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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为什么是古代.18

作者:玉无彩 当前章节:151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52

松冈则方斩钉截铁地说:“我同意三弟的看法,这一趟不能去。凶险得很,只怕有去无回。”

如果是其他事,有两位结义兄弟一同反对,王直也便服软依了。但事关“改革开放”,王直是一步也会退让。

王直仔细想了想,沉重而坚定地回答:“古往今来但凡变革,很少有不流血牺牲的。为了改革开放,我不惜慷慨赴死。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王直记不清在21世纪初中《社会》课文里,是哪位英雄豪杰,说过相应的话,反正想到就用上了。

松冈则方没料到王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愣,之后笑起来,说:“一枝梅,我知道你不怕死。否则也做不出那些不顾安危、行侠仗义的事情。我也出生入死惯了,早就忘记了什么叫害怕。这一点,我们俩倒是很像。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个什么‘改革开放’,真值得像你这样的人去死。它对你、对扶桑,并没有多大益处。”

王直想了想,又说:“但是它对大明、对这边的百姓好处很大,这就足够了。”

松冈则方说:“这恐怕只是你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我认为在场的大明人,也不愿你这么做。”

松冈则方这话戳到了王直的痛处,确实连大明人都不愿王直为“改革开放”,去走这一遭。

虽然听不懂王直、丰臣秀吉、松冈则方三人间扶桑语的对话,但早就小声议论开了,看情形,都是持反对态度。“改革开放”至始至终似乎都只是王直一个人,在热衷和提倡。大伙对官府早就失望透顶,对“改革开放”也不抱有什么盼头。如果王直因此送了命,解放军可就前途难测了。这件事更像是官府“一石二鸟”的圈套,利用解放军消灭了一伙大海盗,又设计除掉解放军。

一百八十七、力排众议

更新时间2012-3-28 17:49:31 字数:904

 王直高坐在堂,目光扫向议事厅偏后两侧的大明籍头领们。交椅的顺序是按职位来排的。王直坐了正首的头把交椅,第二、三把交椅分在左右,分别是松冈则方和丰臣秀吉占了。两边各往下排,大明籍的地位偏低些,都靠后头。

王直盯住大明人中居最前边的徐文成,希望他主动发表下意见。徐文成上回受了刺激,并不买账,与王直对上一眼后,又把头偏到另一处,假装没注意。

王直只得开口了:“大明这边的人最好也说下意见。”用的是普通话,让他们能听懂。

这下挑明了,大家都往目光集中向徐文成,他最有资格来发言,上次就是他起头。松冈则方与丰臣秀吉笑着互看了下,各自坐回位子。

徐文成有些不大情愿地站起身子,走到前边中间,开口说:“这件事明显不妥当,若是主公愿依老夫之言,还是不要去了。很有可能是个‘设计陷害’的圈套。”

王直本来就是个听不进意见的人,一根筋上来,更是如此。何况又关系到“改革开放”这种大事。于是说:“这一趟我是去定了,不会再有所改变。”

徐文成不高兴了,说:“这是官府‘一箭双雕’的诡计。先拿什么‘开市’,哄骗主公出兵,自相残杀。如今更是以此借口‘请君入瓮’,妄图加害。主公,你可要清醒些。上回已是错了,不听我劝也罢了。这次,可不能一错再错了。”

王直回得也很干脆:“你不必再说了,我肯定要去。”

徐文成果真不说了,拂了拂袖子,转身坐返位子。似乎动了真怒,嘴边的花白胡子都一抖一抖的。大家顿时哗然,全没料到,在所有人反对的前提下,王直还是“一往无前”,准备“慷慨赴死”。不是真“傻”,便是遭了邪、中了痴心疯。看王直面容俊俏、一表人才,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松冈则方坐着不动,仍发话了:“一枝梅,你这回真想死,先过我这关。反正我是肯定要拦着的。好歹我也是你结义大哥。”

王直看向他,感觉有些不是滋味,说:“但我还是去定了。”

松冈则方目光炯炯地,和王直对视了会,说:“为什么没有人支持你,你也要一意孤行?”

王直的嘴角扬起笑意,说:“因为我是个性十足、我行我素的90后(音)。”

松冈则方的眼睛一缩,里边的精光更亮了。不仅因为这话,他完全听不懂,而且还觉得王直真的是中了邪,会讲出这种毫无头绪的话。90后?!什么怪玩意。最少是恶鬼上身,才说得出这类不着边的胡话。

一百八十八、没人赞同

更新时间2012-3-28 20:52:13 字数:785

 松冈则方略想了下,说:“我不管你是怎么了,反正不会让你去。”

王直说:“我可是铁了心的。”

松冈则方笑了笑,意味有些古怪,说:“这样好了,你如果能从大伙里边,找到一个支持你去的人。我就不拦你。”

王直笑了,问:“这话当真?”

