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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为什么是古代.36

作者:玉无彩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52

严嵩哈哈一笑,似乎非常开心,领着王直,进了一处客厅。

两人坐好了,有婢女过来送了茶,于是边喝边聊了起来。

严嵩说:“小哥,虽然出身草莽,却也知晓大义。上回主动退兵不说,这次又响应招安。本相定要为你谋个好出路。”

王直说:“多谢相爷抬爱。王某最关心的还是‘改革开放’的事。不知道相爷有几分把握,让朝廷应准?”

严嵩说:“这个你尽可放心,没有确实的把握,本相爷是不会提前答应你的。实不相瞒,皇上那边我早就询示过。若非如此,我怎会给你一个准信。这等大事,乃是修改朝纲祖制。我断不会自作主张。”

王直大喜,问:“那皇上是怎么答复的?”

严嵩说:“皇上很慎重,告诉老臣,此事可行,但且看看。”

王直想了想,更加高兴了,说:“这事果真差不离。”

严嵩说:“开海禁一事,我向来都是支持的。本想着太祖诏令已久,海禁渐不作实,便也没想着存废祖令。没想到这些年红夷人跨海而来,大行商贸之事,与‘海禁’截然相冲,便有了‘海患’之根。若要我朝长治久安,适时也该改下祖制。皇上向来圣明,自然准了。”

王直内心大为宽慰,想着原来朝中还是有明白人。

婢女又用盘子托着,端进来两碗羹汤。先送至严嵩跟前。严嵩挑了一碗。王直遂拿了剩下那碗。

两人就着汤匙,唏里胡噜地吃起来。这羹熬得足透,也很鲜美。王直几下喝完,意犹未尽。严嵩也吃得挺快,末了,咂咂嘴巴,问:“这鲍参翅肚羹滋味如何?”

王直说:“相当的妙。”

严嵩说:“此物可是我的最爱,诸料皆取自海中。先前江浙海禁不严、渔商自便。阿弟生前在那边为官时,便常给我筹备送来。如今只能辗转托人从高丽购取。价高不说,也是极为不便。每念及此,必思开禁。”

王直应道:“不错,开禁大有好处。”

严嵩又说:“我有位朋友,早就急着想见你。已经念叨过好几回了。过会,你千万要去见见他。”

王直想了想,问:“这人可是位女子?”

严嵩一愣,说:“你竟猜得?!”顿了顿,惊觉说错了,补道:“是男的。”

王直想了想,问:“我在京城,并没有什么男朋友?”突地脸色大红,不知想到了什么。

严嵩哈哈一笑,说:“你去见了便知。此人身份极为尊贵。他问你什么,你便老实作答,不可多话。否则,若是出言不逊,惹恼了他,可是大罪...大错。”

王直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在京城不应该有什么尊贵的男朋友。既然严嵩都认为他尊贵,必然是个大官。猛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一人。以前他过来京城求官,莫非已经高升。这人倒不是旁人,就是那姓吴,名承恩,绰号‘八届’的浑人。自己当初助他重金来北京应差,果然成事。看来得去好好见见。于是对严嵩说:“我已经想到是谁了,该去见见。”

严嵩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回来,告诫道:“原本那人是不想着,先让你知道身份的。既然你已猜到,我便好心奉劝,在他面前千万不可造次。无论他说什么,都要小心顺着他的意答话,莫拂逆了他,否则平添许多凶险。所谓伴虎,莫过于此。”

王直想了想,莫非吴承恩真是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官。连严嵩都很忌讳他,不敢得罪。若是和他攀攀交情,“改革开放”的事岂不是更有把握。顿时喜形于色。

三百六十二、是基友道长,不是吴承恩

更新时间2013-10-6 20:42:32 字数:1289

 王直和严嵩一起乘坐马车,来到一处大宅院的门外。按照严嵩的意思,就由王直单独入内。下车前,又特意叮嘱道:“虽然你已猜得他的身份,但为避免惹他生气,还是假装不识得吧。否则他也可能会认为是我办事不利,泄露消息。”王直连忙应了声“是”。

待得下了车,已有两位仆人过来迎接。不知为何,王直一路过来,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疲乏,四肢软绵绵地提不起劲。下车时,双腿都打起晃来。王直平素里身体都是异常强健的,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两位仆人想上来搭把手,搀扶王直走路。被王直果断地摆手拒绝了。虽然每挪一步都异常吃力,王直还是自己坚持着往里走。

进了门,沿着走廊七拐八绕,进了一处侧园。若是换了平日,王直绝对能又蹦又跳,都快可以飞起来。但是这时偏偏身体一点也不行。虽然只是慢步,却也让他苦不堪言。最后不得不扶着走廊的栏杆,跟着往前走。

