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没别的优势,但他的身份任谁都无法比拟,张作霖的嫡长子,理应就是东北的继承人在中国这个传统社会里,子承父业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不该得罪张学良呀以后还得加谨慎些,东北是一场乱局,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时间不长,与会人员纷纷到齐,上午9点整,主持人杨宇霆宣布开会,并提出今天的日程,只有一个安排,推选东三省保安总司令
“经过前两天的探讨,我提议一个候选人,然后大家投票表决,只要支持者过半数,就算通过”
杨宇霆解释完毕,面带微笑缓缓扫视着会场,从张学良身上掠过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仿佛视如未见最后,他的目光停在张作相的身上:“我提议,由辅臣张作相字担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
“我反对”
“我反对”
异口同声,说话的一个是跳起来的肖林,另一个是张作相本人
张作相向肖林摆了摆手,肖林不敢和他抢着说话,连忙重坐下,张作相却站起身来,未曾说话,眼中先流下了两道泪水,唏嘘悲痛,泣不成声
“大帅在世的时候,经常要我关照汉卿,我如就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将来有什么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大帅?诸位,你们难道真的忍心至我于不仁不忠不义吗?我今日当着诸位的面,明示东北三千万父老乡亲,决不出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一职,如违此誓,天人共戮”
张作相以手掩面,哽咽半晌才接着说道:“汉卿年轻有为,子承父业名正言顺,大敌当前不能再拖了,我推荐汉卿出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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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的第三卷北国从龙三四一章东三省保安总司令上
三四二章东三省保安总司令(下)
张作相的这番话情真意切,在座众人都被打动,大家一时默然无语,崇政殿内寂静无声
能参加这个会议的,都是位高权重的奉系高官,可以说人人都受过张作霖的大恩,在感情上倾向于张学良继承大统,如此才不辜负老帅当年知遇之恩
老帅刚刚去世,这边就谋夺张家基业,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地道
杨宇霆的同盟却有些糊涂,鼓着劲要推张作相上位,人家正主却甩手不干,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汤玉麟和鲍贵卿几个都狐疑不定,一起转头看向杨宇霆
杨宇霆此刻也又惊又恼,愣在那里脑海中一片乱麻,张作相突然搞了这么一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事先也曾试探过张作相的态度,虽然遭到拒绝,但张作相表现的并不坚决,本以为只要硬给他披上黄袍,自然半推半就,大事可成真不干,你怎么不早说?不对,人家事先的确拒绝了,自己却猜错了他的心意
看张作相此时的态度,明显是要来真的呀
纠结、懊丧、愤懑……种种感受不一而足,但此刻不是后悔的时候,还得努力挽回局面,死活劝说张作相回心转意
“哦,这个……”
杨宇霆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清咳一声刚要开腔,却被张学良打断了
“老叔张作相此举万万不可天下公器,有德者居之,学良顽劣不堪,难堪此重任,请老叔以东北三千万父老为重出任东三省保安司令”
张作相是张作霖的拜把兄弟,排行最小因此张学良称其为老叔他一脸诚恳,坦坦荡荡的样子,完全不似作伪,倒把杨宇霆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抢我的台词?
张作相却摇摇头,转身向门外的副官拍了拍手,那副官一溜小跑送上一个包裹,张作相接过来打开,捧出一套大元帅制服走向张学良
“汉卿,沧海横流之时,方显英雄本色希望你能挑起东三省的担子为老帅报仇雪恨”
杨宇霆在旁边看得清楚,这套大元帅制服就是他亲手送到张作相府上的,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他的心中不禁一凉,张作相以父仇相劝,张学良势难退让恐怕顺坡下驴就要接过去了
不料张学良还是摇了摇头,坚决说道:“学良身为人子,当然要替父报仇,但父亲多半死在日本人手里,学良年幼,无德无能,只凭一己之力难以建功,只愿做一先锋与敌血战,还请老叔做主统揽大局为我父报仇”
张学良这番话说的诚恳,我当然要报仇,但自己太过年轻,压不住场面,如果主政东北,反而会耽误了报仇大事
有道理呀有道理杨宇霆在一旁心中通通跳个不停,恨不得上前抢过大元帅制服,重塞回张作相手中
张作相却眼圈发红,慨然叹道:“杀父之仇,岂能假于他人之手?我与老帅义结金兰,不管汉卿愿不愿意接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我总之不会窃居此位”
说完话,张作相将大元帅制服硬往张学良手里一塞,转身迈步走了出去,一路上眼中犹自垂泪
张学良愣了半天,举起手中的制服向大家说道:“为父报仇是家事,东北三千万父老的出路是公事,学良才疏德浅,不敢因私废公,还请诸位令请高明”
将大元帅制服向桌上一放,张学良拱了拱手,也甩下众人大步走了出去
这,这杨宇霆老半天都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态的发展有些失控呀
正在此时,肖林等人一阵骚动,鼓噪起来
“这下怎么办?两个人都走了,难道还有别人要当这个总司令?”裴春生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挑衅的目光看向杨宇霆
杨宇霆心中气恼,虽然千愿意,万愿意,这个场合也没法点头上前拿起那套大元帅制服
“咳,咳就该推举汉卿担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要不然啊,咱们还不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骂死?”高维岳明显被气着了,虽然咳嗽练练,但目光也不善,被他的眼神一扫,本来还想说话的常荫槐又闭上了嘴巴
“汉卿不错,辅公张作相也不错的,依我说,就把这两人都推做候选人,大家投票选举”关键时刻,肖林出来打圆场,还是一副故作公允的态度
杨宇霆不想有他,连忙点头说道:“好,好,这个办法好,原来只选辅臣一个人的确欠考虑”
联合议会开成这个样子,他的威信大受打击,既然让张作相和张学良一起投票选举,总还有一半的希望
他一时没有想到,就算选出来的结果是张作相,但如果人家坚持不就任,又该如何收场?
