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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为什么是古代.29

作者:玉无彩 当前章节:152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52

三百零一、毛太祖

更新时间2013-4-30 22:12:32 字数:1314

 王滶听得义父王直如此说法,明显对自己的亲人,毫不在意。当然更不会答应明朝的招安。说起来,义父和自己的亲人,名分上也该一家亲才对。自己的老母,排论起来吗,也该是王直的“干夫人”。虽然世上没这种说法,但理就在那里。王直不答应招安,就是把亲人往死路上逼。“为革命牺牲的大义精神”固然没有错,但把亲人也算在里边,是不是残忍了些。所以王滶根本不服气,甚至觉得“干的”毕竟不是“亲的”。若是真的一家亲,王直绝不会不管不顾。这次如果是王直的亲夫人、亲儿媳、亲孙子,落入了胡宗宪的手里,他肯定会答应招安。

但是王滶还是想错了。以“革命志士”的崇高标准来指导思想的王直,根本不能以寻常世俗的观念来揣测。即所谓的“小人之心,难度君子之腹。”革命家的大器量,比之一般的君子又不知宽广了多少。俗人的想法怎么跟得上,也难怪在他们的眼里,圣贤都成了傻瓜。面对伟大的革命事业,王直还真的是舍得牺牲一切。也或许,真的是脑子不太转得过来。

王滶气愤不平,哪里还跪得住,刷得站起来,对着王直,就是一通破口大骂:“若这次落入敌手的,是你的至亲,你还会如此满不在乎,冷嘲热讽吗?”

王直的脸色变了变,强硬地反驳:“你这是什么话?革命大业为重,就算是我的至亲落到敌人手里。我也一样不会屈服。想当年,毛主席闹革命的时候,被敌人逮捕杀害的亲人也有不少。若是毛主席轻易屈服了,还能有未来的中国吗?”

王滶一听,愣了,心想着:这毛主席又是谁?平时自己就是个老大粗,史书读得不多,稍有些深度的典故根本不知道。其实王滶就算读过书汗牛充栋,也不可能知道几百年后才出现的毛主席。

事关亲人安危,王滶也不能示弱,说:“我怎么就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这回换作王直愣上了,自己一时口快,怎么把毛主席都供出来了。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也勇于吐露实情。革命志士,最不缺的就是“勇气”。便说:“这毛主席可是我们解放军开山老祖。没有他,就没有解放军,更没有中国。”

竟然是老祖?!王滶震惊了,不是被毛主席的丰功伟绩震住。而是为王直天马行空般的胡侃乱扯震惊。解放军不是王直一手建立的吗?这个毛主席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还是开山老祖?看王直一本正经的样子,莫不是真有这么一号大人物。老祖为了革命,都可以舍弃亲人。更何况后生晚辈呢?但问题的关键还是,大明朝古往今来,真的有过这号人物吗?

王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顶撞王直:“你莫不是在随口胡诌吧?依你这么说,这毛主席该是个大人物。我跑江湖这么久了,通晓道上的前辈。怎么就没听说过他呢?”

王直说:“你不知道他也很正常。照着当下的说法,他可是中国响当当的太祖。三皇五帝都不能及。”

王滶想了想,说:“古往今来,都不曾听说过有毛姓,作皇帝。何来太祖一说。而当世乃由朱氏掌天下,更加不可理喻。”

王直一听,火冒三丈,连踢带打,将王滶赶了出去。在王直的心里,作为革命老祖的毛主席,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三百零二、古今第一圣

更新时间2013-4-30 22:13:12 字数:1291

 说起我大中华的开国毛太祖,那可是古往今来第一圣人。早年未入革命事业,尚在师范学校读书时,便被同窗冠称“圣人”。可惜太祖因“圣”成功,却也因“圣”陷困,使得一生功过分两说。

太祖没有做错,只是他的道德情操、思想境界早已超凡入圣。寻常人等只能高山仰止,根本无法领悟。就算用“曲高和寡”这个词,也远远不够说明这种情况。太祖的层次,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甚至可以说,除了他以外,谁都没达到。大公无私、高瞻远瞩,用博大的胸怀和智慧,看透了人类历史与社会发展兴衰变迁的规律。无论德、行都达到了“圣”的极致,可纵然如此,还是犯了错误。

这种错误并非来源于太祖本身。假如每一个人都能像太祖那般成圣,约束私心,杜绝贪念,放弃享受,舍己奉公。那么泱泱中华,无论何时何境,都将是举世第一强国。或许有人不信,那可曾听说过一句话:“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惜命”。若我国文官、武将每一个人的思想境界都能达到这种程度,中华足以成就“天下最强”。若是每一位百姓都能做到“不爱财,不惜命”,中华千秋万代都是最强盛的。

试想一下,亿万人都能舍弃“一己之私”,全心全意为了国家强盛而奋斗。哪怕物质生活条件极端艰苦,也能始终坚持。不为名、不为利,只求奉献。国家怎能不强,民族怎能不兴?太祖便是这么想的。只可惜能到他这般觉悟的人,是少之又少。

