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军国主义盛行,会极大地刺激军事工业的发展,并成为二战前德国经济崛起的催化剂。
“你说得不错,但这需要一个长期的准备工作,也许要三年,也许要五年,德国的工业基础才能支撑一场全面战争,我们的路还很长。”希特勒抬头看着那条正向远方眼神的高速公路,目光深邃……
肖林在欧洲游历的时候。中国国内的政治形势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蒋、冯、李、阎几大巨头之间的矛盾不断计划,甚至开始刀兵相见。
因为利益分配和部队编制等问题,曾经亲密无间的蒋中正和冯玉祥终于反目,桂系的李宗仁和白崇禧随即打出“护党救**”的旗号,联合各方势力一同反蒋,张发奎、唐生智等人纷纷响应,但他们比起老谋深算的蒋中正来说,还是略逊一筹。蒋中正一手调动部队剿灭叛军。一手分化拉拢对方阵营中的不稳定将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硬是把这些叛军一个个分别击败。
解决了南方,老蒋掉过头来准备对付冯玉祥。不过与其他人不同,冯玉祥并不好对付。或者说,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问题,冯玉祥的背后有一个强有力的后台——苏俄。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蒋中正身为黄埔军校校长,当然深谙其中道理。急着和西北军开兵见阵不是一个好办法,直接去找苏俄的麻烦也容易留下各种后遗症,蒋中正为难之余,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自己身为一国首脑,直接和苏俄发生冲突并不理智,事情搞大条了也难以收场,但是没关系,东北那疙瘩还有个年轻气盛的张学良,正好和苏俄因为中东路矛盾重重,只要撺捣两下肯定就会跳出去。
少帅就这样被老蒋相中,被当做一把枪使用,来向苏俄挑衅,这后面的原因却匪夷所思,谁都难以想到。
1929年5月底,张学良接到蒋中正密电,称苏俄暗中勾结冯玉祥的“护党救**”,并要求奉系对苏俄采取强硬态度,少帅随即毫不犹豫地搜查了俄国领事馆,并逮捕苏俄领事以及工作人员共计二百余人,中东路事件正式爆发。
事件爆发之后,苏俄一方面继续外交努力,一方面开始进行战争准备,向海兰泡和满洲里一带不断增兵。
此时世界范围内相对和平,东北的紧张局势立刻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张学良更是连着给肖林发了三封电报,催促他启程回国。
到了用兵的时候,少帅才突然发觉,整个奉系虽然号称三十万人马,但他能指挥如意的还是三军团的老部队,其中又以鸀脚兵最为精锐。
除了张学良发来的电报,肖林自身的情报体系也急速开动起来,向着柏林不断发送各种最新消息,虽然远在万里之外,肖林对中东路事件的发展也掌握的非常清楚。
“肖先生,这是国内刚刚发来的电报,苏俄方面针对中东路事件成立了特别远东集团军,下属3个步兵师,1个骑兵师,总兵力大约4万余人,装备有大量飞机、坦克、重炮和战舰。”说话的是赵立德,肖林在德国身边没有得力的助手,赵立德这段时间几乎变成了他的私人参谋。
“总司令是谁?”肖林问。
“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布柳赫尔将军。”赵立德报出一个长长的俄罗斯名字。看到肖林一脸茫然的表情。连忙又解释道:“他还有个别名,加伦将军,也就是当年北伐军的军事总顾问。”
噢,这么说就明白了,肖林点了点头,那么这个加伦还是有两下子的,不可小瞧。(加伦是苏俄第一批五大元帅之一,不过后来在肃反中被斯大林处决了。)
“苏俄已经宣布和南京政府断交,我国也刚刚发表对苏宣战,从理论上来讲。我们和苏俄已进入战争状态。”
“前线开打了吗?”肖林问。
“小规模冲突已多次爆发,我军现在占据优势,不过苏俄正在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调集部队,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开始。”赵立德答。
肖林在屋中转了两圈。思索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
东北军主场作战,占据地利优势,刚刚开战的时候自然会占到上风,但随着苏俄的主力部队投入战斗,战局必将发生逆转。
中苏之间的巨大的实力差距是多年沉淀造成的,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如果奉军有打败苏俄的实力,也不至于连北伐军都挡不住,从关内败退到东北。
哪怕不考虑这些因素,东北军目前的状态也令人堪忧。刚刚遭遇大败,老帅又遇害身亡,部队的战斗力下降得非常严重。如果真要强行收回中东路,起码也得专心休整准备一年,才有和苏军一战之力。
不过少帅既然把窟窿捅下了,肖林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关键时刻还得出手相助。
主意舀定,肖林突然停下脚步,对赵立德说道:“你安排一下,向希特勒和罗斯柴尔德辞行。咱们这就准备回国!”
“是,不过杨总参和常参议怎么办?”
