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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为什么是古代.23

作者:玉无彩 当前章节:151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52

当然,王直可以将之归为普通百姓中的“好奇者”。但经过查访,名古屋从外而来的陌生人,的确越来越多。让王直不得不提高警惕。扩充军备、招兵买马,本身也需要外来者的参与。所以王直不便,进行驱离。对可能隐于其内的奸细,只得多加小心、尽量防备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对于织田信行及他身边的人,王直也是一百个不放心。虽然是同父的弟弟,但有着根本利益的冲突。难说以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在林新秀贞接走家眷,搬离城主府后,王直将不能确信可靠的人,全刷了下去。换成了解放军里,跟随自己,一路成长起来的战士。

林新秀贞与王直曾有过节,倒也说得过去。另有平手政秀与他儿子平手泛秀,从胜幡城偷偷过来投靠。王直同样报以怀疑态度。平手政秀据说是“织田信长”幼时读书写字,兼习武的启蒙老师。可此时“织田信长”只记得,自己的启蒙老师应该是结义四弟“德川家康”。加上现在是非常时期,王直不想身边多两个“间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王直很干脆地让他俩在城主府外,吃了闭门羹。话说,王直用这种方式对待平手政秀,也不是第一次了。平手泛秀为此脾气大发,闹了一场,自然被解放军战士们“友好”地又送出了城。

王直的小心谨慎也不是没有道理,其实不仅离得最近的信行派出了奸细。连更远的美浓和骏河也是一样。另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势力,同样参与进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突然回归的“织田信长”及他手下的解放军,的确具备相当的“吸引力”。尾张一带原本已经足够复杂,却逐渐明朗的形势,出乎意料地,新添了很大变数。

两百四十四、斋藤归蝶

更新时间2012-5-28 18:56:07 字数:1046

 战国时期的日本相当奇怪,势力纷繁复杂。就算是总共巴掌大的尾张,也有算不清的烂帐。各方势力作为依托,盘踞的所谓的“城”也有不少,若是放在大明,充其量叫“镇”。

虽说尾张以织田家为大,族人分支很多,信秀却非嫡出,只是靠着一身本事,才在尾张局部地区立下根基。其他区域仍由织田家另外的族人实际掌控。譬如说:织田信友、织田信安、织田信清等。非但如此,尾张名义上正统的大名,还是斯波氏。斯波氏不幸没落,而让织田家掌握实权。

当然信秀在世时,经过苦心发展,成为了织田家最具实力的人。有一定号召力,勉强可以算作族长。信秀一死,信行太年轻,完全靠一帮老臣扶持,例如:林新秀贞、林美通具、柴田胜家等人。影响力逐渐大不如前,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所以整个尾张犹如一盘散沙,形势相当复杂。

北有美浓,东有骏河。再这么下去,基本上是被吞并的命。当然,战国还有一条不算好处的好处,势力林立,你攻我打。美浓的斋藤,骏河的今川,也或内或外、或明或暗地另有不少敌人。尽全力攻打尾张,也是办不到的。甚至本身都互相牵制。

小小的尾张竟然都能生出这么多事,足见战国的乱象。而且没料到,很快又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平手(中务大辅)政秀回到胜幡城不久,便切腹自尽了。据传是劝谏曾经教导过的“织田信长”的“奇行”未遂,而做出的极端举措。给了顶着“织田信长”身份的王直,很大的不利影响与压力。

尾张大部分人都认为“织田信长”的确是傻得不可救药,将老师都逼死了。而且细究起来,这位老师也曾是他的媒人。信长与美浓斋藤道三的女儿斋藤归蝶(也称浓姬)的联姻婚事,也是平手政秀最早提出与促成的。当然更神奇的是,连斋藤归蝶都受不了信长,与婚后两年,逃回了娘家。具体原因不明。结合到这一层,“织田信长”的名声更加臭了。当然,大家形容他的词不是“坏”,而是“傻”。等王直明白这一切后,不知道还会不会留有最后的一丝庆幸。

事实上,王直听到关于平手政秀的死讯,甚至连带知道了自己曾有过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婆时,只有震惊。至于旁人所言的“傻”,倒并不太在意。毕竟人家说的是“织田信长”,而他更该叫“王直”。

上次,王直不肯见平手政秀,的确是有原因的。如果平手政秀真心来投,王直也怕,他知道了自己太多秘密。而且一旦接受他,也表明了同信行作对的态度,毕竟人是从他那边跑过来的。如果平手政秀是受信行指派,假意来投,那就更要不得了。

至于老婆的事,王直一直不知情。自己人都去大明了,才回来不久,哪里顾得到。仔细想想,嫁过来,两年没见丈夫本人,跑了,也正常。好歹也是美浓的“公主”,有些委屈她了。

两百四十五、斋藤道三

更新时间2012-5-28 19:47:50 字数:868

 王直通过调查摸底,已经知道,自己成了全尾张最不受欢迎和最多余的那个人。原本好好的,长期处于半失踪或全失踪状态。这次闹得更大了,带回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但并没有改变“不受欢迎”的状况,甚至还愈发加重了。

因为“信长”长久不在,已经当上继承人的信行,心安理得。家族里的绝大部分成员以及臣下,也都支持信行。现在“织田信长”又以一种强姿态,凭空出现,不是多余和捣乱,又是什么?

