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吉说:“没有迟早,到时候我们都回扶桑了。”
王直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也不用再说了。”
丰臣秀吉还是不甘心,继续道:“其实我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大家考虑,尤其是你。造船根本看不到希望。现在人心浮动,迟早会出乱子。”
王直有点奇怪了,问:“真有这么严重?”
丰臣秀吉说:“大家都觉得这样下去,没什么前途,甚至可能还会有性命危险。上岸打打劫,抢些钱财也好,起码能鼓舞士气、稳定人心。否则就算那些大明人没意见,扶桑过来的弟兄肯定会想不通。”
王直问:“除了打劫,还有什么其它法子没有?”
丰臣秀吉说:“你所说的‘造船回扶桑’,已经没人信了。起码也得改一改。”
王直问:“那要怎么改?”
丰臣秀吉说:“照我说,扶桑一时真回不去,也就罢了。应该顺应形势,通过上陆打劫,发展壮大。以后甚至可以攻城略地,灭亡大明,取而代之。那时候,大明的皇帝改由我们扶桑人来做了,就是二哥你。”
王直阴下了脸,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说:“真是痴人做梦。扶桑人怎么可以对大明有野心。你的话太过了。如果你不是我兄弟,一定将你处置。”
丰臣秀吉见王直的脸色不好看,便不再多说什么,告辞离开了。心里有些奇怪,旁人听了能做皇帝,肯定是万分高兴的。本想说些大话,让织田信长二哥,同意上岸打劫。没料到,效果根本不好,甚至有些触怒。
一百七十三、革命理论
更新时间2012-3-20 13:07:04 字数:617
经过丰臣秀吉的提醒,王直也发现解放军东海舰队内部苗头不对。从扶桑过来的老成员们因为这边势态不佳,非常渴望回去。确实整天打渔糊口,也提不起积极性。这帮人因为以前打劫倭寇船,私产丰厚,并没有多少心思,留下来吃苦受罪,并且有丧命的风险。王直又听到了一种所谓源自扶桑民间的说法,死在异乡,魂魄难归,只能作孤魂野鬼。若是尸首被人砍了头,更永世不得超生。
因为造船受阻、人又增多,解放军上下对全体回扶桑也基本没了信心。人心浮动,长拖下去,必将内乱。王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良方妙策,扭转困局。解放军下步到底该怎么走,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在革命形势发展的紧要关头,不提出一个伟大设想,指出一条光辉道路是不行的。解决不好,革命队伍的生死存亡都会有问题。
王直能力有限,苦思冥想也弄不出个所以然。其实在21世纪时,从小到大,接触过的革命真理也不少了。前有马列主义、毛主席思想,后有邓老理论、三个代表、八荣八耻。这些光芒闪耀的东西,在初中的《社会》教科书里都有。王直也曾背过、记过,虽然最后考试成绩实在不怎么样,好歹都有印象。到底从如何里边提炼出,适合大明朝这种新时期发展需要的新想法、新思路。王直暂时还找不到答案。
王直想着自己要是有伟人一半、乃至十分之一的脑力就好了。当然王直如果真有,那么当初在21世纪时学习成绩也不会一塌糊涂了。连普通高中都上不了。只好进解放军当个小兵,混日子。不过革命理论这种东西,还是可以有的。王直再往深入想想,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答案。
一百七十四、邓爷爷
更新时间2012-3-20 13:07:27 字数:944
邓爷爷是谁?邓爷爷还能是谁?除了提出“改革开放”伟大理论的小平爷爷,还有谁受人如此尊敬和推崇。王直活在21世纪时,正处在“改革开放”辉煌升华的年代。从小到大,都为之熏陶和感染。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新中国的富强和腾飞。“改革开放”理论已经像戈壁滩上沙棘的根一样,深深地扎进了王直的心灵,很难改变和移除。
王直哪怕穿越到了大明,依然对之深刻眷恋、念念不忘。命运总是会安排一些契机给有心人。王直与大明朝“改革开放”梦想之间的距离,突然被拉近了。对于他这样的21世纪中华热血青年,怎能不为之吸引、为之奋斗、为之疯狂!邓爷爷的伟大理论,也在大明东海有了实践的机会。想必若是邓爷爷在天有灵,也会感慨与欣慰。
这天,官军忽然又差人送来一封急报。王直原本并不是太在意。依着目前的状况,解放军已经在官军和海盗的斗争里,处于中立。但他看过之后,立即改变了态度。这封急报是从杭州府发过来的,八百里加赶,竟然只用了一天12个时辰不到,便从杭州转宁波,再到金塘。这是什么效率,足见此信的重要。搞不好路上已经跑死了几匹马。沿途局势又乱,有这速度,完全是难得中的难得。