在艰苦卓绝、危机四伏的革命战争年代,太祖身边的志同道合者,并不在少数。因此就给太祖造成了一种错觉。其实人心是善变的,会因环境而易。虽然太祖早就提出了“警惕阶级敌人糖衣炮弹”的口号。但随着革命事业的成功,没有了个人生存威胁,又获得一定物质生活条件后,同志们的心态发生了变化。饱暖思**,对各种物质享受的贪念越来越大。简单地,都可以归结为对“钱”的欲望。因为只要有了作为一般等价物的“钱”,便可以买到物质,用作享受。

而以太祖那种境界的人看来,钱多钱少,是无所谓的。贪图物质享受本就是罪恶。栽进了“享乐”的陷阱,还怎么进行革命斗争和建设。革命事业的存续,甚至整个国家的兴亡,靠的不是“物质享受”,而是“奋斗”。“享受”可以有,但作为革命者,只需注重精神享受便足够了。而那些物质,可以节约下来,用作强盛国家、壮大革命事业的根本。只要每个人都不计较个人的名利得失,辛勤付出,哪怕再穷、再苦,都能挺下去。何愁大事不成。

但同太祖一样想法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太祖甚至无法在身边,找到一位相似想法的人来传位。于是只好立了又废,废了又立。导致朝局动荡,进而引发举国大乱。

天下为公,圣者所见。人类也确实只能在全部或者说大多数个体放弃私心后,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集体大进步、大解放。也就是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但是凡夫俗子,又怎么会彻底放弃私心?甚至一旦条件变化,就会愈演愈烈。到了某种程度,“发家致富”这句话都比革命至理更有吸引力。若对金钱、物质享受,根本不动心,又怎会看中“发家致富”?!人心倒退,可见一斑。但大势所趋,便是圣人也无法逆转。因此太祖犯错了。

太祖错不在己。太祖一生不输天,不输地,输在了人上。革命至始至终,太祖都坚持本心。只可惜,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如此,渐渐失却本心,追名逐利,惹出多少不该有的事端。

三百零三、苦命的干爹

更新时间2013-4-30 22:16:56 字数:1526

 解放军部队里出了麻烦事。王直发现指挥越来越不灵了。粮食、物料的采购与运输都发生了迟滞。不仅中都的工程建造受到很大影响,军队的日常补给都开始出现问题。王直不用想,也知道是干儿子王滶在阴奉阳违,故意使绊子。但是鉴于王滶在军中的影响力,王直没法下手动他。毕竟这回的事,王直其实是理亏的。本来办了丰臣秀吉就很难向战士们交代。这次若是朝王滶下手,只怕会让大伙离心离德。

说起来,干儿子的亲人,也该是自己的亲人。干儿子的母亲、妻儿落到大明官府的手里,遭了殃、逢了难,自己也不能不管不顾。否则便失了仁义,寒了军心。因此王直觉得,怎么的也得使些办法,说不准可以化解当前的困境。于是便动了召见胡宗宪两位使者蒋洲与陈可愿的念头。王直并不愿被招安。解放军已决定走上“海外称霸”的路线。要为中国的将来,解决掉日本、美国两大麻烦。又怎么能够回头向大明投降呢?答应招安是绝对不行的,王直想的是谈条件、救人。

对于大明官府的招安之举,王直存有疑惑。解放军主动从大明撤军,放弃既得地盘,并不再进犯。如今隔着重洋,已两不相干。为什么还要来招安呢?解放军占据了日本,超然立于大明之外。大明并没有跨海进攻的能力。凭什么让解放军投降?就靠那几个人质?若说这几个人质,在王直眼中有什么重要性的话,那是扯淡。虽然是义子王滶的亲人,但不出这种事的话,王直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王直怎么会为几个从未见过面,根本不认识的人,放弃现有的一切,去给大明朝廷做奴才。就算他对个人前途和命运都不看重,但革命事业怎么办?这可是关系着解放军和国家的大事。

正因为有这么多疑惑,王直在见两位使者之前,特意派了些人,去探探消息,摸摸情况。

反馈回来的消息,让王直大吃一惊。原来胡宗宪的使者,到了日本,住在解放军军中都有段时间了,竟然还将最基本的情况搞错。这二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为落在他们的大人胡宗宪手里的,是王直本人的老母、妻儿。故而信心满满地乘船跨海,过来招安。不知该说他们什么好,这都有段时间了,还犯着这种低级错误。王滶的有意隐瞒,是一个原因。但这两个人是否太二了呢?糊涂使者糊涂官,招的也是糊涂安。连解放军的首领,都没分清楚。错将王滶,代入王直。一个是义子,一个是干爹,该是有区别的呀。虽然王直也知道,很多大明人确实把王滶和自己搞混了。但招安这种事干系甚大,官府是不是该先查清楚,再拿人质呢?这种糊涂招安,王直断是不会答应的。谁知道,若是应了,会得到怎么样一个糊涂下场。