不过这个顾虑是多余的,选举结果出来之后,张学良以微弱优势胜出
经过今天这一场风波,与会众人不少都看清了形势,张作相和张学良一唱一和,早有默契,有张作相为少帅撑腰,横生枝节也没有用处,像袁金铠这样的中间派就改投了张学良一票
“既然,这样,咱们就去把,汉卿请出来,就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杨宇霆的声音断断续续,语气中充满了苦涩
不管愿意不愿意,与会众人又挑出杨宇霆、汤玉麟、袁金铠、刘尚清几人作为代表,一路来到大帅府东小院面见张学良
出乎众人意料,张学良拿起了架子,一再推说自己德行不足,不能担任这个总司令
到了这时杨宇霆终于明白,张学良这是要众人表态呢,不来个三请三让,少帅恐怕不会给大家这个面子
站队,不得不站队,不得不表态,众人纷纷发表言论通电,表示会紧密地团结在张学良的领导核心之下,支持少帅继任东北大统
除了各方大佬纷纷表态,报纸舆论也在有心人的授意下大肆鼓吹,奉天市民又组织了请愿团,恳求少帅尽快出任东三省总司令,以定民心
直到张作霖出了头七,这场权争终于尘埃落定,张学良出任东三省六省保安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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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三章张宗昌没有想到
光影冉冉,转眼已是夏末,归绥的傍晚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哗啦啦啦……”
一阵阵清脆的骨牌声不时从花厅中传来,几名男女的说笑声夹杂其间,嗓门最大的是个粗犷的山东口音,每次翻到好牌都是一阵哈哈大笑,熟悉的人一听便知,张宗昌张大将军又在推牌九
张宗昌号称狗肉牌九俗称将军,平生烂赌好色,今日褚玉璞上门拜访,正赶上张宗昌牌瘾发作,拉上五姨太和十二姨太陪着,硬是凑起了一场牌局
张宗昌此时正在坐庄,骰子打出,切牌发牌,张宗昌将象牙骨牌捂在手心里,慢慢地一点点搓开
啪一对骨牌摔在桌子上,赫然正是一对梅花
“哈拉硕好,哈拉硕”
张宗昌兴奋之下,连老毛子的俄语都冒了出来张宗昌早年在中东铁路干过,学了一口流利的俄语,一只大手在十二姨太穿着丝绸旗袍的大腿上搓来搓去,得意非凡
“今天可真是瘸子的屁眼——邪门啦把把带对儿,想什么来什么老褚,你今天带的钱够不够啊?要不要我先借你点,慢慢输?”
褚玉璞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随手把骨牌丢在桌上,将身前最后一摞大洋推了出去:“司令一向情场赌场双得意,小弟自愧不如,今天就先玩到这里”
两位姨太太知道男人们有话要说笑着起身退下张宗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摇曳生姿的身影,直到出门看不到了才转过头问道:“怎么了老褚?又和绿脚兵置气呢?”