仆人给带到地方,便回头了。而这次见面的主人,已坐在前边凉亭中的桌椅处等着王直。戴道冠,着道袍,手里还拿着个拂尘。如无意外,该是位道士。年纪稍大了些,满头发丝有半数成了白色。黑白交杂,更显老像。面色倒还好,带些红润。端坐着,闭目养神。可惜,看相貌,并不是那个受过自己赏赐的吴承恩。

王直尽量加快脚步,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挪挪停停,费了好一会劲,才来到亭子里,与那道人对面坐了。

亭子里的桌上,已先摆了茶水点心。王直累坏了,便伸过手,自己拿了一边的茶壶,又拣个空杯,倒起喝了下。

那道士倏地将眼睁开,盯着王直说:“来了,等你很久。”

王直说:“不知道长如何称呼?又找我何事?”

道士想了想,说:“就称呼‘张天君’吧。至于为什么找你?是因为有些事要问问你。当然了,本天君也想见见,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王直谨记严嵩的吩咐,不敢无礼,冲着道人抱下拳,然后说:“天君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

道人微微一笑,脸色舒缓,说:“你曾浪迹海外,旅居仙岛,必见识过一些不凡之物。有否知晓长生法门?”

王直一愣,想了想,说:“原来天君对长生感兴趣。但就我所知,长生不过是虚幻。我等肉体凡胎,必有生老病死。”

道人一愠,颇有不悦,说:“只怕未必。”顿了顿,又接道:“信耶稣得永生,怎么解释?”

王直不由瞪大眼睛,惊问:“你一个道士,怎么知道这话来着?”

道人更加不喜,说:“当初你祸乱江南,宣扬魔教,故而本天君有此一问。”

王直愣了愣,应道:“这基督教确实是魔教。而耶稣则是大魔头。”现在王直对基督教的实际态度,可是有了180度的大转变。

道人神色一改,似乎有些希冀,说:“常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本君求道多年,终不得长生法门。倒是这魔教竟能永生。不知可否不吝赐教?”见王直面露难色,又说:“本君必有重酬。想要什么样的回报,提来便是。”看王直依然无动于衷,又劝道:“封王拜将,亦无不可。”

王直长叹一口气,说:“长生都是迷信。信耶稣得永生,指的是死后,会升入一个叫天堂的地方,永远在那里享受快乐。而不是说,相信了他,就能长生不死。就我所知,信他的人极多,长生的却没有一个。”

道人脸色大变,说:“胡说八道,简直无理。”

王直说:“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难逃老死。”

道人面成死灰,却真像死过去了一般。

三百六十三、坚城大炮轰绝鞑虏

更新时间2013-10-6 20:44:41 字数:2066

 王直知道揭示生死的真相,对于沉陷于长生迷信中的人来说是残酷的。但做人得诚实,不可欺骗。虽然道人面如土色,内心肯定也不好受,王直却管不了那么多。见桌上的点心颇为精致,用手抓了些,放进嘴里大嚼。

道人沉寂了片刻,竟放声大笑,倒把王直差点吓了一跳。听那道人又洪声道:“误哉,谬也,长生之道确实可笑。”接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王直也没想到,这道人情绪变化竟能如此之快、如此之大,完全是反复无常。嘴里塞满糕点,愣住了。

道人笑完后,说:“再问你一个事,想听听你的高见。”

王直嘴里塞满东西,自然说不得话,连忙先将头点点。接着连吞带咽,还一气喝下大口茶水。然后才回答:“天君尽管发问。”

道人说:“北方鞑虏屡次犯境,不知有何高招可以克制?”

王直想了想,说:“若是炮舰能直接在陆上行动,只消开枪放炮,便能打得这些蛮子人仰马翻。可惜这时候没有发动机,不然造些坦克,也绝对无敌。”

道人听得云里雾中,只好又问:“能不能说得更明白些?要知那些鞑虏可是我朝大害。长此以往,便会久患成灾,动摇社稷。”

王直觉得对明朝人说“坦克”,是太过分了点。想了想,有了主意,便说:“可行之法是‘于要地,筑坚城,架大炮,以守代攻’。鞑虏来多少,便轰死多少。长此以往,自然断绝。”

道人沉吟片刻,说:“此计甚妙,妙不可言。红夷大炮配合城塞,应该能够克制鞑虏的骑射。红夷大炮本用在你的船上,不过换个地方,威力也应该是相当的。”

王直却想着,这不过是折中后的办法。真正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先前提到的“坦克”!!大炮配合机动装甲车。城塞本身毕竟不能移动,这个巨大的缺陷其实限制了大炮作用的完全发挥。500年前的科技毕竟太落后了。想那500年后,必说车子能载大炮,飞机也可以。更能装导弹,超远程投放。若能用来对付那些不入流的原始骑射的蛮人,那是再好不过。但这毕竟是在500年前,科技完全跟不上,只能在没有办法中,硬是折腾出点办法。而如果解放军的船能上岸行动,充当另类的坦克,那也该有多好。

道人又问:“不知阁下,未来怎么打算?可否做本朝的镇北王,来操作这筑城架炮、对抗鞑虏的大计?”