里边的内容也让王直大吃一惊,称有一伙海盗沿钱塘江进犯杭州,在江头的西兴坝堰,劫掠妇女、财货。要求王直务必尽快封锁江口,消灭海盗,救回人质。只要达成,容许“开市”。上边加盖了杭州府的印章,也有江浙海道衙门的。
王直稍想了番,好像是有听人说过“开市”这个词。再一思量,想到是以前和李文进谈话时,提到“大明朝必须‘实行改革开放,发展市场经济’”,由此被他误解成“开市”。“改革开放”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如果江浙府衙真允许这么做,东海的死棋就又活了。但不说利国利民,对解放军本身也有莫大好处。可以通过与陆上居民的贸易来改善“物资奇缺”这个困局。不仅有吃、有喝、有穿,造船的材料也都有了着落。从长远看,大明朝一定会因“改革开放”而强盛,中华民族可以历久不衰,永远走在世界前列。这一切在21世纪时,已经有过充分的实践。为了在大明朝实现“改革开放”的伟大抱负,开创出前所未有的历史局面,王直决定必须要豁出去,搏一把。
既有邓爷爷的理论支撑,又有500年后新中国30多年的实践证明,王直觉得大明朝的“改革开放”可以有。当然首先要做的,便是和那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海盗进行决战。
一百七十五、为了开市
更新时间2012-3-20 13:07:53 字数:1100
王直立即命人在山上一起吹响螺号,召唤分散在烈港附近的解放军船只,停止打渔,立即返航。号音“一长两短”是事先约定好的紧急集结、准备战斗的信号。自从遭遇过海盗偷袭,解放军的警觉性有了提高,也进行了相应安排。
寨子里的解放军战士,也纷纷行动起来,装备武器,集合待命。大小头目也都出屋,整顿自己的部属。虽然大家动作匆忙、不敢含糊,心里却犯着嘀咕,并没有任何敌人前来冒犯。整军备战,又是为了什么?
大小头目整好部队后,都集中到议事厅,看王直有什么安排。王直本人也提前佩了刀,带了枪,捎着个葫芦,全副武装坐在那儿等候。大家在外头闹哄哄的,进了里边,自觉地安静下来。见王直这番模样,心里更加纳闷,也急着想听个说法。
王直看人差不多齐了,清清嗓子,大声说道:“有一伙贼人,趁着钱塘江涨潮,进犯到杭州,抢了些女人和财物。我们要做的,就是及早赶到出海口,拦截、消灭他们,把人救回来。由于事关重大,我要亲自上阵。兵贵神速,只要快船和精锐,其它一律留下。大家尽早抽人、调船、出发。”讲完后,又把大意用日语复述了一遍。
大家听完王直这么说,怎能没意见,而且意见相当的大。待王直一讲完,各种议论声轰然而发,简直爆了棚。
王直听得耳朵都快炸了,连忙吼道:“一个个说!”
大家静下来,互相看了看。徐文成仗着年岁大、资格老,首先出来抗议:“非常不妥,无稽之谈。别的帮派势隆胆壮,都杀去杭州了。我们不去助拳,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横加伤害?”
王直反驳:“我也把话挑明。本来这种事,我是不会插手的。但官府送来报信,说只要拿下这伙贼子,把被虏去的女人救回,就同意‘开市’,也就是‘改革开放’。为了‘改革开放’,只能出此下策。所以这一仗,是打定了。”
“开市”、“改革开放”这两个新词,大伙都是头一回听说。到底什么意思,弄不懂啊。
徐文成呆了下,问:“主公,什么叫‘开市’、‘改革开放’?”
王直稍想了会,说:“就是允许大家自由做买卖。海上、陆上、国内、国外都可以。”
大伙面面相觑,也很惊异,纷纷小声谈论起来。既懂扶桑语,又懂汉语的日本裔们,也在小声地向其他人解释。
徐文成又问:“那封报信何在?”
王直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示意旁人递过去。徐文成接过,仔细看了番,皱起眉头,说:“前去进攻其它帮派,完全是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官府阴险狡诈、不仁不义,岂能轻信。若真依了,平添许多凶险。”
王直说:“只要官府,能答应‘改革开放’,有些风险也无妨。”
徐文成说:“就怕到时,官府翻脸不认人。当初许二爷就是通番做买卖的大家。还不是被官军说杀就杀了。这什么‘开市’,未必行得通啊。”
王直说:“这个无需先计较,我心里有数。‘改革开放’绝对是天下第一等的大好事。我意已决,再无更改。”
一百七十六、愿者出征
更新时间2012-3-20 13:08:20 字数:915
徐文成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口里还哭喊着:“主公啊,自己人不能打自己人,否则亲者痛、仇者快,会遭天谴。”
王直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将手伸出。正当大家都以为,王直是上去扶人的时候,王直将还在徐文成手里的报信抽回,折好放进怀中。接着就想往外走,边说着:“出发!”