王滶对两位使者隐瞒真相,也是有道理的。若是让大明官府知道抓错了人质,而那些人质本身的价值,其实并不是那么大。或许恼羞成怒下,就撕票泄愤。旁人可以不在乎,王滶却不行,那可是他的母亲、妻儿呀。因为心有顾忌,竟然都没向王直告知实情。应是怕王直知道了笑话,更加不肯答应招安。自己的亲人,依旧死路一条。

王滶这个人某些时候,做事情确实扭扭捏捏、瞻前顾后,很是不痛快。或许是生意做久了,小处越发精明,大处却愈发糊涂。道理也简单,老往小处钻营,哪有心思花在大方面。像这回的事,依王直看来,根本不用瞒着自己,因为迟早会被自己知道的。而王滶之所以没把亲人接到身边,也是因为怕老母心理上承受不了。便没有告知他自己这些年在外面,是做“反贼强盗”。一贯欺着瞒着,带在身边一同生活,更是不可能的事。因此解放军回撤日本,都没能一块带上。固然当时在大明领军作战的则是丰臣秀吉,而王滶不过坐镇长崎。但王滶若是能直爽干脆一点,也能托人将老母妻儿捞过来。说起来,还是疏忽大意了。

王直知晓了这些事后,出于解决眼前困境的考虑,还是得会一会大明的使者。将话挑明了,互相摊牌、谈条件,也好将难题化解。谁让自己是某人的干爹呢。做爹的,除了名分好听,就是个苦命。尤其是给男人做爹的,更加苦上一等。

三百零四、赎人不成便杀人

更新时间2013-4-30 22:17:35 字数:1208

 王直终于召见了胡宗宪的两位门客蒋洲与陈可愿,坐在大殿的宝座上,耐着性子听完了下边蒋洲的一番高谈阔论,无非说些皇恩浩大、兵威强盛,已经扫荡沿海、连番大胜,不如让解放军弃暗投明、及早归顺。若不是义子王滶的亲人还在大明官府的手上,王直早让人把他俩轰出去了。大明官军有多少实力,王直清楚得很。就算在陆上仗着人多势众,能成点事。到了海里,还不如乌龟呢。明军再有能耐,也没法过到日本,对解放军的威胁等于零。王直根本不觉得有投降的必要。而且若不是解放军主动撤兵,明朝哪有可能收复失地。但是对于王直来说,这次会面的目的,本就不在招安。只当蒋洲所说,全是废话。耐着性子听完,已是给了莫大面子。

好不容易等到蒋洲说完,王直开口了,一点也不提“是否答应招安”,只谈人质之事。王直尽量客气地说道:“那三个人质,如果你们胡大人能够放了的话,我这边必有重谢。”

蒋洲笑了几声,说:“只要你王直顺应招安,到了那杭州府,必能与家人团聚,齐享天伦。”

王直叹了口气,说:“只要胡大人肯点头放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可以由他报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俗间,经商当官都为利,绑架勒索更为其然。

蒋洲眼中精光一闪,来前胡大人已经打听清楚“王直”重情义、守孝道,有老母妻儿作人质,必会服软,果不其然。但这次不远千里,赶赴日本,又怎会仅仅为了钱。只要王直同意招安,想要什么,不都是手到擒来。名利自不消说,只要王直慢慢套入陷阱,要扁要圆,尽可任意拿捏。不单说他,整支解放军连骨头带肉,都能收拾干净。蒋洲眼珠一转,说道:“我们大人忠心报国,又怎是为了那些铜臭。倒是当家的,早作决断,为自己与家人留条明路。”

王直无奈地笑了笑,若是真为自己与家人留条明路,怎么可以答应招安呢。自己的妻儿可都在日本。想了想,说:“我若是将你二人扣下为质,不知你家大人愿不愿放人呢?”

蒋洲放声大笑,说:“若真如此,我二人倒死不足惜,但你老母妻儿只怕也会有血光之灾。”

王直的目光突然变坚定了,嚷道:“左右听令,将这二人拖出去斩了。”

两边侍卫,根本没有迟疑,拥到中间,将二人直接拖去外边。

陈可愿面色惨白,惊慌失措,这次招安,他本就是个随从。一切都以年长的蒋洲为主。所以在殿上也没多话,原本以为这趟来,有重要人质倚仗,不会遇到危险。轻松拿个大功,不想竟惹了杀生之祸。直盯着蒋洲,盼他拿个主意。却见蒋洲面色坦然,一言不发,任由侍卫往外拖拽,似乎胸有成竹。及到都出了门,方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蒋洲大吼一声:“王公莫不是真想老母妻儿送命?!”但见王直面色平淡,目光却冷厉如刀,刺射而来,分明饱含浓浓杀意,顿时胆战心惊。想着,本见他年轻,又有把柄在手,便小觑了。没料到,是个杀伐果断的种,怪不得能当得匪首。还以为他只是平白吓唬,却当真连亲人的性命都不顾。陈可愿大声求饶,蒋洲却尽是咒骂。侍卫们倒是干脆,边拖着,边腾出手来给二人掐脖掌嘴。王直眼见他二人被越拖越远,也不出言喝止,果真动了杀心。