直鲁联军残部来到绥远之后,肖林将武川一带划为他们的防区,但是张宗昌以下都嫌武川偏远贫瘠,一直赖在归绥不走,因此和绿脚兵冲突不断
曲南杰几个还好些,马三儿却是一点就炸的暴脾气,直鲁联军一旦惹到他的头上,肯定要带着绿脚兵把场子找回来,连张宗昌这个绥远都统的面子也不给
直鲁联军和绿脚兵之所以冲突不断根本原因在于军纪太差,张宗昌从奉系破门而出,直鲁联军的粮饷都需自筹,当初在富庶的山东直隶还可以支撑到了绥远却难以为继,苦不堪言
当兵的吃不饱肚子怎么办?解决方法很简单,用手里的枪去抢,但绿脚兵上下都将绥远看做自家后院,怎能容忍直鲁联军如此胡作非为,为此和直鲁联军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冲突,要不是褚玉璞和曲南杰拦着,早就发生了火并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褚玉璞非常清楚,直鲁联军现在只有两万出头的残兵败将武器弹药都匮乏之至,真要拉开架势和绿脚兵干一仗,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从绿脚兵最近的调动部署来看,几个师的兵力都摆在归绥周围,隐隐有包围直鲁联军的态势褚玉璞越发感觉不妙,因此特意来找张宗昌,想劝劝这位总司令管管他手下的山东兵,能忍则忍,不要再去招惹绿脚兵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褚玉璞斟酌着字眼劝道:“我今天来,就是想请司令把城北的卡子去掉,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直鲁联军分为山东兵和直隶兵,分属张宗昌和褚玉璞手下,山东兵在城北通往白云鄂博矿区的道路上设了一道路卡过往人员车辆都必须交税通行
因为白云鄂博矿区正在开发建设中,过往人员车辆川流不息这个路卡的收益十分丰厚但是,绿脚兵对此却坚决反对,曲南杰和直鲁联军多次交涉,要求撤掉路卡
这老褚,胆子也太小了,张宗昌在心中不屑地嘟囔了一句,对褚玉璞的小心谨慎不以为然
怕绿脚兵干什么?肖林一个月前回绥远呆了几天,对自己一直毕恭毕敬,二十多岁的一个娃娃,还能翻了天去?
“那不行几千人的嚼谷都靠这个路卡,不能撤”张宗昌一拨拉脑袋:“老子是板板正正的绥远都统,在哪设卡收税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怕到汉卿跟前打官司也不怕”
褚玉璞一时无言以对直鲁联军现在就是丧家之犬,绥远都统名义上是张宗昌,其实却被绿脚兵牢牢捏在手里,这个路卡还真不是张宗昌说了算
道理是这个道理,却不好劝总不能指着张宗昌的鼻子直接说,他的这个绥远都统就是个摆设,那样也太伤人了
“司令,我也知道弟兄们现在不好过,但现在非常时期,最好还是勒勒裤带过两天苦日子,忍耐一下”褚玉璞眯起眼睛,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这个世道还得乱上几年,手里有人有枪,就有翻身的机会,咱们要做的都是大事,何必得罪肖林,凭空树一个敌人”
没必要这么紧张?张宗昌对褚玉璞越发不满,绿脚兵想报复,最多也就是动动拳头,难道他们真敢火并不成
直鲁联军都驻扎在归绥内外,这里是整个绥远的中心,绿脚兵开办的工厂店铺不计其数,肖林等人的家眷还在城中,真要是撕破脸动手,肖林难道就不怕砸老鼠把盘子砸碎了投鼠忌器,张宗昌老粗一个,实在想不起这句成语
“没关系的老褚,肖林敢把咱们怎么样?最多让绿脚兵来打几架,不让弟兄们吃饱,还不是等着挨揍?”
张宗昌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有道是皇帝不差饿兵,将来要干什么大事先不说,现在也不能让队伍自己散了”
直鲁联军只剩下一万多人,但全是经过战场磨砺的老兵,是张宗昌和褚玉璞东山再起的本钱
褚玉璞无奈之下只好让步,又劝道:“司令,既然这样,最少也和肖林主动解释一下,把城北卡子的事情说清”
“没必要,是人就得吃饭,这个道理肖林还会不明白?我不用找他,等他来找我……”
张宗昌刚刚说到这里,府外突然传来两记枪声,紧接着,是一群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面色都是一变,张宗昌顺手就摸向****,抬头看时,迎面冲进来一群绿脚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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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的第三卷北国从龙三四三章张宗昌没有想到
三四四章李虎臣当了打手
绿脚兵冲进张宗昌的都统府,院中一片鸡飞狗跳,惊叫、斥责、喝骂,各种声音响作一团
“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张,你快看看这些丘八要干什么?”
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五姨太和十二姨太扭着小腰奔了进来,高跟鞋迈着小碎步,将木质地板敲的笃笃作响,慌慌张张之下,高耸的胸前一阵跳跃起伏,波涛汹涌
张宗昌和褚玉璞却顾不上理她们,只盯着绿脚兵手中黑洞洞的枪口,脸色惶恐
“卫兵,卫兵卫兵到哪里去了?”
张宗昌声嘶力竭地喊了两声,举起****对准带队的龅牙上校,大声喝问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都统府,难道要造反作乱吗?”