徐文成哪里肯依,连忙抱住王直的大腿,不让他挪步。王直有些尴尬,一时迈不开去。于是说:“愿意的,一起走。不想的,就留下,我也不勉强。”言外之意是,彼此都有自由,不要勉强干涉。但徐文成就是死抱不放。毕竟是老人家,王直也不好动粗,只得干瞪眼。
丰臣秀吉急步走上去,抬脚就将徐文成踢倒。口里还用扶桑语,嚷了一通。后边紧跟着的亲随,发话翻译:“我家三主子说,光打渔
太没意思了,能去杀人抢财,竟然还不愿?”
王直瞪了丰臣秀吉一眼,嫌他说话不对。丰臣秀吉正得意,根本没留意。丰臣秀吉的手下们马上叫好、起哄。气氛突然变得不太对。明明是为了“改革开放”,才外出打仗,却被简化理解成“杀人抢财”。正义性都受到挑战。
果然有徐文成的二个儿子徐碧溪、徐元亮,出来扶起老人,然后一道跪下。紧接不少大明人跟着跪下了。虽然并不说些什么,眼神却像一把把刀子,射向王直,让他极度不自在。王直不由暗想着,看来今天还想去打海盗,估计很难办。那些扶桑人基本会支持自己。大明人这边,不好商量啊。“改革开放”的大计,难道要就此搁浅吗?
一名汉子走出来,站到了王直身边,竟然是毛海峰。背上正负着那把特征明显的金环大刀。毛海峰环视了下当场,说:“认识我的都知道,我曾是许二爷的人。跑船做买卖,有些年头了。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都只能当海盗。能‘开市’,让做买卖的话,还是那个好。我支持主子的决定。”依旧站着的那些大明人,都点头赞同。原先跪着的人里,也有些重新站了起来。
王直看形势逆转,也不耽搁,迈着大步就朝外边行去。后头跟上了许多人,占了总数的大部分。就如他之前所说的,愿意出征的,跟着走。不想去的,也不勉强。
王直往外走时,并没有回头。出来后,一看果真所有的扶桑人都来了,连高丽人、葡萄牙人也一样。大明人这边也有半数。
意见不一致的,就算上了战场,也会有异心。到时可能更麻烦。这种人,不如让其留下好,否则真会拖了“改革开放”的后腿。
一百七十七、大战钱塘
更新时间2012-3-20 13:08:44 字数:1058
解放军东海舰队很快便出发了。大小船只鼓起白帆,顺着东南风向,朝钱塘江入海口附近航进。解放军这回是下了血本,精锐尽出。就盼能赶得急,与海盗遭遇,否则等他们一退回外海,就要多花许多力气找寻。钱塘江入海口颇为宽阔,王直也没多少信心,可以恰巧遇上。不过想着,人家既然敢进犯杭州,船只、人数肯定都不少。目标应该比较庞大。正好解放军也是大队伍。相互发现、遭遇的可能性有所增加。
解放军到达江口后,沿着江心,转向朝内里进发。虽然不再顺风,好在有潮水助推,倒也顺水。过不多久,突然迎面遭遇一支大船队。上边旗帜招展,确信是海盗无疑。远看去,有些旗上约莫绣着七彩凤鸟;剩下绣的,好似三头六臂的怪人。王直对东海这边的帮派势力并不太熟,也不知道即将对上的是哪位大佬。上次的王丹用的是八卦太极图,比较有个性,王直倒还记得。
原本若是这些海盗从杭州顺利劫掠后,中途不再逗留,加紧返航,已经可以退回外海了。由于贪心不足,沿途有犯了案。导致迟了,正好与解放军碰上。
初看到异与官兵的五角星旗,以为解放军也是江湖中人、绿林同道,没太在意。等到凑近了,发现对方竟然摆出堵截和进攻的姿态,才察觉到不妙。
解放军顺着涨潮之势,迅猛突进,很快便和敌人战作一团。三艘主力舰一马当先,闯进海盗船的队列里,开炮放枪。其它船只也紧跟其后,各自找寻目标攻击。
解放军在发展过程中,融合了许多海盗,战术也有所借鉴。虽然解放军也有了枪、铳、炮之类的火器,但毕竟是500年前,还是非常落后的那种,威力上打了折扣不说,填装也很慢。
海战先行远攻,再是近战。弓箭、飞矛、火把、火罐都成了可以互相压制的手段。解放军最大的优势——火器,威力基本上体现在第一、二轮。主要是因为射程更远,可填装也的确很慢。等到互相接近,冷兵器手段也可以发挥作用,就变成乱战了。
见惯了新闻里现代战争场景的王直,分外觉得这海战打得太原始、太残酷。由于是许多船一起混战,拉开距离,只用远攻,并不现实。彼此相互靠近,船碰船、刀拼刀,更加直接、更加血腥。子弹、箭支往往不能立即将人杀死。有人中了枪伤、箭创后,依然死战不休。刀反而是最凶狠的武器,切割人体,一下就能造成重伤,甚或死亡。
这伙海盗的战斗力相当强,要不是解放军船和人更多,几乎讨不到好处。三艘主力舰起的作用也相当大。由于比一般船高出一大截,海盗们在靠近后,无法直接跳上去。而上边的解放军战士,居高临下射击,可以将枪、炮的威力最大化地发挥出来。