三百零五、窝里反

更新时间2013-4-30 22:18:06 字数:1029

 王直坐在大殿的宝座上,陷入了沉思。杀蒋洲和陈可愿两人,虽然有些一时兴起的成分,却是潜意识里先一步埋藏好的。解放军断无向大明朝廷投降的道理。王直觉得可以杀这二人,心中已有些理由,但更深入、更长远的方面还有待思索。王直脑子转的比常人慢,虽然直觉上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脑海里某些逻辑上的细节,还是需要在事后慢慢推敲一番。

凡事有利必有弊。杀这二人自然也是利弊双全,却是利大于弊。大明与日本,隔着海路。海上行船本就风险很大。一场大风暴雨加些海浪,或许就可以葬送一船人的性命。王直就算杀了这二人,只要封锁了消息,大明那边绝对不会知情。当然这二人来时所乘船只的水工船师,也是必须灭口的。这就是500年前的好处了,没有先进的电子通讯手段。某些消息可以直接扼杀在传播的源头。大明那边长时间收不到回音,在弄不清楚状况下,断不会对人质不利。一拖两拖,迟早不了了之。

就算大明知道了这二人的遭遇,估计也是无可奈何。要想也那三个人质的性命,得掂量一下解放军进行报复的可能性。虽然王直是不愿再与大明发生军事冲突,但胡宗宪也无法得知王直内心所想,顾虑肯定是有的。

比如500年后的中国东海、南海,虽然各方都知道中国十分不愿开战,哪怕真的互相间擦枪走火,甚至开了炮,射了导弹,也是息事宁人为主,一般上不至于使形势恶化,向战争发展,但也得充分考虑这种较小的可能性不是。所以享有既得利益的各小国,自然不愿再刺激某个甘作缩头乌龟的大国。

王直想清楚个中关键,正要传令,将那艘滞留长崎的大明船只上的水工船师,也进行“清洗”。不料听得大殿外一阵乱糟糟的喧哗,听得声音,竟然是愈来愈近。

王直心知不妙,刚想命人,探探情况。却从大门望出,已能见着异状,先是看到一大群卫兵节节后退,中间夹拥着两名人犯,再盯睛瞧向更前头,虽不十分清楚,也能依稀辨出有更多的士兵甚至军官,围拢过来,步步紧逼。没有外敌,看衣着武器,都是自己人,竟然搞窝里反了。王直那一个心里寒的。事发突然,王直一时也未明白缘由。心里一急,脑子更加转不动,更别提立即拿出对策了。

幸好有人反应比他还迅速,调集人手,进行反压,顿时又将局面控制住了。甚至将那批作乱份子来了个反包围。

王直心里大喜,无需细看,便知道是自己的警备队总队长河尻秀隆已经及时赶过来主事。无论遇到什么状况,身边能有这么一个忠心得力的部下,确实帮助很大。

王直从宝座上走下,快步向前,急切地想弄清,到底是哪些不开眼的家伙,公然闹事作乱。军中素来纪律严明,以下犯上,欲行不轨者是要严惩的。

三百零六、当场杀人

更新时间2013-4-30 22:18:43 字数:1037

 王直感到很不爽,他觉得自己是彻底悲催了。原因是他发现,意欲造反逼宫,与卫兵们陷入对峙的竟然是解放军里的一批重要干部及各自的随从。为首的很明显就是王滶,其余的人都和他交好,简单点说,属于同一派系。自从王直打压了丰臣秀吉,这些人如今可是解放军高层中的骨干。王直心中的怒火,是越烧越旺。这些人今天竟然集体背叛,那么解放军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王直瞧得仔细,发现被侍卫们重点护拢在靠后位置的两位人犯,双腿打颤,惊慌失措。若是不靠边上侍卫的帮扶,甚至站不稳脚。而忠心耿耿的河尻秀隆,也知道这二人是此次事件的关键,特意守在旁边。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也都往那儿集中,王直要辨明状况,真是太容易了。便快步上前,也不多说什么,顺手就拿过一名侍卫所握的刀。目光如炬,杀气腾腾,直往那二人而去。

任谁都可以看出王直是起了真怒,动了杀心。其实这二人如果没有意外,方才就该被双双斩了头。只是王滶关心“王直面见二位大明使者”的事情,会出什么结果,便在宫门外等着消息。与他相熟的干部们因为不久前一起跪求,对这件事也额外上心,也跟着在一起。

不曾想,好消息没盼到,却见了些侍卫,将两人推搡了出来,就要在殿门外当场处斩。就算旁人不急,王滶能吗?几乎就像是袋鼠一样,蹦着上去阻挠。他这一上去,那些同气连枝的弟兄们自然一发而随。当场就与侍卫们闹上了。虽然这是禁宫重地,但闹事的人数在短时间内,大大超过了与之对峙的卫兵。所谓卫兵们只能一退再退。要不是河尻秀隆及时调度人马,估计都要退进大殿里边了。

见到王直杀气冲天,侍卫们自觉地给他让出了路。王直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事由这二人起,将他们杀了,造成既成事实,逼所有人停手。王直特别后悔,当时在大殿之中,为什么就不亲自动手。下令宫门外处决,凭白多惹了好大事端。