王直想了想,说:“我的未来,应该还是在海上。我想回去扶桑,因此不能做这个镇北王。”

道人的脸色越变越难看,问:“为什么要回扶桑,连本朝的王都不愿做?”

王直说:“因为我有更大的计划,想要实现,那就是为大明开拓海外疆土。”

道人的脸色顿时又好转了,笑了几声后,说:“我大明疆域广袤无边,根本无需于海外另辟。还是当镇北王吧。你那些船的炮可以拆下来,用到城上。”

王直却说:“你可不要小看了海外。那些疆土绝对比大明大得多,而且总有那么一天,会变得比大明更加富饶。”

道人的脸色又转向阴沉,问:“此事当真?”

王直说:“千真万确。因此大明也需要改革开放,取消海禁。不仅与海外通商,更要向海外扩张。这样才能保证优势地位不动摇。”

道人沉吟许久,说:“海外毕竟遥远。大明真拿下那些疆域,也只能作飞地。若是他日反了,岂不是前功尽弃、贻害无穷。”

王直连忙解释:“怎会反呢?”顿了顿,又说:“确实有些道理。”英国殖民美洲,后来这块飞地反了,成了美国。历史上有根有据,确有其事,只是尚未发生罢了。

道人又说:“再问你一次,愿不愿一直留在大明,做镇北王。”

王直想了想,皱着眉头,说:“可是如果这样,大明绝不能永远保持第一强国的位置。只有向海外扩张,占领更加庞大的疆域,大明才能真正长盛不衰。”

道人讪笑了会,说:“大明的疆域已经够大了。大到让本君烦心。你只要灭了鞑虏,能让本君高枕无忧,便成了。海外的飞地,本君不想要,那会带来更大的烦恼。”

王直想了想,眉头皱得更深了,问:“那改革开放怎么办?”

道人说:“适可而止,本君尚能容忍。而就那枪炮看来,红夷也有可取之处。”顿了顿,接道:“只是也怕,这些红夷食髓知味,逐利蜂拥而至,扰乱本朝,更添烦恼。因此必得加以限制。沿海渔获,倒是可以完全放开。”

王直想了想,竟也觉得道人说得有理。但还是有些疑虑,便问:“与红夷交易,可是能获重利,利民利国呀。”

道人的脸皮抖了抖,说:“比起国家社稷,财利反倒在其次。无商不奸。只怕这些红夷得了本朝货物,转手之后,更有惊人暴利。若是不加控制,红夷必定强绝一时。若是那时,再对本朝起了异心,岂不更糟。譬如你,历时不久便成海上一霸,而本朝却不能有效应对。因此这海商,少许便可。”见王直也陷入沉思,便问:“你可愿安心做镇北王?”

王直说:“倒也无妨,只是我有家眷留在扶桑,还需去接来。”

道人的脸色一阴,问:“你既然诚心来投,为何还留家眷在那边?”

王直说:“我原本是不考虑招安的,想向朝廷称臣纳贡,立个藩国。”

道人现出惊色,问:“你是本朝人士,又非外族,何能立外藩?!”

王直反问:“我若真不是大明人,可否立外藩?”

道人的脸色剧变,忽然又高声大笑,说:“外族之人,怎会如此精通本朝官话?休要愚弄本君。话说,做藩王确实要比单做个王,来得爽快。你可是存了好心思呐。”

王直谦虚地笑笑,说:“哪里哪里,一个藩王而已,不算什么。”

道人的脸色似笑似怒,皮肉连抖。突又肆意大笑,连说:“好一个而已,好一个而已。”

三百六十四、大明皇帝本姓张

更新时间2013-10-6 20:45:46 字数:1622

 正当王直和那道人在园子里聊得非常“高兴”,严嵩却在大门外不远处的马车边,焦急得来回踱步。突然门口出来一个老道士,对着严嵩招了招手。严嵩一见,连忙紧了步子,赶上前去。那道士声线尖细,压低道:“相爷,借步说话。”严嵩赶紧也低声答复:“谢过德公公。”那德公公带路,将严嵩也引进了庄园。避开门旁的一众侍卫,却是进了一间小屋。

进去后,德公公将房门掩上。严嵩迫不及待地开了口:“情况如何?”德公公转过头,嘿嘿一笑,却不忙作答。好整以暇一番,才应说:“吉,大吉!”

严嵩马上又问:“怎么说?”