“他们还不能回去,正好留在这里和德国人继续接触,这条线对咱们很重要,一定不能丢了。”
“是。我也在欧洲陪着他们吗?”赵立德问,似乎有些别的想法。
肖林想了想说道:“你先回美国吧。最近的股市这么疯狂,崩溃的日子马上就要来到,你尽快将手上的股票全部脱手,并准备反手长期做空。”
长达数年的经济大萧条对别人是危机,对肖林却是难得的机遇,危机爆发之初虽然非常猛烈,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场危机会持续数年之久,肖林要做的就是不理会其中的任何反弹,专心致志地投机做空,将获得的利润最大化。
赵立德办事很麻利,很快就安排确定了行程,没得到张学良的同意,杨宇霆和常荫槐不能回国,只好羡慕地看着肖林收拾行李,准备回国和老毛子大干一场。
“肖林兄,不管胜负如何,都要在十月前结束战争,东北气候寒冷,老毛子天生耐冻,各种抗寒装备都比咱们齐全,如果这一仗拖到冬天,恐怕对战局不利。”杨宇霆虽然不能亲自参议,却还是忍不住为肖林出着主意。
“邻葛兄放心,苏俄最多也就是想打一场局部战争,没有和我国全面开战的决心,如果我方诚意求和,战局很快就能平息。”中苏之间也许打了一仗,但肯定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决战,肖林对此非常有信心。
与来的时候不用,回去的路线首先要乘火车赶往居士坦丁堡,然后赴苏伊士运河搭乘游轮去香港,这样的路线最为节省时间。
到了启程的这一天,大家把肖林几个送到火车站,没想到刚到车站,就碰上了一个老熟人——赫斯。
赫斯把肖林等人引进贵宾候车室,这里竟然也布置着一面巨大的纳粹党旗,希特勒笑眯眯地站在旗帜下面。
“肖林先生,听说你要回国了,我代表德国社会工人党送你一个礼物。”
说着话,希特勒打开一个小盒子,珍重地递到肖林手中。
接过来一看,是一枚精致的纳粹党徽。
“肖林先生,我代表德国社会工人党授予你名誉党员的称号,无论什么时候到德国来,你都将受到一百万纳粹党员最诚挚的欢迎!”
“没想到能有这样的荣幸,我感到十二万分的激动!”肖林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将那枚纳粹党徽小心翼翼地别在衣领上,又不时伸手抚摸一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易帜的时候刚刚加入国民党,现在竟然又入了纳粹,虽然只是个荣誉党员,但起码说明了希特勒对自己的尊重。
啪,对着希特勒行了一个举手礼,肖林找了找感觉,然后问道:“希特勒先生,听说您在一战中就是一位英勇的战士,德国人也和苏俄是老对手了。现在中国人要和赤色苏俄决一死战,请问您有什么忠告吗?“
对于和苏军作战,肖林信心不足,放着希特勒这样的大牛在跟前,当然要向他讨问中东路之战的秘诀。
“苏俄也拥有优秀的军人,想要打垮他们只有一个办法。”
希特勒两眼瞪大,沉默了片刻才厉声说道:“进攻,决不能消极防守,要不计代价的进攻。只有不断的进攻才能打败苏联人!”
三六三章要权
肖林漂洋过海,乘船回国的期间,中东路的局势不断恶化,中苏之间谈判失败,只好兵戎相见,以武力解决争议。
战端初起,东北军还略占上风,但随着苏俄主力部队赶到,加伦将军展开了全面反攻……
东北同江三江口,是松花江、黑龙江和乌苏里江的汇合处,这里是东北江防舰队的驻地,也是苏俄黑龙江舰队的主攻目标。
三江汇聚,江水滔滔,江面上炮声隆隆,一道道水柱冲天,十几艘战舰正在舍生忘死的搏杀,不时有炮火击中目标,战舰上立刻腾起一片火光和惨叫声。
中国战舰“东乙号”上装有两门大口径火炮,冲着苏俄军舰一阵猛轰,出乎意料的苏军被打得狼狈不堪,慌张逃窜。
岸边观看的中**人发出一阵欢呼,但他们的兴奋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地空中呼啸而来的苏联飞机打断。
失去了制空权的海战毫无悬念,苏俄海军的军舰掉过头来,将中**舰一艘艘接连击沉。
舰队战败之后,驻守同江的第九旅不得不主动撤退,以免陷入苏军的包围。
10月14日,同江失守,10月30日,富锦失守……,东北军上下一片悲观失望,在这种情况下,肖林回到了奉天。
抵达奉天的当天下午,肖林立刻赶往帅府拜见张学良。
“肖林兄。你的气色好多了。看来欧洲之行过得很不错哦!”
张学良意外的亲切,渀佛全无几个月前的隔阂,而且还头一次拍起了肖林的马屁:“本来不该打搅肖林兄游山玩水,但是偏偏和苏俄打起仗来,所谓国破思良将,我是特意地想念肖林兄啊!”