松冈则方说:“我从不讲假话。”

王直笑得更肆意了,说:“这么多人里,找到一个支持者,不是很容易?”松冈则方也笑了,而且更大声。

王直换用普通话,大声地说:“我去宁波的事,有人支持的,请站出来。”

场中的人也有许多,坐在交椅上的大小头目身后,都站满了亲随。由于比较拥挤,甚至延伸到了门边。听得王直这么说,略微一阵骚动,却无任何人主动站出来。

王直眼睛朝远些的边上,瞟了瞟,找到也坐着交椅的毛海峰。盯着他,看了一小会。毛海峰也注意到了这点,但是无奈地将头摇了摇。

王直觉得不对劲,提高音量,说:“许二家的,你总该说点话吧?”毛海峰当初表过态,赞成为了“改革开放”,而去打海盗。王直想着,他应该会再次支持自己。没料到,毛海峰又将头摇了摇。

王直猛然惊觉,自己还真成了“孤家寡人”。“改革开放”这么有建设性的战略方针提出来,竟然无人响应。真是太落伍,跟不上时代了。哦,不,应该说是太超前,整整有上500年。要是在21世纪,王直提起“改革开放”,哪会有不积极响应的。穿越到古代就是苦,思想互相搭不上。

王直真想给解放军战士们统统上几堂《社会》课,让他们明白“改革开放”中蕴含的革命真理。只有改革开放,才能发展生产力,才能富民强国。什么“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也得好好讲讲。对于邓老理论的深奥知识,解放军战士们不懂得不行。

王直还不死心,更大声地说:“许二家的。”毛海峰依旧不为所动。

想来他内心的压力也很大。虽然赞成这个“改革开放”,但目前还没有其他任何人表态支持,王直过去和官府协商,自己也不好先冒这个头。而且此行必将凶险万分,有个闪失,作为首领的王直栽在官军手里,就大不妙了。

一百八十九、拉到一票

更新时间2012-3-28 20:52:39 字数:854

 王直见无人响应,正在着急,突然近门边角落处,站着的人群里,出来一个人,走到前头中间,说:“既然当家的叫我,我就出来说句话,这事我赞成。”

王直不喜反惊,原来那人竟然是明珠。王直只觉得好像没有主动叫过她,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问:“你怎么会来?”

明珠的脸有些羞红,却依旧大着胆子说:“波多原(音)老爷,受伤未愈,他拜托我,帮忙过来看看。如果有什么事,回去之后也好转达。”

王直歪着脑袋,想了会,高兴起来,说:“很好,只要有人支持我就很好。”转头看向松冈则方,用扶桑话,说:“我找到了人支持我,这样一来,你也不会反对了,是吗?”

松冈则方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她是女人,不算。”

王直说:“你可不能对自己的话,不作数。”

松冈则方依然说:“我也说了,她不算,必须另找个男的。”

王直说:“男女平等,是男是女,可都一样。”

丰臣秀吉插话说:“不能一样,这里可是男人拿主意的地方。”

王直抱怨说:“这简直是使诈,一点也不诚实。”

忽然,又有一个人,从椅子上起来,来到明珠身边,用扶桑语说着:“上帝可不喜欢不诚实的人。所以我必须站出来,谴责一下这种行径。”

王直一看有戏,竟然是班杰明。以前这红胡子虽然受自己照顾,也算成头目,坐上了排位的交椅,却从来都将他忽视。好像他以往在议事厅里的时候,也基本上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回,王直分外地重视上他。因为他的表态,已经举足轻重。事关“改革开放”大计,能不够分量嘛。

王直赶紧问:“班杰明,你赞同我过去宁波吗?”

班杰明说:“您所提的‘改革开放’,是个非常英明的举措。我相信,它非常有价值。我想不出理由反对,你去和官府谈判。”

王直松上一口气,说:“还是西洋的外邦人有见识,不愧是到处做买卖的。”

松冈则方和丰臣秀吉都黑了脸。因为有一些扶桑裔,给大家作翻译。在小声传议中,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情况,也都把脸黑起了。暗中抱怨,这个红毛蛮子坏事。

王直却很高兴,毕竟拉着了难得的一票。在“改革开放”这阵**里,也可以说是起点上,得到这么一票,万分的宝贵。兴许大明朝的“改革开放”,还真能顺风顺水地,越搞越红火。

