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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为什么是古代.34

作者:玉无彩 当前章节:150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52

大家拜完天,回身将手里的香都投到了大石鼎里,用火焚烧。那群打扮奇异的舞男,拿来许多黄色的符纸和几捆桃木,一起投入到火中。王直看了一会,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竟然觉得那堆熊熊的火里,有烧着像十字架一样的东西。而那些舞男围了一圈到鼎边,遮挡视线,喃喃而语,音调虽细小,却怪不可言,似乎都在念经咒。

王直只觉得事情还那么些微的莫名其妙,但看身边的德川家康坦然自若、胸有成竹。想来这也是祭天的内容,便也不再觉奇怪。

三百四十七、假祭天真驱魔

更新时间2013-10-6 20:20:10 字数:1484

 就在王直觉得祭天已经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德川家康提出要让大王再用天水沐浴,以净凡身、受天泽。所谓“天水”指的就是天然的雨水。在这山顶还真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所在,可以洗一洗这“天水”。地势稍低处,有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岩池。平素就积着雨水。王直过去一看,水不深也不浅,难得的是非常清澈。洗洗倒也无妨,但就这么露天开洗,似乎并不妥当?在得到德川家康肯定的答复后,王直觉得勉强也可以接受。如果这属于祭天的必要环节的话,缺了的话,毕竟也不太好。加上虽然是秋季了,天气还是热着。这又是登山、又是祭天,日头一晒,臭汗也出一身了。说实话,瞅着这水,也想下去洗个凉快澡。但还是觉得怪别扭。不过幸好是男儿身,没那么多讲究。要是个女人,就这么露天,来场天浴,还真是难堪。

让随行的人员,包括德川家康都下了山顶。但在德川家康的要求下,还是留了那批有些古怪的舞男侍浴。因为德川家康说了,这些人都是特意请来参与祭天的法师,在仪式里,不能缺。解放军虽然出来了许多人,但大多都在山底和山腰,负责警戒。山顶本就不大,又要祭天,所以方才也仅上来了少数。很快便疏散完了。

王直来到池边,麻利地脱了鞋,褪下衣物,放在岩块上,光着身子入了水,坐在池中,洗浴起来。水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凉,甚至有些烫,像是洗着温泉。原来日头大,水也被烤热了。在这热天,当然还是冷水澡舒服。因此王直一下水,便皱起了眉头,暗自不痛快。但毕竟是在祭天仪式中,想着自己再不高兴,也不能在这时,冲老天爷发火。兴许自己这么一祭天,老天爷真的就在上面看着自己呢。王直并不迷信,但身为国人,还是放不下这类想法。或许真有老天爷呢?连穿越500年,这种怪事都发生到自己身上,难说真没有鬼神。因此王直边洗澡,边疑神疑鬼起来。

那群打扮怪异的舞男,也没有闲着,围着池子,转着圈,跳起舞。口里还不停哼唱着奇怪的歌谣。旋律死板,像在念咒。让王直听着烦,又不好发作,只能闷着。那群舞男,跳便跳罢,唱便唱罢。那些个贼眼,把王直的光身子,往死里盯,更让他觉得不爽。想着只要尽快洗完,便能安了。手下连忙加快速度搓身。

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那些个舞男,见王直有匆匆解决的意向。七手八脚,都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往里边抓了把东西,就朝池里撒。

王直懵了,什么情况这是?因为那些舞男投进水的,赫然都是黑灰。王直怒了,自己可是在洗澡啊。往自己的洗澡池里扔灰,这不是“丧尽天良”吗?

连忙站起身来,一声怒吼:“你们这群混蛋,不想要命了吗?”本就积了不小的火气,这下一起爆发了。

那些舞男也知道,王直身份。王直说杀,那可是真能杀的。连忙全都跪下来,忙着磕头求饶。不小心就有人将面具头套,脱落到地上,露出光溜溜的一颗脑袋来。

王直更晕了,提高分贝,喊道:“哪来的野和尚?!快来人,给拿下。”

王直这么一喊,可不白喊。顿时山顶下边一点,负责警戒的卫兵和刚刚散下去的近臣,都跑着冲着,往这边来。王直从池里跳出来,照着那颗光脑袋就是一脚。踹得那和尚,跌了出去。

但王直不急着补第二、第三脚了,光着身子呐,穿衣服要紧。连忙抓过衣裤,套起来。一丝不挂得,怎么好见下属。

那群和尚,知道情况不妙,求饶得更厉害了。纷纷说着:“我们可是特意受邀,来替大王驱魔的。大王千万不能杀我们呐……”

王直光顾着忙,一时没回过神,等将衣服、鞋子胡乱穿起。突然觉得这些和尚话里有话,替自己驱魔?!不是在祭天吗?!是谁在捉弄自己?!咒自己身上有魔?!一个名字顿时跳出来——松平元信(德川家康)?!一个小屁孩,竟然有这破胆?!难道不了解本堂堂日本王织田信长的厉害。说起来,自己还是他二哥呢?以下犯上,目无尊长?!若是属实,罪已当诛!!!