“汉公过誉了,这趟欧洲之行收获不小,如果有机会大家都应该出去走走,看看异域风情,了解一下其他民族的风俗文化。”
肖林无心闲聊。随意客气两句就把话题引向当前局势:“汉公,咱们东北军肚量和苏俄对抗,南京政府方面是个什么态度?”
易帜之后,原来的奉系已经不存在。大家都是中华民国的一部分。中东路既是东北的问题,更是全中国的问题,南京政府理所当然不该置身度外。
张学良随手在桌上拨拉两下,捡出一份电报递给肖林:“这是蒋先生刚刚发来的电报,所有和苏俄接壤的省份都有一份,你执掌绥远军务,也看看吧。”
接过来展开细看,还是民国时期特有的半文半白的口吻:“……中俄接壤,绵亘万里,狡谋侵占。不可不防……”。
这份电报开篇要求边境地区加强防务,做好战争准备,但是越到后面的口吻越激烈,正气凛然,毫不退让。渀佛是一份对俄战争宣言,不但要和苏俄开战,而且要打上一场大战,甚至是决一死战。
“南京方面许诺了二百万元战争经费,还说要派部队直接北上支援。”
肖林对这些都不关心,直接问道:“蒋先生没有议和的打算吗?”
“没有。”张学良的神情有些黯然:“现在全国民众的情绪都被煽动起来了。这一仗已经是骑虎难下,蒋先生的态度非常坚决,要和苏俄死拼到底。”
与开战前的信心满满不同,张学良此时已经领教了苏军的厉害,同江之战和富锦之战的战损比都达到惊人的二十比一。充分说明了中苏两军的巨大实力差距。
打不过人家,少帅早就想议和。但国家大事岂是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东北军已经被绑上了角斗场,不和苏俄拼了你死我活,各方观众都不会答应。
“蒋先生不愿意议和,但东北这边还得汉公做主,咱们完全可以单独和苏俄谈判。”肖林提出建议。
“不行啊,南京方面早有命令,严禁地方私下与苏俄谈判,再说全国四万万父老都在看着,现在议和我会被扣上卖国贼的帽子,活活被口水淹死。”
老蒋真是好算计,肖林又想起石醉六给他的一封信,对蒋中正在中东路事件的态度早有分析。
对于蒋中正来说,苏俄和日本都是想占便宜的小偷,给他们些甜头就能满足,反正东北现在也是半独立王国,被苏俄捞些好处对南京政府也没什么影响。
只有冯玉祥和**才是真正的生死大敌,他们的目标都是推翻蒋中正取而代之,而且都和苏俄关系密切。
老蒋时时刻刻都在考虑如何消灭这两个敌人,和苏俄交恶,正好切断苏方对冯玉祥和**的支援,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这是蒋中正一贯的指导方针。
“好吧,那就先和苏军打一仗。”肖林点头道:“反正大敌当前,不能一味求和,哪怕真是要谈判,也得先在战场上打个胜仗。”
“不错,不错。我想任命你担任东路军总指挥,你看如何?”
东北和外蒙苏俄边界千里,绥芬河和满洲里分处在鸡嘴和鸡冠,中东路战争爆发之后,张学良将对俄前线分成两个战场,分别交给王树常和胡毓坤指挥。
王树常负责东战场,眼看前线战事激烈,他率领动员集结的抗俄第一军向绥芬河开拔,但刚刚走到哈尔滨就被张作相派人拦下,不允许他的部队进入吉林。
与此同时,胡毓坤的部队也停在了海拉尔,唯恐与黑龙江的万福麟发生摩擦,明明已经和苏俄开始国战,东北军内部却仍是只顾自己的地盘,以至于前线和苏军作战的,还是原有的边境驻防部队。
“指挥不畅,调动不利,这一仗还怎么打?辅臣老叔年龄大了。难免对王树常这样的年轻人不放心。只有肖林兄去绥芬河坐镇,才能协调各方面关系……”张学良终于亮出了底牌。
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张作相资格老,威望高,谁都镇不住,但是前线战况正急,只有肖林身为张作相的女婿,不会引起吉林兵的排斥,才方便出任这个东路军总指挥。
听说东北军的指挥如此混乱,肖林不由得一阵恼怒。
简直是开玩笑。再平庸的将领也知道要在战争中集中优势兵力,但东北军倒好,在人为因素的干扰下,连这种最基本的条件都做不到。既然是这个样子,又何必和苏俄开战?