当然所有人包括王直自己,都不能很清楚地确定,这次解放军的日本之行,在历史上会意味着什么。如果说到最终的结局——“解放军占领了全日本”,相信很难让人置信。历史真是太“奥妙”了。这算不算“未知未闻”的大秘密呢?

王直并没有想太多,也不觉得麻烦很大。在他的预计里,只要解放军主力从长崎出发,转到名古屋。凭借着解放军犀利的实力,很快便可以打出一番名堂。尾张、美浓、骏河,都可以收入囊中。扩张版图后,谋取京都,也不是不可能。解放军一步步可以亡了日本,灭之而后快。

当然就算解放军主力到了,也不能盲目乐观。对手不少,实力也不弱。解放军还没到可以同时多面交战的地步。必须理清关系,分清主次,逐一解决。

尾张这边能碰上的,基本是族亲,从道义上来说,比较难以下手。能降服,是最好的。北边美浓的斋藤道三,说起来,还算是岳丈。但是和老婆没处好,应该是从没处过。关系挺僵的,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缓和。真到了要打的地步,也最好缓一缓。因为东边还有个更强大的敌人——今川义元,解放军主力一到,攻灭他也不是很难。关键的是,义元的势力范围中,紧挨着尾张的是三河——“德川家康”的老家。要动武,估计对结义四弟“德川家康”也不好。但王直另有法子,解放军多的是战舰,到时候避过三河与远江,利用登陆战,直插今川义元在骏河的老巢。攻其不备,一举灭之。

实施这一谋略的另一个关键是,尾张、美浓这边的局势,必须也要掌控好。也就是说,织田家的其他人以及斋藤道三,都要想办法hold住。只要义元一灭,最大的威胁也就去了。解放军回师后,尾张、美浓全不在话下。“征服日本”的大好局面,也可以初步定下了。所以“斋藤道三”的最初立场也很重要。

两百四十六、死亡真相

更新时间2012-5-29 15:24:04 字数:1187

 王直原以为事态发展都可以在掌控在内,实际证明并非如此。尾张这个潭子虽小,水却很深。王直早有预料,尽力防着奸细。哪怕是新招的士兵,也基本上选用名古屋本地人。往实说,若是混进敌方卧底,或是有歹心的,便不妙了。

但解放军采购粮草、火药、铁、铅,难免会聚拢各方客商、闲杂人等。这倒是防不住的。外来者一多,某些方面容易不安定。让王直更没想到的是,里头不但混进间谍,而且还有实打实的刺客。又或者可以说,本身既是间谍,也是刺客。

这天夜里,城主府遭袭了。不明数量的黑衣蒙面人,趁着夜色,越墙而入。幸亏松冈则方及几个侍卫,警惕性高,及时发现。一场恶斗下,来袭者丢下五具尸体,匆匆撤离。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因为江湖经验丰富的松冈,从这伙刺客的装束和武器上,判定就是传说中的“鬼武者”。“鬼武者”或许只是个外人对其的代称,属于一个神秘而庞大的江湖地下组织。有钱的主顾,可以找他们收买情报、雇凶杀人。

所以也能反向断定,王直的命,有人出价购买。这不是一个好兆头。“鬼武者”一般认定目标不罢手,除非他们发现点子太棘手,损失太大,相对应该提升的价格,没到合适地步。

王直不知道到底招惹了谁,以致对方肯开好价钱。要查出来,恐怕也要用些手段、下很大力气。

很快王直便大致猜到点,平手泛秀又来名古屋了。因为他父亲平手政秀惨死的缘故,王直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见他。

平手泛秀给王直带来了政秀的遗笔信,里边提到了织田信秀真正的死因及自己自杀的原因,全都指向弟弟织田信行。

当年,织田信秀决议要将家主之位传给“信长”,并将这个消息提前透露给了一干重臣。原定为继承者的织田信行不服,为保住自己将来的地位,买通仆人,给信秀下毒。

信秀暴毙后,嘴唇黑紫,七窍流出乌血。虽然知道家中几乎所有人都会支持自己,信行还是担忧“下毒”之事泄露。于是作了安排,匆匆将信秀的尸体,进行火化。来个“毁尸灭迹”,永无对证。

各种蛛丝马迹,并没有瞒过老道精明的平手政秀。最终他还是将凶手锁定到了信行身上。所以当“织田信长”终于又回来以后,平手政秀偷偷地找机会,过来投效。可惜王直并没有把他当回事,又赶走了。