三百四十八、驱的是上帝这个魔

更新时间2013-10-6 20:23:40 字数:2131

 见到围上来的臣子和亲卫,其中自然包括尚不知已闯下大祸的德川家康,王直的脸色愈发阴沉。

王直冷冷地问道:“四弟,你到底说说这驱魔是怎么一回事?”

那群和尚依旧跪着,但无不瑟瑟发抖,不敢抬头。而不慎暴露的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是如此刺眼。让德川家康不由心中一颤,但他依然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应:“什么驱魔?!这不是祭天大典吗?和驱魔根本没有关系。”

德川家康的从容不迫,反而激起了王直的怒气。王直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已变得凶狠:“松平元信,本王原当你是个可以信赖的兄弟。没想到,已是如今这种状况,你竟然还要抵赖。这些个和尚已经招了供,他们就是在给本王搞什么驱魔?真是可笑,真是该死!难道本王身上附了魔吗?”

德川家康虽然神色大致平静如常,但脸上的肌肉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却依然坚定地反驳:“若真是这样,这些和尚倒是犯了死罪。可事实上,他们的确是在祭天。不然,您再问一问他们。”

王直哈哈一笑,倒是真问了起来:“和尚们,你们刚刚是在干嘛?若是答了真话,本王可以不杀你们。否则,就拿你们来祭天。”

和尚们又慌了起来。那个已经露了光头的,似乎更加怕死,立即抬起头回道:“的确是在给大王驱魔。请我们来的时候,还说这个魔很厉害,是从海里过来的。原本存在于极西的异界。而大王因为曾经不慎落到过海里,所以被这魔缠上了。水里中的魔,自然经水化解。因此才给大王,设下这最后一环水中的法事。”

王直仰天大笑不止,几乎都出了泪。好一会,收住后,对德川家康说:“你真的好大胆,像这种状况,一般可是死罪。”

德川家康脸色稍稍变了变,强作镇定地说:“这个和尚信口雌黄,哥哥难道宁可信外人,也信不过我这个弟弟?”

岂料那和尚连忙反击:“出家人不打诳语,否则死后便下拔舌狱。”

王直长叹一口气,说:“四弟,我并非没有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顿了顿,抬手一指,说:“来人呐,将他拿下,押回去等候处置。”

卫兵们刚刚有所举动,突然听得两声大喝:“不可!”“慢着!”紧随着,有两人排众而出。

王直一见,眼珠子顿时瞪大了。出来的两人正是松冈则方和丰臣秀吉。这二位结义兄弟,若是分别论威望,其实都与自己相差不多。而两人一起出来,暗中实则已稳压自己一头。

没待王直问话,这两人又先开口。松冈则方说:“四弟只是听我的吩咐做事。真有错,都在我。”丰臣秀吉则说:“不对,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要降罪,冲我来。”

王直瞬间就石化了。结义兄弟有四人,另三人牢固地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而且还争着认罪,异常团结。傻子也明白是什么事了:这祭天就是个套子,而这套子是三位结义兄弟一起下的。

这事非常难处理。王直要不是强忍着,就快泪奔了。三兄弟合起伙来,对付自己呀。但如果把这三兄弟都拿下治罪,估计自己也差不多了。

王直不死心,更想不通,便满怀辛酸和幽怨地问:“我身上会有魔?需要你们下这么大力气,来整治?”

松冈则方重重叹了口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丰臣秀吉更少忌惮,直言:“当然,这个魔就是你口中的上帝!”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王直更是快将眼珠子给瞪出来,气得身体抖得像个筛子,连指丰臣秀吉、松冈则方、德川家康,说:“你…你…你们真是太大胆、太放肆了。目中无神…目中无人呐。”

王直之所以这样生气,并不是因为三位兄弟认为上帝是魔。王直并不是真的信基督教。在他眼中,宗教不过是个工具;换言之,上帝也仅是工具。但是明面里,王直也得装够样子。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的虔诚还是做足了。毕竟解放军战士们已经基本上都信了这个。

这也是为什么,王直看到祭天仪式里,出现和尚,会那么生气。这气大半是假的。但他习惯性地要装出来。佛教和基督教,是不同类别的宗教;拜的也是不一样的神。这是王直需要考虑和顾忌的地方。既然“信”了上帝,就不能亲近和尚。只是王直并没有充分考虑到,信仰基督教的解放军的祭天仪式里,出现一批和尚——这其中所隐含的蹊跷。若是他能够第一时间联想到背后的东西,或许根本不会点破。只会对那颗光头,视而不见。