苏军的实力无疑远远高于奉系部队,但是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实力对比,而是各种综合因素的共同作用,如果是一位高明的将领,总能抓住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撬动整个战局,依靠几个微不足道的优势发生化学反应,最后彻底颠覆胜负的天平。
东北军占据主场优势,境内铁路四通八达,部队调动支援极其方便。相比之下,苏俄却在外围作战,机动半径比东北军大了不少,在地形上并不占优势。
但是东北军却如同儿戏般对待这场大战,枉自让前线的将士流血牺牲,照这样发展下去,这一仗必定输的极其难看。
“汉公,我不愿出任这个东路军总指挥。”肖林拒绝得非常坚决。
“怎么,你还有什么困难吗?”张学良既吃惊又恼火,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难道说。肖林在关键时刻还想舀自己一把?也罢,只要能把鸀脚兵拉到前线去,不妨听听他的条件。
“我军刚刚收回中东铁路,整个东三省浑然一体,没有必要分成两个战区。人为造成部队配合的分裂。”肖林兴致到处,直接拉过地图点指说道:“你看加仑将军选择的突破点。正好就在东西两个战区的结合部,从临江一直打到富锦。我们如果继续机械地将战场分成两个部分,这里就始终都是弱点所在。”
被肖林这样指责,张学良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当下分辩道:“你说的不错,但实际上咱们也有总指挥部,专门负责协调两个战区。”
“噢?我怎么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个指挥部呀!”肖林一脸疑惑。
“这个……,指挥部就在奉天,我就是对俄作战的总指挥。”张学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协调东西两个战区的责任在总指挥部,但偏偏结合处被苏军突破,自己这个总指挥好像不太合格。
还好,肖林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只是思索着说道:“奉天距离前线太远,敌情不明,不便指挥,我建议成立一个前敌指挥部,如果汉公不嫌,我愿自荐出任前敌总指挥。”
没什么好推让的,既然在这个时候回国,就是要补上中东路的窟窿,想让鸀脚兵上阵拼命可以,但要把前线指挥权给我。
只有将东西两个战区合并,才能充分发挥本土作战的优势,灵活机动的调动兵力,将战局重新扳回。
“前敌指挥部?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胡毓坤还好一些,王树常那边就怕不服从肖林兄的调遣。”
设立前敌总指挥,等于在胡毓坤和王树常的头上多设一层上司,就怕这两支部队不服调动,影响战局。
胡毓坤保定军校毕业,和傅作义是同班同学,也算是奉系中学院派的一员,很早就加入了青年军人联合会。肖林出任前敌总指挥,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
但是王树常却不同,此人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典型的士官派干将,张学良担心肖林镇不住他。
“汉公放心,我肖林只求为国家民族作战,王树常王军长一定会理解我的。”肖林说得大义凛然,其实却另有打算。
士官派?没关系,士官派的老大现在是自己的好哥们,大家一起在欧洲光屁股泡过澡的,只要杨宇霆打一封电报,这个王树常就不会太过和自己为难。
再说了,肖林并不准备去当个空头司令,他要上阵,就得带上鸀脚兵。
经过半年多的扩军,鸀脚兵已超过七万部队。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犹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宝剑,渴望一展锋芒!……
开战之前张学良信心爆棚,却被苏军接连两仗打得丧魂落魄,这个时候肖林依然挺身而出,主动要求收拾残局,少帅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大笔一挥,给肖林安上了一定对苏作战前敌总指挥的乌纱帽。
上任伊始,肖林首先给绥远和张家口方面发去几封电报。然后前往吉林拜见张作相。
肖林远赴欧洲,妻子就回到吉林一直住在娘家,肖林此去一方面是为了和家人汇合,但更重要的是为了取得张作相的支持。
杨宇霆失势。奉系老派人物中以张作相为首,他的态度对这一仗的成败关系重大,举足轻重。
乘火车一天一夜,终于见到了妻子张思瑜,小两口顾不上亲热,肖林就被张作相召到了书房。
“嗯,这趟欧洲之行看来不错,气质又沉稳了三分。”几个月不见,张作相也对肖林不吝夸奖,但也只是这么淡淡一句。很快又绕到了中东路战事上:“我听说你主动请缨出任前敌总指挥,这件事办得可有些冲动,虽然能揽到军权,但万一处置不当,恐怕反而鸡飞蛋打。”
对于和苏俄作战的结果,张作相一直不看好,没想到肖林也不和自己商量,一头就跳了进去。这要搁在儿子张延枢身上早就翻脸了,但是肖林这几年几乎步步都踏在点上,从没有办过一件不着边的事情。以至于张作相也对他有些盲目的信任。
“岳父教训的是,这次我的确有些冲动了。”肖林解释道:“与以前的军阀混战不同,中东路之战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争夺的是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哪怕粉身碎骨。流血牺牲,肖林也不敢有半点退避之心。”
“噢。原来如此。”张作相轻轻叹了口气,沉默片刻终于摇摇头说道:“嗯,这话说得也是,虽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对苏俄这一仗必定是要输的,只要能将局面稳住,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对各方面也就能交待了。”
“岳父,战争之事,绝不可未战先怯,如果我现在就想如何求败,这一仗只会输得更加难看!”肖林劝道:“我国弱于苏俄,只要能在此战中打出中**人的气概,哪怕最后仍是失败,也算虽败犹荣,各方舆论也都能理解,并不至于落井下石。所以,这一仗还得出尽全力,请岳父助我!”