虽然明知绿脚兵来者不善,但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只希望这场变故是乱兵所为,没有得到肖林的授意
“报告,卑职既不是造反,也不是作乱,只是奉命来保护张都统”
龅牙虽然在举手向张宗昌敬礼,脸上却嬉皮笑脸的,毫无恭敬之意,过分的是,他两只眼睛一直在两位姨太太的胸前扫来扫去,趁机大过眼瘾
褚玉璞在旁边皱皱眉头,插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为什么打枪?都统府的卫队呢?……”
龅牙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扭脸上下打量着褚玉璞,得意洋洋地说道:“原来褚副司令也在这里,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找我干什么?”褚玉璞一惊
“贵部和陕军起了冲突,归绥城里到处都乱哄哄的我家曲师长特意安排,由我来保护两位司令的安全”
绿脚兵撤离西安之后冯玉祥调动部队向陕西发起连番猛攻,陕军本是一盘散沙,没有决死一战的信心,吴田部率先倒戈投降,李虎臣眼看抵敌不住,带着手下部队一路向绥远撤退,投奔肖林
陕军几日前进入归绥,张宗昌当时也不以为意,大家都被北伐军打的到处乱窜,大哥不笑二哥在一起抱团取暖也不错
没想到李虎臣竟然敢对自己下手张宗昌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气,飞起一脚将牌桌踢翻,乳白色的骨牌噼里啪啦飞了满地
“好李虎臣,老子饶不了他你们让开,我要去拉队伍干死他娘的”
张宗昌说着话要往外闯他人高马大,又顶着绥远都统的头衔,伸手这么一拨拉,守在跟前的两名绿脚兵有些不知所措,退后了两步,但仍然挡在他的面前
啪啪两声轻响,龅牙在那两名绿脚兵的后脑勺上各拍了一巴掌,骂道:“妈了个巴子,怎么敢拿刺刀对着张都统?一点规矩都不懂快上去帮张都统把****收起来,再扶着他老人家坐下”
那两名绿脚兵楞了一下,互相对看一眼,终于反应过来两人一起把步枪往肩后一背,上前一把将张宗昌按坐在椅子上,又把他的****顺手缴下
“张都统不要着急嘛听说陕军下手很快,已经将直鲁联军全部缴械,您现在出去也是一个光杆司令,斗不过李虎臣的,还是让我们绿脚兵保护您的安全”
龅牙口中阴阳怪气,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又扭脸向手下的绿脚兵大声喝道:“我怀疑有刺客混进了张司令的都统府,传我的命令,立刻对都统府进行彻底搜查,对张都统的家人实行贴身保护……没有曲师长的手令,任何人严禁出入”
毫不理会呆坐在椅子上的张宗昌,留下一队看守之后,龅牙带着绿脚兵向院中散开,跟着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骚动
张宗昌和褚玉璞面面相觑,心中又惊又惧
直鲁联军被全部缴械,怎么可能?这个龅牙一定在危言耸听
都统府就在直鲁联军的军营前面,自发生骚乱之后,总共才听到两记枪声,直鲁联军好赖还有一万多人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缴械?
直鲁联军的军营与平日不同,多出了一队队身穿灰布军装的陕军,举着手里的步枪刺刀,押着一堆堆直鲁联军的俘虏来到了校场
望着校场中间搭起的一堆堆枪支,李虎臣兴奋地像牙疼一样直吸气,咧着腮帮子使劲乐,忽然想起不妥,又向身边的站着的曲南杰问道:“曲师长,这些枪您打算怎么处理?要不,咱们两家一人一半……不不不,我四你六,嗯,还是我三你七”
直鲁联军的枪很杂,什么年代、什么型号的都有,既有欧美的式马克沁机枪,也有汉阳造老套筒,杂七杂八堆的像小山一样陕军过惯了穷日子,又刚刚打了败仗,看到这么多装备枪支李虎臣忍不住眼红心跳
不过他心里明白,陕军之所以能够一举将直鲁联军缴械,全靠绿脚兵支持配合,只凭自己的力量,绝对吃不掉这一万多直鲁联军
充其量,陕军不过是前台的打手,这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是肖林
所以分赃的时候,自己也不能拿大头
曲南杰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这批枪还另有用途,捡好的挑几支,剩下的破烂货就别要了不过请李司令放心,肖军长绝不会让李司令白忙一场,陕军的装备就落在我曲南杰身上,保证在半年之内给贵部提供五千支式仿三八步枪”
肖林早有交代,要和李虎臣处好关系,必要的时候可以向陕军提供各种支援,包括武器装备三秦子弟自古不乏精兵良将,李虎臣带兵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如果替他解决了生存危机,专心练兵,假以时日,又可将陕军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
李虎臣和曲南杰在陕西作战的时候相识,深知此人从来都是言出必行,一口唾沫一个坑,他有板有眼的说出半年之约、五千支步枪,李虎臣不由得大喜过望
比起老套筒来,仿三八可强了太多,就像毛驴和高头大马的区别,既然有大马,何必还贪图瘦骨嶙峋的小毛驴
陕军退出关中平原之后,还掌握着陕北榆林一带的地盘,只要有枪就不愁有人,等到部队再次壮大兴旺,早晚还要找冯玉祥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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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的第三卷北国从龙三四四章李虎臣当了打手
三四五章老莫值得纪念
直鲁联军交出武器之后,在绿脚兵和陕军的共同监视下登记点名,打乱重编,然后押回营房看管起来
没有直接将直鲁联军收编遣散,多少有些出乎李虎臣的意料,这一万多人要吃要喝,要派部队看管,就这么关在营房里太过麻烦
“南杰,已经把直鲁联军全部缴械了,干嘛还像爷爷一样供起来?你要是不要,这些老兵干脆给我算了”所谓一不做,二不休,已经和张宗昌翻脸,再不能留着直鲁联军这个祸胎在李虎臣想来,要么将直鲁联军直接遣散,要么将这些百战老兵收编,以扩充实力
曲南杰摇了摇头:“直鲁联军都是些老兵油子、兵痞,既不听话,也不好用,还会把部队的风气带坏,李司令最好一个也别要”
李虎臣被一句话堵了回来,心中稍稍有些不快既然还留着这一万多人不予遣散,绿脚兵明显还有别的企图,曲南杰此刻却是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难道你就不怕这些兵痞败坏了绿脚兵的军纪?