德公公笑而不语,盯着严嵩,眼光越放越亮。

严嵩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送进德公公手里。

德公公接了锦囊,用指头微微一搓,心里边就有了数。接着便将其纳入怀中。然后说:“相爷有福,圣心大悦。”

严嵩听了这话,眼里也放出了光,完全是两道激光:“此话当真?!”

德公公说:“皇上和那人,具体说什么。老奴离得远,听不到。但皇上连番大笑,却是漏不了的。喜事呀。老奴在皇上身边伺候,是多久没听到皇上开口笑了,都已记不清。今儿可不是一般的大喜。相爷荐人有功,好处定是不小。”

严嵩也是喜不自禁,连着干笑了几声。要不是必须克制,绝对会大笑一场。又从身上摘下个玉佩,递给了德公公。

德公公说:“此乃相爷随身之物,怎能使得”。

严嵩倒说:“该的,该的。”

德公公稍加推辞,便也收下了,照例收进怀里。

正事谈完,德公公和严嵩也不拖延,一前一后便离开了屋子。德公公往里走,严嵩却是回去门外。

严嵩耐心在马车边又候了一会,终于等得王直出来。

然后两人坐进马车,上了路。

严嵩心里有了底,也是满脸喜色,问身边的王直:“和皇上谈得怎么样?”

王直一愣,说:“我是和一位道士谈了,不是皇上。”

严嵩呵呵一笑,说:“人尽皆知,皇上早做了道士。你倒是孤陋寡闻了。”

王直一惊,说:“大明的皇帝不是姓朱吗?那道人可是说他姓张。”

严嵩说:“皇上说自己姓张,那便错不了。因为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这还算轻的。皇上若是不高兴,要谁死,谁就得死。”

王直说:“皇上乃是一国之主,身份崇高,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但随意改姓,是不是有些过了?”

严嵩正了正脸色,低声说:“你怎知皇上不姓张?若是传闻无误,皇上还真是姓张。”

王直大惊,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严嵩连忙说:“小声些,这可是一等一的秘闻。”用眼神打量了下王直,又说:“对于你这种江湖人士,应该不足为奇才是。毕竟你的‘王直’便是假名。道上混出来的,有多少会用真姓名?”

王直似悟非悟,问:“你的意思是……”

严嵩说:“传闻,太祖生性多疑,反复不定。当年起事时,借用‘诛元张’的谐音,取了个半假半真的姓名。因而他的本姓是张,不是朱。后来太祖曾对人言,本只想打家劫舍,不意竟得了江山;早知如此,当初便该用真姓名。”

王直顿时明了,说:“原来是这样。”

严嵩说:“谋逆可是大罪,太祖也是留个后手。”

王直说:“难怪皇上自称姓张。”

严嵩突然笑了,说:“传闻而已,你也信。”顿了顿,又说:“信信无妨,但不可太当真。毕竟天下人皆知,皇家姓朱。”缓了缓,又说:“像这种事,是绝对进不了正史的。哪怕确有其事。”

王直想了想,也说:“对,正史也是人写出来的。真假全看人的用心。”

严嵩又问:“你与皇上到底都谈了什么?”

王直红了脸,说:“胡说了一通。要是我先知,他便是皇上,必不能如此实说。”

严嵩哈哈一笑,说:“皇上的本意便是要听你讲真话。因此着我先不向你透露身份。”顿了顿,又问:“你不是说过,你先已猜着了吗?”

王直的脸更红了,说:“我还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严嵩有些兴趣,问:“是谁?”

王直回答;“姓吴,名承恩。”

严嵩“哦”了一声,问:“此人闻所未闻。他与你什么关系?”

王直说:“曾经萍水相逢而已。不过此人应该做了官。”

严嵩仔细想了想,说:“百官之内,并无此人。应是不入流的无名小卒。”

王直的心没由来地一寒,想着吴承恩确实不像有本事的人。不然也不会,人到中年,还替人顶岗当兵。既然严嵩都没有印象,估计现在是当着品阶特别小的官吧。

三百六十五、朕从来就没用过真名

更新时间2013-10-8 20:36:15 字数:1105

 德公公沿着走廊往嘉靖皇帝那里寻去。见皇上已离了亭子,在庭院里散步。满脸笑意,看似心情极佳。一个好奴才必须掌握拍马屁的节奏。主子大喜的时候,正是“乖猴子顺竿往上爬”的良机。

德公公赶紧上前跪好了,三呼“万岁”。

嘉靖皇帝笑着说:“平升!”

德公公应言起了身,奉承道:“皇上今儿果然高兴了,看来严辅公这回的事儿又给办得漂亮。”

嘉靖皇帝的脸立即冷下来了,犹如腊月里的铁板,还带了戾气,说:“他吗?在朕眼里已是个死人。”

德公公大惊失色,所谓圣心难测,不外乎此。早知当今圣上善变,没料到这次的变化如此惊人。简直从春天,一下来到冬天;从天上,一下掉到地上。

一向能言善辩、机灵乖巧的德公公顿时也失了常,变得结结巴巴:“这…严相乃是…三朝…元老,一品…宰辅。怎能说杀…说没,就没呢?”