一百九十、深入险境

更新时间2012-3-30 20:44:01 字数:714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改革开放”,王直头脑发热地要进宁波城这龙潭虎穴闯一闯。也只有21世纪穿越过来的王直,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想法。“改革开放”理念在500年前的大明,还是没有得到广泛传播和认同。谁让王直的前半生在21世纪的新中国长大呢。

既然是犯险,明显有送命的味道,但还是要准备一番的。过去的时候,由丰臣秀吉统领舰队,留在北仑港接应。松冈则方则带着三千精锐直接护送。

一路过去,约束军纪,并不扰民。百姓们察觉到这支强大的“海盗”队伍,纷纷主动避让。倒也省下许多麻烦。

宁波城里,早有探马回报消息。城墙上刀枪林立、戒备森严,密密麻麻布着无数兵士。因是受邀而来,倒也不另加为难。但只允许王直一人进城。

王直稍稍犹豫了下,义无反顾地独自离开队伍,从城门进去了。由于事先也预料到这种情况,解放军战士们除了阴下脸,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大家一起盯着王直进了城,直至消失,基本都不抱什么好的念想。

王直入了城,发现两边的侧墙上,都暗伏着许多弓箭手。只消一声令下,便可将孤身而至的王直射成刺猬。王直事先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将生死置之度外,倒也并不害怕。21世纪时死过一回,好像并没什么大不了。

走了一段,有些人过来接应,一直将王直带到海防衙门外面。里外都守着许多卫士,将王直的佩刀、火枪和葫芦收了之后,又在他身上摸索搜身,确定安全后,领他进去。

衙门里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来真有什么事,王直就是想跑,也插翅难逃。不过王直压根没有这方面打算。来之前完全做好心理准备,反正横竖一条心,为了改革开放,就算是死路,也要走到底。

太年轻,不怕死。正应了那句老话:“初生牛犊不畏虎”。从古至今,出来混的,年纪越小,胆子越大。“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多是这类人。

一百九十一、计划创业

更新时间2012-3-30 20:46:33 字数:1569

 王直被带往内院,在一间厢房,招待了饭菜后,接着又被带到一处楼舍下边。在侍卫的指引下,通过楼梯,上到二楼正房。

王直怀着忐忑不宁的心情,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一个苍老的男音:“进来吧。”王直将心定了定,推门而入,复又掩回。室内香气萦绕,使人备感舒适。

桌台前,已经有位着便服的老人,坐在一边。附近的几子上,摆着个铜炉,正在丝丝缕缕般地熏出烟气,怪不得香嗅得紧。

那老人示意王直到另一边坐下,王直不再客气,过去坐好。发现桌台上的两个木盅里,分别有黑、白棋子。桌台的面上也刻画着棋盘。王直在21世纪时倒也见识过,围棋嘛,普通的很。老人问:“会吗?”

王直迟疑了下,老实地回答:“只会一点。”老人自顾自地从近些的木盅里,拾起一颗黑子,落到了棋盘中部的格子里,然后伸手示意王直开始。王直也学样掏出一颗白子,下到了邻近。两人一来一往地下起来。

王直抽空问道:“老先生,您贵姓?”

老人说:“严!”

王直又问:“您可是在这宁波城里作官?”

老人回答:“也算是吧。”

王直问:“严大人找我来,是不是为了商量‘开市’?”

严大人说:“这个不急,先聊会私事。小娃子是哪里人呐?”

王直说:“我是扶桑人。”

严大人笑了,说:“听你的口音很正,像是北直隶那边的。”

王直不懂“北直隶”是哪,便不搭话,只“哦”了一声。

严大人又问:“你若不是北直隶人,也肯定进过很好的书院。只是不知道,在里边读过几年?”

王直稍想了会,说:“一共读了9年。”小学6年加初中3年。

严大人眼神一亮,说:“竟然这么久,学问应该很深了吧?”

王直说:“哪里,连高中都没上过。”

严大人乐了,说:“很好,很有志气,竟然想着高中。”

王直说:“也就想想,考不起。”

严大人说:“小娃子年纪还轻,读过9年,底子应该扎实。往后再加把劲,兴许真能当上状元公。”

王直说:“当状元?!我可不是那块料。”

严大人说:“你年纪轻轻,便能统领一方岛寇,必是有非凡之才,只可惜走错了路,否则前途不可限量。就我看,你还是继续读书,求功名的好。”

王直在21世纪时,并非不想读好书,而是资质有限,所以只混过了初中。本想靠“参军”,改变命运,没料到因为抢险救灾,死在日本。当然不幸中的万幸,万幸中的不幸,又穿越到了古代。“读书谋前程”,对于王直来说,在21世纪时,便确定是条没法继续走下去的绝路。他也并不认为,到了500年前,在这方面会有所改变,毕竟资质已经定型了。

于是回道:“读书还是算了,或许创业还更实际些。”王直在21世纪时,原本就打算好,退伍之后,响应国家号召,创业致富。做点小买卖,摆个地摊或是开家网店什么的。哪料到,日本突发地震、海啸,把远在中国的自己的这条命也搭进去了。世事难料啊。

严大人有些奇怪,将“创业”一词反复轻念了两遍,问:“这‘创业’所指为何?”