平手政秀回到胜幡城后,被织田信行怀疑,并查知了出走、与信长相见未果的经过。织田信行自然不会将这么危险的“炸弹”,继续留在身边。下了死令,逼迫平手政秀自裁。平手政秀为保全家人性命,只得剖腹。信行倒也干脆,将责任都推给了信长。

平手政秀在遗书里,最后提到,斋藤归蝶是个极聪明的人,好像也查出,信秀死得蹊跷。于信秀葬礼上,向他的骨灰坛,掷洒抹香粉。使得信行以此为藉口,驱逐归蝶,回了美浓。信长若想成大事,没有美浓的助力不行,必须将归蝶接回来,坐实夫妻名分。

王直看过遗信,大致猜出向“鬼武者”买凶杀人的八成就是织田信行。一个为了地位,连父亲都要杀害的人,基于同样原因,对哥哥下手也很正常。一般平民百姓哪花得起那么高的价钱。算来算去,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信行了。

两百四十七、急取胜幡城

更新时间2012-5-31 13:46:11 字数:794

 王直火气上来,管不得那么多了,点齐兵马,便要去攻胜幡城。

《孙子兵法》里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请注意这兵法叫“孙子兵法”。照做了,只能当“孙子”。主不怒而国不威。再大再强的国家,都只能当缩头乌龟。除了对内欺压,再无作为。

当然王直也并非气糊涂了。平手泛秀这回因受到严密监视,是偷偷从胜幡城里溜出来的。家眷亲人一个没带。上次到那古野的时候,可是带了家人、细软一道出来的。这番根本做不到。毕竟信行也不是傻瓜,早命人看死了。若是王直不发兵,只怕平手家要被血洗了。看在死去的平手政秀份上,也得帮一帮。

当然自己的杀父之仇还是占了主要原因。再说,信行又雇凶杀己。不采取行动,情况将会越来越糟。

由于解放军发兵突然,胜幡城的军士、百姓也都不明情况。竟然被解放军直接闯进了城内。说起来,王直也曾是大少爷。如今则是家主的哥哥。不久前,又突然出现,带兵来救。现在实在难分敌我,不便抗阻。等有所反应,见解放军军容威武,还是不敢冒犯。

王直熟门熟路,领着战士们,快速冲向织田家的府邸,并将它团团围住。布置停当后,下令撞开大门,带头强入其内。织田家上下见势不妙,放弃抵抗,直接投降了。

信行并不敢出来相见,躲了起来。他的母亲土田御前,名义上也是“信长”的母亲,出面调和。

虽然王直对土田御前非常生疏,但毕竟是母辈,必要的尊重还是得有的,便依言答应放信行一条生路。不过不能继续待在胜幡城,同时让出家主之位。

日本女性地位向来很低,王直本也可以不理土田御前,反正也不是生母。可谁让他良心太好呢?

信行和那些愿意一道离开的家眷、仆人,收拾东西,被围押着送往了末盛城。织田家的老臣们,大多心向着信行,陆续过去那里。“信长”倒也不拦着。“大鱼”都主动放过了,“小虾”更加不必说了。

解放军占了名古屋和胜幡两处城池,分兵把守、控制局面,略显不足。靠着武器先进,威慑力大。又对百姓秋毫无犯,得了人心。使形势又逐渐趋于稳定。

两百四十八、铁扇公主

更新时间2012-6-1 8:16:11 字数:863

 这天,王直突然接到一个邀请,是斋藤道三派人送信过来的。要求女婿王直到尾张与美浓交界的正德寺,为了斋藤归蝶的事,见个面、谈一谈。王直想了想,恐怕另有图谋。

现在是非常时期,解放军虽然强大,主力却在长崎。尾张这片形势复杂。道三若起了邪心,想趁机吞并,也并非不可能。王直早打听了些情报,道三家与织田家类似,原本都供职于当地老牌大名,作“守护代”。也都“以下犯上”,得了实权。美浓这边的老牌大名是土岐赖艺。去年,道三终于将土岐赖艺彻底打败,夺其北方城。如今美浓是彻底结束了内斗,专心向外了。前次,斋藤道三根基不稳,需要面对内忧外患,因此愿将女儿许给织田家。这回形势大改,只怕已起异心。

如果他“织田信长”不去赴约,道三极有可能以此为借口,发兵攻打尾张。毕竟眼睁睁看着,凭空出现、突如其来的解放军,在邻近地区做强做大,不加干涉,迟早会成大患。而目前来说,尾张实质上还是四分五裂,军事介入更加容易。拿下尾张后,连起原有的美浓,道三的地盘也可以更加扩大。

道三有个外号叫“美浓之蝮”,心比蛇蝎。女儿归蝶,也不是善茬,有“铁扇公主”之称。虽为女子,却像男人一般习武练刀。扶桑有传统的“扇子舞”,据说她连跳这舞的扇子都是以铁作骨,入手沉重,可见武艺之高。