嘉靖皇帝想了想,说:“也是。那朕就留他一条命。话说,父债子偿。让他儿子来顶。”

德公公听了皇上夸赞,立刻镇定了些,战战兢兢地问:“皇上,是不是那个王直惹您不开心了?”

嘉靖皇帝却说:“不该问的别问。说起来,让你查那个王直的真实来历,已经很久了。还是一点眉目也没有。怎么做事的?”

德公公一听,连忙跪下,边磕头,边回答:“奴才已经尽心尽力。”顿了顿,又说:“此事恐怕另有蹊跷,这人用的或是假名。”

嘉靖皇帝冷冷地说:“假名?!朕从来就没用过真名。你早该受启发了。”

德公公趴在地上,冷汗直流。暗想,自己当然早猜到那王直用的是假名,但未证据确凿,无法禀明呀。否则岂不是“欺君之罪”。而那人真实身份,简直就是个“谜”。不及细想,保命要紧。对严嵩都可以说杀就杀,更何况自己。立时猛磕起头来,哀求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嘉靖皇帝说:“那个王直极可能不是大明人。而最大的嫌疑是东倭人。你可以往这个方面继续查。”

德公公一听,皇上让自己继续查,那便是“不会立即拿自己开刀了”,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些。

只听得皇上又说:“从今儿起,你得和严嵩撇清关系。否则后果…你心里应该有数。”

德公公依旧跪着不敢抬头,倒也立刻应了:“皇上圣明。”

皇上说:“你可以着手收集严嵩的罪证,排查他的党羽。务必牢记,不可泄露风声,打草惊蛇。就等时机成熟,迅速发动,一网打尽。”

德公公说:“奴才一定谨遵御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嘉靖皇帝想了想,又说:“若是查实那王直是倭人,单凭‘通倭’一罪,足以将严贼满门操斩,倒是少了麻烦。”

德公公冷汗不停,暗想皇上的手段忒狠了,真是“伴君如伴虎”。由此看来那个王直是真把皇上得罪大发了。而皇上因此动了真怒。也或许皇上早有了除掉严氏的心思,今儿不过是个引子。因为皇上还需要依靠自己这边,对付严氏,所以自己的命暂时是安全的。至于能活多久,就看自己的表现,乃至运气了。

三百六十六、是基友乞丐,更是吴承恩

更新时间2013-10-10 0:13:16 字数:2274

 不知为何,王直坐在马车里,觉得身子越来越乏,连精神也恍惚起来。还没到严府,就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抬进客房,放到床上。又有人轻巧地为自己去掉鞋袜外衣,盖好被子。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问:“伯伯,他这是怎么了?”好似严嵩的老男音作答:“服了大内奇酥散,效力很足。只要时辰一过,便会好了。无需担心。”女人又问:“为什么给他用那个?”男音往低里压了压,说:“这是圣上的意思。”接着便不再有话了。

不一会,王直感到有人用热巾给自己擦脸,很温柔、很细致。仿佛擦的不是脸,而是一件精美的宝物。王直努力想清醒意识,睁开眼睛。但眼皮就像是铅做的那么重,怎么也抬不起来。王直在思想里挣扎了会,还是抵不住昏昏沉沉的睡意,渐渐失去一切知觉。

第二天日上三竿,王直才起了身。打听得严嵩早已上朝,由于日理万机,不到黄昏,是回不了家的。来去间,也没人特意看着王直。王直用过饭菜后,干脆出了严府后门,到外边溜达。

京城可是繁华地。古代的风土人情又与21世纪截然不同。王直走马观花,看得有滋有味,倒也不亦乐乎,不觉已走出老远。

连转带逛,前边又现出一条特别美观、热闹的街道,两边似乎都是高档酒楼。酒菜、脂粉的香气,混合在丝竹歌乐、嬉笑喧闹声中,远远地随风飘送过来。寻常的风都是无色无味,但此处决然不同。包含了太多信息在里边,对五官都造成了刺激。

王直不由加快脚步,想靠近了探个究竟。不料当街一个乞丐,好赖不赖地凑过来,而且总是挡在自己前进的方向上。王直左闪右避,都没有用。

那乞丐衣衫褴褛、臭不可闻,手里端只破碗,头上蓬着乱发。长长的发丝中明显粘了些土样的污垢。而且就这么胡乱地披散开,倒把一张脏脸盖掉了大半,别说旁人看不清他的相貌,连他自己的双眼都给遮起了。

那乞丐本来离着有段距离,王直几次闪避未果,很快便相互接近了。王直不耐烦地用一只袖子掩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袖子作势挥了挥,闷闷地骂道:“快滚、快滚!”