但不经意间,事情就闹得不可开交。不仅与三位结义兄弟,直接对抗。甚至还从他们嘴里,爆出“上帝是魔”这么大的猛料。解放军可是信上帝的呀。三位结义兄弟不认可上帝,本也罢了。毕竟自己也是真心不认可。但是往深里一想,这三兄弟其实是不认可自己长期以来的所做作为。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被上帝这个魔给缠身了,也就是认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都是“魔”的行为。没想到,这三人竟是这么看待自己。让自己何处啊?!王直承认自己确实“傻”,而且是出了名的“傻”。因为穿越到了500年前的“织田信长”的身上,也连累“织田信长”被大家认定为“大傻瓜“,并且是“超大、特大”的那种。王直并不认为自己不傻,因为无论是在500年前,还是500年后,这都是被身边的人公认的。但王直并不认为,自己中了“魔”,而且中的还是极西之地的异界来的“邪魔”——“上帝”。在王直看来,上帝本就是虚构的,因此并不是真的“魔”。如同那个已死的真正的“织田信长”不“傻”一样。王直真正不能认同的是,自己是“魔”!他绝对不能认同自己的所做作为像“魔”。这是他在整件事中,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孙悟空是魔吗?不是吗?彻底的大魔头,大妖魔!!上帝是魔吗?不是吗?彻底的大魔头,大妖魔!!

魔由心生,有心就有魔!!!

三百四十九、秀吉求死

更新时间2013-10-6 20:26:37 字数:2193

 当着众人的面,兄弟间闹开了,毕竟不好。因此虽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直还是暂且强忍了。

离了山顶,一路赶回清州城府邸后,自然免不了大发一场雷霆。进了内厅,撇开闲人,关门说话,兄弟间的家丑多少能遮盖住些。这样一来,也方便将是非曲直,了个清楚。王直心里明白,或许结义四人这场兄弟是再也做不下去了。

经过所谓的“祭天”,或者说“驱魔”这么一闹,王直和其余三兄弟可谓互相撕破了脸皮。而且这三人竟然将上帝当作了“魔”,也给其他战士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事情似乎已经无法善了。

开场的沉默中,王直逐个将三位兄弟,一一打量。然后说:“今天的事,你们准备给我一个什么交代?”

见三人都站着,不肯答话。

王直不由加大了声线,说:“你们竟然敢把上帝当成了‘魔’,还要从我身上驱‘魔’!可知我解放军一向都信奉基督教,唯上帝是尊。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动摇军心。今天的事情必须要有个交代,因为战士们都等着看呢。”

丰臣秀吉开口了:“这件事是我提议的,暗中的主要操办人也是我。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就冲我来。”

王直冷冷地盯着秀吉,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祭天’,又是‘驱魔’,很好玩吗?”

丰臣秀吉说:“谁知道你中了哪门子邪?平日里做些傻事,也就罢了。这回竟然为了什么‘改革开放’,又要向大明投降。投降便投降吧。一定要赶去大明东海,干什么?就你这么折腾,不仅会断送我解放军的基业,而且很可能会把命丢在那边。这不是中了邪、着了魔,又是什么?”

王直冷冷地应了:“就算我中了邪、着了魔,也和上帝无关。我所要做的事,都是依着自己的想法。你这么胡搞一气,让我怎么向军中交代?”

丰臣秀吉说:“要打要罚,悉听尊便。但是实话我还是要说,你尽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改革开放’,绝对是中着魔。”

王直火冒三丈,说:“改革开放才不是什么魔。要不是你是我结义兄弟,当时有过誓约。冲你这番话,我就得拿你开刀。”

丰臣秀吉不甘示弱,反讥说:“为了莫名其妙的改革开放,连自身前程和安危都不顾。如今更是想拿我这个兄弟开刀。当真没中魔?!我现在就可以断言,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总有一天,会对这改革开放后悔。但等你明白道理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王直火气上冲,脑门一热,吼道:“我真想杀了你。”

丰臣秀吉一急,也嚷道:“你动手呀,你这个被魔缠身的人。”

王直怒气爆满,凑上前去,准备用拳头好好教训下丰臣秀吉。丰臣秀吉也摆出架势,预备干上一场。

松冈则方和德川家康一看形势不对,连忙劝架。松冈则方抱住王直,德川家康则拖牢丰臣秀吉。一时间,手忙脚乱。

王直恶狠狠地咒骂道:“你这个混蛋!”

