犯;第三嘛,以战练兵,以战养战,磨砺部队……”
肖林这三条目标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每一条都有相应的原因。
既然在张家父子手下混着,就得替他们卖命,哪怕心底暗藏野心,时机未成熟的时候也得小心掩饰,免得惹来麻烦。
在实际战争中,军队都由活生生的人组成,不是npc。如果两支部队进行了一场大战,其结果会严重影响将士的士气,失败的一方往往会落下心理阴影,如果想再次发起挑战,往往都会慎而又慎。山西一场大战,绿脚兵将晋绥军杀的落花流水,阎锡山加入二次北伐之后,就特意避开了绥远和察哈尔,宁愿和冯玉祥一起攻打直隶。
至于以战养战,则是肖林的一个小小的奢望,他虽然日进斗金,但每天都在挥金如土,能多赚些钱总是好的。
“如果只是牵制冯玉祥的主力部队,倒也简单。”
蒋百里笑笑道:“韩复榘和刘骥都被调到了河南,除了宋哲元(时任陕西省主席)的十五军驻守潼关,西安和宝鸡都非常空虚,只要我军杀入关中平原,冯玉祥必然回兵相救。”
肖林点点头,却并不满足:“既然打了这一仗,最后能把冯玉祥打疼,免得他来打绥远的主意。”
绥远与陕甘和山西相邻,阎锡山暂时不足为虑,关键要防备冯玉祥。
“如果想把冯玉祥打疼,就得用一番心思了。最少也得消灭其一部主力,或者攻克西安、宝鸡之一,不如此,不显我绿脚兵军威。”
蒋百里轻抚着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具体的作战方案还得慢慢设计,临敌的主将也得谨慎选择。不管计划准备得多么周全,总要靠具体的将领来执行,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也。”
肖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蒋百里言下之意已经答应下来,会设计一份作战方案,有这么一位高人帮忙,入陕作战又多了几分胜算。
他正在笑嘻嘻地点头,石醉六突然插话道:“肖林兄,绥远初定,京津不宁,所谓主不可轻出,入陕作战最好另派一员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