那乞丐不以为忤,举起破碗,干笑着说:“小哥急着找乐子吧,若是嫌我碍眼,就打赏些铜子。”边说着,又将碗抖了抖。

王直顿时很有种要将碗打飞的冲动,但一看这碗委实不干净,便强忍了。暗想,要是自己再冲动点,碗估计就得更破了。兴许这碗能破得不剩一半,也有这方面缘故。

王直将眼神从碗上移开,专心地打量乞丐。突然发现了一件大恶心的事,乞丐头发的土样东西,竟然都是些聚拢起来的虱子群。因为虱子和土的颜色相近,所以不注意之下,有了视觉上的误判。

王直马上偏过头,张嘴作势欲吐,却马上又强忍住了。

乞丐也不觉丢人,竟然还笑嘻嘻地说:“吐吧吐吧,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王直不知为什么,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猪八戒”。毕竟形势比人强,面对如此极品的乞丐,作为好男儿也只能屈从了。王直往腰带处摸去,一愣之下,又往怀里掏着,最后还是呆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那乞丐见王直这番举动,已认定有戏,不料戏才看一会,却发现停了。意料中的铜子儿,并没有叮铃当啷地落进碗里,竟也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僵持了会。乞丐笑了,说:“没铜子儿?!银的也成!”

王直的脸顿时成了苦瓜,侧里一移,便想走开。

那乞丐早有防备,又是挡在跟前,依旧嬉皮笑脸,说:“公子啊,你衣着如此光鲜,必出自豪门人家。怎的舍不得点银子呢?大的不中,碎的总成吧?”

王直只好硬着头皮照实说了:“没带银子。”自打从舟山上了岸,身上就没带任何钱财。辗转来到北京城,当然也是如此。而身上正穿着的行头,是严府给备了,睡后换的。

乞丐一惊,隐隐间有两道厉光从发际中透出,应道:“出来找乐子,怎会既不带铜子儿,又不带银子呢?难不成用的都是票。豪阔呀,一掷千金?!冲着有名的花魁来的?!”

王直身上没钱,底气自然不足,换个侧向又是一移,再次避开这乞丐。由于这回有意提高速度,果然成了。向前紧跑几步,准备拉开距离,甩掉乞丐。

怎料这乞丐相当难缠,看着追不及,立马把碗一丢,就地一扑,堪堪从后边,将欲逃之夭夭的王直的小腿给抱住了。

人已全倒在地上,口里还说着:“别跑呀,这一跑,就知道你有货。票子也成,给上一张吧。”

王直的小腿完全被抱住了,根本挪不开步,而所在之处,本就是繁华之地,往来的人不在少数。这下有热闹看,渐渐都围过来了。

王直脸皮薄,这下被乞丐拖着,也是急晕头了。一狠心,从怀里摸出个金光闪闪的四方形物件。往脚下的乞丐头边一丢。这乞丐立即腾出双手,将东西抓进两掌之中。

王直心里也是一疼,但没办法呀。现在得了空,拔步便走。根本再不看乞丐一眼。

乞丐得手后,一轱辘站起身来,将手掌摊开,细细打量得手之物,果然是纯金的。心想这公子哥果然嫩生,出手倒是豪阔。而这物件也足抵一张大票子了。只是敲模样,明显是枚私印。也是个糊涂人,这种东西都可以随便给。连忙翻看印底,认个姓名。只一眼,完全愣住了。

王直正走着,后面传来一声招呼:“前边的慢走。”不是乞丐话音,又是谁来着。王直转了身,心里还想着,莫不是这厮良心发泄,要把东西还来。说实在的,王直当初上岸有些冲动了,一时脑热,没什么准备。那金印算是身上少有的值钱物了。除开之外,便是头顶的金簪。金簪一拔,满头发乱。两相比较之下,还是舍了这印。毕竟自己也算金主,他日再制一个便是。

转头一看,却见乞丐已把头发分向两边,露出了饱经沧桑、污迹累累的真容。双眼再无遮拦,瞪大了,直楞楞地盯着自己。而自己也觉得这乞丐好眼熟来着。

那乞丐惊呼一声:“恩公!!”

王直也顿时想起来了某人,最近不是常思念起吗?于是回应:“吴承…”

乞丐慌了,急着打断:“莫说!”

王直硬生生地吞了一个“恩”字,好好地咽下去后,转了口气,又道:“朱八届。”

那乞丐低下头,长长地哀叹了声,算是应了。

三百六十七、为了革命为了真理为了改革开放

更新时间2013-10-13 1:13:18 字数:2080

 不疯魔不成活!

不疯魔不成活!!

不疯魔不成活!!!

不恶搞不成活!!!!