王直一愣,竟然会有人问这种夸张的问题,想了想,便说:“创业也分好多种,一般都是做生意。”

严大人迟疑了下,说:“你打算经商?!怪不得。”

王直叹了口气,说:“运气不好,否则现在的我,肯定在创业了。”可不是,快退伍了,摊上“牺牲”这种倒霉事,好端端的创业设想都夭折了。

严大人想了好一会,说:“你希望‘开市’,便是这个缘由吧?”

王直又愣上了,脑子不太转得过弯来,说:“不,我之所以要求‘开市’,完全是为大明的富强考虑。只要开起了市,也就是搞起‘改革开放’。大明的市场经济可以得到发展。也可以通过与外国的联系,引进他们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创立一批外商独资或合资的企业,来增强大明的整体经济实力。老百姓也可以富裕起来,生活水平得到提高。总之,这完完全全是一件大好事啊。”王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反正在21世纪时,这类东西听多了,很顺口就出来了。

严大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王直所讲的东西,太深奥、太奇妙。或许是因为自己在层次上,差远了。虽然难以理解,但对王直的好感大大增加,甚至不得不另眼相看。

一百九十二、想当公务员

更新时间2012-4-1 7:52:12 字数:1113

 严大人认真地对王直说:“我看你天资聪慧,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可惜年纪太轻,不谙世事,还需要老夫点拨一番。”

王直呆了呆,说:“大人,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严大人说:“你目下落草为寇,并非正途;图谋‘开市’,更是朝廷所不容。不如让本官帮你洗白身份,重新上岸,好好做人。以你的天资,再加上我的提携,保管有一番好前程。”

王直不太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问:“不知道是怎样的前程呢?”

严大人说:“当然是走仕途了。”

王直想了想,说:“做公务员,要先通过考试吧?我读书不好,也不想再读了。考试那是更加不行。这条路估计没指望。”

严大人并不能完全听懂王直所说的话,但还是揣摩着了大意,劝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学而优则仕。年轻人别错过了正道。”

王直说:“我不是不想读,而是真学不起。”

严大人想了会,说:“不想读书也成。只要你乐意,一样保举你作官。”

王直问:“不用考试也成吗?”

严大人说:“可由军武之径,逐而升迁。只消在吏部打点,也可转为文职,一样前程似锦。”

王直仔细听了,这正是21世纪时,自己梦寐以求的发展途径,也是参军的主要动机。进了部队,好好表现,拉拉关系,不被退伍,提干留用。日子久了,就可以逐级提升军衔。实在不想一直待在部队,还可以转业,进地方机关,当公务员。可这个想法真的很难实现,一般情况下,没有过硬的背景和关系,是没法避免退伍的,除非立了大功。

王直喜上眉梢,问:“像我这样的,也行得通吗?”

严大人说:“你统领群寇,必定已有带兵打仗的经验,进了军伍,那是如鱼得水。而且你也应有些财物积累,用作疏通,再好不过。到时节节高升,荣华富贵,信手拈来。”

王直听得心花怒放,说:“这样最好,其实我早盼着走这条路了。”简直与21世纪时的个人理想,完全吻合。当初在地震现场,奋勇救人,不也是为了立功,然后提干,继续留在部队,得个好前程嘛。虽然不幸光荣了,这条路在穿越之后,竟然还能走,没法不高兴。

王直一边聊天,一边还要分神下棋。他本就不是十分聪明的人,一心两用之下,无法顾及周全,想到什么,便出口。虽然没有考虑仔细,倒也都是真心话。

严大人见王直赞成自己的提议,也非常开心,乐呵呵地笑起来,手底下也缓了缓。

王直得空看了盘面,已成一边倒的形势,完全败定了,便干脆地说:“严大人,您真是高人,我弃子认输。”

严大人更高兴了,说:“你恐怕是故意输给我的吧。不过孺子可教,谦逊礼让,识得进退,是个可造之才。”

王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哪里,我是真的棋艺不精,才输得一塌糊涂。”

严大人又笑了笑,说:“观人棋风,能知品行。你下时,不拖泥带水、矫揉造作;直截了当,也不耍阴谋诡计。由此可推知你禀性淳良,忠厚实诚。”

王直更不好意思,说:“严大人实在过奖了。”

一百九十三、香真迷人

更新时间2012-4-1 21:35:25 字数:1462

 严大人客气地询问王直:“你可曾婚配?”