经过激烈战斗,胜负的天平已经越来越趋向倾斜。一些海盗船见势不妙,妄图脱离战斗,朝海中逃跑。也被解放军的船队赶上,坚决消灭了。
一百七十八、伤亡惨重
更新时间2012-3-20 15:08:17 字数:854
虽然解放军东海舰队又打了胜仗,王直的脸却阴郁得像苦瓜。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回的胜利也付出了血的代价,相比以往“有多不少”。主要原因是完全硬碰硬,战前的准备也不够充分。
有少部分船损坏比较严重,直接放弃了。用敌船中相对完好的,进行补充。毕竟是木头做的,吃不消太厉害的刀砍、火烧。
大约5千的敌人基本上消灭光了,只有少数被生擒。另外在船舱里,果然发现了被劫的财物及女子。
财物也不算少,但根本弥补不了解放军自身的损失。主要是伤亡太大了,而且还是生力军。有不少从扶桑一直过来的老兵都遭了殃。连波多原都被射中一箭,幸好没伤到要害,无碍性命。苦头还是要照吃的。所以王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要不是冲着“改革开放”,这种鬼仗,谁愿打。说起来,坚决拥护“改革开放”,可是解放军的基本方针。王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救出来的女子有30多位,这也是本次战斗最大目的之一。解放军战士继续忙碌着。大部分船都被下锚停在原地,只留了些小船到处活动。治疗伤员、打捞不幸牺牲落水的解放军战士尸体、收拾敌船、整理财物、安顿人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听不见喧杂的吵闹。
海盗的尸体一般都扔回海里。解放军战士的,则留着,堆在各个甲板上。王直有些心酸,暗想着,以后如无特别的必要,这种仗不再打了。否则迟早把本都搭进去。
毛海峰来到奇妙丸上请示,说发现了敌方两位大佬的尸体,不知该如何处置。王直问了下,一个绰号卢七,一个绰号沈九,都是东海这片的老江湖。既然是带头大哥,就得给个特别待遇。更何况,毛海峰还特意来问了。王直就准了,一起跟着载回。
处理好一切事情后,解放军东海舰队返航了。带着悲壮与肃穆!王直仍旧有些担忧,如果官府赖账,不答应“开市”,解放军这回的血就全白流了。战士们对官军将会更加仇视。如果这次的事情被传扬出去,解放军和海盗间也会结上梁子。麻烦就接踵而来了。
要不是对“改革开放”太过期盼,王直也不至于匆忙下决定,与这群海盗开战,打个你死我活。鉴于伤亡的因素,今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得避免硬仗,最好能以和谈的方式解决问题。
一百七十九、送返人质
更新时间2012-3-20 21:45:23 字数:944
等解放军东海舰队返回烈港,送报信来的官府使者,还留着等候消息。见解放军得胜归来,救回人质,才将心放下。据他所说,在北仑码头,早有官军等候接应。解放军将人送到那里,便大功告成了。
王直为免夜长梦多,也想着早些将那30多位女子送回陆上。因为担心沿途海上,又会出现意外。决定派遣解放军中最得力的部属,护送过去。一想,丰臣秀吉最适合不过。就命人将分散在各条船的女子集中下到码头,再统一乘坐木瓜丸出发。
丰臣秀吉很是兴奋,站在王直侧旁,饶有乐趣地将眼睛不住往那些女子身上扫去。女子们衣衫不整,鬓发凌乱,多面有戚色,甚至带着泪痕。王直不忍多看,将头偏了偏。
丰臣秀吉倒是不受影响,突然他拉了一把王直的手臂,指着一位女子说:“二哥,那女人长得和朝日姬有些像。”
王直一听“朝日”这名字,勾起了以前的回忆,依言看去,是位楚楚可怜的少女,年龄倒与朝日相仿。乱发半遮面孔,因为肌肤白嫩,乍一眼真有几分“朝日”的感觉。但跟着瞧仔细了,却发现漂亮是漂亮,但和“朝日”并不像。
于是半斥责、半玩笑地回道:“三弟,你看走眼了,哪里有像?朝日可是在尾张,这儿是大明。别太糊涂了。”
丰臣秀吉说:“虽然不是太像,但也是很漂亮,不如把她留下吧。”
王直有些生气了,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
丰臣秀吉有点奇怪,反问:“你刚讲的,是什么意思?”