看到李虎臣面色不虞,曲南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解释太过简单,李虎臣李司令心里落下了疙瘩
“李司令,您是不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把直鲁联军的枪和人都留着?其实这都肖军长的安排,直鲁联军还有别的用处……”
被缴械的直鲁联军中,还有一千余人的白俄雇佣军残部,这支部队的司令官聂卡耶夫已经在山东战死,现在的最高指挥官是铁甲车队队长莫洛奇科夫斯基
看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会明白,所谓白俄,并不是白俄罗斯的简称而是沙俄帝国的代表
在沙俄时代,代表冰天雪地的白色最为俄国皇室推崇沙皇也号称“白色沙皇”白俄一词由此引申开去,泛指反对苏维埃红色政权,支持白军、支持沙俄的俄罗斯人
白俄组成的军队称为白军,与他们对立,苏维埃的军队称为红军,大家互相对骂“白匪”和“赤匪”这几个称呼后来被早期的中国革命者引进,中国也有了自己的红军和白军,也以白匪和赤匪互相攻击……
莫洛奇科夫斯基就是一位坚定的沙皇拥护者,这位血统高贵的俄罗斯贵族早年在英国皇家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留学,毕业之后在军中得到重用革命爆发后积极参与对布尔什维克的战斗兵败后带着一支白军残部逃入中国,在张宗昌手下担任铁甲车队的队长
之所以选择为张宗昌卖命,也是时势所迫,作为一名逃亡到中国的白俄旧军人,雇佣兵是唯一的出路
刚开始的时候白俄雇佣兵在张宗昌手下也曾风光一时,老莫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重返祖国,在奉系直鲁联军兄弟的帮助下打败布尔什维克
但好景不长,直鲁联军终于被北伐军打败,莫洛奇科夫斯基的铁甲车队也难逃厄运,曾经威风凛凛的铁甲列车全被炸毁缴获,幸亏莫洛奇科夫斯基指挥若定,带着部队及时撤了下来,人员编制尚算完整到了绥远后被推举为白俄雇佣军的最高指挥官
这位姓莫的铁甲车司机在历史上真有其人,张宗昌兵败后曾出任蒋中正的军事顾问,在“八一三”淞沪抗战中率领铁甲车与日寇英勇战斗,上海沦陷后潜伏在法租界,为重庆特务机关进行秘密地下工作,1941年被日本宪兵队破获老莫开枪壮烈自杀,时年45岁
负责看押白俄雇佣军都是绿脚兵,他们对莫洛奇科夫斯基还算客气,只收缴了他的随身佩枪,再没有其他的过激行为,还为他保留着原来单独的军官住房
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变化,还是同一间熟悉的房间,莫洛奇科夫斯基向这看守的绿脚兵大发一通脾气,人家却把房门一锁,再不搭理他
在房中听不清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手下的部队到底怎么样了闹累了之后,老莫同志终于迷迷糊糊睡去,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
从床上坐起来,老莫不由得一阵恍惚,好像昨天下午那场事变只是一个并不真实的梦境穿着绿胶鞋的中**人突然冲进军营,面对身形高大俄罗斯人毫无惧色,很快用手中的花机关枪和刺刀控制住了局面,一千多人的白俄雇佣军全部当了俘虏
因为事发突然,莫洛奇科夫斯基来不及组织任何抵抗,眼睁睁地看着绿脚兵在十五分钟内控制了整个白俄兵营,虽然一枪未放,却充分显示高效的执行能力和娴熟默契的配合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真要是拉开了架势和绿脚兵作战,莫洛奇科夫斯基自问也没有战而胜之的把握从来看不起中**队的老莫同志第一次感到有些不自信
“勤务兵,契卡夫,契卡夫”
老莫的生活习惯非常规律,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先喝一杯烈酒,但连着叫了几声,都没有看到那个讨厌的勤务兵莫洛奇科夫斯基终于反应过来,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现在就是一个被软禁的俘虏,再没有勤务兵了
正在此时,门锁哗啦一响,房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几名绿脚兵的军官,为首的是个上校团长,莫洛奇科夫斯基看着眼熟,此人正是下午冲进白俄兵营绿脚兵指挥官
“喔莫司,俄司长要见你些,克里马擦包耽误咧”那个莫先生,我们师长要见你,麻利些别耽搁了
说话的正是陕西乡党李进财,他原在西北军宋哲元手下担任团长,驻守陕西绥德黄河渡口,被曲南杰抓到之后以礼待之,以诚相对,最后终于加入了绿脚兵,刚刚出任五十五师二团团长