王滶早就死盯着这边,看见王直提刀,有意亲自动手。对两位使者,来个手起刀落,血溅当场。不由火急火燎,本就十分躁动,这时更加不管不顾。竟然排众而出,朝那里冲去。要知道这二人可影响着自己老母妻儿的生死。在场所有人中,数他最在意。

无论是王直,还是王滶的举动,都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他们俩可是此次军中内讧的两边的各自领头人。王直欲当场杀人,已经是够冲动了。而王滶竟然就这么冲进对方的人群里,更是儿戏之举。要知道侍卫们利用手中的刀枪,很快便能将这造反的头子拿下,甚至杀死。但由于王滶在军中地位长期较高,事发突然之下,侍卫们也仍是不敢把刀枪往他身上招呼。相反,见他不顾性命相冲,自觉地调转刀锋枪口,并往两边躲避,竟然也给他让了条路出来。

三百零七、斩骄使以立威

更新时间2013-4-30 22:19:24 字数:1581

 虽然王滶拼命冲去,但毕竟王直离那二人更近些。若是不出意外,在王滶靠近前,王直可以先一步了结那二人性命。眼看王直已到那两人跟前,只消举刀发难,立时便能出现血花。而人影一闪,竟然是河尻秀隆站了出来,挡在王滶的必经之路上。危机时刻,忠奸立辨。虽然战士们慑于王滶的地位和威望,纷纷避让,不敢阻拦。还是有人肯站出来阻止。

王滶心神俱裂,边冲势不止,边大声吼了出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王直倒不急着动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回应同样掷地有声:“我解放军可斩骄使以立威!”说罢便开始举刀,意欲将二人横斩当场。

为防误伤及血污上身,战士们从蒋洲与陈可愿身边让开。二人早就惊慌过度,腿脚发软,失去了战士们的扶衬,不仅挪不开步,身子俱是晃了晃。其中陈可愿更加不堪,竟然直接跪倒下来。生死之间,异常关键。见王直真有动手倾向,蒋洲奋起余力,勉强站住身,开口道:“我若身死,你老母妻儿也是同般下场。”

王直听了这话,还真顿了顿,停下动作,倒不是因为怕了这话里的威胁,而是抽空出言反讥:“让你做个明白鬼。我其实无父无母,纵有妻儿也不在大明。你那糊涂大人抓错人了。”

蒋洲听了这话,神色反倒放松了,发声怪笑说:“黄口小儿,似你这般年纪,怎会父母双亡?胡言乱语,不过是想掩盖弃至亲生死于不顾的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举。”

王直哈哈一笑,说:“我何止父母双亡,其实我是从500年后穿越过来的。在这一世,根本就没有过真正的父母。”

蒋洲脸色更加不好看,说:“真是造反作乱的魔头,竟然胡编乱造,不认父母。可知凡人皆是父母所出,并无例外。”

王直冷哼一声,说:“那你就当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也不是造反作乱,而是效仿毛主席,扯大旗闹革命。聚起十万儿郎,在这海外仙岛上,做一个逍遥侯王,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蒋洲呆了一呆,并非是不想继续反驳,而是根本听不懂王直所说的话。又是“石头里蹦出来”、又是“海外仙岛”、“猴王”、又是“与天斗”,这都哪跟哪?

王直目光一瞥,虽然之前河尻秀隆拦住了王滶,但由于心有忌惮,守多攻少,加之本身就不是王滶对手。就算有旁边的一些侍卫帮手,也是连连后退。眼看着王滶就要逼近这里了。此时不动手,便会白白丧失良机。也不费时间举刀了,连人而上,直接对着蒋洲的胸腹猛然一刺。武士刀本就锋利无比,迅疾而出,毫无阻碍地将其小腹穿透。

王直存心立威,不想这蒋洲死太快,所以这一刺并没有指准要害。但他接下来,却准备将刀锋在蒋洲体内继续下滑,给他来个开腹。这种死法,特折磨人,血流肠滚,却长时断不了气。用来杀鸡儆猴,以震肖小,最好不过。以今天的形势看,恐怕难以善了,不如用这种残酷手段,震慑军心。大明的使者一死,招安自然无望,大伙也会断了念头,一心闹革命。

王滶突然如神附体,仗着身强力壮,强行撞开围阻之人。河尻秀隆首当其中,竟然摔了个仰八叉。王滶速度奇快,得了空隙,竟然一下便窜到蒋洲身后。不待王直有更大的动作,便将那透体而过的刀锋强握在手。

刀锋锐利,王直若是用力拉扯,王滶的手指必然割断。有道是“父子连心”,虽然只是干爹义子的名分,但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骨里不亲肉里亲,感情也不浅了。见王滶为阻自己杀人,甘愿自残。

不由主动松开了握刀的手,仰头长叹。王直这时才发现,自己某些时候,还真狠不下心来。革命志士,向来舍生亡死,可以不顾自身性命,却也并非无情无义。相反,在一些时候,尤其是对同志,比任何人都重情重义。