《西游记》里也有个“铁扇公主”,但那是“牛魔王”的妻子。“牛魔王”好似也不理这个正牌夫人,和狐狸精小三打得火热。让“铁扇公主”守着活寡。电影版里,还揭发了一个真相:“铁扇公主”与“孙悟空”,有过些暧昧非常的往事。甚至可以说,铁扇公主和孙悟空曾为一对,至于同“牛魔王”有了瓜葛,反倒是后来的事。孙悟空与牛魔王,还不知为何,拜过把子。这情况相当复杂啊。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反对,王直还是决定冒险去见见这个“岳父”。尾张尚在分裂,周边既有斋藤道三,又有今川义元,形势完全可以用“险恶”来形容。虽然也知道,只要解放军主力从长崎过来,一切都可以扭转。但目前来说,还得麻痹和拖延这些敌对势力。至于美浓方面很可能设埋伏,也要看啃不啃得下解放军这块硬骨头。毕竟解放军有枪、有炮;战士们也受过大小战斗的磨练,经验丰富。

两百四十九、正德寺

更新时间2012-6-4 20:49:58 字数:1624

 日本将很可能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上的第六颗五角星。这句奇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人很难揣测。它是21世纪时日本一个姓石原的家伙,提出来的。但他真的理解了“五角星”的含义吗?若是单独拿出来,那该是“解放军”的标志。用古汉语来借代,该叫“五峰”。大明的“五峰”,则由王直一手创立。

500年前,王直就想着把日本归属于“五角星”。只可惜,太傻、太直了,大好活路不走,偏钻那死胡同,以至于未尽其功。或许仅用“织田信长”这个名号,来描述王直在日本的所作所为,更加合适。壮大解放军,征服日本!

前头说到王直又一次力排众议,赶赴正德寺,与斋藤道三会面。就有这么种人,为了大义,往往将生死置之度外。自然少不得许多凡夫俗子,以“傻”来标注其类。

不过,不了解王直的人,光看他穿着打扮,就觉得“傻”气逼人,十分不正常。为了这次出征,王直可谓做足准备。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让不明所以的人,以为他很有问题。

王直穿着那套大红的长军服——葡萄牙款,与日本风格完全不搭。带了火枪、长短刀、装火药的葫芦、装铅弹的布袋、铜皮水壶、干粮包,完全是个大杂烩。腰带显然承受不了这么多东西。王直便临时找了根粗草绳,绕成个大圈,斜套在右肩和左腰之间。杂七杂八地用细些的草绳,全绑到这个圈上。其实这不算原创。近现代的解放军战士,有搭条类似的子弹带的习惯。王直在21世纪的影视剧里见多了,便下意识地模仿。

王直本可以骑马,但是解放军东海舰队没多打陆战,马少,还都是才买不久。战士们基本上徒步前进。王直便发扬解放军官、兵平等的优良传统,和战士们一道走着去。有限的马匹全部用来拉炮。

王直这次去正德寺,当然不是为了“送死”,虽说胜幡城里许多人都这么认为。为了成功,王直动用了解放军中1千来名战士——约500名火枪手,500名炮兵。虽说“兵不在多,而在精”,但这已经是王直能派出的极限。可确实是解放军的精中之精。基本由王直和松冈则方两人的亲卫队组成。

尾张局势不好,为防备信行,趁机作乱。无论是名古屋,还是胜幡城,都得留战士驻守。信行毕竟得了些人心,以前跟着父亲信秀的绝大多数老臣们都跟过去帮他。连着带去大批较为精壮的武士。谁让之前信秀的军队,就由信行管着。信秀手下首屈一指的武将——柴田胜家,也在其列。原本信秀底下还有林新秀贞、平手政秀两大文臣。平手政秀死了;林新秀贞则被王直故意晾着,不理不睬,更不重用。

可说,疑人不用。幸好他“织田信长”有着一手建立起来的解放军东海舰队,否则还真无人可用,更没法在尾张立足。就目下来看,算上尚在长崎的主力,勉强可算“兵多将广”了。王直还惦记着“丰臣秀吉”,早些将主力调过来呢。最好丰臣秀吉也能过来。毕竟他可是解放军里的一员大将。不说雄才大略,也是灵活多变。解放军征服日本,需要这种人才。就算只为他,也不能起用作为其“对头”的林新秀贞。

王直虽然拼了命,不顾众人反对,也要去赴“正德寺”之约。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太想去。人有些时候,就是个矛盾体。为了“征服日本”,王直以及手下的解放军,必须走好每一步。所以得去会会这个斋藤道三。可是别忘了,他还有个女儿归蝶。说起来,是王直名分上的正室,用现代话讲就是“大老婆”。可惜,算着嫁过来3年多了,竟然没见过面。

王直原本是计划着,与明珠完婚的。这次回尾张,有层意思,是找“织田信秀”做个见证。毕竟古人讲究婚姻大事,须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直也不想,好不容易穿过来500年,婚礼却操办得太不正式。明珠父母双亡,王直这边本缺了娘,还有个爹。想着让信秀,出个头,张罗下婚事。不想,他也过到阴界去了。