莫洛奇科夫斯基在中国混了多年,汉语说的还不错,但对李进财满口的陕西腔完全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瞪着一双蓝眼睛不知所措,直到旁边的绿脚兵又“翻译”了一遍,才明白什么意思
被稀里糊涂抓了起来,老莫也憋着一肚子疑问,早想找绿脚兵的指挥官对峙一番,当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李进财走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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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六章曲南杰是个阴谋家
穿过空旷的兵营,莫洛奇科夫斯基发现部队都不见了,不仅白俄雇佣军一个人都看不到,就连整个直鲁联军都好像凭空消失了
昨天晚上这些士兵被押回了营房,很明显,今天一早他们就被带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奇怪之下,向身旁的绿脚兵打听,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但从李进财的表情看,他肯定知道这些士兵的下落,只是不愿告诉他
满腹狐疑跟着绿脚兵一路走来,不知不觉中踏进了一间大门,李进财一举手说道:“莫司,请,饿司长我们师长就在里头”
推开房门迈步走进去,就看到笑容满面的曲南杰迎了上来
“曲师长,大家都是友军,为什么要对付我们?我要向奉天高层提出抗议”
“莫洛奇科夫斯基先生,您误会了这是一场直鲁联军与陕军的冲突,我二十三军为免事态发展失去控制,才采取紧急行动以保护将军的安全,以免事态发展失去控制”
曲南杰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如果您要抗议,应该去找李虎臣司令,不过现在直鲁联军一万多人都当了俘虏,恐怕很难在李司令那里得到满意的答复……”
来回绕了半天,莫洛奇科夫斯基总算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陕军李虎臣才是事变的主角,绿脚兵却是主持正义的公正法官
“不可能没有你们的支持,李虎臣没有能力对付直鲁联军,这是一个阴谋”
莫洛奇科夫斯基是个直率的军人,对这些绕来绕去的外交辞令很不擅长,但他心里却和明镜一样清楚陕军能够在一个下午将整个直鲁联军缴械,绝不是什么临时冲突引发的突然事件而是在事先经过周密的计划,并得到了绿脚兵的支持和帮助,才能一举奏效的军事行动
曲南杰脸色一沉:“将军阁下,我要提醒您一点,二十三军一向对各支友军不偏不倚,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你继续对我军采取敌对怀疑的态度,对于改善您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
没有直接撕破脸,就是为了留下回旋的余地,真要逼着绿脚兵承认自己是幕后黑手,对你老莫同志又有什么好处?
老莫同志虽然直率到底是从苏俄革命中锻炼出来的略一思索已经明白了自身的处境,整个直鲁联军已经当了俘虏,这个时候再将绿脚兵推到对立面去,没有人替自己说话了
“曲师长,我的脾气太急躁了突然碰上这么严重的意外事件,请原谅我的失态”
强忍着对曲南杰这个阴谋家的憎恨,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莫微微一躬表示道歉:“希望曲将军能保持公正,将事态尽快平息下去,恢复无辜士兵的自由,并将我们的武器发还”
莫洛奇科夫斯基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对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有重大的企图岂能因为自己低头服软就放过直鲁联军?提出这个要求,按照中国话来说,只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
没有后台的支持,白俄雇佣军不过是一群流亡的丧家之犬,别说返回俄罗斯与布尔什维克作战,就连生存下去也是困难重重
张宗昌张宗昌那个笨蛋在哪里呢?不用想了,十之**也被抓了起来
白俄雇佣军的后台老板就是张宗昌,但张宗昌的三十万大军已经烟消云散,指望不上
出乎老莫同志的意料,曲南杰竟然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您的要求很合理,我军之所以干预这场冲突,只是为了防止殃及无辜市民,等到事态平息,自然会把一切还给将军阁下”
莫洛奇科夫斯基心中一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但又不敢相信,犹豫着试探问道:“曲将军,您的意思是……?”