王直说:“年纪还轻,没考虑过这方面。”

严大人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三房了。”

王直问:“大人家的房子有很多吗?”

严大人乐了,说:“这个自然。你若入了我门,送你一处也无妨。”

王直说:“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房价很高,还是免了吧。”

严大人笑笑,说:“小夫小妻过日子,当然得有个住处。”

王直有些纳闷,说:“我还没结过婚呢?”

严大人说:“这个我知道。”又回头朝一处遮掩内室的垂帘,喊道:“香儿,你可以出来了。”

王直更加纳闷了,原来里边还先藏有人不成。只听得一阵悦耳动听的珠铃环佩,交击之声响起。帘子很快被掀开,里边出来位盛装华服、施过粉黛的妙龄少女。王直一惊,对上了眼,貌美如花、娇羞似月不说,并有一种清丽雅致的气质。更奇怪的是,竟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不禁多打量了会。王直看得出神,那女子也不示弱,目光如炬般回视而来。王直并感到异常,内心还在纠结于到底在哪见过人家的问题。甚至已经远远地联想到,是不是21世纪时,在哪部片子里见过。当初媒体资讯发达,更有便捷的互联网,就是王直这种**丝,也阅尽了天下美女。重复式的记忆太多,容易引发干扰。所以王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女子来历。

那女子径直走到几子边,将背朝向王直。王直这才收回目光,可心里依然有着疙瘩。

严大人打趣似地问:“小娃子,刚看得可真仔细,觉得如何?”

王直正在想事,注意力并不集中,对严大人的问题只当了耳边风。突然觉得香气大盛,脑子更加昏沉。王直以前并没有闻到过这种熏香,所以不太适应。之前已觉得过于浓烈,使得头脑昏昏不清,这下更受不了。想起武侠小说里,常有“迷香”出现。随口就说:“这香(儿)真‘迷’人呐。”

那女子的背影猛地一颤,又听“呯”的一声金鸣般的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

王直连忙偏低了头,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铜盖掉了,打个滚,正巧来到王直脚边不远处。

王直下意识地离了座位,跨出一步,弯下腰去捡。没防着,那女子也同样俯低身子,伸手来拾铜盖。两人顿时侧撞到一块。

王直动作更快,也没受太大影响,将那盖子抓到手里。对于偶然间发生的碰撞,只觉得对方躯体柔软如棉,并没有在心理上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出于关心,连忙偏头朝那女子看去。女子也正巧,回看过来。两人这时都还弯着身子,彼此也算接近。这下相对而视,完全近在咫尺。

王直甚至都闻到了些许少女的体味,芬芳清新,与让人头晕脑胀的熏香有极大反差。

双方都怔了一会,还是女子面红耳赤,先避让开,然后站起来。似乎受着些惊吓,呆呆地立在那儿,不知所措。王直也顺势直起身子,退回些,重新坐到位置上。

严大人咳嗽了一声,然后对那女子说:“香儿,快去楼下替王公子,沏壶热茶来。”

那被叫香儿的女子诺了声,转身出门。一阵叮铃声中,听着确实是往楼下去了。

王直回过神来,发现那个盖子还操在手里,连忙站起来,走到几子边,重新将香炉盖好。顺带看了看,发现里边放着些木片样的东西。

刚又坐回到位置上,听得严大人在那里责怪:“方才那位,正是小女,有些粗手笨脚,添些香片,都把炉盖弄掉了。还请不要见笑。”

王直说:“哪会呢,我看她只是一时慌了。平日里肯定手脚利索。”心想着怪不得,刚才香气特别重,原来是开了盖子,熏烟一起冒了出来。

严大人笑了笑,说:“我愿将她许给你,你看如何?”

王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竟然有这种好事?!”

严大人满脸笑意,问:“你这么说,就是同意了?”