丰臣秀吉转向德川家康,嚷道:“把我放开。你这个不中用的。你不是说,可以劝服他不去大明吗?怎么一点用也没有?若是你能成功,何必再采取‘驱魔’的手段,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德川家康也有些气,回答:“你请来的和尚,才不中用。在最后的水浴环节,竟然还露出破绽。若非如此,二哥身上的魔,就已经解了。如今也不再有麻烦。”

王直一怔,问:“竹千代,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肯定,我中了魔?按理说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想通这‘改革开放’中的道理。”

德川家康低下头,摇了摇。

丰臣秀吉却趁机讥讽道:“你的所作所为,一向莫名其妙,尤其数这‘改革开放’。绝对是中了魔。只可惜,那帮和尚确实不顶事,否则你现在就变清醒了。”

王直仰头长叹一口气说:“如果我真中着魔,让我中魔的,并不是上帝,而是党国。”

丰臣秀吉连忙说:“知道自己中魔了,就还有救。只要你清醒过来,变回原来的样子,我们还是好兄弟。要知道,你从前可是大名鼎鼎的一枝梅,武艺高强,聪明绝顶,根本不是什么傻瓜。你掉进海里,中了魔后,才发生了大改变。”

王直听后,勃然大怒。自己才不是那个已死的“一枝梅”。无非是发生了穿越,灵魂附尸而已。可按秀吉这么说,自己因中魔,才和原先的“自己”——“一枝梅”,有了大的不同。要知道,自己和秀吉等人结义时,已经是穿越后了。照秀吉的说法,敢情做兄弟都这么久了,却一直没真正认可自己。在他眼里,自己竟然是所谓的中了魔的“一枝梅”。而王直也很清楚,自己和那个已死的家伙,在灵魂和思想上,根本没有关系。秀吉简直是在侮辱自己。于是说:“谁要和你做什么好兄弟。我已经看透了你,也受够了你的背叛。我们往后都不再是什么兄弟。还有你们两个,若是同他一样想法,这兄弟也做不成了。”

此言一出,顿时把三人都震住了——傻瓜织田信长竟然不要彼此做兄弟了。

丰臣秀吉嚷了起来:“你既然这么说,我没法活下去了。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忠心耿耿,而你竟然这么看待我。这简直比杀了我,还更让我难受。你一直想要我的命吧。那就请你杀了我。反正我已经不想活了。”说完,就欲死力,往王直冲靠而去。害得松冈则方也舍了王直,和德川家康一道拦住他。

王直脸色一沉,说:“我确实动过想杀你的念头,但毕竟有誓在先,而且我也快离开这里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丰臣秀吉说:“你不是认为我背叛了你吗?兄弟害兄弟者,兄弟杀之。你动手吧!”

王直想了想,说:“兄弟一场。虽然你做过一些错事,看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的份上,我都原谅你。今天的事,也就这么算了,我不再追究。只是往后,还是别做兄弟了。”

丰臣秀吉哈哈一笑,说:“我不需要这种原谅。既然不做兄弟了,你还是杀了我吧。给我一刀,来个痛快。”

王直叹了一口气,说:“我不会真的杀你,你这又是何苦。”

丰臣秀吉说:“其实你完全有理由杀我。只是我做过的一些事情,你还不知道罢了。”

三百五十、不准东进,更不准西进

更新时间2013-10-6 20:28:21 字数:1862

 王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慎重地说:“我刚刚已经说过,我快要离开这里。往后怎么样,还很难说。既然兄弟一场,无论你曾经暗中做过些什么,我都不与你计较。毕竟,我是要走的人了。”

丰臣秀吉痛心疾首地说:“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大明?织田信长!你是扶桑人,是我们的王。你难道忘了,不久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领着解放军,东进美洲。不仅要在那里兴建中国,更要让中国称霸全世界。而如今,你竟然这么一意孤行地,要西去投降大明。又说为了什么‘改革开放’。这么闹下去,解放军很快就毁在你手里了。我实在很痛心呐!!”

王直说:“让大明顺利实行改革开放之后,我解放军还会继续执行‘东进战略’。称霸世界的目标永远不会变。改革开放不会影响到解放军。”

丰臣秀吉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作为聪明人,虽然事事都得跟着傻瓜走,但还是想提醒一下:等到了大明,一切都依不得你了。绝对既搞不好改革开放,又把军队给毁了。更或者,把自己的命也丢在了那里。”

王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虽然我的确是个傻瓜,但我的事,自己有数。就不用你这个聪明人瞎操心了。”

丰臣秀吉几乎要发狂了,说:“织田信长,你这个大傻瓜。都怪我当初看走眼了,不对!我从来都没有看走过眼。你的的确确是个大傻瓜。”顿了顿,又说:“如果你不幸死在大明,你可以放心,你的遗志我来完成。我会重振我解放军的声势,一统扶桑,然后东进美洲。建立一个大大的中国,纵然是在那一大片只有草的地方,也会想方设法把它变得富饶和强大。”