“请跟我来”
曲南杰面带微笑,带着忐忑不安的莫洛奇科夫斯基走出屋外,警卫员牵过军马,两人认镫扳鞍,翻身上马,一路来到绿脚兵军营
一进绿脚兵军营,莫洛奇科夫斯基就楞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鲁联军上万人原来都在这里,在校场上排成了几个整齐的方列,他手下的白俄雇佣军赫然就在正中央的前方站立
抬眼看去,所有的直鲁联军都换了装束,都是一身崭的灯笼裤和马甲、头顶皮草帽、脚踏高腰马靴
这身装束太熟悉了,如果在腰间再挎上一把弯刀,正是标准的哥萨克骑兵打扮从伟大的彼得大帝年代开始,哥萨克骑兵曾经所向披靡,但到如今,却只是沙俄帝国最后的记忆
突然见到故国风采,莫洛奇科夫斯基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感慨万千,跳下马来却楞在当场
现在正是夏末秋初,穿这么一身明显有些过热,士兵们的额头都有些汗水,但白俄雇佣军的神色却非常兴奋,毫无怨言
这个天气穿这么一身衣服,毫无疑问,只有一个地方可去,北方的西伯利亚,广阔的俄罗斯
曲南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递过一面包裹在一起的旗帜:“将军阁下,你的部队已经集合完毕,请升起这面旗帜,向世界宣告不屈的俄罗斯任在战斗”
接过这面旗帜展开,莫洛奇科夫斯基是一阵激动,这面旗帜当然不是苏维埃的镰刀斧头,但也不是白俄通用的红蓝白三色旗,而是代表帝俄的双头鹰旗帜
红蓝白三色旗是苏联二月革命之后国家杜马选定的国旗,十月革命后换成了苏维埃红旗,上世纪末苏联解体后,三色旗再次成为俄罗斯国旗,沿用至今
啪莫洛奇科夫斯基举手敬礼,看向曲南杰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一切尽在不言中,如果绿脚兵愿意扶植自己杀回俄罗斯,这支白俄雇佣军不介意重投靠肖林
除了一千多白俄雇佣军,还有一万多直鲁联军,这是一支中俄联军,将团结所有流亡的白俄向布尔什维克再次发起挑战
“乌拉”
双头鹰旗帜升起后高高飘扬,场中的白俄士兵发出齐声欢呼,就连那些穿着哥萨克服装的直鲁联军也跟着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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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的第三卷北国从龙三四六章曲南杰是个阴谋家
三四七章临保会委员(上)
自七月末至九月中,张作霖的丧事整整办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告一段落
在大帅治丧期间,整个东北三省加口外三省绥远、察哈尔、热河都举办了大规模的祭奠活动,从奉天到哈尔滨,从归绥到张家口,乃至于榆树、双城、临江、抚顺、海城等地都设置有吊唁灵堂,直到烧过七七之后才拆除
丧事办完之后,张作霖的灵柩移至帅府东门房,准备等陵园修好再入土安葬大帅府也终于撤去重孝,灵堂牌坊全部拆除,只有府中众人的胳膊上还戴着黑纱,以寄托对老帅的追思哀悼
这天上午天色阴沉,空中时断时续飘着雨丝,帅府大门处却有几名卫兵一直在忙碌,架着梯子将门楣上挂着的白色灯笼取下,重换上红色灯笼
突然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响,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拐入德隆胡同,直接停在帅府的正门前
谁这么没规矩?
正扶着梯子的一名卫兵皱了皱眉头,撇着嘴刚要骂,后背上却被重重拍了一掌,一句“妈了个巴子”又咽回肚子里
回头一看,却没看到是谁拍他,只有一条身影快如闪电般迎向汽车,那卫兵只觉眼前一花,就看到自家排长满脸带笑,敬礼躬腰拉开车门,请下来一位年轻的中将
年轻也不稀奇,中将也不稀奇,年轻的中将就有些稀奇,那卫兵站在一旁没敢多说什么,只看着那中将被毕恭毕敬地送进了帅府
“排长,这个中将什么来头?很牛气吗?”看着自家排长恨不得溜沟舔腚的巴结,那卫兵稍稍有些奇怪奉天城里上将满地走中将多如狗,自家排长在帅府当差多年在张总司令面和夫人前都能说上话,何必对此人如此巴结奉承?
“这位可不是普通的中将”排长瞥了他一眼,指点道:“他就是肖林,张总司令面前的红人,东北临时保安委员会的委员”
“临保会的委员?”那个卫兵还算有点见识,知道保安委员会的厉害,脸色也凝重了许多
自东北联合议会特别会议之后,公推张学良担任东北保安总司令,同时成立东北临时保安委员会
东北临时保安委员会是当前东北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张学良担任委员长袁金凯副之这个委员会一共十几名委员个个都是奉系的头面人物,大权在握,如张作相、杨宇霆、汤玉麟、刘尚清等等,总之一句话,能够在临保会中担任委员就等于进入了奉系的权力中枢
没想到,这个肖林如此年轻,竟然也是临保会的委员
那卫兵其实并不知道,以肖林的身份资历,在临保会中担任委员还是单薄了一些,只是张学良一力推荐要酬他从龙之功,其他委员才不得不卖了少帅一个面子
但这个突破对肖林却具有决定性的意义,从此之后,他进入了奉系的核心领导阶层并逐步发挥个人影响,改变着历史的进程……
但此时此刻,肖林却正在挨训
小青楼老虎厅中,两只老虎标本惟妙惟肖,张学良坐在黑皮沙发上,肖林站在他面前一脸愧疚之色这两只老虎是汤玉麟送给张作霖的,后来一只赠给了同泽中学,另一只损坏遗失
“肖林,我来问你,张宗昌和褚玉璞在哪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总司令?”