“你这是绑架!”张作相有些恼怒,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要赌上这一把,我也只好陪你疯一次。你只要约束好手下的部队,谁愿意来吉林就来吧,这边的工作由我来做。”
“多谢岳父!”肖林深深一揖。
作为一名土匪出身的军阀,张作相的手下也是一个完整的利益集团,盘踞吉林不容许他人插足。张作相作为吉林首脑,必须要维护这些人的利益,所以他能做出这个承诺,已经很有诚意了。
“不过这已是我的底线,吉林兵首先要卫护长春的安全,中东路之战恐怕不能插手太多。”
张作相的态度很明确,可以随便任你肖林折腾,但不会跟着下本钱,要打苏俄老毛子,吉林兵也不会跟着拼命。
搞定张作相这边后,肖林就在长春住了下来,三天后,第一批鸀脚兵赶到了。
自从肖林登船返国,早就命令绥远方面的鸀脚兵开始集结准备,这次到达的是五十五师和五十六师,五十七师和辎重部队要在第二批到达东北。
和部队一起到达长春的,还有石醉六和蒋百里等人,二十三军军部的参谋班子也几乎倾巢而来,都汇聚到肖林身边。
肖林亲自到车站迎接,见到自己的幕僚和参谋班子全体到达,他的心中终于安定下来,有了这批人坐镇,对苏前敌指挥部的班子就可以搭起来了。
“石先生,邵副军长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邵得彪没有出现,肖林有些奇怪。
石醉六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说道:“邵副军长率领四十五师北出蒙古,去接应莫洛奇科夫斯基的‘**救**’。”
“嗯,好。”肖林点了点头,所谓的**救**,其实就是原来的齐鲁联军,仗着有鸀脚兵暗中接济弹药,又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这支部队在蒙古烧杀抢掠为生,混的风生水起,苏俄红军舀他们也没办法。
老莫同志能征惯战,对苏军作战经验丰富无比,又无比仇恨苏维埃政权,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次中东路大战当然少不了他。
至于四十五师,则是鸀脚兵起家的老底子,最善于结硬寨,打死仗,苏联红军可是块硬骨头,不带上四十五师肖林的心里就没底。
肖林的作战计划很简单,东北和苏俄蒙古接壤,漫长的国境线千里绵绵,守无可守。如果一味进行防御,等于把主动权拱手让给了苏军,他们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发起进攻,鸀脚兵只能被动挨打。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才能战胜苏军,那就是按照希特勒的建议,尽快对苏俄发起反攻。
等吧,鸀脚兵一共分成两批赶赴东北,等到主力集中之后,就是冲锋的号角吹响之时!
三六四章牺牲
双城,是中东铁路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站,但正好位于黑龙江和吉林的交界处,横纵几条公路穿过,交通十分便利,肖林的前敌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这是一座两层的俄式小楼,门口没有挂着任何标志,但是房顶上天线林立,门口哨兵表情肃穆,对每个出入人员的通行证都反复检查,说明这里是一处军事要地。
小楼的左侧是作战室,参谋部都在这里工作,自从前敌指挥部挂牌之后,这里每天都从早忙到晚,人声鼎沸,电话不断。
肖林和苏民毅刚刚走进作战室,就不断有人上来请示报告,大战之前的组织工作忙碌异常,好在苏民毅干了多年的参谋长,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参谋部里忙而不乱。
“参谋长,我这边有些麻烦,铁路署的那些人不给咱们车皮……”
“军长,鸡西的守军临阵逃脱……”
“苏参谋长,空军那边还是没有回音……”
……
肖林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
鸀脚兵内部没有问题,但和友军地方协调的时候总是问题多多,自从老帅去世之后,奉系内部日渐混乱,每个山头都自有主意,根本就不是一个有机的整体。
“空军是怎么回事?”苏民毅也有些恼怒的样子:“这是前天军议就定下的,东北航空大队的所有战斗机和轰炸机必须集中调配,咱们的部队可不能白白去挨炸弹!”
那参谋无奈地解释道:“已经发了好几封公文和电报。但空军那边一直没有回信,第二航空大队现在还在长春。”
“还在长春!搞什么名堂?”
肖林转头来回找着,终于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白富生:“富生,王树常不是答应把第二航空队调到黑龙江前线吗?怎么还耽搁在吉林?”
白富生捂住话筒,转过身答道:“本来是要调上来的,但是18旅旅长丁超提出需要空军支援,第二航空队就留在了长春。”
18旅是张作相的嫡系部队。王树常把第二航空队分配给他们,无疑又是在搞平衡,害怕得罪张作相。
“乱弹琴!老毛子开战这么长时间了。根本就不敢向我军腹地挑衅,把飞机都留在长春看热闹吗?”肖林怒道:“以我的名义给徐世英打电报,第二航空队今天就得调往绥化机场。丁超那边有什么问题由我来协调!”