王直赶忙说:“求之不得。”

严大人更高兴了,说:“只要你带着那帮岛寇,上岸投诚,并将他们又都散了些。我就帮你俩操办婚事。”

一百九十四、弼马温

更新时间2012-4-2 22:07:41 字数:2065

 王直原本也在高兴,又忽然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使劲思量起来。严大人见他一脸严肃,也知在想些事情,便不打搅。

虽然头有些晕乎,王直还是努力地思前想后,尽量考虑周全。解散队伍,各谋出路,并非不可行。先前丰臣秀吉就提出过类似方案。要回日本的,可以坐大船走;想留在大明的,如今也可以上岸投降。虽然大明解放军的成长十分艰辛,好不容易壮大起来的规模也来之不易,但为弟兄们各自的前途命运着想,散了也好。当海盗确实不是正路,并且占据海岛,与大陆对抗,在自身情感上也接受不了。

队伍没了,虽然可惜也罢了。但另有一桩更要紧的事,那便是“改革开放”该怎么办?

王直猛然想到这点后,神智突得一清。暗怨自己怎么这样糊涂,连最关键的东西,都差点漏了。大明的“改革开放”必须促成,否则这一趟过来的意义几乎丧尽。只有推行“改革开放”,中华民族才能强盛不衰。因此王直愿意主动承担起促成这一历史性进展的重任。大明的“改革开放”可以有,也必须有!

王直整理清楚思路后,开口了:“对于大人的安排,我基本上没什么意见。只有一点,也是最关键的——这个‘改革开放’又怎么搞?”

严大人说:“我已经提到过了,朝廷不允许这么做。反正你以后就安心走仕途,也无需创业、做生意。”

王直说:“但是‘改革开放’真的对大明很有好处。既可以促进经济发展,提升综合国力,也能够让一部分大明百姓先富起来,然后逐步走向共同富裕。”

严大人听了王直的这番话,还是只摸着大意,勉强回应:“这‘开市’的好处,老夫也知道一些。但做生意能富,做官也一样。你还是趁早了断这个心思。毕竟有违‘海禁’的朝制。”

王直说:“正因为实施‘海禁’,才使得这东海的渔民和商人,都没了活路。只能犯上作乱,当起海盗。我想,只要‘改革开放’,局面很快就能平复。”

严大人说:“此事并非因你我而起,也无法仅靠你我,便能解决。不如放在一边,不去计较。像你这般,就把心思收拢,全投进将来的锦绣前程中去吧。”

王直说:“但这‘改革开放’真的十分重要,如果实行起来,利国利民,功过千秋。”

严大人说:“利国利民又怎样,是否利己才最重要。小子,还需学些处世之道啊。”

王直愣了会,说:“做人最关键的,便是知晓大义、为公忘私,甚至舍生取义。怎能只为自己,便不去做,与国与民有利的事呢?”

严大人说:“言之有理,老夫也感些愧疚。但官场之中,自有潜规。为公为义,说起容易,实则艰难。不如明哲保身,只取私利。也省得无辜受累,甚至引来杀身之祸。有句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须知这‘开市’,乃违逆大罪。莫要为它,舍弃前程,乃至误了性命。”

王直仔细听了,心里却像堵着一团气,说:“如果真能实现‘改革开放’,让我丢了前程、性命,又有何妨?”

严大人叹了口气,说:“这世上再聪明、再厉害的人,都怕横了心,堵了窍。你若是执迷不悟,我女儿又该如何?如此真心话,我可是只对你说。”

王直好好想想,确实自己的前程和幸福也挺重要。并且推行“改革开放”的难度与压力也很大。单靠自己一人,如此微薄的力量,真的不行。想来自己与伟人邓爷爷差了许多个档次,怎么做得成和他一样的事,不现实啊。

还是多留心下,个人的仕途发展,比较实际。转念一想,问:“我如果进了军队,能当多大的官呢?”

严大人欣慰地笑笑,想了想,说:“省府兵部直管的弼马司里,正好出了个空缺,我帮你保荐进去。那可是份好差事。”

王直有些高兴,问:“这弼马司主要做什么?”

严大人说:“养马、驯马。”

王直一听,似乎并不妙,说:“这个职务是不是叫‘弼马温’?”

严大人说:“原来你也知道。”

王直不客气地回道:“孙悟空都不愿做的活,我也不干。”

严大人奇了,问:“这孙悟空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王直一想,自己怎么连孙悟空都说出来了,真是有些笨,只得回答:“是唐朝时的一个和尚。”

严大人倒也不追问,依旧说道:“这弼马温,虽然听着,是差了些。但也算肥缺。买马匹和草料时,能捞着回扣。也可把些好马,推说病故,暗中处置;又或新产些良驹,拿出私卖;是个生钱的好差事。”

王直倒不在意什么“钱”不“钱”的,最纠结的东西还是与孙大圣一致,于是问道:“钱我倒不在乎,不义之财也不可取。但这‘弼马温’是不是没级没品?”