……

正所谓,他乡遇故知。王直与吴承恩在这北京街头好一阵唏嘘。皇城脚下,一场富贵一场梦。任王直怎么也想不到,当年得了自己金子的吴承恩,赴京里求官不成,反做了乞丐,成为了乞丐帮主……不知多少下边的一名弟子。原本还以为吴承恩做了让严嵩都忌惮三分的大官,接着以为他做的是小官,最后发现竟是那种最悲惨的身份。人生反复无常,不外乎如此。

也是这猪八戒行着“大运”,又一次见到了命中贵人孙行者。俗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猿粪”呐,“猿粪”。若是没有这次历史性的街头“会晤”,也许就不有后来传世的《西游记》。某从东土而来,西游、西游……断了头。

无父无母无来历,聚众十万,于海外仙岛干革命。受天朝诱惑,被招安。结果丢了性命,压在五指山下500年。然后呢?出生、成长、穿越,来到500年前,又是一轮回。坑爹,坑爹,真坑爹!

吴承恩执意要将金印还给王直。王直推脱几番,却有了另外的主意。寻了一处当铺,将它换成了现钱。再领着吴承恩,买了全套体面的穿戴。投进一家客栈,好好让他洗漱打理一番。已经打定心思,准备带上他,一同富贵。至于原先打算看热闹的地方,因知晓了是烟花柳巷,便也不去了。好歹还是故人更重要。有基情便足够了,惹些女子是非,又是做甚。若不这样,耽搁了历史正事,500年过往的《西游记》便没着落啦。毕竟两人,一位是《西游记》的作者,另一位可是主角。王直突然间,便有了这种觉悟。《西游记》绝对写的是自己,若是自己不将情节梗概,其实大抵也是穿越后的复杂人生经历,告诉吴承恩。吴承恩绝对没法写出这部经典巨作。那么500年后的人们岂不是会在生活中少了许多乐趣。没有“孙悟空”,单靠“猪八戒”,哪会有《西游记》。

打理好一切,已经焕然一新的吴承恩和王直,在客栈的雅间里,用起了酒菜。吴承恩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几杯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问道:“恩公,为何会来这京城?”

王直回答:“为了革命!为了真理!”

吴承恩听得云里雾中,不由发起了愣,心想,恩公果然是当世一大奇人。奇人奇貌不说,亦有奇言奇行。可是这“五峰船主”,一代“美”男子,为何上了岸,更到了京城?真是一大奇怪——反贼进京,非同小可啊。难不成不要命了?!这可是天庭所在呀。

王直想了想,又说:“为了改革开放!”

吴承恩还是听不大明白,便又问:“那您的五峰…?”

王直照实回答:“你是说解放军吧?我目下已受大明招安。至于军队,全看朝廷安排。恐怕这东进,是不成了。”

吴承恩依旧迷糊得很,但有个词是绝对听明白了——“招安”,便说:“原来是这样。”顿了顿又说:“你我算是殊途同归了,都是为了求官,才进了京。”

王直立刻郁闷气结,自己大好“日本王”不做。为了“改革开放”投效大明。怎能说是为“求官”呢?要是这样,自己还不如留在扶桑,继续当“日本王”。率领解放军,东进美洲,何其威武。想了想,问:“当初我也送了你不少金子,求官不成,也不至于沦落为丐呀?”

吴承恩说:“所托非人,入官无门。京中这种天上人间之地,自然花钱如流水了。唉,一言难尽……床头金尽呐。”忽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看向王直,却见他不甚听明白自己话中意思,似乎在想事,便放下心来。

王直沉思了会,说:“你我有命中注定的缘分。往后你的事,就交给我。我保你作官。”

吴承恩喜出望外,问:“当真?!”

王直压低声音说:“皇上已定我作镇北王。严嵩是举荐人。让你在这京城里做官,在他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虽然雅间里并无旁人,王直觉得还是小声说这话的好。

吴承恩大喜,说:“我不讲究品级,随便给个九品芝麻官就好。”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接道:“我不要在京里做官,这边知道我是乞丐的人太多了。很多上台面的大人物都认得我。毕竟我常在的那个地方,太显眼。而且我当初本就打算,求个地方上的空缺。”

王直想了想,说:“那你直接跟着我。我到北边做了王,自然有你一个位置。”顿了顿,又说:“我应该要先回南边。那边的事还没了。”

吴承恩激动地说:“恩人呐…我也不挑南北,在哪随便给个职位就成。”

王直将身子一挺,拍了拍胸脯说:“重逢即是有缘。放心,这事保在我身上。”

王直胸肌很大,将衣服撑起一大块,端得是相当饱满。足以让女人羡慕、嫉妒、恨。

吴承恩顺着盯了,花容月貌不说,该大的地方,还真有货,不禁起了歪心思,咽下好大一口口水。然后喃喃自语道:“不愧是美侯王。”

王直愣了愣,假装没听到,问:“那《西游记》写得这么样了?”