换个人绝不敢如此硬气,但是肖林身份特殊,并不在乎这个丁超,哪怕真的得罪了他,有张作相在那里顶着,也闹不了多大的乱子。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想要办事,就会得罪人。苏军海陆空三军配合,必须把东北空军调上来,肖林决不愿意用鸀脚兵的血肉之躯去对抗苏军的航空炸弹。
“还有。通知黑龙江方面尽快抽调民夫,十天内必须在扎兰屯修建一座临时军用机场。”
绥化机场在黑龙江腹地,距离边境数百公里,东北空军的飞机虽然能够覆盖前线,但是几乎在最大航程的边缘。飞到了之后最多可作战五分钟,然后就得立刻返航。为了消除这个不利因素,空军驻地就得继续向前线推进,把机场修到扎兰屯后,满洲里附近都可以得到空军的保护。
“军长,这件事最好先和张汉卿打个招呼。万福麟对黑龙江看得很紧,恐怕不会积极配合。”苏民毅在一旁提醒。
“哼,防自己人比防老毛子还紧,你看看这份战报,苏军刚刚占领同江,鸡西的守军就不战而逃,要不是苏军没有扩大事端的想法,半个黑龙江就已经丢掉了!”
另一个参谋递给肖林一份战报。同江之战东北军损失惨重,江防舰队几乎全军覆没,陆军的战损比更高达二十比一,苏军因此士气大涨,东北军则被吓破了胆子,同江的败兵向后一退,鸡西的守军望风而逃。幸好斯大林只准备教训教训东北军,没有和中国全面开战的打算,前线的形势这才稳住。
“鸡西的守军番号是多少,长官是谁?”肖林意气难平,愤愤说道:“此人可杀!”
“27旅,旅长黄绛。”苏民毅对这些资料非常熟悉,张口就答:“军长,不可冲动呀!虽然您奉命节制边境各部队,但是这个黄绛是万福麟的心腹手下,处置他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东三省现在就成了一个破篮子了,到处漏水!有令不行,兵将畏战,这仗还怎么打?”肖林想了一下,对那参谋说道:“给万福麟发一封电报,只要27旅在两天之内返回鸡西,这件事我就帮他遮掩过去。”
肖林不是没有考虑过斩将以立威,但是黄绛直接逃到了哈尔滨,躲在万福麟的庇护之下,想要把他抓出来难度很大,肖林也没有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干脆卖个人情给万福麟,只要把窟窿补起来,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铁路那边又是怎么回事?中东路刚刚收回来,除了军列之外,客运和货运列车都停运了,怎么车皮还这么难搞?”
一名参谋回答道:“是这样的,交通委员会搞了一个中东路接收办公室,名义上虽然停运,其实却在暗中继续发车,从中大肆牟利……”
中东路本来是苏俄和奉系共管,承担联络黑龙江和吉林的重任,无论货物还是旅客都很多,堪称是一条黄金线路。接收办公室看到有利可图,私下里开通铁路来赚钱,因此和军列有了冲突。
肖林冷冷一笑,咬牙说道:“这伙人想钱想疯了,我正要找人开刀。他们就送上门来!”
“军长,交通委员会的后台是张景惠,他可是汉卿的心腹,真要是撕破脸恐怕不太好吧?”苏民毅劝道。
“管不了啦,给养和弹药上不来,士兵们手里就都是烧火棍,怎么和老毛子拼命?”
肖林一拍桌子。厉声命令道:“白富生,你带上一个团直接去哈尔滨车站,用枪逼着也要把火车抢来。这个团就分到铁路沿线各个车站。战时阶段,中东路暂时实行军管。”
中东铁路是东三省的大动脉,要想打赢这一仗。必须把这条铁路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通信参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将一封电报递到苏民毅手中。
“参谋长,紧急军情!”
这参谋的神色异常紧张,肖林和苏民毅心中都是一凛,苏军占领富锦之后一个月都很平静,似乎在预谋什么大的行动,最近在西线满洲里一带又频繁调动,行动诡异。难道说,苏军终于发动进攻了?
接过电报细看。肖林心中越来越惊,没想到苏军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动作。
苏军在东战场取胜之后,将兵力又调动到西部海拉尔一带,经过精心的准备突然发起进攻。于深夜时分越过边境,兵分数路包抄扎赉诺尔、满洲里和海拉尔,直接把中国守军分割成三个部分,意图各个击破,将中**队的有生力量全部消灭。
驻守扎赉诺尔的是韩光第的17旅,兵力七千余人。驻守满洲里的是梁忠甲的第十五旅,兵力八千余人。奉系易帜之后,南京政府在全国搞裁军,东北军很多部队在名义上也进行了缩编,对外声称一个旅,其实是一个师的架子。
苏民毅急走两步,来到墙边挂着的大幅地图前面,抬头看了半天,嘴里像是在自言自语:“满洲里、海拉尔和扎赉诺尔呈鼎足之势,互为犄角支援,没想到苏军竟然将这三处守军全部包围,加伦将军好大的胃口!”