王直说:“你自己好好想想。”
丰臣秀吉低下头思索了会,不再乱开口了。
那女人也注意到王直和丰臣秀吉站在人前,对自己指指点点,仔细打量,还谈着什么。不由也多看了两人一会,却发现好似这方的首领。只是言语怪异,应是番文,并不能懂。
王直接下来一想,觉得丰臣秀吉非常不适合送这些女人回去。“护花使者”转眼变成“采花大盗”,便不妙了。得另派人选。这种粗活,又不好麻烦大哥松冈则方。波多原受了伤,元气大损。突然想到,表现突出的毛海峰,由他负责,应该比较妥当。
于是王直又对丰臣秀吉说:“现在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还能动这种心思。这批人就不必由你来送了,下去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丰臣秀吉倒也识趣,马上走开。
王直让人叫来毛海峰,命他用奇妙丸送这些女人,去北仑港。为以防万一,又给他调配些船。因为用了普通话,倒是能让许多人听懂。包括刚刚那位被丰臣秀吉错指的姑娘。她已经可以肯定,王直就是头领,不由暗中上了心。
一百八十、明珠哭尸
更新时间2012-3-21 22:14:50 字数:860
人质们被送上奇妙丸走了,王直在旁监督,感觉方才那位女子有在暗中看过来,彼此对上几眼。因为心事重重,也没太在意。
解放军这次的伤号很多,运回来的尸体也不少。王直命人在一旁的山上,挖出个大坑,决定合葬掩埋。大伙纷纷将尸体从船上卸下,抬往那里。寨中留守的人也都过来帮忙。现场免不了许多悲痛的哭声。王直来到坑旁指挥,也深受感染,觉得这回的事情处置得有些失当,导致牺牲了这么多弟兄。
王直正伤心着,却发现一边有群人起了争执,连忙过去了解情况。见王直到来,他们倒也自觉让开,露出中间地上摆放着的两具尸体。王直有些眼生,一问,原来是卢七和沈九。因为不知道是否适合,与解放军战士一同合葬,所以争了起来。
王直一想,黑老大怎么能同解放军战士一起下葬。于是说,抬下去扔海里。大家面面相觑,略带难色,但稍过一会,还是有人上前,抬起尸体,又往山下去了。
王直心里暗暗自怨,当时就不该答应,把这两具尸体一起带回来。害得又多生了一桩事。刚转身走开一会,又听得一阵凄厉的女子哭喊声从邻近的下方传来,音色特别熟悉。突觉不妙,赶忙过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跪在地上,对着又被放下的卢七和沈九的尸体,哭闹:“七叔、九叔,你俩死得好惨呐。怎么和我爹一样,死后也没个葬身的地方。想当年,你们可都是这东海上的英雄豪杰……”
王直的头立即大了,这女子就是明珠。在她的感染下,旁边的解放军战士也都红起眼睛,落下了泪。
卢七和沈九死的确实有点惨,身上横七竖八地挂着刀伤,血渍大片大片地浸染了残衣。并且都是面容狰狞、死不瞑目。曾经应该也算是个人物,落着这番下场,确实有些可怜。
王直却不光这么想,古有孟姜女哭长城,坏了大秦的运数;今有明珠哭尸,也是极大打击士气。一怒之下,冲上去,单手将她拉起来,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扇耳光。
王直终究还是心软,举着的手僵在那里,一直没打下去。与明珠的泪眼来个四目相对,彼此却很安静。附近的其他人也似乎全呆住了,没有发声。
过了会,王直把手放下了,同时也松开了明珠,说:“给这两个人,单独挖个坑,做个坟。”接着便自顾自地转身离远了些,坐到一块大石上,偏头望向别处。
一百八十一、下葬仪式
更新时间2012-3-26 21:01:28 字数:852
解放军战士的尸体全部搬进坑里后,进行了一个附加仪式。先由王直站在大石头上,讲了一通,缅怀逝者、激励人心的话。再由班杰明诵读了《圣经》中的两个选段。算是下葬时送英灵进天堂的活动。
王直很伤感,说了许多,到后来真有些糊涂了。到底讲的什么内容,连自己都没记清。末了的那句,倒是发人深省:“他们的鲜血不会白流,都是为了大义。”
班杰明的段子则有些冗长,用大明语和扶桑语,都作了表述。大意是: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抛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寻找有时,失落有时;保守有时,舍弃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喜爱有时,恨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这样看来,作事的人在他的劳碌上有什么益处呢?我见上帝叫世人劳苦,使他们在其中受经练。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恒安置在世人心里。然而上帝从始至终的作为,人不能参透。