“汉公,我今天是来向您请罪的张宗昌与陕军李虎臣发生冲突,我事先失察,事后失措,以至于局面失控,直鲁联军被陕军逐出归绥”
肖林态度很诚恳,但这件事昨天就上报过,今天再认一遍错,张学良虽然面上不得不训斥他一番,心里却懒洋洋地提不起劲头,没多大火气
“请汉公放心,冲突发生后,我立刻派精锐部队赶到都统府加以保护现在张宗昌与褚玉璞两位司令都非常安全,万无一失”肖林抬眼看了看张学良,又说道:“不过张司令的情绪一直很激动,我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暂时还请他住在都统府里,一直没有外出”
肖林说的委婉,却隐隐含着试探,直鲁联军已被一口吃掉,张宗昌和褚玉璞怎么处理?
张学良眉头挑了挑,没有直接回答,又反问道:“听说直鲁联军全员被白俄鼓动哗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噢,这件事的确属实直鲁联军和陕军发生冲突后,白俄雇佣军指挥官莫洛奇科夫斯基控制了直鲁联军,并带着这支部队离开归绥北上草原,后来跑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肖林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真的不知道?”张学良眼一瞪:“少给我装神弄鬼”
“汉公明鉴,直鲁联军都是一伙兵痞,军纪败坏东三省不要,热河和察哈尔也不要,为什么偏偏给我绥远?他们到了绥远才一个多月,就闹得到处鸡犬不宁,让人头疼的厉害请神容易送神难,趁着这次兵变将他们赶走,正好卸掉一个包袱,让他们去反攻苏维埃,祸搅老毛子”
肖林接着又笑道:“直鲁联军在国内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正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张宗昌和褚玉璞又不在,他们只好跟着那些白俄混下去,我给他们一人提供了一身冬装,那一万多人就一路向北杀了过去,我估计现在最少也到了蒙古境内了”
张学良沉吟片刻,说道:“老毛子在中东铁路上得寸进尺,我早想对付他们了,有直鲁联军给他们捣乱,倒也是一件好事不过你要注意,对那个莫洛奇科夫斯基支持归支持,手尾一定要撇清,免得惹来外交事件”
肖林连连点头,少帅在这一点上和他想的完全一致——白俄反攻苏维埃,这是俄罗斯人自己的事情,和我们奉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撒下老莫同志这个棋子,将来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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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的第三卷北国从龙三四七章临保会委员上
三四八章临保会委员(下)
在张学良看来,把直鲁联军打发到外蒙不失为一步好棋
苏俄成立后出于自身的利益考虑,一直大力扶植外**立,甚至直接出动苏联红军进驻,但外蒙一直是中国的领土,中**队进入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只是国家孱弱,才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民国初年,还有徐树铮收复外蒙,但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时候,再想对外蒙用兵,必然会遭到苏俄的强力干预,有莫洛奇科夫斯基打着白俄复国的旗号,最少也能把那里的水搅浑,从而分散俄国人的注意力,对东省特别区也是一个支持
东省特别区是中东铁路沿线区域,包括黑龙江和吉林两省部分地区,哈尔滨等重要城市,现任行政长官为张景惠因为中东铁路在苏俄手中,所以沿线区域也被苏俄的势力覆盖,张作霖将这块地方划了出来,搞了一块民国时代的特区,东北和苏俄的主要矛盾也集中在这一区域
除了牵制俄国以外,顺便还解决了直鲁联军这个祸胎,老帅还在世的时候,直鲁联军就请求退出关外,但因为这支部队的军纪太差,张作霖不敢放他们出关,干脆扔到绥远草原上,天高皇帝远,随他们祸害
到了张学良掌权,对直鲁联军加不待见,当初要和北伐军作战,直鲁联军不失为一条咬人的恶狗,但此时奉系已向北伐军投降认输再留着这支部队也没什么必要
京津已丢肖林又是他的嫡系亲信,绥远地盘越发显得重要,值得好好经营,肖林出手解决了直鲁联军,正符合张学良的心意
考虑了片刻,他对肖林指示道:“只要莫洛奇科夫斯基能在外蒙立住脚,可以提供一定的经济支援,甚至必要的武器弹药总之一句话,直鲁联军以后不能再回国,就在蒙古草原上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