回到尾张后,发生了许多事情。王直也不便成亲。如今这般,就出了问题。虽说21世纪有句名言:“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解放军是革命的队伍,只允许红旗,哪来“彩”的一说。突然冒出个“大夫人”,有些许棘手。当然,将这个“老婆”找回来,并不是此次“正德寺”之行的主要目的。让道三这条老毒蛇,拖上一拖,别让其急着对尾张下嘴,才是“正的事”。

两百五十、红衣人

更新时间2012-6-6 12:42:23 字数:1663

 斋藤道三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否则怎能称得上“美浓之蝮”。虽然听惯了“织田信长”是“大傻瓜”、“窝囊废”的传言,还是决定亲自去侦查下虚实。一个结婚三年多,连老婆面都不见、家也不回,甚至可说生死不明的男子,也实在令人好奇。

若是以往能对之有些了解,这一趟倒可以免了,起码不必亲自来。但当多年前自己注意上这家伙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神龙不见尾”的怪人——行踪不定、诡异莫测。所以道三有心要提前见见。道三手里已经有了一张“织田信长”的画像,是归蝶嫁到那古野后,找人绘制的。古代没有照片,更没有视频,要确认一个人的真实相貌,比较困难。除非有既熟悉此人,又精通画艺的高手,才能准确描出个一二。否则肯定是惨不忍睹、严重失真。

道三得到探子回报的消息后,领着一些手下,及女扮男装的归蝶,骑马绕小路,提前来到一个信长方必经的小村落等候。

大路正从村子中间穿过,附近的人比较多。将马藏好后,道三他们,大胆地留在离路不远的一些民房边,装作这里的原住民。由于都穿着普通,很难让人辨出真伪。

过了不久,千余名解放军战士,果真顺着大路而来。队伍齐整、井然有序。要说“织田信长”为什么不同样选择走小路,想想那些随军运送的铁炮,就该明白了,足足有40来门。说起来,对于目前的日本,火枪铁炮,全是新鲜玩意。成建制、上规模的,暂时还只有解放军一家。

“织田信长”毕竟是21世纪的穿越者,对于火器的威力,相当了解。毕竟未来战争的主要装备就是这类东西。

虽然已有耳闻,斋藤道三却是第一次见到枪、炮的实物,也实在想不出,解放军是从哪弄来这么多怪东西。对于这些东西,能发挥出多少威力,心里也没底。

斋藤道三不由对“织田信长”更加好奇了。努力在队伍中,寻找起他的身影。终于看到了这名被周边战士隐隐护住的正主,可是一起的却有两位。

织田信长与松冈则方分列左右、走在一块。斋藤道三在瞬间的疑惑后,便把目光集中到了左边人身上。原因很简单,装束太显眼,太有个性了。上衣竟然是前所未见的款型,而且是张扬的大红色。下身是条白裤,也是奇怪的样式。如果斋藤道三是葡萄牙人,就能认出,那是正统的军服。当然道三因为历史环境所限,绝对不可能知道。想当然的,只有将它作为透着无比古怪的“奇装异服”。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不是“疯”了,便是“傻”了。

虽然解放军使枪用炮,是支奇怪的队伍,但除了“织田信长”外,其他人的穿着都算正常,纯粹的日式。“织田信长”这破天荒的、出奇到令人发指的装束,无疑使他犹如“鹤立鸡群”,异常耀眼。用21世纪的话来说,就是闪瞎了斋藤道三氪合金的狗眼。

这远远还不算。由于天气缘故,加之走了较长的路程,“织田信长”觉得很热,便将上衣的金属扣完全解开了。里边竟然没穿其它,大片裸露、健壮的肌肉直接暴露在外。下边虽然穿着白裤子,却将裤脚卷得很高,小腿部分也让人一览无余。不仅如此,身上斜挎的粗稻草绳圈上,挂着不少东西。“织田信长”除了用左手扛在肩上的长枪,其他随身携带的物件都系挂在了绳圈上,完全可称“奇观”。杂七杂八,总计有长短刀、葫芦、铜壶、四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袋子。按理说,既然带了铜壶,就不该还有只葫芦,而且袋子也有些多了。光看袋子的外在,也透着古怪。两只黑布的,还普通些。另两只,分别是帆布的和皮制的,样式反常。

总之,正因为如此,这“织田信长”才那么好识别。试想下,能被公认为“尾张第一大傻瓜”,甚至只因古代资讯闭塞,传播度还不够,否则也完全可算“扶桑第一大傻瓜”的人的穿着打扮,会很正常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斋藤道三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地,便用目光锁定了这位傻中之傻,怪中之怪的“织田信长”。