王直又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有这份心,也是好事!…,...!!不对,我如果死了,你绝对不能再继续东进。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若是自己完了,丰臣秀吉重新强大起来,向东侵占美洲,建立中国。依着历史走向,到了500年后,整个世界绝对是中国的天下。但纵然称霸世界的国家叫中国,称霸世界的军队叫解放军,也改不了最最真实的本质——这个中国,或许叫日本,更合适。

丰臣秀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瞬间又变得很怪异。哈哈大笑一通,说:“那也好,你以为我会喜欢那种只有草的地方。真有那么一天,西进大明,为你报仇,岂不是更好。”

王直更是大惊,说:“你绝对不能西进,否则我做鬼后,仍然不会放过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还能‘一统扶桑’,记住一定要继续‘投降大明’。老老实实地称臣纳贡。无论东进和西进,都是要不得的。或者仍然可以帮助大明,促成改革开放。也就是说,我解放军不能东进和西进,只能搞改革开放。”

丰臣秀吉咬牙切齿地说:“改革开放!改革开放!你还真是中魔了!!”

王直说:“你不相信改革开放也罢了,但投降大明这条一定要做到。切记‘统一扶桑’之后,必须‘投降大明’。”

丰臣秀吉发了疯,嘶吼着说:“我完全受不了了,你如果死在大明手里,我不仅不能报仇,竟然还需要向它投降?!狗屁!傻瓜!狗屁的傻瓜!!!像你这样傻的瓜娃,一定会死在大明!!!你不如现在就马上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向大明投降!!!只会向他开战!!!哪怕这是你的遗志,也是一样!!!”

王直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将佩刀抽猛地出一小半,又停住了。

丰臣秀吉说:“你怎么停下了?!你都起了杀心,就快些动手吧。横竖看着你这个傻瓜去送死,还不如让我先死。”

王直哈哈一笑,说:“我根本就不会死在大明,绝对不会。我会活着回到日本。我解放军还等着征服世界。我怎么会死呢?我可是带着强大的解放军舰队去大明。我解放军船坚炮利,世界第一,大明能奈我何?就算是葡萄牙的皇家海军来了,也敌不过我解放军。我解放军有如此强大的海上实力,总有一天,能拿下全世界。我又怎么能死呢?”

丰臣秀吉说:“人是疯死的,猪是笨死的。你两种死法都够得着。”

王直收敛狂态,冷冷地看向丰臣秀吉,问:“如果我真的死了,你真的要攻打大明?”

丰臣秀吉的语气更加阴冷,反问:“是又如何?”

王直不说话,却猛地又将刀抽出一截,但是又停住了。

丰臣秀吉问:“你在犹豫什么?快点下手,让我上路。我好早投胎。”

王直将刀插回,说:“你是我兄弟,而人其实也只能活一回。”

丰臣秀吉说:“原来你还讲兄弟情分。我这么求死,都不愿杀我。不过我真的做过特别对不起你的事。当初在大明,我单独回扶桑的路上,又去了趟种子岛。而且教会了那里的人,如何制造扳机。你上回遇刺的枪,应该就是出自那里。”

王直猛地又将刀抽出,到了大半,却又重重插回,说:“你我兄弟情分已尽,但我确实不能杀你。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千万不可再害人害己。”顿了顿,说:“你连番犯错,而且性质都是如此严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你继续长期监禁,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三百五十一、那晚放火的人是我

更新时间2013-10-6 20:28:51 字数:1420

 不料丰臣秀吉说:“织田信长,我还没说完呢。那晚放火的人是我。”

王直一愣,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孤身夜闯粮仓放火。算起来,对我也是忠心一片。唉,可惜了…”

丰臣秀吉却说:“根本不是那一次。”

王直莫名其妙,问:“那是哪一次?”

丰臣秀吉说:“火焰山夜起大火,烧了个干净。你不觉得有些古怪。”

王直说:“要不是那场火,我倒是为改革开放,早就献身了。”顿了顿,说:“不对,难道那火不是明军奸细进来放的?”

丰臣秀吉哈哈大笑,说:“我军纪律严明、严防死守,明军那些个渣滓,哪里混的进来。火是我下令放的,为的就是逼你走。”

王直想了想,狠狠地说:“怪不得突然间就到处起火,两座火药库也几乎就是同时爆炸。原来是你小子暗中作祟。当真该死呀。”说着,又把刀抽出了一大半,可还是停顿住了。

松冈则方这时出声相劝:“三弟,这事做得一点没错。而且我也算同谋。要不这样,怎么能救你一命。”

王直哈哈一笑,说:“放火烧山,是为了救我?!而且你也是同谋。现在回想一下,那晚的事的确太古怪。我解放军好端端的革命根据地,一会功夫就没了。是多大的损失呀。就算是经历长征、北上抗日,也无法弥补。”

松冈则方说:“完全错了。你的策略极其愚蠢和错误。继续留在那革命根据地,迟早死路一条。所以我才支持三弟**。”

王直连说:“好啊,好啊。原来你们早就联起手来耍我。真有把我当结义兄弟?”