王直不愿招安,也是因为革命大业。解放军需要为中国的崛起,而奋力东进。而不是西去,向大明投降。中国想真正成为四方之中,就必须海外扩张,开疆辟土,而后才可以威震天下。这样也能够免受他国的欺凌和羞辱。如其被围而攻之,不如逐一踏灭。日本有什么了不起,也能被中国占领;美国又怎么样,照样会成为中国领土。只要东进成功,500年后,中国必定世界第一强国。划疆分界,皆由自主,哪容小国骑到头上。大国都照灭。

三百零八、开市是什么

更新时间2013-5-11 13:16:06 字数:2494

 由于武士刀太过锋利,王直这一刺又来得很快,作为身受者的蒋洲,短时并未感觉到多大的痛楚。由于内心紧张,反应也慢了半拍。稍稍延后,还是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只是刚唤出几声大响,便头一歪,晕了过去。王滶连忙将他搀住,急切间把住刀锋的手,竟然还是不肯撒去。主要也怕刀有晃动,导致伤口扩大。又担心拔刀之后,血流太快,需要等人配合,立即止血包扎,才好处置,无法去刀。一时间也犯起了难。

幸好后边自己的人里,有些胆大机灵的,上来帮忙。为了保住这大明使者的性命,不由一阵手忙脚乱。

王直看着王滶如此在意这“大明朝廷鹰犬”的性命,也知他根本放不下三位亲人的安危。摇摇头,转身朝向大殿,说了:“儿啊,你既然心意如此,为父也不强留。去降大明,走了之后,就别再回来了。”完毕,便头也不回地,走去大殿,只给他人留个背景。虽然步伐坚定,却多少显得有些寂寥。王滶一走,解放军势必会随之出现分裂。但是他若不肯走,王直也得赶他走。今天的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份上,父子间的恩义算是断了。军心也会不稳。倒不如让他和那一群革命立场不坚定的分子,一起离开队伍,去得远远的。虽然短期内,会伤解放军的元气,长期看,则可以免去莫大麻烦。总之一句话,是革命祸患的,就不能留。

王滶心系老母妻儿安危,自然是愿意去投降大明的。既然义父王直开了金口,也是求之不得。蒋洲及时得到救治,命是暂且保住了。王滶打点手下准备出海,进发大明。愿意随行的还有很多交好的头领,尤其是同他在宫中闹事的,更是一个不落。这么一来,解放军确实是元气大伤。王滶心里有愧,觉得对不住义父,所选的都是些旧船。不仅规格普遍较小,而且有些还是解放军战时的缴获。历经多年,基本接近淘汰。

说王滶走便走罢,却依然存着拉王直一道“下水”的念头。毕竟胡宗宪是点名要招安王直。虽然自己的地位也不低,而且拉了一大帮弟兄,但就威望和影响力来说,还是比不上王直。毕竟王直才是正宗的大首领。蒋洲与陈可愿作为招安使者,自然要跟着回去。说实话,经过这一闹,就算想留下来,继续沟通,也没那个胆。此行也不算没有收获,王直座下的红人肯接受招安,同样是不错的结果。

王滶也不是一走了之,临行前,再次觐见王直,虽然是以告别的名义,可仍旧存了劝说的念头。而且先与蒋洲和陈可愿商量,想好一番新的说辞。至于蒋洲和陈可愿,那是打死他们,也不敢再见王直了。

因为王滶是以父子诀别的名义,前来相见。王直不好推辞,再说情分多少还存点,也该给个机会见个面、话个别。若是不出意外,王滶去大明之后,再也不会回来。所以很可能是彼此人生中的最后一面,俗称“永别”。王直怎能忍心拒绝。

王直坐在大殿的宝座上,看着本已非常熟悉的义子,又一次过来,心中不禁泛起别样的滋味。毕竟曾是革命道路上的好搭档,虽有父子之名,其实年纪并不相称。起码在王直心里是把他当做平辈兄弟的。

王滶照着礼节,请安问好后,便直入主题,双手抱拳,告说:“义父,此次胡大人千里迢迢派使招安,乃是大善。我从蒋、陈两位使者口中得知,胡大人其实相当欣赏义父平定东海的所作所为。不仅愿意向朝廷奏请封王,而且还设想一并上书,向皇上恳请东海开市。”

有了上次见面的例子,蒋洲和陈可愿已经知道王直根本不把几位“亲人”的性命放在眼里,毕竟是个杀伐果断的枭雄。在历史上,像这类人,一般也都不那么重视亲人的安危。甚至只是为了自己逃跑得快,连妻儿都可以随意抛弃。更别说,至亲反目,痛下杀手之类的行径。但往往也是这类人,对自己的理想志向却异常坚定。因此才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王直的理想是“革命”,具体来说,当年在东海时,曾经大肆宣扬“开市”的理论。蒋洲和陈可愿来之前,也曾了解过。如今见王直根本不将人质当回事,只能另想法子,重新琢磨起这“开市”来。

王直凄然一笑,要不是当初自己执迷于此,又怎会与大明交恶。如果那时候能改变主意,恐怕就不会再过来日本,这些年也一直在大明做着逍遥快活的王爷。老调重弹,当真已经乏味得很,关键是王直已经为了“开市”,上过一回大当。这次的招安,又以“开市”为饵,怎么会信呢?如果蒋洲和陈可愿一开始便这么提议,倒还稍稍有那么一点真实性。哪怕是当年王忬和严大人,王直也相信他们心里多少有些真心实意想要“开市”,毕竟“开市”是解决海患的好途径,但是朝廷不许,皇上不许,又能如何。真招安,假开市,把自己骗得够惨。

王直也不明说,反问:“开市是什么?”王直不是真不知道,而是不愿提,也不想知道。

王滶一愣,接道:“这不是您从前提说的吗?就是那‘实行改革开放,发展市场经济’呀。您当年曾白纸黑字地写进书了呢?”