其实有些冤枉“织田信长”了,起码他自个认为,身上带的东西都是必要且必须的。西式的帆布袋里装着铅弹,还有根露出头的铁条;精致的牛皮袋里,装的是一把短枪;另两只普通袋子,一口装着干粮,一口装着日式传统礼服。毕竟见岳丈,不能太失礼。葫芦可不是拿来装水的,满满都是黑火药,所以还有只铜壶。当然作为头目,把所有东西都自己拿,也算是个奇人了。要说奇怪,只能说解放军本身的传统不一般。官、兵平等,不搞特殊化。

两百五十一、捉刀人

更新时间2012-6-8 10:01:43 字数:1503

 当然解放军里优良传统方面,保持得最好的,差不多也就是王直了。丁零当啷地挂了一身的东西。在他旁边的松冈则方,则轻松了许多。没有带过多杂物,右手里抓着把刀。步伐稳健、如临深渊,精光不时扫过周边,暗中留意状况。

松冈也注意到了斋藤道三这伙人,但解放军一路行来,因为装备怪异,又是枪、又是炮。特意留心观看的村民百姓,不在少数。斋藤他们也没露什么破绽。松冈多盯了会,便作罢了。解放军急着赶路,除偶尔的休息,一般都不会特意停下来。

等解放军完全走了过去,斋藤道三吐出口气,带头往村后林子里的藏马处走去。到了地头,对一旁的归蝶说:“只有1千。”原来他把对方的人数都大致点了。

归蝶接口道:“但训练有素。”顿了顿,又说:“武器也不一般。”

斋藤道三笑了笑,说:“别忘了,我这回预备了两万多名勇士。如今看来,根本就是高估了这个傻子。”

归蝶沉吟了会,说:“我倒觉得这人不简单,出乎了我的意料。”

斋藤道三笑了,说:“的确够奇怪,竟然穿扮成那样,带的东西也不少。要不脑子有问题,要不就是…”想了想,竟然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模糊的想法是,织田信长这个人,可能是喜欢特殊的、旁人一般都不识得的新东西。个性也很张扬,穿样式可笑的大红衣服,露出上身。

归蝶开口了,说:“我指的人,不是和你同一个。或许父亲大人认错了。”

斋藤道三惊讶了,问:“怎么会?哪一个才是真的?

归蝶说:“就是穿红衣服家伙右边的捉刀人。”

斋藤道三稍稍迟疑了下,因为红衣人太过怪异,便直觉性地判断,是那“尾张第一大傻瓜”。不是傻子,也不会成那样。至于一边的捉刀人,倒是实实在在忽视了。当人的目光,被一个显眼以及重要的目标吸引时,注意力往往不够用。此时一回想,定也是不一般的人物,否则两者岂会并头走。极可能也是头目级。

斋藤道三喃喃道:“难道真是我看走眼了。”

归蝶说:“是的。如果我没看错,绝对是个武道高手。”

斋藤道三努力回想了下,那人目光坚毅、步伐沉稳,穿着打扮倒是中规中矩,但似乎有股子江湖气。武功应该不弱,可像这种人,一般都是大人物身边特意请来的保镖兼打手。若说是正主,倒不一定。无论怎么说,比那个脑子明显不对路的红衣人,要更像样些。

斋藤道三有些怀疑地说:“可他看上去更像是江湖中人,穿着上乡下味很浓,不似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家公子。”虽然注意不够,但还是看过一看的。这人上身穿着宽浴衣,下边却穿条短裤裙。乡下的农夫为了干活方便,都是这般穿着。江湖中那些不太正统的流浪武士,为了打斗时行动便捷,也这么来。

归蝶说:“长年不回家,在外鬼混,又有不错的傍身武艺,乡下味能不浓吗?与其说他是公子哥,其实早已完全归属于江湖中的游侠浪客。”

斋藤道三从这话的语气里,竟然听出些许称赞的味道,连忙停下手里,解栓在树上的马绳的动作,将目光从绳子处移开,看向女儿归蝶。从其眼角及嘴边,果真见着一丝笑意。

道三小心地问:“怎么,看上他了?就因为他的武功不错?”

归蝶的笑意更明显了,却不答话。

道三突然觉得有点怕了,问:“如果信长不是传言中所说的那样,甚至还有可能是个非凡的人物,你还会不会帮我杀他?”