丰臣秀吉说:“主意都是我出的。和大哥没多少关系。要杀要剐,冲我来吧。”

王直长叹一口气,又把刀压了回去,说:“我已经说了,要原谅你。你放火,也有你的道理。其实,还不如让我在那场火里,烧死算了。革命是什么?若不能坚持方针,便是空谈。”

德川家康说:“如果方针错了呢?”

王直煞气浮现,恶狠狠地说:“就算其他都错了,改革开放也不会有错。”

丰臣秀吉说:“大明其实并不需要‘改革开放’,应该是那个上帝想要吧。或者说是那帮西方的蛮人。为了丝绸、茶叶和瓷器。”

王直彻底怒了,将刀一下拔出,厉声喝道:“谁说大明不需要改革开放?!大明绝对不能没有改革开放!!大明缺了改革开放,就是不行!!”

丰臣秀吉说:“大明地大物博,产出丰富。无需与遥远的西蛮通商。而大明人也非常务实,西蛮人那些奇技淫巧的玩意,根本不被看重。”

王直更怒了,问:“枪炮、舰船,这些也算奇技淫巧吗?它们可是能够改变整个时代的东西。”

丰臣秀吉说:“大明人古板守旧,再说,他们自己也并不是没有枪炮、舰船,只是不重视使用、改进而已。怎么说,大明都没什么必要,非得搞这个改革开放。至于你曾经说的,改革开放可以富国强民。大明不够富吗,不够强吗?大明不缺富强,缺的是另外的东西。”

王直冷冷地反问:“现在严相和胡总督都很支持改革开放,又怎么能说,大明没必要这么做呢?”

丰臣秀吉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大傻瓜,非要搞这个。这俩人无非是借此,又来诱惑你、利用你。等差不多了,就是加害你。不要再想着什么‘改革开放’。你这绝对是种了西蛮的魔。”

王直爆吼一声:“我不是魔,改革开放也不是。”双手握刀,作势就要往丰臣秀吉身上砍去。而丰臣秀吉非但不躲避,反倒挺直了身体。

松冈则方突然从侧边闪至,一下抓牢王直握刀的手。王直虽然使出全力,依然无法劈下这一刀。

王直口里急骂着:“日吉丸,你敢说改革开放的坏话,我要劈了你。”说完发疯似地使劲,准备摆脱松冈的控制,真往丰臣秀吉身上招呼。

松冈连忙说:“三弟、四弟快走,我留下应付。”

德川家康死拉着丰臣秀吉离开了。王直一边骂着,一边和松冈较劲,却总是输了一筹。

三百五十二、真正害你一枝梅的人是我

更新时间2013-10-6 20:29:53 字数:2746

 待得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都离开了,松冈一边继续紧抓着王直握刀的双手腕,一边说:“真正害你一枝梅的人是我。当初若不是我与你决斗失败后,一意求死,甚至入海自杀。你断不会为了救我,而被海浪卷走。如果没有这件事,你根本不会中了海里那个从西蛮过来的上帝的魔。所以真正害了你一枝梅的人是我,而不是日吉丸。其实日吉丸对你一贯都是忠心耿耿。他所作所为的出发点也都是为了你。”顿了顿后,又斩钉截铁地说:“既然错都在我,要杀要剐,还是冲我来。”说完后,便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因为王直是500年后穿越而来,根本不知道落海淹死之前发生在一枝梅织田信长身上的任何事,更不会为了他,而迁怒任何人。王直也是只恼火丰臣秀吉胡作非为不算,又胡言乱语,因此气急之下,对丰臣秀吉要打要杀。现在冷静了下,想想自己刚刚也是冲动过头。其他两位结义兄弟都在场的情况下,就要拿丰臣秀吉开刀,实在是大不妥当。最起码大家结义时都是立了誓的。而且虽然从王直眼中看来,丰臣秀吉罪无可恕,但旁人因立场不同,抱的是相反的想法:丰臣秀吉的所作所为都是忠心的表现,甚至也都是立功行为。

而对于此次主动认错,将责任完全揽下的松冈则方,王直更没有理由要对他动手。起码就算依王直的眼光看来,松冈则方这位结义大哥才真正是:对自己一贯忠心耿耿;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自己。德川家康就略过了,毕竟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久。而且像这种小孩子就算做错事,也不必和他太计较。丰臣秀吉就不说了,都急着要打要杀了。

因此王直无奈地将刀收回鞘中,说:“大哥对我的忠心,实则日月可鉴。只有日吉丸,他才是罪魁祸首。”

松冈则方说:“我的作为都是出于报恩和赎罪。日吉丸才是彻彻底底地出自真心。”

丰臣秀吉对自己是忠是奸,王直早有定论,于是说:“我心里自然有数,无需你多言。”

松冈则方却又问:“那你看王滶如何?”