王直哈哈一笑,说:“什么改革开放,市场经济?我们解放军到日本都这么久了。我这人记性一向不好,倒是忘得干净。其实还是忘了好。”

王滶更吃惊了,愣了更久,说:“当年您可是为了这‘改革开放’,把大好前程都舍弃了,甚至连生死都不顾。如今怎说忘了呢?!”

王直严肃了些,板正了脸,问:“你认为在大明朝,有施行‘改革开放’的可能性吗?这么些年过去,我早想通了。与其对朝廷存着幻想,还不如开疆辟土,另展抱负。日本是第一步,以后还要去美洲。”不知什么时候起,王直把日本、美洲这些地名挂到嘴边。战士们初时还诧异,多半要问询一番,如今都明白王直所指。地图上其实都有,不过王直将两个地方换了称呼。王直换称呼的地方,还多着呢,时间久了,便不奇怪了。而且王直已自号“日本王”,战士们哪有不知道“日本”的。

王滶想了想,仍旧说:“义父有所不知,这胡大人乃是大明当朝权贵严相的亲信门生,可直达天听。有他从中斡旋,何愁开市不成?”

王直神色轻蔑,说:“我早已知道严相此人,他其实与我有旧。杭州府的严大人与他是本家。当初我那个‘净海王’的封号,便是他在朝会上定下的。可惜他并不支持‘改革开放’。因此才会出现后来的变故。如今时过境迁,再提无益。比起‘改革开放’,我们解放军不如‘东进图强’。只有尽可能多地夺取海外疆土,未来的中国才能真正强大。”

王滶也知王直变了想法,可以说志向比当初在东海时,又高了不少。再说这“开市”没影又没谱。王直不答应招安,也很正常。王滶脸色颓败,匆匆告了辞,便离去了。点起船队,出航大明,去奔“招安”的前程,无需细表。

三百零九、谋害亲爹

更新时间2013-5-11 13:16:40 字数:1202

 王滶一走,军中人心浮动。王直任命了一批新头领,替补空缺。由于上次打压丰臣秀吉这一系的将官,这回又失了王滶一干人,竟变得无甚大材可用。王直已经意识到,让虽有才干,却与自己意见相左的人担当要职,也并非理想。足够的忠心才是首要的。因此提拔了在自己眼里,算是最忠心耿耿的河尻秀隆作总指挥使。此次一同任命的,除有少数从军中擢升,大多出自原先河尻秀隆所领的警备队。在这种非常时期,重用较为熟悉的亲兵,应该算是比较英明的决定了。只可惜,这些亲兵没有直接带过兵、打过仗,才干和经验都不足。但优点是知根知底、忠诚度高,也是有利有弊。

王直还在为军中的变故焦头烂额,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又传了过来。道三死了,杀死他的是亲生大儿子义龙。道三本人已经隐居山林,住在长良福光寺中。而美浓的大小事务都让给了义龙处理。按理说,义龙已经得了权位,不该存有犯上作乱的念头。而且对象还是他的亲爹。但偏偏这种事就发生了。

由于事出突然,地点又极为偏僻,而义龙派出的也是以部下小牧源太为首的亲信,将道三和几个负责他生活起居的仆佣,以及寺里的和尚全杀光,秘密埋在附近后,竟然长时间不为外人所知。道三自认仇家众多,此次隐居山林,其实只是一场做给王直看的秀。因此并没有将隐居地点,大肆宣扬,仅仅告诉了个别人,身边也没有多带闲杂人等。由于义龙身份特殊,道三自然没有瞒他,而且因为一时得意忘形,还把某些讯息也透露给了他。包括要把美浓国进献给女婿织田信长,而义龙将来可以去给织田信长牵马。道三懂得保密的重要性,在大事未定之前,也只是故弄玄虚地告知给义龙这种不太紧要的边角料消息。算是等主菜上场前的开胃小菜。如果道三的计谋完全实现,那么他斋藤家确实可以扶摇直上。但义龙虽然聪明,但骄横惯了,哪像他老爹那般深思熟虑、老谋深算。遇事不愿,也不屑多加推敲。以他老爹道三的智谋,会平白无故愿意让出美浓,而且还进山林隐居吗?越是奇怪的事,表明后面越有文章。但义龙不愿,也不屑思考,哪会明白这个道理。他仅仅简单地分析了表面信息,老爹道三疯了,要把美浓拱手相让。不让他继承领地不说,还让他给人家牵马。既然义龙仅仅只能想到这一层,他的举动也不使人觉得奇怪了。把老爹先干掉再说,至于后果,也不多想,能瞒多久算多久。如果谁敢跳出来,因为这件事责难自己,照杀。反正大权在握,有多少人会为一个死人,而开罪自己?至于美浓,当然是留给自己了。去给织田信长牵马,下辈子也不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平白无故一大群活人,被蒸发,时间久了,还是会出马脚。道三手下有位亲信猪子兵介,负责每隔一段时间向福光寺的道三隐居处,送去日常用品。突然有这么一次,再去福光寺,发现那的人都失踪了。道三为人狡诈,连寺中的和尚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一道人间蒸发,可以肯定事有蹊跷。猪子兵介摸不着头脑,寻遍附近,也没找到线索。这事便拖了下来。