我如今把一件奥秘的事告诉你们,我们不是都要睡觉,乃是都要改变;就在一霎时,眨眼之间,号筒末次吹响的时候;因号筒要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这必朽坏的既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既变成不死的;那时经上所记“死被得胜吞灭”的话就应验了。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死的毒钩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律法。感谢上帝,使我们藉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胜。
因为实在太过深奥,基本上没几个人能听懂,但万能的上帝是大家所知晓和信奉的,这就足够了。
倒是班杰明看上去,完全沉浸到了那种上帝圣谕所蕴含的意境中,满是虔诚与陶醉。距离一位合格牧师的要求,已经很近了。起码从流露出来的独有气质上,应该是这样。
当班杰明颂读完后,解放军战士们往坑里填土,完成整个安葬。结束之后,天色已经晚了,便陆续散去。生死循环,生的终点便是死,死又会演化出新一轮的生。没有牺牲,就无法创造光明的未来。
一百八十二、想回日本
更新时间2012-3-26 21:02:00 字数:712
回到寨中,王直虽然劳累,甚至有些心力交瘁,却不急着休息。坐在议事厅里,等起送人出航的毛海峰。直至深夜,毛海峰终于回来复命。官军果真安排了不少人,在北仑码头接应。过程很顺利,没有出岔子。
王直稍稍安下了心,令毛海峰及其他人早些下去歇息后,也从议事厅里出来。隐隐听得受伤战士们的唤痛声,无心回房睡觉。便在寨里走动。
不知不觉来到波多原所住的木房外头,推开门进去了。里边还亮着油灯,王直径直来到内间卧室。看到波多原,躺在床上,还未睡去。腹部敞开露在外面,那里的创口已经用布,包垫上了。一旁有位女子,留着照顾他,正是明珠。
瞧见王直进来,波多原将床上的薄毯拉过来些,盖住肚子,可能是扯到伤口,不免发出几声呻吟。
王直赶忙上去,说:“不要乱动,身子要紧。”
波多原说:“一把老骨头,不中用,恐怕要不行了。”
王直说:“怎么会呢,您还健壮得很,好好休养一段日子,就没事了。”
波多原迟疑了会,问:“少爷,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扶桑?”
王直想了想,说:“船造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波多原长叹了口气,说:“太久了,真那样,我怕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儿孙。我年纪大了,在这边,经不起折腾。”
王直低下头,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出来。缓过来后,抬起头,说:“等您的伤好了,我可以派船,先送您回去。”
波多原问:“那少爷,你自己呢?”
王直说:“等你回去,和儿孙团聚,好好过些日子。就能又看到我了。”
波多原说:“这样就好,我也放心了。将你从尾张带出来,必须也得好好地弄回去。这样才能对得起你的父亲——我的老朋友织田大人。”
王直说了声“是”,又安抚了波多原几句,嘱咐他好生休息。
波多原很受用,将眼闭上,似乎睡去了。
王直转头看了下,主动避到一边的明珠,做手势示意她,一起到外间去。
一百八十三、王直烧信
更新时间2012-3-26 21:02:21 字数:1197
两人过到那边。王直见明珠还是有些拘谨,也像在害怕,压低声音,用普通话问:“那时候其实我并不是真心,想打你。也请你不要太介意。”
明珠轻声反问:“你这是在道歉吗?”
王直说:“算是吧。”
明珠微微笑了笑,说:“我能明白,当时你心里也不好受。”
王直问:“你这是原谅吗?”
明珠又笑了笑,却不回答。
明珠很漂亮,笑起来更是。虽然光线有些暗,王直还是看得有些痴了,心灵深处的某个东西似乎微微动弹了一下。
王直问:“我回扶桑的时候,你愿意一起走吗?”
明珠愣了愣,问:“你已经想要离开了吗?”
王直说:“还没有,但终究是要回去的。”先前跟波多原的谈话,因为用的是扶桑语,所以明珠并没有听懂。
明珠迟疑了会,说:“我没法留在这边,当然跟着走了。但你说过的‘开市’的事,怎么办?”