严大人说:“确实如此。”

王直说:“我还是等其他机会吧。”

严大人说:“难不成你在意品级?这个你大可放心,只要在弼马司里或长或短,待上些时日,有其他更好的机会,走动走动,也可以提拔过去。毕竟你也没正式立过什么大功,先做‘弼马温’也不错。”

王直说:“好歹我也打过海盗,算得上功劳吧?”

严大人摇了摇头,说:“你先入了军,这事才能算功劳。否则只是盗寇相争的江湖恩怨。而且你往后要洗白身份,这些经历并不光彩。”

王直想了想,问:“我如果算被招安,多少得给个不小的官吧?”

严大人说:“古往今来,招安都是不待见的。除非已然坐大,才能招后封‘王’,并且也是无实权的虚号。”

王直说:“那我宁可要这类虚号,听着都神气。”

严大人摇了摇头,稍后又点点头,说:“你的脾性确实不适合为官。倒不如安个虚号,来得自在。但你目下,还不算坐得很大,除非一统余寇、称霸东海,就可以了。”

一百九十五、海贼王

更新时间2012-4-9 11:31:57 字数:850

 王直若有所思,问:“先坐大称霸,然后再招安为王?”

严大人说:“正是此意。海贼的身份毕竟不光彩,总得有个长远打算。若能封得王侯,也很不错。”

王直想了想,还是问道:“这‘改革开放’到底能不能搞?”一根筋的人,不太容易变通。所以王直的思维拐来拐去,仍然回到了“改革开放”上,并且死咬着不放。

严大人说:“难呐,你就别再瞎想这事了。”

王直不甘心,又想了想,说:“前些天,官府送给我一封信,说只要消灭了进犯杭州的海盗,救出人质,就可以答应‘开市’。我已经照做了,按理说,不就没问题了吗?”

严大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权宜之计,甚是无奈。”

王直没听得很懂,问:“什么意思?”

严大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顿上一顿说:“等你当上王侯,月食厚禄,虽非大富大贵,也用度有余。前程一片大好,就不必太计较这个了。”

王直又想了想,说:“个人的前程,比起国家民族的命运来,算得了什么?如果‘改革开放’搞不起来,我就算真的成了王,也没多大意思。”

严大人愣了好一会,说:“年轻人,你的这种想法,还真是少有。或许过些年月,经历多了,便会有所改变。人活一世,怎能不为私己?官场上形形色色的人,老夫可见多了。自私,性也。”

王直努力想了想,希望迫使自己屈服、让步,可是根本做不到。“改革开放”早就成了他心里一个绕不过去的坎。于是说:“我心里真放不下这‘改革开放’。”

严大人劝道:“等你将势做大,我可代为向朝廷斡旋,保你作王。到时,小女也一并过门。春风得意,人生几逢。何必为此苦恼。”

王直认真思量,心中好过了些,突然又想起一桩事,说:“我解放军目前的形势也不太乐观,主要是供给严重匮乏。如果不能向沿海百姓,购买物资,根本无法壮大,更谈何‘称霸东海’。”

严大人考虑了会,说:“既然这样,我让宁波府下个通告,因尔等剿贼有功,特许在宁波地界,采办通货。”

王直想想,觉得挺好,解放军东海舰队只要补给跟上了,一定可以发挥出巨大的战斗力。打击、收服其他海盗,称霸东海,也不算难事。等回去后,再仔细谋划一番。当上“海贼王”、娶回“俏佳人”的好事,定能指日可待。

一百九十六、美人计

更新时间2012-4-9 11:32:29 字数:1145

 王直和严大人聊了一阵,又听一阵叮铃响声,是那位叫香儿的姑娘,去而复返。端着摆有茶壶、茶碗的木托盘,重新上了楼来。

王直已经知道,她就是严大人的女儿,而且严大人也有意将其许给自己。不由又盯着,敲了个仔细。确实是位难得的美人儿,身姿婀娜,袅袅而行。如果也在21世纪的因特网上,绝对可算是众多宅男女神之一。

那女子初时还能与王直对眼,后来依旧羞红了脸,将头垂下。不发一言,到了桌边,分别给严大人和王直上了茶。

王直自然不能拂了人家好意,掀开茶盖,端起茶碗,凑到嘴边,就是一大口。也因有些渴了。没料到太心急,水还烫得厉害,顿时紧闭嘴唇,瞪圆双眼,身子都不自主地发抖。

好一会才缓过来,将茶碗放回到桌面上,憋出一句:“好茶!”脸已经涨得有些红了,由于手跟着发抖,也落了些水到衣服上。

王直也自觉尴尬,一看对面的严大人和边上的香儿,都是脸带笑意。心中本有些懊恼,但见到佳人玉面含春,愈发动人,又转而高兴,觉得这口茶烫得值。想到自己将来有幸可以娶其为妻,更是飘飘然,不禁陶醉起来。彼此顺势眉目传情,爱意融融。