中东路战事爆发以来,中苏之间的军事冲突一直维持在千人规模左右,最大的伤亡也就是几百人,没想到加伦将军这次调动了数万部队,直接把两万余中**队装进了口袋。
老毛子这是要来真的了!
“嗯,苏军作战一向如此,强调大兵团行动,气魄很大。”肖林也来到地图前面,皱眉观看:“苏参谋长,你估计扎赉诺尔能坚持几天?”
三座城市虽然都被苏军分割包围,但是海拉尔和满洲里在后,扎赉诺尔孤悬在前,必将首先遭受敌人的猛攻。
“苏军精心准备之下,坦克飞机和重炮都调动到位,如果全力进攻的话,我估计坚持不过两天。”
“两天,是不是太乐观了?”肖林又追问。
“应该可以的,韩光第这个人我了解,治兵严谨,又爱兵如子,部下都肯为他卖命,老毛子虽然凶悍,但也不可能一口气吃下他。”
“满洲里呢?满洲里能坚持几天?”
“苏军只有先攻克扎赉诺尔,才会对满洲里发起猛攻,相比之下,满洲里城市要大了不少,城防工事也坚固许多,如果全力死守,应该能坚持一个星期左右。”
肖林皱眉思索片刻,又问道:“五十五师在哪里?”
曲南杰的五十五师正在向边境开拔,离海拉尔一带最近。
“五十五师刚刚到达齐齐哈尔以西,离海拉尔还有两天路程。”
太远了,也许还来得及救援满洲里,但是扎赉诺尔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
“给韩光第打电报,趁敌人尚未合围,率部撤离扎赉诺尔。”
面对数万精锐苏军,只凭韩光第7000人马死守扎赉诺尔这块弹丸之地,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这种情况下主动撤退,和不战而逃是两回事……
扎赉诺尔是一句蒙语,意为“海一样的湖泊”。这个湖指的就是呼伦湖。这里拥有一座历史悠久的露天煤需,位于满洲里最北端,和苏俄接壤。
苏军包围扎赉诺尔之后,在第二天就发起了猛攻,按照加伦将军的计划,当天就该结束战斗。
但出乎加伦的意料。中国守军的抵抗异常顽强,面对苏军的坦克大炮浑然不惧,阵地失守后很快又组织反冲锋,给苏军造成了很大伤亡。
这次的战损比再不是二十比一,一天激战下来,中**队伤亡200余人,苏军也损失了70多人。创下了开战以来的最高纪录。
面对守军的顽强抵抗,加伦决定充分发挥苏军的装备优势,用钢铁和炮弹碾平这座只有几万人的小城。至于平民是否会伤亡。则不在加伦将军的考虑范围之内,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加伦一贯的信条。
这一夜。苏军调动频繁,一门门重炮被推进到城外,一辆辆坦克整装待发,一架架飞机都挂好了炸弹,只等天一亮就对扎赉诺尔发起毁灭性轰炸。
守在城中的中**队也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无论老兵还是新兵,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都非常清楚,为国捐躯的时候快到了。
阵地前一片黑暗,战壕的背影里藏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微微露出半个脑袋。向四周警惕地张望着。
“担子,不用再看了,我在阵地前面挂的有罐头盒,人一过就会响。”说话的是个老兵,外号老泥鳅。
“罐头盒?你把旅长赏的美国罐头吃了?败家玩意儿。狗窝里藏不住食!”杨担子骂了一句。
“还藏个屁呀,明天咱们就该上路了,留着罐头给老毛子吃吗?”