王直说:“还能怎么办?凉拌!这完全取决于官府的意思。到底真的能不能成,根本就是未知数。”
明珠吃了一个大惊,嘴巴都不知不觉张开了,质问:“既然一点把握都没有。为什么还要过去攻打七叔和九叔?害他们俩以及众弟兄白丢了性命。”
王直解释道:“或许是因为我太看重‘改革开放’了。明知道,很难实现,也要试一试。”说着,想到什么,从怀里取出官府的那封报信,交给明珠看。
明珠拿过信,往摆在桌上的油灯处凑了几步。光线太过昏暗,不这样做,看不清上边的字。明珠将信读过一遍,更知道了王直的苦心,说:“怪不得,确是这般。”
王直也跟过几步,见明珠已经把信看完,便拿回自己手里。稍想了下,又瞧了瞧临近的油灯火苗,将信凑上点着。
明珠见状,连忙伸手夺过,用劲吹灭信纸上的火头。末了,再仔细检查,发现整整缺了一只角。责怪道:“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以后向官府要求‘开市’的凭据。”
王直说:“官府若是不肯‘开市’,留着这张纸也没有用。我只是觉得就因为这张纸,断送了许多弟兄的命,实在不值。所以想着,还是烧了好。”
明珠说:“这是哪里的话,为了它,已经死上那么多人,怎么说烧就烧呢。多可惜,又是多大的损失啊。”
王直说:“你没全明白我的意思,我担心今后再见它,又或者想起,都是一桩事。便要烧个干净,做下了断。”
明珠想了想,把信叠起,放进自己怀里,说:“既然这样,就由我收着吧。你烧之不及,我却觉得是个宝贝。往后能不能‘开市’,还得指望它。”
王直说:“看你对这‘开市’还挺热心。我倒是‘冲动’的成分更多。想着这是件好事,便去做了,没想着后果,也没计较结果。”
明珠的双眼有些红了,说:“我爹在海上,跑了一辈子的船。如今他不在了,我却还希望,这份事业能够有人继续下去。只要官府答应‘开市’,一切又可以照旧。相信官府对我爹,也能有个公正的说法。是买卖人,而不是反贼。”说着说着,明珠抽泣起来,而且声音还不小。
王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担心里间的波多原,听到了,被吵醒。连忙将明珠拥进怀里,把她的头往自己的胸口挤。好一会,发现明珠不哭了,才松开。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觉得异常尴尬。王直便告辞,先走了。
一百八十四、为了大义
更新时间2012-3-27 8:38:08 字数:736
接下来的日子完全像是煎熬。经过这一场仗,解放军的处境更加不利了。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士气受到更大打击。王直也浮躁起来,开口闭口就是“改革开放”,来稳定人心。实际上这“开市”到底有没有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但是形势所迫,也顾不得许多了。“开市”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想留的可以像以往那样,做买卖讨生活;想走的买到物资,造了船,过海去日本;大家都有了出路。
王直仔细想好了,摆在面前的最大问题就是,这“改革开放”真的能不能实现。总不可能活生生再等个500年吧。盼星星、盼月亮、盼新中国、盼邓爷爷。真到那时候,大家早化灰了。若真有“月光宝盒”,穿越时光,倒是只有一会功夫的事。但“西游记”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月光宝盒”上哪弄去。
终于官府那边有消息了,又送来一封信。里边的内容也很简单,点名要王直,到宁波城内的海防衙门里,共商大事。盖的是宁波府的大印,兴许是知府丁湛的主意。
王直为难了,不去,“改革开放”的大计就没了着落;去,凶多吉少啊。这个命题就成了“改革开放”与“身家性命”,孰重孰轻。更严重的是,有可能搭上“身家性命”,也换不来“改革开放”。
为了民族、国家的大义,这一趟就算是“赴汤蹈火”,也是有必要去的。解放军是拿来干什么的?用作关键时刻,为国壮烈的。“改革开放、富民强国”可是以邓爷爷为首的老一辈革命家,毕生心血的结晶。完全不是要不要搞的问题,而是付出多大牺牲都要继续坚持和实践的伟大事业。起码王直就是这么认为的,哪怕穿越到了500年之前的大明朝。
因为深知“改革开放”的重要性,王直几乎没有另外抉择的可能。与其500年后,指望靠“改革开放”,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不如就在这时,推动这一宏伟战略,铸就中华民族的可持续性强盛。“大义”往往都是要流血的,“变革”也是使然。
一百八十五、不要命了
更新时间2012-3-27 16:18:14 字数:1581
王直在议事厅里,宣布因为受到官府信报,自己要上岸,进宁波城,与之商议“改革开放”的大事。现场顿时轰动了,并非高兴,而是震惊,激烈程度远胜过几天前王直提议打海盗时。王直可是解放军东海舰队的总头目,坐第一把交椅。如果有个闪失,直接影响到解放军东海舰队的未来命运。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可关系着几万人的身家性命。
第一个窜出来反对的,竟然是丰臣秀吉。他大声嚷着:“二哥,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去。”
王直不为所动,似乎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说:“为了改革开放,就算有危险,也无妨。这一趟必须去。”
丰臣秀吉愣了下,反应更激烈了,说:“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如果大明的官府把你抓起来,甚至…该怎么办?”