严大人一看局面,想着事情也商量得差不多了,便咳了两声,说:“王公子,今日要谈的事基本也了了。你的衣上有些不方便。让小女陪你,到楼下擦拭干净再走吧。”

王直学着21世纪影视剧的古人,双手抱拳,告辞说:“严大人后会有期。”严大人也回了礼。

王直起身朝外边走去,发觉香儿果然跟了出来。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一步步,稳扎稳打地下了楼梯。接着改由香儿领头,带到一个房间里。那香儿倒也听话,径直取了块干净的布帕,来帮王直擦拭衣服。

王直哪里好意思,想去拿过帕子,自己动手。鬼使神差般地连对方的手也一起抓住。只觉温润滑腻,心念一动,并不松开,反倒紧了紧。

香儿大羞,将螓首埋下,细若蚊鸣般问:“我爹他许了吗?”

王直“嗯”了一声,扇动鼻翼,用力嗅起,近身佳人的体香,仿佛每一根发丝都透着迷人的味道。

香儿依旧低着头,又低声地问:“那你准了吗?”

王直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我可不是傻瓜。”

香儿的身子抖了起来,气息也明显不均匀。王直像是受到莫大的挑逗,情不自禁地将人家搂过,靠进怀里,说着:“等我招安为王,一定娶你作妃。”

香儿将头贴在王直的胸口,说:“既然这样,到时要给我带来凤冠霞帔。”

什么是“凤冠霞帔”,王直并不懂。只一个“霞”字,还是了然于心的。想了想,说:“我会踩着五色祥云来娶你。”貌似这也是《西游记》电影里的台词,王直想到,便套用了。

香儿吃吃笑了几声,问:“那你是从哪边过来,东还是西?”

王直说:“当然是从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过来。”

香儿似乎也有些痴了,喃喃道:“那阳光照过来,一定很暖和。”

两人惺惺相惜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王直定了定神,努力地说服自己离开。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往外走。那香儿倒也痴心,一直给送到衙门口。

一百九十七、蓦然惊觉

更新时间2012-4-9 18:11:24 字数:873

 王直走在宁波城的大道上,各家各户应是提前受了警告,统统关窗闭门,实行戒严。其实海盗横行,有些钱势的大户,大多已经移往他处。

王直感到精神有点恍惚,主要是觉得这日的遭遇,离奇了些。官府大员,不仅和气相待,还为自己安排前程,更主动提议将女儿许过来。要知道,王直可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定,到这宁波城里来的。实际情况的反差太大了,让他认为像在做梦。

唯一遗憾的是,“改革开放”的大计并没有谈拢。革命者与封建势力的守旧派,在最为重要的意识形态上,是有根本性区别的。放到500年后,不用王直苦口婆心,大家都会全力认同“改革开放”。可是时间差了500年,情势还真是不一样。谁让王直是穿越来的,思想观念比这个世界的先驱者,还要超前许多。

王直想着,要是邓爷爷的伟大理论,这时就广为人知,那该有多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反之,真理也会进一步地推动实践的发展。革命理论!!!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这革命理论上。它胜过世界上任何宗教经典,也可以说,才是这世界上最具价值的“真经”。邓爷爷的改革开放理论,字字句句饱含真理,更蕴藏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有了它,新中国的春天来了,大明朝的春天也不会远。

王直想着想着,精神振奋了些,加快脚步,朝城外走去。毫无阻拦地通过城门,见到对面己方的解放军三千战士,正在翘首等候自己的归来。不禁喜上心来,头脑也不那么晕沉了。

在21世纪时,只听说过晕船、晕车、晕机,没想到穿越至古代,竟然遭遇了“晕香”。也不知是“炉香”,还是“人香”,抑或兼而有之。

突然一阵凉风刮到,王直顿时醒了醒神,一个激灵,竟然想起了,在哪见过这位叫“香儿”的美女。前些日子,丰臣秀吉特意指给他看过的大明女人质,就是她。虽然被吹的是凉风,王直却冒起了热汗。天呐,不知道,她怎么就看上了自己,还要嫁过来。其中有些蹊跷,但王直一时也理不清、猜不透。不过有一点,王直倒想得明白,人家好歹是美女,自己也算占着了便宜。真的娶进门,怎么想,都不亏。毕竟从前是21世纪的90后,大好青年,自小被进步观念熏陶,早就不存有关系到某张膜的封建情节。也直接忽视掉,那个被许多人认为相当重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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