王直又显出忿然之色,说:“我虽然是他的干爹,却已对他失望透顶。”简直比起21世纪的郭氏美美更加不堪,美美不过给干爹抹黑;王滶这龟儿子却是在谋干爹的命呀。

松冈则方说:“既然他是这种人,你何必还要随他去大明?这摆明了太危险。”

王直叹了口气说:“都是为了改革开放…算了,多说无益。”除王直自己外,其余兄弟三人对改革开放,何止是有了成见。因此王直也不想再在“改革开放”问题上,对这位大哥多说什么。“改革开放”的问题,对于500年前的日本人来说,还是太偏离、太深奥了。别说日本人,大明人对“改革开放”的认识也好不到哪去。多数时候,都只有王直一个人在坚持改革开放,就如坚持革命一样。说起来,“改革开放”也是中国革命事业的有机组成部分。坚持改革开放,也就是坚持革命。“改革开放”的理论,凝聚了老一辈革命家邓爷爷一生的智慧,是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理论的再创造和再延伸。“改革开放”的方针,本就是中国革命路线的一脉相承。“改革开放”完完全全是“革命形式”的一种,与“革命”根本不冲突。只有反革命分子,才会将两者故意割裂和对立起来。同非法组织要将一个统一的国家,割裂和对立起来相似。而新的革命高潮即将来临,立场坚定的反革命分子逃脱不了被清算的结局。革命的种子早就在无产阶级大众心中埋下。一旦时机成熟,无需任何宣传、组织和发动,就会因势而起。不必有任何怀疑,在遭遇生存危机时,革命群众人人都会积极、自发地参与到运动中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要想人民群众不采取革命行动,靠一边剥削、一边欺骗、一边压迫的手段是永远行不通的。除非让大家都能看到,最起码的公平和正义能真实、普遍地存在。

松冈则方问:“一枝梅,你中魔这么深,何时才能清醒过来?”

王直的脸色又阴沉下来,说:“我一向都清醒得很。而且我根本不是以前那个一枝梅。”

松冈则方说:“你确实变得太多,同从前判若两人。似乎也没了从前所有的记忆。像当初你是多么聪明和厉害。你的刀法是那么有灵性,不拘一格、俊秀洒脱。明明迅捷非常、饱含威力,却又轻盈飘忽、无法预料。因此无论遭遇到任何敌人,哪怕是鬼武者的精锐杀手团,你都能全身而退。”

松冈则方陷入了某种回忆与缅怀当中,滔滔不绝地继续说着:“那年在鬼武者的赏金排行榜上,你的金额猛然就把我的给超过了,成了榜首。好像到处都有人在说,你的实力也绝对超过我。因此我根据传言的指引,四处寻找你的踪迹,期盼能与你一战。或能死在你的刀下,让我自己从无尽的痛苦循环中得到解脱。那天晚上我找到了你,恰巧也遭遇到了鬼武者精锐杀手团的埋伏。这种情况通常不会难倒我,并且还有你在。当然那天的情况似乎又有些特殊,高手实在太多了,几乎源源不断。等到最终战斗结束,你我都精力耗尽,而且受点小伤。已经不适合再激烈地相互拼杀一场。于是在我的极力要求下,我们定下时间,约在本岛最南边的海滩上,进行决斗。在天涯海角之处,进行绝世高手间的生死一战,原就引人入胜、荡气回肠。决斗那天,你的刀法在力度上,并不如我,但胜在灵活无比。最后,我被你的木刀给拦腰击中。若是真刀,那一下,生死已分。于是我放弃比斗,求你用我的刀,给我来个痛快。但是你根本就不愿意,我反身冲向大海,准备自行了断。当时正逢涨潮,你也跟着冲进海里救我。没想到,大浪一个接一个打来。你被海水给卷走了。在那关键的时候,你推了我一把,因此我反倒被海水带到了岸上。我好好地活了下来,你却…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所以说,真正害了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后半辈子都得向你报恩和赎罪。”

王直说:“正如你所说,我落海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既然如此,你也无需自责。至于报恩和赎罪,你已经做得很好。我走后,你自己继续好好过,也该找个像样的女人成亲了。看我,儿子都出来了。”

松冈则方说:“让我和你一块去吧。遇到危险,可以替你挡一挡。”

王直说:“这回的情况不一样。真正的敌人也许都是自己人。枪炮威猛,个人武艺再高,比起来也要逊色很多。若是真遇到危险,多你一个,也没用。就不必,随我同去了。而且尾张这边,我其实是放心不下的。也都有可靠、得力的人镇守。毕竟我的家室都留在这边。你就替我守好尾张吧。”

松冈则方想了想,问:“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王直也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走后,尾张就由你全部代管。你我兄弟情深,本就如同一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如果我再也回不来了,你就永远顶替我。帮我打理好尾张,照料好家人。”

松冈则方想了想,又问:“日吉丸怎么处置,总不能关他一辈子?”