归蝶笑了笑,说:“如果真是那样,归蝶或与夫君一起杀父亲。”

道三嘿嘿地笑了几声,似乎并没有往心里去。不再说话,解开绳子后,上马就走。毕竟赶路要紧,必须抢在信长前头,回到正德寺,按预定计划,作番布置。

“织田信长”这回必须死。无论他是傻瓜,还是真才,过了今天都不重要。因为他肯定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在这闷热的天气里,也很快会腐烂发臭。除了在争食的野兽虫豸眼里,还有些价值,其他便什么都不是。至于归蝶,也只是口头说说。真到了关键的时候,就算她有另外的想法,也由不得她做主。想必这一点,作为聪明人的归蝶

应当很清楚。

两百五十二、人傻胆大

更新时间2012-6-11 21:36:33 字数:1287

 正德寺位于尾张边界的富田村附近,坐落在一处离大路不是很远的山坳里,是远近闻名的百年古刹。三面环山,但不高,都是小丘坡。已经被邻近的农夫开了荒,种着许多桃树。

从大道出来,蜿蜒出一条窄些的土路,绕过山丘,转进寺庙。正德寺的正面朝向,与大道相反。

斋藤道三约在这里,与王直相见。表面上看,确实是给足了面子。身为岳丈,却主动来到尾张地界,看女婿。光凭这一点,王直就不能轻易拒绝。否则,给了道三彻底翻脸,进犯尾张的口实。其实,王直与他见面,也不算上策。若是被斋藤道三,趁机擒拿捉杀,情况还更糟。道三也可以更轻易地拿下尾张。

姜还是老的辣。道三能被誉为“美浓之蝮”,自然是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王直此行蕴含的风险,不可谓不大。而且和道三之间的翁婿关系,完全是有名无实。归蝶虽然嫁入织田家已有三年多,但和王直连面都没见过。事实婚姻并不存在。道三若是动起手来,更无顾忌。按着常理,归蝶心中对王直,也该是满腹仇怨。指不定这“谋杀亲夫”的全盘计划里,能算主犯。

王直并不怕死,毕竟是死过的人。在海上闯荡,见过真正的大风大浪。再说,不顾性命安危,去见“敌人”,并非第一次。上回为了改革开放,也这么做过。此番不仅为了稳住道三,而且也想给他一个交代。娶了人家女儿,却三年不见面,心里感到些愧疚。

解放军赶到正德寺附近,却见里外都守着道三带来的武士。道三提前告知手下,只准“贤婿”——“织田信长”一人入内。

虽然相当不合理,但王直并不觉得太奇怪,毕竟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便大大方方地舍下部队,一个人进去。在道三侍卫们的要求下,解除了身上所有被认为有威胁的东西。长枪、刀具一件不落。但不知为什么,侍卫在检查短枪后,又把这东西还给了王直。

由于解放军和今川军交过火,关于长枪威力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开了。可短枪还是隐蔽性的稀罕物,仍属于大众的未知品。侍卫见着造型精美,又不知道具体功用,大概以为是王直带给道三的见面礼物,便还给了他。

说起来,这枪还是葡萄牙国王赏赐的。铜制双管,鎏金装饰,一看就是贵重货。按风俗,王直作为女婿,见丈人,是该带点礼。但王直脑子不是很好使,似乎有意无意地忘了。既然侍卫不收掉短枪,王直便光明正大地别在腰带上,进去僧房内间,与道三会面。走前,不忘捎上葫芦,另从帆布袋里,抓把铅弹,放进怀里的衣服袋中。王直虽然带些“傻气”,基本判断力还是有的,也估着道三没安好心。既然侍卫疏忽,给他留下短枪,火药、子弹可得一并带上。500年前的枪太落后了,开火虽然利索,但装弹太麻烦。要是在21世纪,这种老土的货色,可犯不着带。起码也得“沙鹰”、“微冲”呀。

王直此时穿的衣服,可不是那件红色的军衣。那衣服太古怪,穿出来,让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往往会吓一跳。若是在21世纪,就完全没有这种问题。因为现代的亚洲人,已经完全西化了,穿的服装基本是西式的。但500年前的古人,哪知道多少西方的东西,穿的也都还是本民族的传统服饰。东西方文化差异太大,风格迥异。王直此时穿“洋装”,不合时宜,尤其在正式场合。所以他特意先换上了,一整套崭新、褐色的扶桑传统衣物,也就是常说的“浴袍”加“长裤裙”。毕竟见岳丈大人,不能失了基本的礼数。

两百五十三、现代傻子

更新时间2012-6-12 21:01:26 字数:2468

 王直在侍卫的引导下,来到寺院右侧,偏后的一排厢房处,顺着长廊走了一段,便到了点。

这里的门是木制左右拉合式。王直伸手往两边一拨,便开起了。里头比较宽敞。一位有些谢顶的中年胖子,已经盘坐在小木桌前等候。身后不远有一座长屏风。除此之外,王直未见有其他人,想来这便是自己的丈人斋藤道三了。进去后,王直规规矩矩地返身关门,然后脱掉鞋子,踏上地板。一直走到道三面前,行了个礼,说着:“岳丈大人安好。”

道三微微笑了笑,用右手示意王直也坐下。王直盘起腿,与道三面对面。原本已系在腰间的葫芦,着了地。便顺手解下,摆到了小木桌上。

道三的眼睛顿时盯着这个葫芦,微微眯了起来,聚起灼灼精光。很古怪!不仅是这个葫芦,更是这个葫芦的主人。自打在“织田信长”来时的半路上,瞅见了这个葫芦,便琢磨着,似乎有些问题。这时看来,“织田信长”好像是在里边装了不简单的东西,连见丈人都随身带进来。

道三之前还对解放军两个头领里,到底谁是真的“织田信长”,有些疑虑。这下见了其人和葫芦,几乎可以肯定下来,这位先前穿古怪大红衣服的,才是正主。他道三从一开始,便没有看错。

但道三仍有少许怀疑,不得不先问上一句:“你真是我的女婿——织田信长?”