由于义龙的保密工作相当到位,差不多四个月后,到了这年的9月份,事情才败露出来。

三百十、信长失踪

更新时间2013-5-11 13:17:15 字数:1456

 鬼武者组织向来以收集情报能力着称,这次全因忽视,导致道三被害四个月后,才发现端倪。实在是有损声誉,并且不宜外传的大过。凡是与鬼武者组织异常亲密的人,或多或少知道些那道三与鬼武者组织的关系非同一般。曾一度是鬼武者组织预备扶持,成就霸业的人选,当然如今换作了王直。道三与鬼武者组织合作由来已久,算是组织眼中重要性很高的一个人物。而就是这么一个人,身份也足够显赫,死了之后,鬼武者组织都没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反而拖了这么久,该怎么说呢,完全是砸招牌的事。

绘理子也是有苦说不出。她能调动的所有力量,都用来暗中扶持王直。对于前任人选——道三,根本没有关心。以至于道三一连失踪几个月,都没有发现。这次要不是王直军中出现重大变故,有必要将情况告知道三。还不知道,要拖到何时,才发现道三遇害的事。道三如果仅是失踪,那还勉强有个交代。如今,就难办了。

鬼武者组织先是找到了猪子兵介,因为他本身就是道三与鬼武者组织交往的联系人。这次道三隐居,选他来送生活用品,也是有道理的。不仅是亲信中的亲信,而且在这种非常时刻,需要有人维持与鬼武者组织之间的信息联络。道三能不能跟着女婿织田信长一起发达,鬼武者组织也是关键。

鬼武者组织通过猪子兵介,找到了福光寺,毕竟是搞情报出身,有些不同一般的手段。虽然猪子兵介什么都没发现,鬼武者组织的武者们却找到了足够多的线索。未完全清理干净而留下的模糊血渍、一些依稀可辨的脚印和行迹。最终在寺外不远处,还找到了埋尸地。可惜挖出来的那些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无法确认。但依种种迹象表明,道三已经遇害,尸首就在其列。经过探查推理,怀疑到了义龙身上。设计在义龙的亲信中细细一查,果真弄得一清二楚。

虽然义龙杀父,确实该死,但事情并不是那么好处理。绘理子不想简单地派出杀手,消灭义龙。而是想把机会留给王直,当然其实是想把机会留给“织田信长”,让他来处理这件事,并在整个扶桑重新立威。解放军内部发生问题的事,已经被许多有心人知道了。像这种大事,是没法瞒的。若不出举措,解放军要再想轻易拿下整个日本,是行不通的。南方的大名们由于王直放弃进攻大明,可是意见很大。幸亏鬼武者组织有足够的影响力和震慑力,才将事态控制住。如今解放军自己出了大事,闹起分裂。让众大名彻底服心,是难上加难。

美浓是道三已经许给王直的。美浓的事情当然也得由王直亲自处理。但关键是,王直用了假名,而隐瞒了真实身份——道三的女婿织田信长。在处理这件事上,会很不方便。

不过并不妨碍绘理子着手准备。首先道三的死讯是得传出去的,至于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之类的细节,却要模糊。否则鬼武者组织的脸就要丢大了。对于散布消息或是谣言,已经是鬼武者组织的拿手好戏。稍稍暗中派些人,便能完成。

很快道三被儿子义龙杀害的消息,在各处流传开。虽然事件的细节完全没有,但消息就是这么传开了。因为缺乏细节,许多人不信,但深究下去,发现道三确实起码是失踪了。算起来有几个月,都没再露过面。因此道三失踪,倒是更为人所信。

消息也同样在尾张散布开。道三是美浓的,死不死亡或失不失踪,尾张人并不太关心。道三与尾张最大的关联,无非他是织田信长的岳丈。反过来说,织田信长作为道三的女婿,对于道三死亡或失踪,是应该站出来表示点什么的。毕竟传言中最多的一个版本是,道三已被儿子义龙所杀。那么织田信长该不该去报仇呢?就算不报仇,也应该表个态,说些什么。但是尾张人惊恐地发现,其实织田信长也失踪了,而且失踪得更久。早从去年开始,就没再露过脸。到底什么一个情况,难道织田信长也已经被人所害?那害他的人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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