王直想了想,说:“你自己看着办。但有一条,一定要切记:这个人野心太大,难以驯服。因此往后不仅不能重用,而且还得多加防范。其实关起来,是最好的办法。否则迟早又会害人。”

松冈则方连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说什么。他也看出来,这个织田信长对于丰臣秀吉的成见已经是深到不能再深了。而丰臣秀吉完全是既能干,又忠心,更是屡立大功啊。这里头的误解,怎么会变得这样深?

三百五十三、信长的信与不信

更新时间2013-10-6 20:31:18 字数:2602

 有些晚了,王直方才心事重重地回到卧房。见已点着灯,稍稍觉得有些诧异。待得一看,原来是梅姬候在里头。王直心情不佳,摆摆手示意她出去。意思也很明显:今晚就不必了侍寝了。王直向来以革命大业为重,不太讲究这个方面。再说今天兄弟间闹腾得太厉害,王直哪还有这种心情。就算是杰出如21世纪的凤姐这般的美人,放在这晚,王直都提不起半点“性趣”。更别说其他人了。

没料到梅姬不仅不肯走,还立即跪了下来,说着:“贱妾有罪,是来向大王认错的。”

王直叹了口气说:“今天向我认错的人,怎么一个接一个地来?”顿了顿,又说:“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还是起来说话吧。”依王直的想法,这梅姬虽然是身边人,心却在鬼武者那边。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那是太当然了。而且这些事,王直肯定不便追究。不如装装样子,大方一点,也都原谅算了。再大的错,会有多大,比起丰臣秀吉的如何。

梅姬依然跪着,低着头说:“贱妾犯了欺瞒之罪。”

王直哈哈一笑,说:“这种事出在你身上,不算是错。我还以为真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这种事,你说都不必对我说。”说完就准备将梅姬扶起。人家再怎么低声下气,说起武艺上,似乎还要胜自己一筹。并且一夜夫妻百日恩,陪过自己已好多夜了。别的不说,基本的情分还是有的。

梅姬跪着不愿被扶起,说:“大王还是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怎么发落我吧?”

王直一惊,难道真有不简单的事,接道:“那你说。”

梅姬迟疑了下,似乎有些不好开口,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最早的那个晚上,陪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家主人。”

王直不由一愣,这话他可不是第一回听了,但判断并没有因此改变,说:“这话是你家主人让你说的?”

梅姬仍旧低着头,沉默了会,似乎是在考虑,然后说:“的确是我家主人的命令,但这确实是实情。”

王直说:“抬起头来看我。”

梅姬依然抬起头,与王直对视。

王直说:“我从你的眼中看出了些惊惧和疑虑,你在撒谎。”

梅姬连忙把头低下,却仍然在坚持:“我没有撒谎。”

王直说:“以后再撒谎,一定要先学学竹千代(德川家康)。他可是一点都不紧张。”

梅姬依旧说:“但我没有撒谎。”

王直说:“这份坚持倒是已经和竹千代很像了。”似乎想到什么,顿了顿,又说:“竹千代是你们配合救出来的,心里边多少也会向着你们一些。要说他够聪明,但还是不够忠心。”

梅姬却还是不改口,说:“您是在指我不够忠心吗?确实如此。但今天我说的,确实是实情。那天晚上陪您的,真的是主人。”顿了顿,又说:“我怎么会拿自己的主人开玩笑呢?”

王直听梅姬说得这么郑重,不由一怔。心想着,看来得拿出证据反驳。不然同与德川家康一样,比嘴上功夫,永远扯不清。

王直说:“我记得那一晚,你应该是初夜吧。女人的第一次可是唯一的。过了一次后,就没有了。这可是不能骗人的。那之后,你确实不是了。”

梅姬听了,却暗中抽泣起来,带着哭腔说:“是主人用自己的初夜,帮我渡过难关。我可是早已失身的人。”

王直一听大惊,细细一想,还是不对,说:“那天晚上,我是先出门,离开她。我清楚地记得,我要出门的时候,回头看过一眼,她好好地坐在那里喝茶呢。我走之后,并没有见她赶我前头,怎么会先进了卧房,而且还换了套衣服,等着我呢?”

梅姬想了想,说:“那天的茶是有问题的。我家主人把茶也喝了。你还认为陪你的人,不是她吗?”

王直一回想,可不是有这事。那茶里明显下了药,喝完后,情难抑制。照这么说,那个人还真是绘里子了。但王直还是弄不太明白,问:“那她是怎么变到我前头的,难道你们鬼武者真的懂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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