王直露着笑,说:“如假包换。”

道三琢磨着王直话里的意思,又微微笑了起来,说:“虽然我女儿归蝶嫁给你三年多了,这确实你我第一次见面。你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王直继续笑着,问:“传闻中是怎么说我的?”

道三咧开嘴,“呵呵”地笑了两声。传闻中哪有好话,无非是“尾张第一大傻瓜”、“往前500年、往后500年绝无仅有第一大傻瓜”之类的绰号。

王直也陪着笑了几声。气氛似乎好了起来。

道三有意无意地问:“这葫芦里装着什么?”

王直随口就答:“药。”

道三不由发出了“哦”的一声,琢磨起里边到底卖着什么药。

王直见道三带点疑惑,又解释道:“火药。”

道三点点头,似乎明白过来了。解放军有枪、有炮,是要用到“火药”这玩意。道三刚刚还想错了,以为是治病的那种“药”。嘀咕着女婿织田信长,是不是有容易导致“傻”、“疯”发作的隐疾,所以随身带着药。道三依旧怀疑王直是否真如传闻所说,脑子不正常。因此便有这个想法。

道三对王直是不是真傻,非常好奇,也迫切地想得到答案。之前在路边望见,王直穿身不伦不类的大红衣裳。那怪异的样式估计前五百、上千年都没有另外的人,在扶桑穿过,甚至见过。

所以道三大致便下了结论——女婿“织田信长”确实是真傻。但此时一见,已换上了崭新、干净的褐色传统服装,行为举止也得体。表面上看着,并不傻。使得道三又吃不准了。

道三忍不住地问:“你平时的穿着打扮,似乎不是这样。据传言,你好像有穿一件古怪的大红色衣服。”

王直带着笑意,说:“看来岳丈大人对小婿还是挺关心的,竟然对本人的平日穿着都有留意。我确实常穿一件大红色的衣服。样式是西洋的,所以与扶桑这边的,不太一样。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古怪。”

道三喃喃道:“西洋?!”顿了顿,又说:“大明那边的服饰,好像也不是这样吧?”

王直愣了下,问:“我那件红衣服,岳丈有见过?”

道三呆了呆,连忙解释:“没见过,但是听人描述过大致形状。”

王直似乎明白过来,便也解释说:“西洋不是大明,而是比大明更西、更西的地方。欧洲,知道不?”

道三问:“大明以西,还有其它地方?”

王直说:“当然有,而且还有许多的国家。”

道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一直以为,天地延伸过去足够远,也该到头了。”

王直兴致来了,又解释说:“整个世界是圆的,像一个球。天地并没有所谓的头。”

道三发了一会长愣,“世界是圆的”这种说法,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王直见道三好像接受不了,就又解释上了:“我手下解放军用的枪和炮,都是从西洋那边,传过来的。具体说,是葡萄牙国。”

道三还是很疑惑,但好像有些想通了,问:“你是说,那些你部下用的怪武器,也是那边来的,和衣服一样?”

王直用手一拍自己大腿,说:“对了,其实这些东西,早晚都得传过来。我只不过是先用上了。”

道三不是很听得明白,问:“怎么说,什么意思?”

王直说:“以后西洋那边的文化,包括种种东西,譬如宗教、服饰、建筑、绘画、音乐等等,都会传播过来。简单点说,会有那么一天,这边的人都会穿那边人的衣服,而且当成一种时髦。”

道三很震惊,思想上的冲击太大了,不由地说:“怎么会呢?都穿那种怪衣服,岂不都成傻瓜?”

王直原本说得兴高采烈,突然听到道三嘴里,好赖不赖地冒出“傻瓜”这个词。所受的震惊,比道三还大。闭上嘴,不说了,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在500年后的21世纪,大街上的人,不穿“西式”的服装,那才叫“古怪”。像自己原本穿着的那件大红色军服,绝对是漂亮货色。西方国家但凡庆典或是盛大的外交欢迎仪式中,那些军人仪仗队,穿的就差不多。再说了,那时候的普通百姓,遇上正式场合,也大多穿“西装”。这“西”的东西,好得很,根本不是“傻瓜”才用的。所以王直就大大咧咧穿着,根本不顾忌旁人的眼光。就一个理念:“哥穿的不古怪,是潮流”。没想到,也不被自己的岳丈接受。

道三见王直不太高兴,也不说话了,便转移话题,问:“你娶了我女儿之后,怎么一直不回家见面呢?三年来,连个音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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