王直说:“我全考虑过了,如果真是那样。想回扶桑的,就可以去了。留下来也不安全。”树倒猢狲散,王直一死,下边的猴子们哪还聚得拢。不消他说,也肯定各奔东西。
丰臣秀吉继续喊道:“不能这样,你可是织田家的少主。你若死了,尾张怎么办,那古野怎么办?”
王直说:“我弟弟一样可以继承家业。少了我,尾张、那古野都会好好的。地球也会照样转。”
丰臣秀吉听得有些懵了,咕囔着:“什么是地球?!不对,你脑子尽想出些乱七八糟的花样。竟然还前所未有地弄出什么‘改革开放’。回扶桑不好吗?你这样傻下去,要出人命的。”
王直说:“我必须要去。这‘改革开放’是邓老(音)爷爷首先提出来的。以我的能耐,平白无故地,也根本想不出。”王直对自己的智力也持怀疑态度。真的很聪明的话,在21世纪时,学习成绩就不该那么烂。
丰臣秀吉更懵了,怎么又冒起个从没听说过的人,思维都被引导得有些错乱,但还不至于完全搞昏,说:“我不管这‘改革开放’是谁提出的,但我知道不仅莫名其妙,而且相当危险。你如果不消除这类乱七八糟的想法,会丢掉性命的。”
王直想了想,说:“你错了,‘改革开放’不是乱七八糟。它对我们解放军是非常有利的。只要能与沿海百姓做起买卖,我们就能得到足够的给养,也会有足够的材料来造船。这样我们才可以顺利地去扶桑。”
丰臣秀吉说:“我并不认为这有多大好处,要去扶桑,我们现在也可以。主要是根本没必要,所有人都去。真缺什么,我们还可以上岸去抢。”不可否认,丰臣秀吉比王直要聪明,起码会变通,不一根筋。
王直再想了想,说:“抢不是好事,做买卖才是正道。只要改革开放一实行,市场经济得到发展,利国利民,好处绝对很大。这才是我不顾危险,也要去一趟的最重要的原因。”
丰臣秀吉只觉得快要晕倒了,王直所说的话很难参透,像天书一样。其实也不怪他,新时代的中华文化可是很深奥的。丰臣秀吉定了定神,问:“你的话,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
王直也觉得可能讲得太深了些,又说:“就是‘改革开放’开始后,大明东海的贸易就能够繁荣起来。无论是商人,还是老百姓,都可以得到实惠,富裕起来,从此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当然,这对大明整个国家,也是有利的。”
丰臣秀吉算是勉强听懂了,但他又发现一个更大的问题,于是说:“对大明有好处,那么对你自己呢,或者对我们大家呢?原来你冒这么大风险,就是帮另外的国家。太难以置信了。别忘了,你可是扶桑人。”
王直继续耐心地解释:“我不是说过了,我们解放军也可以购买所需。还有我们的船这么多,也能像商人那样,去跑买卖,做生意,赚钱发财!”王直知道丰臣秀吉爱钱,就用“钱”来打动一下他。
丰臣秀吉想了想,说:“我们解放军是迟早要去扶桑的。我对留在这边做买卖,也没兴趣。你还是放弃这个危险的念头吧,就我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好处。”
王直认真想了想,说:“大明如果实行了‘改革开放‘,对扶桑肯定也是有好处的,而且会很大。扶桑不是很穷吗?只要能把物产,卖到大明,不也就可以赚钱了。作为扶桑人,也应该支持‘改革开放’。”
丰臣秀吉觉得二哥织田少爷的逻辑很有问题,但一时又找不出来。对于“改革开放”这种博大精深的理论,要找出可以用作反驳的论调,确实不容易。
一百八十六、谁来支持
更新时间2012-3-28 17:48:57 字数:799
丰臣秀吉理屈词穷,立在当场,不禁有些尴尬。幸好立刻又有人离开侧边的座位走过来,站到丰臣秀吉的边上,发表意见。而且摆明了态度是支持丰臣秀吉的,让他大为心安。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松冈则方。解放军东海舰队三巨头里,丰臣秀吉和松冈则方是素有矛盾、暗中不和的。这回的确反常。
松冈则方原本话就不多,能出来表态,分量当然很重。加上他又是大哥,王直压力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