吴承恩回过神来,吃了一惊,问:“什么《西游记》?我要写吗?”

王直好心提醒:“当年和你有说过的呀。”

吴承恩还是想不起来,说:“不记得呀。你想看书的话,可以去买。只要有钱,什么‘东西南北游记’都可以买到。”

王直愣了愣,说:“不妨事,我全记在脑子里。必须由你来写,要是写好了,还可以传世,千古留芳呢。”

吴承恩却说:“写书没前途、没意思,不如做官。”

王直摇了摇头,坚持说:“等有空了,我说你写。必须要把它完成。这里边可是有我生平伟大事迹呀。是解放军与牛鬼蛇神斗争的革命史。”

吴承恩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请我写本传记。得空了,便依你愿吧。”

三百六十八、太白金星好高兴

更新时间2013-10-13 23:30:44 字数:1395

 王直本想和吴承恩一道回严嵩府上。但吴承恩并不肯领受这番好意,说严嵩他儿严世藩不仅认得自己,而且非常熟。至于熟到什么程度,又是熟在哪方面,吴承恩倒不愿细说。王直便不勉强了,毕竟带个曾经的乞丐,回严府,的确会造成麻烦。严嵩是怎样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帝老儿,已属他最大。完全就是天上人间的“太白金星”呀。人的名,树的影。而这太白金星也走到了一生最辉煌的顶点。朝中独大,众人咸伏;平海之功,竟可震主。玉帝几乎撒手不管事,太白金星得了便宜,揽尽大权。到底是飘飘欲仙,还是摇摇欲坠。看不清呀,看不清!

题外话一句,玉皇大帝姓什么?朱?!度娘告诉我们,绝对姓张。昔有张重八,冒假名,得了江山,所以这天姓了朱啊……张!!!

今儿太白金星太高兴了。因为从玉帝那得了个好消息。于是下了班回家,路上没乐够,还在傻乐呵。而王直早回了严府。至于吴承恩那,已说好了,让他先行一步,赶去南边。到杭州府衙附近,候着。等王直也到了那里,就给他安排个官做。这事王直绝对搞得定。现任南直隶、江浙两省总督,统辖南方兵马的胡宗宪,可是相互照了心,做了基友的。就算胡宗宪,连这么点小面子都不卖。王直也可以等自己坐上镇北王的实位,再把吴承恩,定职在自己下边。再说,太白金星高悬在上,胡宗宪一点薄面总得给的。否则基情在哪?

太白金星一到家,便让孙悟空来见。谁让事情这么出奇得顺利呢?招安大计终于定型了。因此太白金星和孙悟空….王直便碰上了。

礼数一过,严嵩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大喜呀。今儿皇上难得进宫,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本相,将你的事给排定了。一个天大的好处——镇北王。本以为会是个虚职,没想到实得很。看来皇上对你是青眼有加,怪不得之前会朝思暮想……”严嵩本想滔滔不绝地来一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用词不当,顿时尴尬地卡了壳。

王直连忙搭话,缓解气氛:“承蒙皇上和相爷错爱,不敢当。”但一说出口,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基是什么样的基;友是什么样的友,简直就是浆糊一团。呃,貌似这话也有歧义。“浆糊”啊,“浆糊”。传说中,基友都是那种“精浓于水”的关系。貌似哪部神片中出现这么一句经典台词过来着。

老脸嫩脸俱是一红,哈哈一笑带过。

严嵩感叹说:“往后啊。宗宪在南,你在北,而我稳坐朝中。南北军事,皆在掌握。只要同心同德、共效朝廷,那么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王直也说:“相爷高义,王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严嵩接着说:“依皇上口谕,你需尽快赶回江南,协助宗宪,平定海患。相关事宜,已另下圣旨,传向宗宪。具体细节,等你到了杭州府,可以过问于他。务必遵旨而行,不可怠慢。”

王直抱拳回道:“相爷所言极是。”

严嵩又说:“待江南之事了尽,你便可以赴任镇北王。年纪轻轻,前程似锦呐。我像你这么大时,可都没这福分。”

王直连忙又是一抱拳,说:“相爷过奖了。”

严嵩似乎想到什么,有些感叹,又有些惊奇,说:“依你的经历资料,年纪并不该这么轻的。难不成你有养生秘术?人到中年,依旧青春?”

王直一摆手,说:“相爷的话好有意思。我本就年轻,加上这容貌上…奇特了点,所以显嫩了。”肤白细致,貌似佳人,自然更显小了。但这话怎好意思明说呢。哎呀,啥说呢?这脸长得完全和男人不搭呀。就算不是基友,也胜似基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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