这句话一说,杨担子就没有接腔,他也是老兵了,当然看得出眼前形势险恶。明天苏军肯定要发起猛攻,估计阵地上的兄弟都活不到天黑。
这都是弟兄们的命,韩旅长对大家一向照顾,关键时候当然要把这条命卖给他,有那么句话怎么说来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担子,明天你机灵点,真要是打败了就投降,好赖留条命……”
老泥鳅刚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身后有动静,老毛子上来了?他伸手就去抓枪,一瞬间浑身就出了一身冷汗。
“别紧张,兄弟,我是二十三军特务营的。”传来了熟悉的东北口音,还报出了部队番号,老泥鳅身子一软,差一点瘫在地上。
“搞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既然是二十三的兄弟,干嘛穿着老毛子的军服?……我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战壕里跳进了几条黑影,都穿着苏军的军服,天色黑乎乎的,不说话还真是分不出来。不过这也够神奇的,苏军已经对扎赉诺尔实现合围,不敢说水泄不通,起码也是里外三层,这几个人穿着一身敌军的军服,就能在苏军的阵地里来去自如,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这是我们的证件,你们旅长在哪里,我们有紧急军情,一定要见他。”说话的是鸀脚兵特务营的一名上尉连长,名叫吕启金,他今年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但眉眼间的神色却异常沉稳,令人不敢小瞧。
“走吧,我带你去。担子,你守着阵地,别让老毛子摸上来了。”
……
老泥鳅在前面带路,战壕都是新挖的,浅浅的藏不住人,路过光亮之处,两个人就一起猫着腰蹲着走,免得成了放冷枪的靶子。拐来拐去转了好几个圈,终于来到了韩光第的指挥部。
“来接我突围?不用了,能走我早就走了。”听吕启金说明来意之后,韩光第立刻摆手拒绝:“请转告肖总指挥,苏军既来,我唯有拼此满腔热血以赴之,誓于此土共存亡。”
两天前韩光第就接到了前敌指挥部的电报,让他率17旅及早突围,但是韩光第早就下定了以死报国的决心,回电婉拒肖林,继续率部坚守扎赉诺尔。
“韩将军赤胆忠心,肖军长对您非常敬佩,只是17旅七千余官兵困守孤城,难道韩将军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国殉难?何不留全旅有用之身,以待对国家作出更多贡献?”
人之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面对必败之战以死殉国,七千将士白白牺牲,难道这样还劝不动你韩光第?
“老弟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的部下既然当了军人,这条命早就卖给了国家,能死在抗击侵略者的战场上,也算死得其所。”韩光第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军人注定是个流血牺牲的职业,国家羸弱多难,总得有人冲锋在前,如果全民族都想得太多,这个国家也没有什么前途。”
求仁得仁,吕启金终于无话可劝,被韩光第的大义凛然所感动,虽然白白冒着风险突入苏军重围,却没有任何怨言。
当天夜里,吕启金又乘着夜色潜出苏军包围圈,感到满洲里梁忠甲部。
第二天一早,苏军以飞机坦克为先导,对中国守军发起了猛烈进攻,激战一天,17旅寡不敌众,全旅七千官兵尽没于此役,韩光第中弹牺牲,两名团长一阵亡,一自尽,扎赉诺尔失陷。
在这场战斗中,大量扎赉诺尔平民死于苏军炮火。
占领扎赉诺尔之后,加伦将军更是意气风发,乘胜对满洲里发起了猛攻。
但战斗刚刚开始,就从前线传来一个意外的消息,在苏军侧翼出现了一支番号不明的中**队。
三六五章围魏救赵
在整个西线战役中,苏军一共投入了四万多部队。这个数字不算少了,远东集团军在开战后兵力不断得到加强,此时一共有三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一个重炮师,以及航空大队、装甲营、坦克连和铁道工兵等附属部队,满打满算一共七万余人,却要防御漫长的边境,一下子抽出来三万多人,加伦将军已经将所有可以调动的兵力都投了进来。
驻守海拉尔、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中队一共两万余人,虽然苏军的战斗力高于中队,但以三万对两万,在数量上并不占绝对优势,如果中队调动得力,苏军很可能陷入纠缠被动。
不过和中队交手几次,加伦发现了对方的一个破绽,那就是中队之间很少协调配合,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战,如果有一支中队被围歼,其他友军也往往继续采取龟缩防守,根本不敢来支援。
从同江到富锦,再到扎赉诺尔,无一不在映证着加伦将军的这个判断,进攻扎赉诺尔的时候苏军一共投入了两万多部队,对满洲里和海拉尔方向只派出有限兵力监视,但是这两处的中国守军都没有援助韩光第的17旅。
仔细研究一下奉系部队的构成,加伦将军终于释然,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支部队的素质不足,轻易不敢离开工事和苏军野战,他们的将领最多就适合指挥一个师。而且奉系部队的前身就是一群称霸东北的土匪,目光短浅。根本没有组织大兵团作战的经验,指挥调度上才会显得手足无措。
不料当苏军开始进攻满洲里的时候,附近却出现了一支中国援军。
“这支中队从哪里冒出来的?”
加伦将军向情报部门的军官们发起责问,但是没人能够准确回答他,只有参谋长诺亚夫斯基实在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司令官阁下,根据侦察兵的报告。这支中队的规模不小于一万人,明显是从后方赶来的援兵……”
中国部队的主力都驻守在满洲里和扎赉诺尔,海拉尔只有一支五千余人的预备队(番号第5旅)。既然这支中队超过了一万人,肯定不是海拉尔的的第5旅。
而且这支中队的行进路线非常犀利,趁着苏军集中兵力进攻扎赉诺尔。其前锋直接抵至阿巴该图一带,已经迈过了中俄边境,从侧翼威胁着苏军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